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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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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要三思啊!立后退位之事,得从长计议,不必急在一时…」
方太后的话未说完,被他阴森冰凉的眼神一看,哑了声。心里对万般滋味,竟还有些害怕。儿子是她的,她却不敢多说半句。
「母后认为,朕的身子…还能从长计议吗?」
「陛下,可是贤王非长非嫡,立他为太子,恐难服众。」
「母后方才没有听到吗?朕已追封…安妃为懿德皇后,贤王是嫡子。」
侍从官已经拟好旨,跪呈到正康帝的面前,正康帝拿出玉玺,欲盖上去。方太后心头大急,大叫一声,「陛下!」
正康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陛下,你要三思啊!长幼有序,这皇位怎么也落到贤王来坐!太子身残,还有宁王。就算宁王不行,也还有韩王…」
「方太后此言差矣,陛下既已追封安妃为皇后,那么贤王就是嫡出。再说那位不再是太子,而是平王,方太后莫非是忘了?程氏被降位,韩王非长非嫡,与宁王一样,皆不是储君人选。而贤王,生母是皇后,即便是追封的,却是正经的名分。唯今眼下,立贤王为太子,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成太后说完,看向正康帝,「陛下您正值春秋鼎盛,现在说退位是不是言之过早?何不先立贤王为太子,稳固朝纲,其它的事情日后再议。」
「不早了,朕的身体…」
「陛下,你的身体需要精养。你父皇虽然是因反胃之症走的,但他与你不同。你自小母后就养得精细,不比你父皇幼年坎坷。你相信母后,只要用心调养…」
「母后,朕心意已决。便是还能再活些时日,身体也大不如前。不如教导显儿,让他快些亲政。」
他这么说,成太后自是没话反驳,只得幽长地叹了一口气。
正康帝的眼神落到安妃身上,瘦长的手摸着她的脸颊。脸颊已渐渐冰冷,过不了多久,就会僵硬。
他双手拿着玉玺,重重地盖在明黄的圣旨上。侍从官高举圣旨,宣读上面的圣喻,跪地的臣子们伏身高呼三声万岁。
方太后僵立着,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成氏这个小贱人,不知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陛下立她为皇后,还把皇位传给乳臭未干的老五。
宣过旨后,张东海轻声地询问,「陛下,懿德皇后是不是应该收殓?」
正康帝闭上眼,点了点头。
大臣们行礼退出去,宫人们进来收殓。很快懿德皇后的尸体就被抬了出去,正康帝一动未动,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就那样靠着,脑海里全是年少时的回忆。温柔的少女,绝色的容颜,她对自己笑着,比春花还要绚丽。
她唤自己太子表哥,他叫她夕颜妹妹。
他说过,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进宫。她也说过,此生只钟情他一生,哪怕海枯石烂,哪怕粉身碎骨。
少女的誓言,言犹在耳。
今天,她义无反顾地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知道,在她柔弱的表像下,是对他一生不悔的痴情。
便是到死,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有提到女儿,连儿子都没有提起。仿佛在她的生命中,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因为他一人。她的爱是温柔的,却是最浓烈的。
她为了自己,连儿女都顾不上。那么,这些事情,就由他来做。这皇位,本该是他们的骨血来继承,那天下的富贵,他们的女儿值得拥有最好的。
几日后,登基的是显儿,辅佐的是锦安侯。
他们的儿女,一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别怕,夕颜,朕很快就会去陪你。
「咳…咳…」
「陛下…」
成太后轻声唤着,正康帝睁开眼。
方太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屋里只有成太后。成太后一脸的心疼,倒了一杯水,亲自端到正康帝的面前。
「多谢母后。」
正康帝一饮而尽,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母后,您怎么还没走?」
成太后目光慈爱,却不言语。
正康帝自嘲一笑,「母后是怕朕突然归天吗?」
「陛下,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你不知道母后心里有多难受,若是能一命抵一命,母后愿换你身体康健。」
「母后…」
方太后先是生陛下的气,气陛下断了方家的后路,居然直接把皇位传给贤王。走了一段路,又有些后悔,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她真不应该一走了之。
她折返后,恰好听到成太后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好吧,他们母慈子孝,自己倒成一个外人
她袖子一拂,怒气冲冲地离开,这次再未回对头,脚步不停。未到寿安宫,就看到良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太后,臣妾听说陛下…」
「没错,陛下已经下旨,封安妃为懿德皇后,贤王为太子,择良日登基。」
「什么?太后,万万不可啊…陛下怎么能如此胡涂,他是不是被成氏所蒙蔽,一时之下脑子犯胡涂…」
方太后脸一沉,「住嘴!陛下是什么人,岂容你随意胡言乱语。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去当面质问陛下。或者你要是聪明些,早些时候日日守在陛下的身边,自愿殉葬,那么当皇后的就是你,亁儿也能得皇位!」
她说了一通,良妃好半天才明白。
「成氏…死了?」
「哼,你以为陛下为何会突然让位?」
方太后怒其不急,自己费尽心力,一心想拉扶娘家。可是这个侄女太蠢,入宫多年都拢不住陛下的心。
同是侍疾,她被陛下训斥,而成氏却能得到皇后的封号。
良妃还在愣神,方太后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寿安宫。
很快,成氏被封为懿德皇后及贤王被立为太子的圣旨传出宫外。传出去的,还有懿德皇后愿为陛下抵命殉情的事迹。
郁云慈听到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自己曾听说过有人会为爱情不顾一切。但是像成夕颜这样女子还是少见,为了爱情,她可以抛夫弃女;为了爱情,她可以容忍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
同样为了她的爱情,她还可以选择赴死,义无反顾。
这样的女子,怕是被爱迷了心,已陷入疯狂。
成家的姑娘在骨子里或许都有疯子的基因,成冰兰如此,成夕颜亦如是。不同的是成冰兰控制不住自己的疯狂,选择伤害别人取乐。
而成夕颜,自始自终只追求自己想要的,其它的东西她都可以抛弃。那些被她抛弃的人或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全然不顾。
她死后能与陛下葬在一起,应该算是求仁得仁。不知黄泉路上,她会不会后悔?九泉之下,会不会碰到冤死的原主?
郁云慈心情复杂,轻轻地叹口气。
第105章 大结局
静坐半晌,她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总觉得无比唏嘘。在原书中,正康帝很长寿,一直到书完结都没有驾崩,安妃还是安妃,程皇后还是程皇后。除了死去的原主,那些人各自富贵着。
或许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的重生,才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看了看沙漏,时辰已经不早。想起侯爷进宫多时,出宫后必定腹中饥饿。她扶着采青的手,起身去厨房。
秋季干燥,挑了几样滋润的食材,放进汤煲中。
「师母。」
庭生不知何时站在厨房的门口,一身青色戏装,容颜俊美。她命杨管事守着汤,自己含笑走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
算起来,她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庭生了。
少年身早拔高了一些,看起来人越发的沉稳,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清俊的眉宇间有了一丝不属于少年的忧愁。
他默默与她一起走着,行走间的风姿,隐约有了他师父的气势。
天色已近黄昏,灰蒙蒙的,有下人开始点亮灯笼。夜幕低垂,寒气氲升,采青轻轻替她披上斗篷,她往紧里拢了拢。
「这么晚,可是你师父有事?」
侯爷进宫许久,宫里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想来他一时是抽不开身的。
「嗯…庭生有许多日子没见到师母,甚是挂念。」庭生说着,俊脸一红,许是想到这话有些不妥。
郁云慈却是高兴起来,「师母也甚是想你,不知上次你归家后,匡老夫人可有训斥你?」
说到这个,匡庭生的脸色就黯下来,摇摇头,「祖母未曾责备过我,只是不解我为何非卫姑娘不可。她觉得我不孝,对不起匡家的列祖列宗。自那日后,一直关在佛堂不出,也不愿意见我。」
听他说完,郁云慈长长地叹口气,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
「你的列祖列宗若是知道你为家庭背负如此重的担子,哪里忍心责怪你。你千万不要自责,更不能因此觉得自己对不起谁。你已经做得很好,师母为你感到骄傲。」
少年眼神一亮,脸上有一丝犹豫。
「怎么?在师母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以为他是遇到关于女子成长发育中的问题,故而有此一问。谁知庭生闻言脸露郁色,还有一丝惆怅。
「师母,您说我是不是现在对祖母坦白?今日宫里的圣旨传出来后,我祖母才走出佛堂见我。她看着很是欢喜,言语殷切,道我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匡家定能如从前一般屹立在众武学世家之首。」
匡老夫人想得没错,贤王要登基,做为贤王的师兄,庭生自是会得到重用。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庭生必是新帝的第一心腹。
「庭生觉得有些迷茫,我知道祖母的期盼,可是这期盼终将有一天会被我辜负。我实在不忍心在她认为匡家重新振作之时,一切又重归尘泥。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转瞬即逝。」
她静静地听着,很快明白庭生纠结的是什么。
「那你自小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庭生一怔,「自是光复匡家,让祖母和母亲姐姐们能扬眉吐气。将来姐姐们出嫁后,也有娘家可倚仗,不至于受人欺辱。」
「如此,你就循着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至于以后的事,师母相信事在人为,船到桥头自有路。实在不济,让你曾祖武神托个梦给你,我想以你和新帝的交情,新帝不会因此而降罪于你吧。」
说完,她眨了一下眼。
匡庭生被她逗笑,偏还端着老成的样子。
她跟着笑起来,谁人知道匡家那位战神曾祖就是现在的侯爷。匡老夫人或许有些多虑,侯爷虽然惋惜匡家没有男丁,却也不是迂腐之人。
「遵循本心?」
匡庭生低喃着,不知在想什么。少年低着头,姿容俊秀,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师母所言极是,庭生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觉得很欣慰,庭生不是那等顽固之人,一点就通。若是那等固执的,一条路走到黑。岂不是要假凤虚凰一生,郁郁而终?
在他们说话之际,天色已快速暗下来。
各处的灯笼照映着,树影婆娑,摇曳似人影。府内一切看着如常,往来的下人们不多,脚步不急不慢。
她皱起眉头,总觉得今日一切有些古怪。
庭生虽然常出入侯府,却没有这么晚还登门过。且看他的样子,已到了自己院子的门口,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疑惑地看着他,少年的城府还没有那么深。被她这么一看,略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庭生方才没有言明,其实是奉师父之命,特来保护师母。」
保护?
是了,帝位交替,岂会风平浪静。
就算有圣旨,还有许多官员作证,难保心有不甘之人会趁机发难。铤而走险,富贵险中求,身为被指为辅佐大臣的臣子家眷,她确实是程家可能要挟持的人。
为什么她会觉得是程家,其实很简单,程家早就挟持她的心思。且程世万居司马之职数十年,必有许多追随的下属。
上次程家计划失败,现在帝位旁落,难免他们不会迁怒。
倘若程家想要泄愤,头一个就是针对自己。
「如此,那进来坐吧。」
侯爷应该不只派庭生一人,若是她猜得没错,只怕是府中早已布置森严,各门处都守有侍卫。而庭生则是负责贴身保护自己的。
别人不知道,她和侯爷可是知道庭生真正的身份,故而不需要讲究男女大妨。
庭生也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进了花厅。
采青备了茶水,点心,还有一些干果等。两人坐着,慢慢话起家常。聊到匡家的两位姑娘,还有她们的亲事。话题转来转去,最后提到檀锦。
「师母,锦儿可有信来?」
「未曾。」
她想着,说不定那父子二人还未到南羌。也或许刚到南羌,即便是有信送过来,应该也还在路上。
不知锦儿怎么样了?
她目露思念,眼神黯然。
烛台上的红烛一寸寸地燃烧着,在他们沉默下来的瞬间,似乎能听到隐约的刀剑声。她眸色变得冷凝,看样子侯爷担心的不无道理。
「你饿不饿,要不让人摆饭?」
她问庭生,庭生脸色严肃起来,轻轻地摇着头。
「师母,庭生不饿。」
她也不饿,于是两人再次沉默。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外面的声音停了又起,起了又停。进攻之人像是前赴后继,又像是逗着人玩。
正康帝的圣旨下的太突然,下旨之时,就封了宫门。
程家人便是想冲进去,也无能为力。
比程家人还要憋屈的是方家,方家眼睁睁看着皇位旁落,却苦无心力。方家根基浅,这些年到处拉拢人,可是都是文臣居多。
武将之中,以程家为首。
若不是程世万早年夺人军功之事被揭发,便是他死了,程家也有许多忠心拥护之人。可惜程世万忘恩负义,背弃匡家。
追随他的武将,大多数原是匡家军中之人。加上还有成家,成国公府百年世家,根深枝茂,岂会毫无准备。
如此一来,程家想逼宫,也难成事。
「师母,您身子重,去歇着吧。」
她一想,干坐着确实不是法子。加上她怀孕后有些嗜睡。左右思量着,终是点点头,嘱咐他多加小心,若是累了,就去檀锦之前的院子歇一歇。
他一一应下,起身目送采青扶着她转身进正屋。
门随后关闭,他就站在院子里,靠在一棵树下,看着漆黑的天幕。手不由自主抚上胸口,想起师母刚说的话。
遵循自己的本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逐渐平静。
他听到有人走过来,抬头一看,正是熟悉的人。
「师父。」
「嗯,你师母可是睡下了?」
「正是。」
一问一答,待景修玄走近后,平静地道:「回去歇着吧。」
他一听,长松一口气。师父让他回去歇着,必是大局已定。他行了一个礼,恭敬地离开,脚步轻快。
景修玄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欣慰。
须臾间,长腿抬起,朝正屋走去。
郁云慈并没有睡着,期间有些迷迷糊糊的,却睡不踏实,不到一会儿又清醒过来。她听到动静,拥被坐起。
修长的手掀着帘子,紧接着看到侯爷进内室。
「事情…可是妥当了?」
「自是妥当。」
「那就好。」她拍下胸口,庆幸地呢喃着,重新躺进锦被中。
「您饿不饿?厨房还温着饭菜和煲汤。」
他已脱下大氅,解下腰带,「不饿。」
说完,转身去净室。
一刻钟后洗漱出来,已换上寝衣,发间还滴着水。他手中拿着一块大布巾,坐在凳子上,修长的腿伸着,自己在绞着发。
若是从前,她少不得要去帮忙,但是现在她懒得动。
「程家那些人怎么样了?」
「乌合之众,已全部清理。程妃被贬为嫔,打入冷宫,平王迁到京外皇有别苑静心养病。钦天监已算出吉日,三日后新帝登基。」
「哦。」
她想起贤王,那还是个孩子。
他将发绞到大半干,散着发,拿着一本书,靠坐着。姿势随意霸气,松开的衣襟隐隐能看到结实的胸膛。
冷峻的面容,如峰岭般俊逸的眉眼。
如此丰神俊朗的男人,是她的。
她认真地看着,目光温柔似水。
一室静谧,他放下书,「快些睡吧。」
「好。」
她依言,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泛着笑意。
三日后,新帝登基,改年号顺安,暂居东宫。
众太妃太嫔全部迁入西宫,太上皇和两位太皇太后未迁。
顺安帝登基后的第十天,宁王与信国公府的小姐退亲,迎娶了自己府中一名奴籍丫头。良太妃气得晕过去,以死相逼,不愿认那女子。
宁王放下狠话,若是皇家不认他的妻子,他自愿降为庶民,只为与那女子长相厮守。
最后,还是顺安帝发话,替那女子削了奴籍,许为宁王正妃。宁王大婚后,说是要游历河山,带着妻子离京。
有人替宁王惋惜,可郁云慈却觉得宁王是真正的聪明的。
顺安帝虽然年幼,但帝王之心,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对皇权的觊觎。宁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是聪明之举。
总好过韩王和康王,康王还好些,原做皇子时就不显,现在做个闲散王爷,颇为自得其乐。韩王不一样,他本是嫡皇子,又年长顺安帝,心绪终有些不平。
然而大局已定,他无能为力。
他若是一直安分还好,但凡是有些异动,只怕顺安帝定然容不下他。
秋尽冬来,景修玄越发的忙碌,郁云慈窝在家里养胎。她的腹部慢慢隆起,临近年关之时,她倒是多了一个乐子,那便是与腹中胎儿互动。
摸摸肚皮,肚子里的小家伙就会感受到,或是踢她,或是翻身。
锦儿写过信来,笔迹稚嫩,有许多字还是他人代笔。看到飘逸的字迹,应是锦儿的父亲无疑。他们父子二人已平安抵达,锦儿还算适应,或许是有高氏还有喜乐相伴的缘故。
檀墨言再三感谢他们夫妇,字字真切。
太上皇的病倒是奇怪,退位之时,已呈回光返照之相。不想过了几个月,他的病情虽未好转,却没有再恶化。
成太皇太后日夜在佛祖面前诵经,所有人都说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佛祖。
自那日过后,庭生再也没有来过侯府。
他被顺安帝亲授宫内御卫军统领一职,已经出入朝堂,进出后宫。
瑞雪兆丰年,昨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屋顶树梢,白雪皑皑。郁云慈包裹着厚毛的斗篷,采青和传画二人左右相扶,一起站在院子里赏雪景。
「咦,柳神医来了。」
采青高呼着,就见柳神医提着医箱走过来。
「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吧。」
柳神医每隔一段时间便来给她请脉,她已习惯,扶着采青的手进了花厅。刚刚坐下,一身藏青大氅的景修玄跟着进来。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
采青在她手上搭了一条丝帕,柳神医便隔着帕子诊脉。
「殿下脉象平稳,母子健康。」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转头问道:「柳神医可能诊出男女?」
上次写信给锦儿,她提到锦儿要做哥哥,锦儿很高兴。回信问她是弟弟还是妹妹,他要给他(她)准备礼物。
柳宾自是知道她腹中是男是女,不仅是他,便是侯爷也是清楚的。他小心看一眼景修玄,侯爷不是说自己会告诉公主吗?
景修玄不自在地咳一声,道:「你们出去吧。」
郁云慈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心里好笑。
待人都出去后,她嘟起嘴,「侯爷弄得如此神秘,我还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天仙。」
「谁说不是天仙?」
「这么说,是女儿啰,我得赶紧写信告诉锦儿。」
看着她一脸喜滋滋的模样,他莫名觉得有种暖暖的东西在胸间流动。那是他身为匡长风时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令人沉醉。
沉醉到他愿意放弃金戈铁马,只愿守着太平盛世妻子儿女。若是当年的匡长风,必不会如此。彼时的他一心想着是保家卫国,将匡家武学发扬光大。
世间芸芸众生,或轰轰烈烈,或默默无闻。
他的前世,太过壮烈。
这一世,他只愿岁月静好,与她相伴。
如此,余生足矣。
第106章 番外一
顺安九年,秋。
年已十八的顺安帝站在御花园中,他的身后跟着太监小喜子。小喜子已不再是逢人就笑的小太监,而是现在严肃老练的太监总管。
园子里,正是花朵争妍吐艳之时,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比花朵还要鲜艳的是园子里穿梭往来的少女们,她们提着小花篮,作着采花的姿态。像是齐齐才将看到年轻的帝王一般,全部袅袅婷婷地过来请安。
顺安帝面上不显,实则恨不得转身欲逃。最近他很是头疼,因为立后选妃一事,宫里已经往进许多年轻的少女。
这些少女,几乎都是后宫太妃太嫔们娘家的姑娘。
倒是极少冲着后位来的,不过是想入得年轻帝王的青眼,得个妃位嫔位什么的。身份低些的,若是姿色好,谋个美人贵人什么的,也能知足。
论身份和地位,成国公府的成大小姐确实是后位的最好人选。百年世家的嫡长孙女,知书达礼,才貌双全。加之与顺安帝还是表姐弟关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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