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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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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说到就会做到,她心安定下来。现在她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回京,也没有敢质疑她的清白。到时候,只消说她思念丈夫,孤身前来寻侯爷。
别人知道最多说她胆大妄为,而不会议论其它的。
她的心变得踏实,看来不用离开侯府去外面闯荡。还有那些讨回来的嫁妆,之前她还暗自可惜。如此倒是都不必放弃了。
他用匕首随手砍了一根细树,上下截断,当成一个拐柱撑着站起来。若不是仔细看,旁人根本发现不了他脚上的伤。
「侯爷,您要去哪里?」
她赶紧跟着起身,上前扶住他。他没有推拒,任由她的手挽住他的手臂。她在心里窃喜着,看来侯爷并不排斥自己。
景修玄担心的是虎二,没有看到对方的踪迹,不知对方是死是活,他心里始终不踏实。之前仅他一人,还犹可应付,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她。
若是虎二爷在暗处伺机发难,只怕两人都在劫难逃。
他现在只希望,那些石块不光是砸中自己,亦同样砸住了虎二。
他们来到那崖底乱石前,她恍惚明白他的用意。他那样提防着,是不是落掉山崖的不止他一人,还有虎圩峡的山匪?
「侯爷,您在找人?」
他点点头,看向崖顶。
「若是对方与您一起从相同的位置掉落,大致落地的范围不会超过一里。除非他自行离开,否则我们就近找找,必能找到他。」
她说完,就见他目光沉了沉,开始寻找起来。
突然,她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发现血迹,问道:「侯爷,此处血迹是您的吗?」
景修玄侧过头,慢慢走过来。认真地看了一眼那血迹,又在地上发现了同样的血迹。紧跟着血迹似乎断断续续地延伸着,一直延伸到一个洞穴门口。
他制止她。
「你先躲起来,我不出声,你不要出来。」
她点点头,自己跟着,确实是个累赘。于是躲进远处的一丛灌木,小心地隐藏好身体。
景修玄见她藏好,把匕首拿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他身手敏捷,若不是知道他小腿上有伤,恐怕都不会注意他那只腿是在轻轻地拖着。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虽然他没有说一起掉落的人是谁,仅凭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就能猜出对方必是个身手不凡的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中,她听到一声怒吼声,紧接着似有打斗声。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听到侯爷的声音。
怎么办?
她眼神瞄到那堆石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挑选中一块轻薄锋利的石头。拿在手中掂了掂,觉得似乎能用。
临近洞口,她听到侯爷的闷哼声。
他腿上有伤,那位山匪身上应该也有伤。两伤相斗,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她把身体靠在洞口外面,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到一道气喘粗重的男声,在压抑着什么痛苦,「姓景的,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随后就是侯爷低低的闷哼声,「谁生谁死还不一定,现在定论为时过早。」
看样子,两人是不相上下。
再也不能等了!
她想着,蹑手蹑脚地挨着洞挪进去。洞内光线不太亮,但足以让她看清楚。不出她所料,洞中两人确实是缠在一起。
互相制住对方的手脚,谁也不能动弹。
更让她雀跃的是,侯爷面对着门口,另一位壮实的男人则是背对着她的。
她紧张到差点咽口水,景修玄眼危险地眯起,示意她赶紧出去。她轻轻摇头,握紧手中的石块。
许是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他眼神闪了一下,然后吃痛出声,大声道:「虎二你为祸一方,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我不来收,自有天收。」
「哈哈,姓景的小儿,爷爷我还轮对不到你来教训。什么天收,在整个石门镇,爷爷我就是天。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放开爷爷,兴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好大的口气!敢与朝廷做对,无疑自寻死路!」
「什么朝廷,全是些废物。老子若不是被逼,怎么会上山为匪?」
「你罪在伤天害理,残害一方百姓。」
「那是他们活该…」
虎二爷激动起来,脸色越发的狂妄。郁云慈已瞅准最好的机会,快速地出击,举起石头重重地砸下去。
那薄利的一头正朝着下面,虎二爷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过来。转头正欲高喝,不想石头已砸中他的头,倾刻间血流如注。
原本蛮横的脸上,血一股股地流着。
郁云慈吓得退后一步,景修玄趁机脱身,朝虎二爷的身上补了几匕首。
虎二爷眼瞪如铜铃,手呈欲抓之势。
终于轰然倒地,气绝身亡,那石块还卡在他的脑袋中,鲜血淋淋。
景修玄探了探他的鼻息,等了一会,又探了探。确认他死得透透的,才示意她上前。
她手脚冰凉,身子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像这样杀死一个人,在她过往二十几的岁月中,是想都没有想过的。穿越过后,她确实对沈绍陵起过杀心,但却没有成功。
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面前……
「过来。」
这女子应是吓坏了!
越是被吓到了,就越不能给时间让她发愣。他忍着痛,想要自己起身。无奈伤口处包扎的布已被扯烂,伤口像是被人抠过一般,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生死决斗,哪会有半点仁慈。
所谓伤人伤痛处,虎二爷岂能放过他腿上的伤。
他低低的闷哼声唤醒了她,她看到他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有了反应。
「侯爷…」
她上前,不去看地上男子惨死的模样,扶着景修玄。景修玄身子侧向她,撑着站起来。两人相偎着出了洞。
待到空旷之处。景修玄示意她停下,他从怀中摸出一金创药,洒在伤口处,再从衣摆处撕了一条布,缠住伤口。
看他的伤势,怕是一天两天好不了。
而且那药中的药粉有限,总有用完的一天。
她思忖着,眼神开始四处寻找。对于许多植物的大概属性,她了解一二,但却不算是精通,尤其是药性方面。
只是依然记得一些有止血消炎的功效,比方说不远处的一两棵小蓟。
景修玄衣衫破烂,身上多处血迹。虽然面容依旧冷峻,但原本就有伤,加上刚才的恶战,已是疲倦至极。
而她的样子,就更加不堪。
原先长满红疹的脸,现在不光是有脏污,还惨白着。加上衣裙被划破了许多的口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两人相扶着,一步步地往前挪动。
「侯爷,您怎么会孤身一人在此地?」
按理说,他是来剿匪的,身边应该跟着下属。而刚才山洞的那人,看着像是山匪头目,两人同为双方首领,怎么会私下较量?
他冷哼一声,虎二为人极为自负狂妄,居然给他下战书。论单打独斗,他自问从未逢敌手。虎二这样的人,就该挫挫锐气。
「虎二下的战书。「
言之下意,他不过是应战而已。郁云慈差点翻白眼,看来没有不好胜的男人。就算侯爷看着再沉稳,都拦不住骨子里的意气热血。
她想起之前做的事情,问道:「侯爷,我们要在哪里过夜?」
他眯起眼,扫了一眼四周的树木。自己倒是无所谓,无论哪棵树上,将就对付过去就行。但她一个女子,又接连赶路,应该要好好休息。
「我倒是寻了一个好地方,正准备搭起来。」
她说着,把他带到自己看中的位置。树干上,已经铺了一些树枝杂草,绿绿松松的一片,颇像一张大床。
她的心思倒是巧妙,此处离地,确实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也好。」
他说着,靠着树坐下来。
她则站着,看了看天色。天色应该很快会暗下来,不光是住处要解决,还有晚饭没有着落。她一天一夜没有正常进食,他看样子也急需补充体力。
「侯爷,您在此处歇着。我去拔些杂草,把上面再铺厚一些。」
景修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赶紧开始行动,一边收集柔软些的杂草,一边寻找可以吃的东西。山中能食用的野菜有一些,但是无法弄熟,她实在不想再吃那苦涩的东西。
于是,她放弃那些苦涩的野菜,专注寻找野果子。
走着走着,她似乎听见水声,不由得大喜过望。
拔开灌木丛,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山溪不算窄,水边长着旺盛的植物。粗粗一眼看去,就有好几种能吃的野菜。
水边长的野菜,比山中的要鲜嫩许多。
她没有急着先采野菜,而是蹲在水边,照映着自己的模样。水中倒映出她此时的样子,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绝对称不上好看。
掬起一捧水,清洗着脸,把手上的脏污也仔细地搓洗着。
突然,她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差点没有跳起来。
溪水很清澈,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水中游开游去的鱼。鱼儿不算大,都是一指来长的模样。可是再小也是肉,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手中没有得用的工具,侯爷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想到侯爷身上的那把匕首,于是连忙起身,按原路返回。
景修玄见她这一趟空手归来,略有些惊讶。
「侯爷,我发现有水源,水里还有鱼!」
她高兴地说着,还用手比划鱼的大小。脸上的红疹随着她喜悦的表情,开始飞扬起来。她的眼神晶亮,透着无限的生机。
就算是如此丑陋的模样,他却愣是看出了绝色。
莫不是流血过多,脑子都开始胡涂了?
他靠在树上,一腿曲着,另一条腿平放着。眼神幽暗,深不见底。天地万物间,他的瞳仁中只容得下眼前的女子,她喜悦却不掩疲惫的脸,是那么的生动。
「你要怎么抓住它们?」
说到这个,她更加兴奋。
「这就要劳烦侯爷,我想要一根较壮的树枝,两头要削得尖尖的,锋利如刀。」
他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上前来扶。
她会意,把他扶起,看着他用匕首砍下一根树枝,没几下就削成她要的模样。树枝两头尖利无比,形如利箭。
「侯爷,您等着,我去抓鱼了。」
他默然,重新靠坐在树底下,看着她轻盈的身影快速跑远,嘴角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仿佛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她,换成寻常的妇人,只怕不是哭个不停,就是早已吓晕。哪里还能想着如何找吃的,如何解决夜宿。
郁云慈飞快地跑到小溪边,捋起袖子,有些摩拳擦掌。
她立在水边,站在一处石头上,看着那些鱼儿游来游去。手中的树枝不停地转动着,找准好视角,一个猛叉下去。
鱼四散开去,树枝上空空如也。
理论再丰富,实践不熟练,一切都是白搭。
试了几次,终于成功,看着尖枝上甩动尾巴的鲜活鱼儿,她不由得欢笑出声。用水边的细草穿鱼腮而过,放在一边。
再如法炮制,连叉了七八条鱼。
溪水中的鱼并不多,天色渐沉,鱼儿青色的背很难分辩得出。她看得眼花,好久都没有再叉到一条,索性就收了手。
把树枝丢在草丛中,以备下次直接取用。就地把鱼清洗干净,挤掉里面的内脏,再重新用草穿好。
一切收拾干净后,顺手薅了一些水边的野菜,再提上两串鱼,晃悠悠地往回走。
此时天色渐暗,却无法阻拦她的好心情。一直忙碌着,她已忘记了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加上刻意不去想,似乎并没有什么后怕。
她脚步轻快,不知不觉哼起了歌儿。
景修玄闭目靠躺着,听着歌声远远地飘过来,嘴角一直泛着笑意。她倒是随遇而安,在这样的处境下,还能如此悠闲。
想想并不觉得意外,有那样的离奇经历,便是再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到奇怪。
他何尝不是如此。
旁边的灌木丛中发出轻微的动静,他凝着神,慢慢拿出一把细细的飞刀,朝那响声处飞刺过去。耳中能听到刀入皮肉的声音,应是刺中了什么东西。
他扶着树站起来,柱着棍子走到灌木旁边,用棍子拨开树枝杂草,一只灰色的野兔赫然入目。
才走了几步路,伤口处的痛像钻着心。
虎二当时抠他的伤口,是下的死手。
他伸长棍子把野兔拨弄出来,再一步步地往回挪。重新靠坐在树底下,把细刀拔下,在兔子的毛皮上擦拭着,然后入鞘收好。
做完这些,再用棍子随意拢了一些枯枝枯叶,生了火堆。
火苗忽上忽下,歌声悠悠入耳,听着渐渐走近。
他勾起嘴角,眼露笑意。
第64章 共枕
还未走近,郁云慈就看到了火光。略微愣神,尔后是失笑。自己一心想着弄吃的,倒是忘记就算是有鱼,没有火也无法弄熟。
似乎古人出门,是随身携带火折子的。好在他带了火折子,有了火,就能有熟食吃。
可惜没有锅之类的,若不然,还可以煮些野菜,烧些水喝。小溪中的水虽然清澈,可她还是不敢喝。
幸好一直吃的是野果子野菜,水分是有的。
他听到脚步声,慢慢睁开眼,看到她手中的鱼,真真是出乎意料。水中的鱼儿并不好捉,不是经年的老手,是无法叉中它们的。
她到底还会些什么?
之前又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再也无法压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她的来历。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内心深处强烈的想法。
「侯爷,您看…」
她把鱼提起来,晃了两下,神色略有些得意。
待看到他脚边的野兔,欢喜地惊呼一声。先前她就担心鱼不够吃,有了这只野兔,无论如何都够了。
把鱼随手挂在矮枝上,她提起那只兔子,朝他伸手,「侯爷,借匕首一用。」
他低着眸子,「匕首脏。」
她立马会意过来,那匕首是用来杀人,再拿来处理吃食,确实有些膈应。正想着要如何办才好,就见他递过来一把细刀。
刀片极薄,细长长的,看起来锋利无比。
她小心地接过,提着兔子就去到小溪边,剥皮去内脏。其实这样的活计她没有做过,买的鸡鸭也都是杀好的。
好在刀很利,处理起来并不费劲。
清洗干净后,她便往回走,还顺路拔了一把艾草。
他已做好烤架,甚至还处理了烤鱼兔的树枝。见她回来,便递给她。她立马会意,把鱼用树枝穿好,挂到树叉搭成的烤架上,再把火堆移到架子下面。
兔子难熟些,穿好后放置一边,留到最后。
她在动作的同时,他一直认真地看着。
「你以前,常会露宿在外吗?」
「没有,不过是看得多,知道一些。」
她似随意地答着,同时在心里对自己说。若是他此刻问起她的过往,她会如实相告。抛却那些光怪陆离的不说,普通的日常生活都可以说。那些高科技的事情,不是她不愿说,而是怕说了他不懂。
「在哪里看到的?」
「在书上,在我们生活的地方,无论男女,都一样要上学堂。」
他眼露惊讶,很快恢复。
「女子上学,都学些什么?」
她已弄好火堆,就势坐在旁边,不时地翻动着烧烤的鱼。鱼的香气很快扑面而来,可惜没有调料,若不然只会更香。
「男子学什么,女子就学什么。比方说医术,盖房子,甚至行军打仗。男子和女子都一样可以学。只要你想学,就可以学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行军打仗?
他眉头一挑,怪不得她对庭生的事情那么坦然。原来在她的骨子里,从不认为女子就应该比男子低一等。
那么她学的是什么?
「你是学什么的?」
说到这个,她就有些惭愧。在以前,每当去应聘时,被人问起专业,她都有些底气不足。但是现在,她很感谢自己所学的专业。要不然,这两天她就挺不过来。
「我呀,学的是植物…也就是一些花花草草的特性之类的…」
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反正她看到他若有所思,应该是听懂了。
鱼肉好熟,在他们说话间,鱼已开始发出焦香味。她把烤好的一串取下来,递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接过,她紧跟着把另一串架上去。
他盯着手中的鱼,有的地方焦了,但整体还算不错。
闻到鱼的香气,他这才感觉到腹中的饥饿。那个女子还在专注地转动着手中的鱼棍,火光映着她的脸。
脸上的红疹淡了许多,她的发髻之前全部散乱,现在已经重新整理过,仅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他甚至能看得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心莫名沉沦,似是跌进一处深渊,温暖明亮,让人甘愿被它囚禁。这种情愫来得凶猛突然,甚至开始叫嚣奔腾。
「侯爷,您怎么还不吃?」
她侧过头,疑惑地问着,手中的鱼串似乎也烤好了。她轻轻地取下,放近鼻子边,深深地吸着香气。
红唇微嘟,不停地吹着气。
他看着她的动作,不知为何喉结滚动一下。一种陌生的渴望自下腹间升腾而起,他忙强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起鱼来。
她见他开始吃起来,便架上叉好的兔子,自己拿着烤好的鱼坐到另一边。她饿得狠,鱼肉除了细嫩有香味,并没有其它的味道。可在她吃来,却是格外的美味。四条鱼下肚,将将有四分饱。
吃完后,她盯着采来的野菜,有些犯愁。
没有东西煮,还是只能生吃。
「若是有一口铁锅还有盐和调料就好了。」
她感叹着,随手抓起一把野果,递到他的面前,「侯爷,您吃吗?」
他似是怔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看着她慢慢地吃着,学着她的样子,也一颗颗地吃起来。野果再新鲜,却还是太酸。
两人默默地吃着野果,各自吃了一把。
兔子被烤得冒油,发出「嗞嗞」声,她换了一个面,再让它慢慢地烤着。要是有调料什么的,这兔子必是十分的美味。
她想着,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眼神闪了闪,仰头靠在树上。看着那双纤细的手时不时地转动着兔子,心慢慢地沉淀下来。
野外夜宿于他而言,是常有的事。
便是从来没有一次,像此次一样,让他觉得温馨怡然。
兔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发出油滋滋的焦香味。她把兔子取下,在一处轻轻地吹着气,撕下一块来,放在口中嚼着。
很香。
且已经熟了。
「侯爷,已经烤好了。」
她把兔子搁在摘来的叶子上,放在他的面前。
他重拿出那把细刀,慢慢地分割着兔肉。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关节分明,一下一下地切着肉。
看来他常做这样的事情,她想着,因为他的动作太过娴熟。
切好肉后,两人静静地吃起来。兔肉虽香,却始终有些欠缺。她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若是有盐和调料就好了。
山森静谧,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叫声。她有些担心,一想到有他在身边,还有火堆,又微微放下心来。
今夜依旧没有星月,无法辨别现在的时辰。
吃过东西后,她稍做清理,把鱼和兔骨头之类的埋到远处。
这一天一夜的劳累,到现在才觉得松懈下来。她不由自主地掩面打着哈欠,看着铺好的树床,很想躺上去。
「侯爷,要不…我们早些安歇吧?」
说一出口,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听着像是女子求欢。
「我是说,大家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他没有回答,不知是火光太亮,还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幽深的眼中,竟有灼灼星光,在不停地跳跃着。
「嗯。」
半晌,他吐出一个字,闭目靠在树上。
她暗道自己看花了眼,从火堆中拨出一部分,然后把之前拔的艾草放在上面。艾草是湿的,燃烧不起来,放在火堆上熏着,渐渐发出气味。
山里蚊虫多,眼下虽然渐凉,但看火堆旁边围绕的飞虫,还是有不少。
做完这些,她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树床,躺在上面。虽然铺着极厚的杂草,但要说舒适是谈不上的。
然而比起睡在地面,却是要好上太多。青草树枝的清香萦绕周身,还有艾草的香气,她还在树床的四周挂满了凤凰草,防止有蛇爬上来。
她微侧着头,看到席地靠躺的他。他神色怡然,似在闭目养神,嘴里还叼着一根草。纵使瞧着落魄,骨子里的霸气还在,甚至还带着痞气。
他的腿上还有伤,伤得那么重,一夜睡在地上,怕会着凉。
「侯爷,若不然…您也睡上来吧?」
他睁开眼,直直地望过来。
她知道一个女子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侯爷,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出门在外,有时候不要太过在乎礼数。您身上有伤,若是睡在地上,会扯了地气。要是沾了寒气,您身体会受不住的。」
「如此…得罪了。」
他撑着起身,虽然腿上有伤,但身手还在。看他爬上来的样子轻轻松松的,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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