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屠心-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城门开了。”马车外传来呼喊声。
  叶青微动了动身子,移到窗边,掀起一道小缝望去,这座城楼正是她坠下去的那处城楼,想不到物犹在,却人已非,她竟能够跳出生死,重生到多年以前,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在证明她与叶青微有着紧密的关系,那……究竟是她是叶青微,还是叶青微是她呢?
  “阿软,”崔灏踏着晨光走来,“快将帘子放下,我这就去赶车,咱们出城去。”
  这次远行叶明鉴没有带奴仆,也不许弟子带奴仆,所有事情都只能自己动手,好在君子六艺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御车一道他们都也通晓,不过,这次总共就带出三两马车,究竟怎么分配、如何分工,那可就是放在他们头顶上的一个大难题了。
  叶青微朝崔灏笑了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冷笑,她抬头看去,只见崔澹“唰”的一下放下了车帘,崔澹那辆马车的赶车人正是卢况,卢况身边则坐着崔泫,崔泫身材瘦小,这次出门也只是穿了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在角落里一缩就像是一只被逼到尽头的瑟瑟发抖的小松鼠。
  “喂,给我,我来试试!”
  “算了吧,就你这瘦弱的胳膊腿。”
  “阿行,快,我手痒的很!”
  “我可不信你……喂!你别抢,啊!”
  另一辆马车上王子尚和李行仪则因为争夺驾车的位置而打闹着,坐在车厢里的郑如琢冷眼旁观着。
  叶青微正瞧着,眼前的帘子却突然被横插的一只手遮了个严严实实。
  “阿软,别看了,我们要启程了。”李珪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叶青微眨了眨眼睛,低声道:“不看他们,那……看殿下?”
  他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然缩了回去,可因为太慌张了,竟不小心打到了马脖子上,他胯下那匹小红马喷了个响鼻,蹦跶着跑了。
  “太……”李珉刚开口就意识到众人不能暴露身份,他朝叶青微尴尬地笑了笑,拍马赶了上去。
  叶青微正准备放下帘幔,余光却瞥到远处骑在白马上的李昭,旭日朝阳投下金灿灿的曦光正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宛若光之子,耀眼的不可直视。
  马耳动了动,李昭也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扭头望来,一米金光从他耳下擦过,如同利箭一般直逼她双眼,金光炸裂成千条金丝,叶青微的眼睛顿时睁不开了。
  她用手掌挡在眼前,再睁开眼,眼前却是一截蓝衫,她的视线顺着那截衣摆攀上他雪白的腰带,宽阔的胸膛,冷白玉般下巴,最后碰到那一双如雪山冰池的双眸。
  “雍王殿下有何事?”
  李昭认真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因为他神色一贯冷淡,眸中从来不映入任何人,所以认真看她时竟有一种懵懂的郑重。
  “你示意我过来。”李昭冷淡道。
  叶青微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好,那殿下上路小心。”
  李昭微微颔首,双手扯动缰绳,胯下白马却不听他的指挥,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李昭低下头,冷冰冰地盯着那匹大白马。
  白马眨了眨自己长睫毛眼睛,温驯地将用脑袋蹭了蹭马车。
  叶青微单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大白马的脑袋,大白马兴奋地打了个响鼻,蹄子磕在石板路上,“哒哒”地走远了,李昭低头摸了摸大白马的鬃毛,又回眸望去,叶青微还在看他,见他回首,便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李珉安抚好李珪后,便驱马回来,走到这里却发现皇叔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一个方向,李珉随即望去,却没有见到什么东西。
  “皇叔,咱们也出城吧,老师的马车已经走了。”
  李昭没有答话。
  李珉驱马到李昭的面前,才发现他双目失神。
  “皇叔!”李珉大喊一声,李昭这才缓慢地抬眼。
  待看清他的神色,李珉愣住了,惊诧道:“皇、皇叔,你是看到了什么?”
  “什么?”李昭神情冷淡,抿紧唇,“小王方才只是被光晃了眼。”
  李珉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见皇叔失神的模样,还以为……”他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
  李昭双腿一夹马肚,快速驱马前行。
  除了城门隔了很远就听郑如琢大吼:“王子尚!你慢些,慢些!”
  不知何时,郑如琢竟下了马车,还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你别争,啊!小心。”王子尚大叫。
  只见那马车东一头,西一头,撞向卢况所赶的那辆马车。
  “蠢货!蠢货!你们两个蠢货在做什么!快拉缰绳啊!”崔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挥舞着折扇急促道。
  “再拉了,再拉了,你们让一下!”
  “见鬼了!”崔澹咒骂着,掀开车帘,“快靠边,两个蠢货要撞过来了。”
  卢况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遇见过如此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头发扎紧了,勒得他头皮发痛,他狠狠一勒缰绳,调转了马头,与李行仪与王子尚的马车刚好擦过。
  角落里的崔泫紧紧抓着车壁,生怕被甩出去,脸色已经吓得苍白无比了。
  崔澹瞥了他一眼,道:“真没用,你还是滚进来吧。”说着,他钻出车厢,跳下了马车。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卢况惊魂未定,一时忘记了少惹麻烦的良言。
  崔澹担忧地朝女眷马车望去,低声道:“去看看那两个蠢货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一道惊呼,两人立刻望去,就只见李昭一踹马背,借力飞出,追上李行仪与王子尚的马车,可是,有一道身影更快,只见衣袂翻飞,眨眼间,叶青微便站到了王李二人中间,扯住缰绳,将两人一左一右踹了下去,她急切拉缰绳,口中发出“吁”声,手中缰绳也或紧或松,左紧右松,避开了澄娘的马车。
  “阿软,小心!”澄娘拉开车帘忧心呼喊。
  叶青微却来不及安抚她,这匹马不知为何竟疯了一般横冲直撞,怎么也安抚不下来。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让开”。
  叶青微福至心灵,骤然矮身,一道寒光从她头顶划过,李昭手持利剑破空而来,只见他剑身一扭,飞剑出手,自己则急速后撤,站在叶青微身侧,将长袖展开罩住她的头脸,与此同时,叶青微也用自己的袖子遮住他的脸。
  光线一时昏暗,在这昏暗的空间内只有面对面对视的二人。
  耳边传来破肉声,以及血液喷射的长“呲”声,紧接着,“嘭”的一声,似有重物倒在地上,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
  两人被马车一晃,同时向旁边倒去,可二人竟同时拉住对方的手臂,一时竟保持了平衡。
  李昭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像是冰蝶的触须。
  叶青微抿唇笑道:“多谢殿下。”
  “唔——”李昭侧过头,脸颊却碰到了她的衣袖,他骤然僵住。
  叶青微以为他的洁癖又发作了,便收回手。
  李昭垂眸,盯着她的手,自己也一寸一寸松开。
  “刚刚这把剑恐怕又不能要了吧?”
  他喉结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那可怎么办?”叶青微眸中水波荡漾,春意盎然,“路途遥遥,殿下手中没有趁手的利器恐有危险。”
  李昭轻声道:“你放了什么在我身上?”
  叶青微没有听清:“什么?”
  他身上宛若仙山雾凇的熏香与她身上淡淡莲香交织在一处,成了一种新的味道,这种新味道像是自己长了手,推着两人不断靠近。
  风,是软的,就如同此刻的他或她。
  李昭张嘴:“我心里像……”
  “阿软!阿软!你没事吧!”
  李昭蹙眉,叶青微了然地放下袖子,轻声道:“抱歉,对殿下失礼了。”
  李昭看着她沾满点点血迹的袖子,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可是,叶青微早已经转过身,并未见到他这番神情。
  “阿软!”王子尚帽子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鞋子也掉了一只,整个人灰头土脸地扑到了车下,一把揪住了叶青微的衣摆,焦急道:“你有没有受伤?快、快让我看看!”
  叶青微含笑安抚道:“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武力?”
  “这,这不是武力的问题!”王子尚眉宇皱成了“川”字,整个人像是喝了一碗苦茶,难受的身体发颤。
  “我……”他死死攥住她的衣摆,一头栽了进去,“我好害怕你会出事——”
  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倒是像极了被噩梦惊醒的李珉,叶青微熟练地举起手,想要摸摸他的头——
  “这的确不是武力的问题。”冷冰冰的声线打断了她的动作。
  “什么?”叶青微将王子尚推给走过来的李行仪,朝被李昭一剑戳死的马匹方向走去。
  李昭站在死不瞑目的马前,盯着马身上的车辕,他的袖摆上沾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像是冬日晴空下的红梅,带着冷肃的杀气。
  叶青微行至车辕处,蹲下身察看,而后冷笑一声。
  叶明鉴此刻刚安抚完澄娘,走过来却听到她的冷笑声,便料定此事必有蹊跷。
  “我说王子尚你能不能别像个猴子似的,整日里上蹿下跳?方才大家都被惊出一身的冷汗,你难道就不愧疚吗?”崔澹走近,趁机将小事变成大事。
  “你闭嘴。”王子尚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呵,要我闭嘴?你也不看看你惹出来的这场祸事,是你故意的吧!”崔澹抱手,扬眉道。
  “确实是故意的。”叶青微淡淡开口。
  “你看我说……”
  “并非是王郎所作所为,”叶青微指着车辕内侧与马侧腹相挨的地方,“你们看这里……是有人要害王郎或是李郎。”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隔壁老王的百分百打断技能登场
  李昭拔剑。
  王子尚:喂,不关我的事啊——


☆、第三十章 美人粟与崔家琼花
  卢况等人也赶了过来; 众人朝叶青微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车辕内侧嵌着一根银光闪闪的利针; 针尖儿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叶明鉴神色一变,立刻道:“你们退开。”说着; 他蹲下身; 从袖子中取出一条手帕覆在右手上; 将那根银针拔了下来。他将银针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又迎着阳光仔细观察。
  叶青微站在王子尚身边; 微微侧头望去; 王子尚脸上没有了笑容; 他垂着眼; 双手放在身边,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身体也因这股紧攥的力道而微微发颤。
  李行仪抿了抿唇; 看向叶青微,叶青微温柔一笑,用自己的双手抱住了王子尚的拳头。
  王子尚颤了一下,慢慢转过头,他发丝散乱,几缕刘海儿狼狈地垂在眼前。他呆呆地望着她。
  “别害怕。”她一手握着他的拳头,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子尚低下头; 轻声道:“我就这么可恶吗?甚至恨不得我死?”
  “老师,这是什么?”崔澹立刻询问。
  叶明鉴将银针放进手帕中; 小心地折好,低声道:“这银针上的汁液应该是美人粟。”
  “美人粟?”崔澹陷入沉思,“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郑如琢道:“美人粟有毒性?”
  叶明鉴颔首道:“美人粟的果实汁液有致幻的毒性,若是用多了大概会令人疯狂至死。”
  “大概?”
  叶明鉴道:“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没有人试过,是不是真的会令人疯狂至死。”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令人疯狂,不过,现在已经证明会令马疯狂了。”李珉沉吟道。
  “那这……究竟要害的是李郎君,还是王郎君?”崔灏问。
  崔澹抱着手,哼了一声:“想也知道是王子尚,他平素结仇最多,人又疯癫。”
  王子尚的手又握紧了一丝,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中,叶青微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喂!你怎么说话的!”李行仪挡在崔澹面前,粗壮的胳膊挥了挥,叶青微另一只手拦住了冲动的李行仪。
  李行仪一僵,愣愣地看向她横在他胸前的手臂。
  崔澹眼睛眯起,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呵。”
  “那凶手就一定是你了!你才是那个恨不得他死的人对吧!”李行仪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崔澹微愣,随即侧过身,冷淡道:“蠢的像头驴子。”
  “若是这么说,那有嫌疑的人还真是不少,”李珪沉下脸,“之前郑如琢不是要与王子尚打架的吗?”
  郑如琢猛地抬起头,脸色变了几变。
  “崔澹也是,还有崔灏和崔泫。”
  崔澹哼了一声:“不要把我和他们两个扯上关系。”
  崔泫惊慌地握住崔灏的袖角,崔灏拍了拍他的后背。
  原来这么多人讨厌他?可是,他不在乎。
  王子尚转过头,盯着叶青微的双眸,像是在找寻最后的支持。
  叶青微也凝视着他。
  他艰涩地勾了勾唇,五指张开,将她的柔荑包裹进去,手指插进她的指缝,紧紧扣住,那双如同深渊黑洞一般的双眸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容颜。
  崔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交错紧扣的食指,突然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王子尚自己施展的苦肉计。”
  王子尚立即回眸,瞪着眼睛怒骂道:“放你的……”
  叶青微拽了他一下,王子尚咳嗽一声,立刻改口:“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了!”
  崔澹露出嘲讽的神情。
  此时,在人围过来时远远站在最外层的李昭突然道:“美人粟全天下只有一人种的出。”
  崔澹猛然抬头:“我想起来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叶明鉴将那根针收到袖子中,点头道:“没错,当今天下能种出此毒花之人只有那位了。”
  “那位?哪位?”王子尚一头雾水。
  叶青微凑到他耳边轻声提醒:“博陵崔氏。”
  “博陵崔氏?”王子尚又念了一遍。
  叶明鉴看了叶青微一眼,沉声道:“没错,只有那个花痴了。”
  “哎?花痴?”李珉迷惑。
  崔澹一副嫌恶的模样,冷淡道:“可不就是花痴,放弃家主之位、抛弃整个家族跑去种花。”
  叶青微深深看了崔澹一眼,崔澹立刻炸毛:“你那是什么眼神。”
  “善良的眼神。”
  ——你还有嘴说别人,就好像你自己不是这么做的似的。
  崔澹撇了撇嘴,不跟她计较。
  “老师,因为李郎和王郎身边有危险,那此次游学是不是他们就不需要参加了?毕竟性命攸关……”崔灏轻声询问。
  “喂!崔大你说什么呢!”王子尚怒道:“我怎么可能不去?这、这点小问题我可不会害怕,说不定这正是敌人的手段要让我不去呢!”说着,他眯起视线扫视众人,似乎要找出谁是害他的凶手。
  李行仪点头,闷声道:“没错!”
  崔澹不嫌事大道:“若是说起来,郑如琢的嫌疑倒是比我更大,毕竟,他的姐姐嫁给了你的父亲作为续弦,说不定现任的王夫人怀有身孕,若是把你给弄死了,那未来的王家岂不是都给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郑如琢攥住腰间的佩玉,深吸几口气,还是忍不住一脸怒容道:“休得诋毁我阿姐!”
  “怀孕?”王子尚双手抱肩,目光阴沉。
  郑如琢怒气更甚:“你该不会是信了吧?你不看看你爹是什么货色,一月能在我阿姐房中歇几次?有孕?呵!”
  “够了,”叶明鉴清清淡淡的一声顿时镇压住几人,“你们若还是争执不休,不如趁早回家去。”
  崔澹、郑如琢、王子尚三人或讥讽,或盛怒,或阴沉,却同时闭上了嘴。
  “弟子的深浅为师还是知道的。”
  “老师的意思是……我们中没有凶手?”李珉目光移动,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这时,叶青微发出一声轻笑,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然而,诸人下一刻就把视线落在了她与王子尚紧扣的手指上,叶青微想要抽出,王子尚却将手指锁的紧紧的,虎视眈眈盯着众人,一副猛兽护食的模样。
  “阿软?”李珪迟疑地出声。
  李珉盯着她的眉眼,低声问:“莫非阿软姐认为我们中有人说了谎?有人会是凶手?”
  众人看向叶青微的目光也变了味道。
  李行仪脚尖一转,高大的身躯将叶青微遮挡个严严实实,他摸了摸腰间的剑,目光凶狠,像是谁敢上前一步,他就会直接将那人撕碎。
  “你倒是忠诚,你知不知道若真的算起来,凶手也包括你?”崔澹哼了一声,故意刺激道。
  李行仪抿紧唇,目光更加坚毅:“我不管,你们谁敢动她试试!”
  被王子尚按在李行仪身后的叶青微垂下眼,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孤城里,那个孤将固执地守护着这座城,守望着这座城里的皇。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李昭突然出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崔澹摊手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在沉默什么,我可从来没有想要伤害阿软姐。”
  “我也没……”
  “我也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像是都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崔澹眯起眼睛,“还真是癞蛤蟆……”
  “阿软姐,”崔泫摸到叶青微身旁,小声嗫嚅,“你刚刚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
  叶青微轻轻吐出一口气,笑道:“魏王殿下误会了,我确实不是在怀疑大家,而是相信凶手不在你们中。”
  学堂里的每一个人她都几乎试探过,现在他们的手段最多不过是一些小陷害、小冲突,若是真的涉及到性命,他们反倒还下不去手,这才是少年的单纯,还没有被权势、利益的黑暗污染。
  众人的神色放缓,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有人却觉得风像是有了粘稠的质感,带来甜美的味道。
  叶明鉴朝远处车里的澄娘招了招手,示意她不要下马车,而后道:“这件事我会传书给王家主和李家主的。”
  王子尚一撇嘴,不耐道:“告诉那个老头子做什么。”
  李行仪拍了拍他的胳膊,趁机把他的手与叶青微的手扯开,李行仪嘴角一勾:“老兄,我们可是难兄难弟啊。”
  王子尚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到底谁想要害我?若是我爹有另一个儿子倒是有可能,但是……”
  叶明鉴垂眸,认真地看着王子尚道:“王郎要回去吗?”
  王子尚抬头:“老师要去哪里?”
  “之前是有别的计划,但是现在,还是先去查查美人粟的来源吧。”
  “老师,这没有关系吗?”崔灏忙问。
  叶明鉴笑了一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是死读书,也不是行死路,世间道路千万条,不一定要去走既定好的那一条,如果按部就班,说不定还会错过什么。”
  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世家,就是皇子,哪一个不是在出生以前就被定下了道路,叶明鉴这番话倒是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新的体悟。
  “那我就不会去,我要跟着老师!”王子尚兴奋地撸了撸袖子,“凶手当然要自己揪出来才痛快!”
  崔澹撇开头,嘀咕道:“蠢货。”
  “李郎呢?”
  李行仪点点头:“我也是。”
  李昭冷静道:“老师要去找博陵崔氏的前任家主崔令?”
  “这位崔令不是谁都寻不到?”
  “很显然,这个谁不包括我,”叶明鉴扫过众人,“我是不想带你们去的,毕竟,他想要的生活,是不想再接触你们这些世家。”
  “这是为什么?”郑如琢不解。
  卢况叹了口气,他倒是能够理解一些。
  “那我们是换一匹马,还是再去买一匹?”崔灏提议。
  众人看向剩下的那四匹马,李珉刚准备说把自己的马拿去用,李昭却侧了侧头道:“马身脏了,你们拿去用。”
  众人这才想到方才李昭赶着去救人,踹了马背一脚,合着连他自己的脚印也受不了?
  大白马委屈地眨眨大眼睛,甩了甩蓬松的马尾。
  这时,叶澄娘扶着幕笠下了马车,柔声道:“若是殿下不介意,就请与我们同车吧?”
  李昭矜持地点头:“我坐在车厢外就好。”
  李珪和李珉顿时瞪大了眼睛。
  吃亏了!早知道可以和阿软同车,他们就应该率先把马献出去。
  “好了,收拾一下,早些上路吧。”叶明鉴发言,众人便手忙脚乱的忙活开。
  叶青微跟在叶明鉴身后,轻声问:“爹,你是怎么想的?”
  叶明鉴看着藏着银针的袖子,低声道:“这件事牵扯别人的家事,阿软你不要参与太多。”
  阿软蹭了蹭自己的脸颊,轻声道:“我倒是觉得王郎有一句话说对了。”
  叶明鉴骤然回身。
  阿软神色坦然:“王郎若是出事,获益的大概只有另一位继承人。”
  “然而,王家确实只有王郎一个子嗣,王子伦此人看重嫡子出身,你别看他们父子二人像是隔世的仇人,王子伦对王子尚也从来没有好脸色,不过,在私底下他倒是给王子尚很高的赞誉,他说王子尚是狂士,有肆意逍遥的人生姿态,那是他想要达到,却一辈子都达到不了的高度。”
  叶青微嘴角抽了一下,她还真没看出来王子伦会是个偷偷摸摸的儿子控。
  叶青微想了想上辈子王子尚万箭穿心的死法,以及这辈子他对自己的袒护,沉着眼道:“说不定,他们王家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