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屠心-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王子尚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吐沫,“酒?”
他揉了揉眼睛,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这怎么可能是酒呢?应该是雕刻成酒坛样子的玉器摆件儿吧?雍王殿下怎么可能喝酒呢?
李珉突然:“啊,兄长。”
李珪:“嗯,确实是那坛澄明酒。”
他们早上酒醒后忘了将坛子拿下来,一直放在摘星亭上,李昭究竟什么时候将酒坛取下来的?他为什么要放在博古架上?
“雍王殿下,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便是那最后一坛澄明酒。”叶明鉴用麈尾指着澄明酒道:“殿下可还有话可说?”
李昭摇头道:“小王无话可说。”这就是认罚了,而且还将偷酒喝酒的罪过一并承担。
李珪和李珉对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雍王殿下当真好胆识,好气魄,好,”叶明鉴笑眯眯道:“还望殿下不会后悔。”
李昭垂眸,气质森寒:“不悔。”
“那么接下来……”
“老师,”李珪眼神左飘右飘,“老师不用去了,本宫认罚。”
叶明鉴挑眉,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按照那个程度罚?”
李珪扫了被查出违禁品的几人,低声道:“就……王郎那个程度吧。”
哦豁,原来太子殿下也有这等小书。
等在门口的叶青微忍不住露出和蔼的笑容,她虽然没有试过王子尚的技术,但是李珪的花样可是不少,他在床笫之间格外大胆且不顾自己身份,可以任由她折腾,这大概都是好好学习的结果。
“那小王也认罚,”李珉笑容温和,“我那里也有些话本和春宫。”
叶青微微微侧头,目光忽闪。车有车路,马有马路,李珉床笫间也有自己的野路子,他才不愿意看这些,学这些。他在撒谎。
叶明鉴叹息道:“你们这一个个都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待。”
他们都惭愧的垂下脑袋。
重新回到学堂中,叶明鉴才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可知我究竟气在何处?”
郎君们乖巧地垂头。
叶明鉴敲了一下案几,低声道:“我在查房前说贵贱有别,在学堂中,老师为贵,你们就全都承认了?”
“哎?”众人不解。
叶明鉴长长叹息,低声道:“难道我说的就是绝对正确的吗?难道我就有资格随便进入你们的房间,翻查你们的物品吗?”
“可是,老师不是说……”郑如琢有些无法理解。
“所以,你们才真的令我失望,尊师重道是好,可若我说的不对,难道你们就不反抗了吗?”
郑如琢惊住了,他一向被教导天地君亲师,守礼法,懂分寸,可老师说的这番话着实太过出格了。
“尊卑有别,那何着为尊?何着又为卑呢?”叶明鉴盯着麈尾,若有所感道:“血缘吗?身份吗?亦或者是学识……希望大家能好好考虑清楚。”
“外圆内方,方是君子之道。”
“我今日突然查房只是想要有人站出来反对,说服我此举不可行,结果你们都屈服于我的权威了。”
“那……”王子尚举手,眼中噼里啪啦往外窜着兴奋的小星星,“是不是就不需要惩罚了?”
“当然不是。”
王子尚瞬间萎靡。
“不过惩罚的方式变了。”
他瞬间抬头。
叶明鉴笑眯眯道:“五日后,我要带你们游学。”
下面嘈杂一片,大家都有些兴奋。
“这跟惩罚有什么关系?”崔澹立刻抓住重点。
叶明鉴道:“当然,这次游学的路线我不会向你们透露,游学期间你们也不能展露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对外我会宣称我们是沿路去青山书院学习,然而,真实的目的地只有我知道。”
“不展露身份地位,可是我们这么一群人会很显眼吧?”郑如琢不解。
“若大家只是平头百姓,或者商人、戏班,那不是很正常吗?”
几位郎君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与礼不合。”郑如琢突然反驳。
“礼法中并没有说不许,”叶明鉴转向他,笑了笑,“也许在你看来,你口中的礼法只是在顺你意时可有可无,在不顺你意时便成了借口和挡箭牌。”
郑如琢从未反思过自己的说法有何不妥,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环境,以及受到的教育都是这般,可是今日听了老师的话,他的心不由触动。
“啊!”王子尚惊呼一声,吓了众人一条,“该不会……”
“喂,你的舌头被猫叼走了吗?”崔澹傲慢道。
王子尚少见的没有还嘴,而是捂着嘴难以置信道:“老师所谓的惩罚,该不会是让我们扮作老师指定的人吧?”
叶明鉴鼓掌,颔首道:“王郎果然聪慧。”
一时之间,屋内静默无声,众人的脸色都复杂难言。
“五日时间准备有些紧。”崔澹道。
“无需准备什么,游学又不是游山玩水,即便你们准备妥当,路上也不准带太多,一人一个包袱足以。”
“这也太少了吧……”
这些郎君出门哪个不要奴仆小厮前呼后拥,只带着一个包袱,恐怕连每日换洗衣服都不够。
“老师,再宽容一些吧。”
叶明鉴笑得温柔,却毫不留情道:“不行。”
哀嚎声更甚。
下学后,叶明鉴朝正等在门口的叶青微伸出手。
“这是在做什么?阿软可不懂。”叶青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叶明鉴笑容温和,将麈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快拿出来,那时只有你在窗外,定然是被你给拿走了。”
叶青微摊着手:“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叶明鉴默默凝视着她,突然轻声道:“是吗?”
叶青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明鉴道:“当时雍王也是见你好奇才故意将书甩出窗外的吧,阿软何时跟雍王如此好了?”
被抓住了小辫子的叶青微不满地将那册书从袖子中掏出来,扔到他的怀里:“爹,你可真过分,我一定要向娘告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告状了。”
“说说看。”
“游学也带上我吧?”
叶明鉴点头。
叶青微笑弯了眼睛,叶明鉴却随手将这册子扔进池塘里,笑眯眯道:“我本来就是要带着你和澄娘同去的。”
合着她这个威胁白用了!小狐狸果然斗不过老狐狸。
叶明鉴一甩麈尾,板着脸道:“你小小年纪,还是少看这些歪书为好。”
叶青微撇撇嘴,不以为然,这种书她看的可从来不少,只是这等多人作战的还是少见。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她又见到了叶明鉴老奸巨猾的新高度,居然腆着脸说自己是专门为与澄娘游山玩水才筹备这次游学的,让澄娘和阿软一同前行。
叶青微心里“呵”了一声,就好像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是游山玩水”的人不是你一样。
澄娘一扫这父女两人的神情,便猜到了些许,她笑盈盈地点头道:“也不错,只是若被你的学生知道怕是不好吧?”
叶明鉴笑呵呵道:“等他们能够辩倒我的时候再提出反对意见吧,他们还是太嫩了。”
“只带一个包袱恐怕就是你小心眼存心报复了,说吧,又是谁惹到你了?”澄娘撸了一下手腕上羊脂白玉镯子,替叶明鉴盛了一碗汤,叶明鉴抢在叶青微落筷前将最后一只鸡翅放进了澄娘碗中,二人相视一笑,似乎已看不见他人。
叶青微摸了摸嗓子,感觉被齁了一嗓子的糖浆。
叶明鉴瞅了叶青微一眼,道:“那最后一坛澄明酒也不用再找了,酒坛在雍王殿下的架子上发现了。”
“雍王殿下……”
夫妻二人炯炯有神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这是认定了酒是我偷的?”叶青微放下筷子一脸正气道:“太过分了,难道你们觉得我有本事说服雍王殿下,让他与我同流合污吗?”
“那为什么酒坛会在他的架子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他馋酒了。”叶青微飞速将锅甩了出去。
饭桌上一阵静,叶青微回过头来,却发现爹娘露出一模一样同情的眼神。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澄娘掩唇笑道:“阿软你这般天真无邪,娘怕你的桃花煞会更重。”
“桃花煞?”叶青微还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娘生你的时候,你爹等在外面都快要哭了,当时幸有你爹的一位尘外好友在府上作客,他说此胎必然顺利,只是你身带桃花煞气,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尘外好友?道士,还是和尚?
叶明鉴道:“你也不用隐瞒,这家里谁还有你这般胆量敢去我屋里偷酒,想必这最后一坛澄明酒你是与人分喝了吧?”
“爹,没有证据可不要信口开河。”叶青微笑眯眯地死不认账,拍拍屁股走人。
澄娘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道:“我只希望阿软能够平安无事才好。”
“既然法师给了应对之法,应该无恙的,不过……”叶明鉴长臂一揽,拥着澄娘,“你用这张刚吃了荤腥的嘴念佛号怕是不好吧。”
澄娘一僵,叶明鉴恨自己嘴贱,忙安慰:“没事,没事,什么戒,什么煞,什么三生石,都是骗人的,不要担心。”
叶青微离了老远还觉得耳边回荡着这对老夫老妻的甜言蜜语,她笑着摇了摇头,从竹林穿回自己的寒池小筑。
风吹竹叶瑟瑟作响,余晖撒上竹叶画出根根朱竹,她玉手一扬,将探到路上的竹叶拂开,竹影摇曳在她唇上。
叶青微骤然停下脚步,微微扭头,此间只闻风过竹林声,她悠然笑道:“既然故人在此,为何不出来相见。”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灰色身影才不情不愿地穿过疏竹而来。
“不知道叶小娘子在此,恐怕惊扰了小娘子。”卢况离得老远,活像她身上带有火星,沾上她就会引燃自己一般。
叶青微莞尔一笑,低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卢况苦笑摸鼻子:“叶小娘子不要再骗在下了,在下虽然不喜欢惹事,却也不是一个傻子。”
“你不就是个傻子。”
“哎?”卢况根本没想到叶青微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叶青微转过身,面朝他盈盈一笑:“你一心想要躲避麻烦,你把我当麻烦,却不知道你越是躲越会引起我的好奇?难道说这就是你故意引起我注意的方法?”
“不,这个……”
叶青微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们这些少年郎的心思就是多,你放心,我对你并无相思倾慕之意。”
卢况一下子噎住了。
这很好,嗯,很好,达到了他想要远离麻烦的目的,可心底那淡淡的酸痛是什么?
卢况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温声道:“叶小娘子的七窍玲珑心,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样,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躲开了?”
“不,不会。”
“你的声音还有迟疑?莫非我的保证还不够,那要我发誓?若我今生今世恋慕卢郎君,便让我……”
叶青微话还未说完,就被卢况急急忙忙打断:“别!千万别说。”
他匆匆上前,行至她的面前,夕阳在她的眼中铺展开茜纱,可是她的目光却是星辉编织的长河,清凌凌的水面上拂动着茜红轻纱,纵使诱得人身心沉沦不可自拔,她却依旧一颗冰心。
卢况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原来全然是他想多了吗?可是……可是……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我无意惊扰叶小娘子。”
叶青微浅浅一笑:“你若不愿称呼我为阿软,那就叫我的名字好了,一口一个叶小娘子,你不嫌累,我听着也麻烦。”
卢况嘴巴张了张,道:“叶青微。”
这三个字他念的极轻极淡,就如同他一般化作一团烟雾,被夕阳余晖穿过。
这般清秀婉约,又这般浩渺逍遥,这便是让后世无数人无法摸清底牌,“雾失仙踪,月迷烟柳”的卢况了。
“我想你今日在此,是心中有迷惑吧?”叶青微像是在跟他打禅机。
今日叶明鉴的一席话会给两人带来特别深刻的印象,一人是守礼法、知方圆的郑如琢;一人是谨守尊卑、小心行事的卢况。若尊卑是错,权威能反抗,礼法不是全然正确,那他们一直以来所坚守的又是什么呢?
“正好我有空,可以为你开解一二。”
“不,已经不用了,我已经想到了。”
叶青微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卢况用袖子一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哦?知道了什么?”
卢况苦笑:“有些时候,错的的确是我。”就像他对她的无端揣测。
叶青微想了想,柔声道:“你若是真想通了,就不会再故意躲开我的视线了。”
卢况迟疑的放下了手。
“你我这便说开了,以后也不许在因为这样的小事与我疏远了,我一向敬重你的明哲保身……”
“叶青微,你这话当真是在夸我吗?”
叶青微眨了眨水眸,坦然道:“当然。”
卢况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无奈摇头嘀咕道:“哪里有这样夸人的。”
叶青微借着太阳落山前最后一丝余光看清他的脸,卢况低头一笑时,脸颊竟泛起一个小小的梨涡,像是一朵小海棠,他一贯持重、明哲保身,活得像个人精,唯有这时才多了一丝少年人的感觉。
“这世上怕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卢况猛地抬头,却见她目光清明,神色恬然道:“你我当为知己好友,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卢兄就要错过这样一位知己吗?”
卢况露出无奈的神情:“哪里有自己说自己是知己的。”
叶青微展眉一笑,柔媚的风情下是洒脱的精气,傲然的风骨:“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也相信卢兄的目光。”
卢况低下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叶……叶青微。”
与卢况交好后,叶青微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寒池小筑走去。她需要人才的助力,但是,用恋情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维系实在太不可靠了,她要的是全然的忠心,心无旁骛的奉献,既然要交心,那就先从知己做起好了。
叶青微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另一位迷茫之人正坐在她门口回廊下的栏杆上,他低头望着寒池中的月亮,两脚晃悠悠地时不时踢一脚水面,右手中拎着一个白瓷酒瓶,可是瓶口大敞,瓶身歪斜,琥珀美酒滴落进寒池中。
“郑郎?你为何会在此处?”
郑如琢盯着明月倒影,轻声道:“我为什么会来,阿软真不知吗?”
他双腿一晃动,腰间的佩玉“叮咚”作响。
叶青微团扇轻摇,柔声道:“我若真说不知,岂不是辜负了郑郎这番信任?”
郑如琢轻轻哼了一声,一歪头,额角抵上朱柱,他笑道:“我知道你厉害,却从未想过你竟然如此通透,一经对比,我们倒是都像傻子。”
他闭上眼,似乎醉的不清:“那些傻子一心讨取你的欢心,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的上,你又看不看得上。”
他虽然闭着眼睛,却听到她腰间悬挂的银铃声响,那声响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捏紧瓶颈。
若不是他经过竹林听到她与卢况的一番对话,他根本无法想象到她已经站在了这样的高度,将每个人的心思都揣测的通透。
“我可真傻……方玉圆玉都是笑话!”他说着就一把抓向了腰间的佩玉,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背覆上了一方柔荑。
“若荥阳郑氏的方圆分寸是笑话,那这世间也没有什么正理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慢慢收回了手,似乎不怕他继续将玉扔出去了。
“来,好好说话,别再这样故意吓我了。”
她是明知道他不会将玉扔出去。
郑如琢回眸,却与她四目相对。
她当然知道,荥阳郑氏的方圆玉,除非主人身死玉碎,否则,不可离身。
☆、第二十九章 英雄救美
“知方圆; 懂分寸是没错,可你们后世偏要穿凿附会; 光是家规就洋洋洒洒几百章,更别提非要人在礼法中行事; 这不是活生生将人给教迂腐了嘛。”
郑如琢望向她; 眸色阴晦道:“我们家的事情; 为何你知道的这样清楚?”
叶青微神色坦然道:“自然是因为我看的书多了。”
郑如琢神色仍有狐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前人不可能预料到后人会发生什么; 与其信礼法、祖训; 倒不如多读书、多经历; 只有你自己才是可以衡量世间的尺度。”叶青微手中的团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赶走停留在上面的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你说这些话,还真是要命。”
叶青微笑容如涟漪荡开:“我想; 这次游学中; 家父想要你们知道的大概也正是这个道理。”
那只萤火虫又飞回来,停驻在他脸颊旁的发丝上,莹莹光亮映着他清俊的眉眼,宛若一川光河,流向生之彼岸。
郑如琢眼眸一转,瞥了她一眼,却注意到那只小萤火虫; 他喃喃:“腐草化萤。”
“萤火虫真的是由腐草所化吗?”叶青微浅浅一笑,寒池波光浮动在她的眼底; “用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所有人都说的道理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叶青微用团扇遮住面容:“大概,是想要你活得更精彩一些。”
谨守本分,固守礼法,文采斐然却亲手起草缴文来骂她的荥阳郑如琢,即便玉碎身死,也是一个说不通的老顽固,那就试试能不能让年少的他改变一下。
“精彩?”郑如琢目露不解,她却衣袂翩飞,飘然远去。
郑如琢重新垂下头,看着水面中模糊不清的倒影,将剩下的酒全都倒了下去,搅乱这寒池光影。
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萤火虫,也追随着她的步履香尘离开了。
叶明鉴给了五日准备,这五日内,每个人都乖得像只鹌鹑,就连最作妖的王子尚也像是被下了降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老师惩罚当了什么下九流的角色。
叶府的门槛这几日也几乎被踏破了,似乎每个世家都想要打探叶明鉴的去向,或是有人想要将自家子弟塞进游学的队伍中。
“叶兄,你我也算是同乡,这点小忙该不会不帮吧?更何况你连崔家那两个妾婢之子都能收下,为何不能收下我府上的正经嫡子?莫非是叶兄看不起在下,不屑与在下为伍?”
“此言差矣,崔家子弟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才收下,实不相瞒,纵使叶某想要多收弟子,恐怕也有心无力了,这次游学过后,叶某打算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俗物。”
叶明鉴这样一说,反倒让拜师者更加蜂拥而至了。
叶明鉴却不多加理会,自顾自锁上大门,闭门谢客,过着自己的悠闲小日子。五日一到便趁着夜黑风高,带着妻女、弟子上路。
因为要赶第一波出城,众人到达城门口时天还未亮,郎君们倒在马车里睡得东倒西歪。
叶青微额头抵着车厢,迷迷糊糊地撩了撩头发,却发现澄娘正掀起车帘看着眼前的城楼。
“为何不多睡一会儿?”叶明鉴骑在马上,单手攥着缰绳,弯腰询问。
澄娘轻声道:“自从来了长安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去,我……大概是有些不适应。”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郎君说的是,只是我心里隐有不安。”
叶明鉴叹息一声,松开手里的缰绳,竟将身子半探出来,轻轻抱了抱澄娘,贴着她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澄娘眉宇间的情愁如薄雾一般散去,脸颊染上晨曦浅红。
“呸,你这个老不羞的。”澄娘娇羞如春日之花。
叶明鉴紧紧攥住她的手,柔声道:“你我夫妻一体,何谈羞不羞?”
纵然他在外人面前如闲云野鹤,在澄娘面前也不过是缠着她的鸳。
“老师……”远处传来王子尚的呼唤。
叶明鉴一脸不满道:“又是这小子前来坏事。”
澄娘捂唇浅笑:“这也是王郎第一次出门,过于兴奋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夫君还不速去?”
叶明鉴笑容温柔,双手抱在一处,低声道:“得娘子令,为夫莫敢不从。”
他一扯缰绳,驱马朝王子尚的那辆马车走去。
澄娘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映上晨曦的金光,她才叹息一声放下帘幔,戴好放在一旁的幕笠。
叶青微与澄娘为了行路方便都换了圆领长袍男装,盛世之下,风气宽松,士族贵族女子可以纵马游街,也可以穿男装游玩。
叶青微半支着头,不解道:“娘你为何在车内带着幕笠?”
澄娘轻声道:“你娘我有迎风流泪的毛病,只是防止掀开车帘时有风进来。”
若是迎风流泪为何在府中没有,刚刚也没有,现在却突然得了这个毛病?叶青微隐隐觉得澄娘是在躲什么人?可至于她躲的是谁,叶青微却全无头脑了。
澄娘将另一个幕笠递给叶青微:“出门时记得戴上,毕竟你生了这么一副样貌,更需要注意保护自己,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爹和府上的郎君那样守礼。”
叶青微目光忽闪,询问的话欲出口,却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便又咽了下去,她接过幕笠,笑道:“我晓得了。”
“城门开了。”马车外传来呼喊声。
叶青微动了动身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