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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养成日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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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晟被常总管扔在假山后一块冰凉的空地上,他本就羸弱,刚被景渊踹了一脚,此时已有些面色发白。

    景渊气冲冲地赶到这边,喝了声退下,常总管便静悄悄地退下了。景渊看着蜷缩在地上、弱不禁风的赵晟,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一把揪住赵晟衣襟,将赵晟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

    赵晟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却因虚弱与疼痛,整长脸透出一股异样的苍白。

    景渊的眸色深了深,抬起的拳头堪堪停在半空:“你存心的是不是?有想过后果没?啊?很可能我没死,你自己就先被处死了!”

    赵晟淡淡地看着他,很明显,他什么后果都想到了。

    景渊情愿他是一时意气用事,这会子只要抱着他胳膊,好好地求他原谅,他想,他或许真能就此揭过,可偏偏,他没有!

    景渊的大掌死死掐住了他喉咙:“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情愿赔上自己的命,也要置我于死地?”

    “是。”

    赵晟答得斩钉截铁。

    景渊恨不得一手折断他脖子:“但我没那么容易死,我是皇上的亲骨肉!他不会舍得杀我的!”

    赵晟无畏地说道:“那就杀了我,至少,我也解脱了。”

    景渊瞳仁一缩:“你说什么?”

    赵晟一字一顿道:“我受够这种日子了殿下,自此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

    景渊暴走!

    就在景渊忍不住想把赵晟一剑杀了的时候,常总管小声地叫了几声殿下,景渊将赵晟狠狠地摔到地上,看赵晟吐出一口鲜血,身躯一震,下意识地弹出手来,要去扶他,却突然,老太监的声音传到了耳畔:“皇上有令,将赵晟带回皇宫审问。”

    “刘公公。”

    老太监语重心长道:“二殿下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的原谅,老奴斗胆奉劝二殿下一句,该摘干净时务必把自己摘出来。”

    景渊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地上。

    老太监给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上前,将赵晟拖了起来。

    “老奴告退。”老太监欠了欠身,与景渊擦身而过时,被景渊抓住了手臂,“殿下?”

    景渊艰涩地问道:“父皇……会怎么处置他?”

    老太监迟疑了一下:“这个,老奴就不好说了,皇上的手段,您总该是见识过的。”

    ……

    皇帝换了衣衫后便直接回了宫,景王虽觉怪异,却碍于皇帝暗沉的脸色,不好多问什么,见儿子差不多吃饱了,眸光一动道:“我去找你母妃了。”

    你恐怕……找不到她。景熙唇角勾了勾:“去吧。”

    景王去了。

    景熙独自坐在窗前饮酒,面前放了一个空杯子,似乎在等什么客人。

    “爷,二皇子求见。”赵总管福身禀报。

    这不,客人来了。

    景熙把对面的酒杯斟满时,景渊已经绕到了他面前,夺走他正在斟酒的酒壶,厉声道:“是不是你干的?”

    景熙不疾不徐地问:“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景渊一拳砸在了桌上:“少给我装蒜!赵晟这一路一直和我在一起,哪里来的毒/药?”

    景熙从容淡定地说道:“许是离开王府的时候就藏在身上了。”语毕,似笑非笑地小酌了一口,“要来一杯吗?桃花酿的酒。”

    景渊一把打翻了面前的酒杯:“他身上那个地方我没碰过?藏没藏东西我会不清楚?”

    景熙缓缓地摇了摇头:“别与我说你们的闺房秘事,我不感兴趣。”

    景渊噎了一下,面色涨红:“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赵晟?”

    “那是二哥的男宠,我如何使唤得动?莫非……二哥都这么疼他了,他还一心盼着二哥死,不惜与二哥最痛恨的对手合伙谋害二哥吗?”景熙笑了。

    他每句话都戳中景渊的痛脚,景渊的脸几乎涨成猪肝色,捏了捏拳,强压下怒火道:“把赵晟弄出来,我就看在堂兄弟的份儿上,饶恕你一次!”

    “呵~”景熙一声冷笑,“二哥这求人的态度,未免太没诚意了。”

    “你到底救是不救?”景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景熙道:“不救。”

    景渊咬牙:“你难道就不怕我父皇逼他供出你是幕后黑手吗?”

    景熙淡淡一笑:“比起我,二哥不该更担心你自己吗?”

    景渊再一次地噎住了,他又何尝不知比起景熙,赵晟更恨自己,赵晟宁愿撒谎,也不可能道出真相。别看赵晟外表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比谁都能扛,没人能逼他改口。

    盼了六年才盼到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毁掉了吗?

    他如何甘心?!

    更可气的是,比起自己的前程,他竟更担忧赵晟的处境,不论赵晟供出的幕后主使是谁,赵晟都难逃被折磨致死的结局。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无助,就连被废黜皇子身份、被逐出京城、被幽禁于封地,都没如此狼狈过。

    “你有办法救赵晟的是不是?”他看向景熙,语气里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

    景熙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晃了晃杯子,酒香幽幽地飘散开来,萦绕在鼻尖,他陶醉地闭上了眼。

    景渊隐忍着道:“我承认,我最初是假意与你合作,想骗取你的信任,然后借机除掉你,你早看穿我了是不是?”

    景熙挑眉一笑。

    景渊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赵晟的,反正也不重要了,你阴了我,我却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你,景熙,你真是赢得好漂亮!”

    景熙品了一口美酒,懒洋洋地靠上椅背,优雅而慵懒地说道:“多谢夸奖。”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景渊压下火气。

    景熙斜睨了他一眼:“这一次,确定不耍花招了?”

    景渊屈辱地说道:“不耍了。”和你耍花招,就一次都没赢过。

    “你那病美人在皇上手里恐怕撑不了多久,我就废话少说了。”景熙神色正了正,“我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忌惮我父王?忌惮到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击他。连他的儿子也要赶尽杀绝。但我父王并无夺位之心,这一点,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景渊点头:“我也一度十分困惑,或许是父皇生性多疑?”

    景熙不可置否地说道:“生性多疑固然是一方面,但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先帝其实立的是我父王为帝。”

    景渊想也么想地说道:“这不可能!”

    “又口头禅了,二哥。”景熙杯子里的酒喝完了,又缓缓地满上,“你给我拿到先帝遗诏,我帮你救出赵晟。”

    景渊撇过脸:“我怎么知道遗诏在哪儿?”

    景熙就道:“据我所知,就在淑妃的手里。”

    “我母妃?”景渊皱眉,“她已经死了。”

    景熙点头:“她是死了没错,可她的寝宫还在,她妹妹也在,你不会认为那个猪脑子姨母真的是貌若天仙了才备受皇上疼爱吧?你犯了事,她都没受到牵连,你难道不觉着奇怪吗?”

    被过继到珍妃名下时,他已经很大了,对珍妃感情不深,珍妃受宠也好,失宠也罢,他全然不在意,是以,并未怀疑过什么,眼下听景熙这么一提,的确有些蹊跷。

    后宫佳丽三千,珍妃荣宠不衰,难道真的是握有父皇的什么把柄吗?

    景渊将信将疑地去了。

    赵总管进屋收拾酒菜,见景熙喝了大半壶,还一脸意犹未尽,忙按住他的手道:“爷,酒多伤身,您今晚还得去看林小姐呢,别醉糊涂,给忘了。”

    “忘不了。”景熙一笑,放下了酒壶。

    赵总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不过,真的有先帝遗诏吗?”

    “当然没有。”以皇帝的手段,若真有遗诏,早被翻出来了。

    “那您怎么说珍妃的受宠有蹊跷?”赵总管疑惑了。

    景熙好笑地说道:“唬他的,他不喜欢女人,自然不懂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男人长情的地方。”

    赵总管汗颜,他是太监,也不能喜欢女人,所以因为这个,才也信了吗?

    “那您还让二皇子进宫找遗诏,这不是存心让他扑个空吗?”

    景熙意味深长地一笑:“他会找到比遗诏更宝贵的东西。”

    ……

    景渊从得到皇帝原谅的那一刻起,便拿回了令牌与玉蝶,他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先是求见皇上,皇上在与几位阁老议事,没有召见他。

    他又恳请探望珍妃,皇帝让人传话,允了。

    他在珍妃的寝宫坐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去了淑妃生前的寝宫。

    淑妃在世时,曾经后宫最受宠的妃嫔,他也一度因为这个,而成了皇帝心中最器重的皇子。后面淑妃过世了,皇帝悲恸,命人将明淑宫搁置了起来,不准别的妃嫔迁入。

    他曾经觉得,父皇这么做,是为了怀念母妃,然而现在,想到那个遗诏,他又不禁去怀疑,父皇根本是在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守门的太监认得他,先是狠狠地怔了一下,随后什么也没说,把头低了下去。

    景渊将寝宫所有能找到的地方找遍了,终于在他儿时睡过的小床下,发现了一个钉在床板下的小锦囊,锦囊颜色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落满灰尘。

    他将锦囊拆下来,从中摸出一封信,他是淑妃生养的,自然认得这是淑妃的字迹,字迹十分潦草,看得出写下它的时候正处于一种紧张慌乱的状态。

    “皇上发现我藏了先帝遗诏,逼我把遗诏交出来,我恐命不久矣,切忌,遗诏在,窦家在。”

    景渊如遭晴天霹雳。

    真的有遗诏,还被母妃给拿到了。

    还有母妃……是被父皇杀死的。

    皇帝与阁老们商议完要事,起身回往寝殿,半路,刚到门口,便看见了双目含泪的景渊:“如果你是来替那个男宠求情的,朕奉劝你免了;如果你是来证实自己清白的……”

    皇帝的话刚刚说到一半,景渊的匕首扎进了他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走走剧情~

    快点走完,快点大婚~~

 第130章 旖旎(一更)

    景王府,摘星楼上,景熙凭栏而立,前世一家三口来过这里,那时的小家伙还在他娘亲的肚子待着,一转眼,都这辈子了。

    “想什么,这么出神?”顾青鸾披了件披风到儿子身上,“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叫娘怎么放心?”

    景熙不以为然道:“不是还有娘吗?”

    “我能照顾你一辈子啊?”顾青鸾嗔了他一眼。

    景熙笑着不说话。

    顾青鸾转头,望向京城无边的夜色,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二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你的字没问题,他那边就没问题。”景熙随口问。

    “这是什么话?母妃的书法你还信不过?便是淑妃从坟墓里爬出来,也辨不清哪一张字帖是她写的,哪一张字帖是我模仿的。”顾青鸾扬起下巴说,她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两件事,一个是生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另一个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书法了。

    景熙不可置否,拍了拍栏杆道:“父王去找你了。”

    顾青鸾的反应很淡:“没告诉他我在这儿?”

    景熙反问:“想让我告诉他?”

    顾青鸾撇嘴儿:“别,我一瞧他对他那大哥亲热至极的样子我就来火,这么喜欢他大哥,当初怎么和他大哥成亲呀?”

    景熙勾唇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学他的,要是哪天别人把林妙妙和慕容枫架到悬崖上,我一定选林妙妙。”

    顾青鸾炸毛了:“你这小子!有没有良心了?”

    景熙忍俊不禁地笑了:“开个玩笑,瞧你紧张的。”

    一点都不好笑!顾青鸾瞪他:“你还是祈祷那个狗皇帝死在二皇子手里吧。”

    皇帝在寝宫门口遇刺,刺客还是刚刚恢复身份的二皇子,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皇帝自己都完全没料到会发生如此荒诞不经的事。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来,尖锐的疼痛令他几欲晕厥。

    “逆子……”他去抓自己儿子的衣襟。

    景渊在匕首插/进去的那一瞬就傻眼了,眼看着皇帝伸出来来抓他,吓得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周围的人围了上来,他仓皇失措地逃入了夜色……

    皇帝被抬入寝宫,老太监安喜寿连忙请了太医过来。二皇子这一刀扎得极深,索性偏了半寸,没刺到心脏,否则就回天乏术了。饶是如此,皇帝年纪大了,这种程度的伤势恐怕依旧会要走他大半条命。

    皇帝虚弱地躺在龙榻上,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麻沸汤根本压不住清理与缝合伤口所带来的疼痛,皇帝汗如雨下:“安喜寿……”

    安喜寿上前:“老奴在。”

    “那个……那个逆子呢?”皇帝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颤声问。

    安喜寿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还在皇宫里。”

    皇帝咬牙切齿道:“把赵晟……给朕带上来……朕……要把他剁了!看那个逆子……还躲不躲!”

    ……

    阴暗潮湿的地牢,守门的太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名御林军打扮的侍卫面色肃然地来到门口:“皇上有令,提赵昇入寝宫受审。”

    “皇上醒过来了吗?”太监问。

    “这种事是你能过问的?”侍卫反问。

    “不敢不敢。”太监讪讪一笑,想到什么,四下一看道:“可是……为什么不是安总管?”

    侍卫的面上掠过一丝不耐:“安总管要照顾皇上,这种小事不劳他老人家出面。”

    “也是。”太监讨好地说道:“侍卫大哥请进吧,就在最里头那间牢房,好像晕过去了,您看要不要给抬个……”

    侍卫冷冷地瞪了太监一眼,太监噤了声。

    侍卫入内,将昏迷不醒的赵昇拖出了地牢,瞧着那玉一般的精致人儿,被这般粗鲁对待,太监不忍地叹了口气。

    很快,安喜寿过来了,太监忙不迭地打了个干儿:“安总管,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安喜寿摆摆手:“废话少说了,赵昇呢?把他押出来!”

    太监愣住了:“赵昇已经被带走了,您不知道吗?”

    安喜寿眸光一颤:“谁带走了?那谁皇上亲自下令关押的要犯!你居然让人给带走了?”

    太监哭丧着一张脸道:“不是皇上下令把人带走的吗?”

    安喜寿知道坏事儿了,用拂尘敲了敲太监脑袋:“糊涂东西!被谁带走了,可还记得?”

    太监摇头,侍卫太凶脸,他都没敢仔细瞧对方的脸。

    安喜寿对身后的御林军道:“给我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搜出来!”

    二皇子找不到就罢了,如今连赵昇也弄丢了,皇上怕是要气疯了啊……

    ……

    哐啷!

    瓷器碎了一地,宫女与太监们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皇帝虚弱地靠在床头,唇瓣因血液的急剧流逝隐隐染了一层乌青色:“一定是那孽障……那孽障!”

    说的说赵昇被人带走一事。

    安喜寿却道:“皇上,老奴觉得,这件事未必是二皇子做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太激动的缘故,身子抖了抖,扯到伤口,疼得皇帝冷汗直冒,“为了一个男宠,他竟然弑父!这就是朕养大的好儿子!”

    今晚的事太过蹊跷,皇上是在气头上,失了平日的英明,安喜寿却始终觉得二皇子与赵昇的事大有猫腻:“皇上,二皇子行刺了您,自顾不暇,躲避都来不及,应该是不会凑到地牢自投罗网。”

    “他连朕都敢行刺,还做什么没胆子?”皇帝无力地捂住疼痛地伤口:“他根本就是疯了……疯了!”

    “皇上,您息怒。”安喜寿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地伺候皇帝喝下,“二皇子一向敬重您,绝不会为了一个男宠便对您痛下杀手的。”

    “他敬重朕?他怕是一直在怨朕,怨朕为什么不让他做太子,为什么把他贬去临江,为什么迟迟不接他回来……”皇帝越说,面色越冷。

    安喜寿劝道:“皇上,恕老奴多言,您当局者迷了。”

    皇帝浓眉一蹙:“怎么说?”

    安喜寿道:“皇上,您忘了二皇子是怎么回的京城吗?”

    “景熙?”皇帝眉头蹙得更紧。

    安喜寿叹道:“先是他手下的人毒杀皇上,再是他自己行刺皇上,您不觉得这作死的速度太快了吗?蹊跷啊。”

    皇帝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喝完药,强撑着说道:“他来御书房求见朕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

    安喜寿想了想:“并无。”

    皇帝若有所思道:“去查查他入宫后都做了什么、见了谁!”

    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二皇子先谁见了珍妃,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都与先帝有关,之后,又去了淑妃的寝宫。可这些,与刺杀皇帝有什么关系呢?

    “安总管。”一名小太监递上一封信,“这是御林军在二皇子逃走的方向搜到的,不知是不是掉落的东西。”

    这赫然是“淑妃”临死前写下的绝笔,尽管其中的字迹,连皇帝这个与淑妃做了十多年夫妻的人都辨不出临摹或者模仿的痕迹,但皇帝从未听说过什么先帝遗照,更没因为这个迫害过淑妃。

    “这蠢东西!一封假信就把他给耍了!”

    皇帝再也抑制不住胸腔内的翻滚,喷出一口老血,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

    消息传到摘星楼,景熙与顾青鸾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解气的神色。

    顾青鸾摸上平坦的肚子:“当初他算计我失去一双孩子,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二皇子辨别不出信件的真假,皇帝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惜把刀子捅进他心窝子,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他终于也尝到了。

    其实二皇子根本没有丢失“淑妃的信”,是顾青鸾伪造了好几封,一封让人藏在淑妃的寝宫,被二皇子找到了;其余的就放在他们的细作手中,等待合适的时机叫御林军发现。

    这些看起来巧合又必然的联系,都是景熙精心布局结果罢了。

    顾青鸾望着遥远的天际:“黎明快来了。”

    景熙点头,五岁重生,蛰伏十年,十六“痊愈”,十八上战场,历经生死,二十一凯旋,前前后后十六年,总算要把这颗大树掀倒了。

    ……

    风棠院

    林妙妙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花瓣澡,这一路走走停停的,最怀念的就上家里的浴桶。

    泡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小宝与小允之在地毯上疯闹,秋月在一旁一边打珞子,一边看着他们。

    小允之比林妙妙离京前更好动了,看到什么都往嘴里送,眼下抱住了小宝尾巴,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嗷——”

    疼死宝宝了!

    小宝浑身的貂毛都炸了起来!

    林妙妙噗嗤一声笑了,把小宝抱进怀里,对弟弟道:“不许咬小宝,再咬就不和你玩了。”

    小允之忙乖乖地摇头:“不咬了,我要玩。”说话也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着弟弟呆萌可爱地样子,林妙妙想起了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会是个儿子吗?会和允之一样可爱吗?小暴君长得这么俊美无双,他的孩子,应该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漂亮吧?

    林妙妙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揉了揉小允之的脸蛋。

    “姐姐,姐姐!小宝给我,把小宝给我!”小允之踮起脚尖,去抓姐姐怀里的小雪雕。

    小宝却已经怕了小允之,死死地抱住林妙妙脖子,小胖腿儿一阵扑腾。

    小允之逮住了它爪子,用力一扯,它跌了下来,跌在小允之身上,二人一起滚到了铺了虎皮的地板上。

    小允之高兴得哈哈大笑。

    林妙妙怔怔地看着,也不禁弯起了唇角。

    突然,后背一暖,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笑什么呢?”景熙从她身后拥住她,咬着她耳朵问。

    林妙妙被他弄得有些痒,偏了偏脑袋,靠进他颈窝:“没什么,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景熙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醉意,慵懒而魅惑。

    林妙妙只是听着,身子便有些酥软了,闭上眼,整个人靠上他结实的胸膛,呼吸,一点点染了暧昧的味道,她抬手,覆上他抱住她腰肢的手,“心情好像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她当然想不到,回京的第一天,她男人就把皇帝给坑惨了。

    景熙把手伸进了她衣内:“见你就是最大的喜事。”

    林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逗笑了,没阻止他,任由他的手在她柔软的身躯上轻揉抚摸:“你喝多了。”

    “不多。”景熙握住她一方饱满的温软,“叫相公。”

    林妙妙被撩拨得呼吸微喘:“不叫。”

    “叫爹也行。”

    “你……”

    景熙扳过她身子,将她抱起来抵到墙上,她两腿分开,挂在他腰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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