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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恨嫁守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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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禹神色莫测,大掌握指成拳,骨节隐隐作响。他以为只有世家才是看不顺眼他的,但没有想到,陈阁老这位白衣的领军人物也是看不顺眼他。是为了什么?为了陈轶挟私报复?还是觉得他若是成了,必将威胁到这位辅臣的地位?
  难道不结党,就是错的?就不该为朝中所容?
  萧好人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人,但现在怒意滔天,肃杀之气仿佛要将屋中的人给吞噬了。坐在他身边的沈善瑜都能感觉到他汹涌的怒意。将儿子放下,沈善瑜捧住他的手:“阿禹,不要动气。何必为了这等老贼伤了身子?”
  “好。”萧禹心中一软,“没有必要再动怒,已然过去了。”顿了顿,他勉强压住火气,“那陛下要如何处置?”
  “如此延误军情,乃是大罪。更不说将将士生死弃之不顾,更是罪无可恕。”陆齐光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任何瓜葛的事,“陛下的意思,陈家抄家下狱。”
  沈善瑜沉吟片刻,明白这是父皇的制衡之道。陈家若是如此下场,估计谢家也差不离了。父皇不会放任一方坐大,实力均衡才能长久,才不会出现一方专权的事来。因为萧禹的军粮被克扣,牵扯出来这样多的事,真不知道当日牵扯进这件事的人,现在有没有后悔。
  而正月初三,圣旨再下,辅臣陈汝培延误军机更弃将士安危于不顾,实属可恶至极,着抄家下狱。消息一出,京中再次哗然,因军粮之事,折损了包括首辅在内的两位辅臣,还有一位封疆大吏。这样的结局让很多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部分白一朝臣,原本要等着看世家的笑话,结果把自家的领头羊也给折了进去。
  因为这样的结局,所以这个年,京中算是格外萧条。但众人对于另一件事的认知却是不约而同的,那就是五公主沈善瑜的确得宠。否则,就素日之中的弹劾,哪里会让陛下做到如此地步?
  分明就是因为这些人诬告了宝贝女儿的丈夫,这才惹恼了皇帝。
  对于这些言论,沈善瑜不去听,也不去想,安安心心的坐着月子。这日里,刚将萧轩小朋友喂饱了,小家伙也多了几分精神,被母亲抱着,笑得口水满脸的。他这么多日子也渐渐长开了,模样虽小,但看得出和萧禹像了七八分。来日只怕又是个让京中贵女们追捧的玉郎。
  深深感叹着自己的脸要被夫君和儿子比下去的沈善瑜有点惆怅。
  抱着儿子正在沉吟,明月则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公主,唐家的乡君在府门前求见公主。”
  “求见?”沈善瑜歪着脑袋,很是不解,“唐翊君素来心比天高,竟然要求见我了?”想了想,现下陈轶成了这样,她恐怕坐不住了吧。对明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将唐翊君请进来。
  只是沈善瑜没有想到,唐翊君刚进门,便径直跪在了她跟前:“求求公主,救救陈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了二十一年单身狗的阿香,对于生孩子什么的,完全两眼一抹黑……

  第59章 交换&夺魁

  那一日; 陈轶将休书交给了唐翊君,唐翊君怒不可遏的回了娘家。即便大齐民风开化,但被休弃回家的女人到底脸上不好看。被下了脸面的唐翊君对于陈轶可谓是怨恨到了极点。
  但很快的; 就传来陈阁老截下了两年前萧禹往京中的六百里加急文书。现下陛下盛怒,下旨要将陈家大小抄家下狱。若是到了现在还不明白; 唐翊君也不必自负聪慧了——陈轶那日给她休书的原因,是不愿她被牵连进去。
  唐翊君忽然就后悔了; 陈轶的确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 但平心而论,陈轶对她并不坏,即便两人至今没有圆房,他也从来不强逼她,甚至于在陈夫人有意针对的时候,还会为她解围。
  愈发觉得心中难安的唐翊君哭得很厉害; 但清河县君现下也是被宫里厌弃的人了; 并不能帮到女儿一点点。思来想去; 唐翊君便想到了沈善瑜。作为皇帝最小的女儿,沈善瑜若是肯相助; 皇帝陛下到底是要给几分脸面的; 更不说此次受害的是萧家军; 若是萧禹能够出面为陈轶求情,兴许还能够救下陈轶。
  因此,唐翊君咬牙舍下了自己的脸面,前来求沈善瑜了。
  将怀中的孩子交给明月抱去; 沈善瑜细细端详跪在地上的唐翊君。她这些日子消瘦了很多,看不出来半点活力,一双眼睛似乎也哭过很久了,现在都有些红肿。沈善瑜沉吟片刻,旋即问道:“我记得,你是被陈轶休弃了,现在竟然肯以德报怨?”
  唐翊君的性子刚强不肯服输,自然也不会容忍别人这样下她的脸面,女子被休弃回家,何等的难看,她竟然会愿意不与陈轶计较,甚至现在来公主府求沈善瑜出手相助。沈善瑜觉得,自己是愈发的看不明白陈轶和唐翊君这两人了。
  就像是他二人忽然脑子清醒了起来一样。
  唐翊君摇头:“臣妇知道自己往日多有得罪,还请五公主包容。只是此事乃是陈家老爷自己做下的,陈轶全不知情,也不该被如此牵连,求五公主救救陈轶吧。”
  “我救不了他。”沈善瑜想了想,别是唐翊君又想闹什么幺蛾子,看不明白的前提下,当然不能先答应,万一闹出了自己控制不了的局面,不就成了挖坑自己跳么?“表姐也是大齐的乡君,应该知道,我大齐有祖制,女子不得干政。”
  唐翊君浑身一颤,强忍着眼泪:“臣妇知道,只是现下除了五公主,我也不知道该去求谁了。”因为她曾经和沈善瑜不对盘,所以京中掌权之人个个都不待见她,即便她肯涎着脸去求情,也不过是被一番折辱罢了。倒不如来沈善瑜这里,只要肯救出陈轶,哪怕是被羞辱一番也是值得的。
  自打生产之后,沈善瑜的性子便愈发的软化,再也提不起待字闺中之时的雄气了,是以现在看了唐翊君,她倒也能心平气和。见她眼睛都红了的样子,沈善瑜沉吟片刻,低声道:“表姐是喜欢上陈轶了?”
  唐翊君浑身一颤,咬着下唇静默不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陈轶了,但她现在最为迫切的愿望,就是陈轶不要给陈汝培牵连进去了。陈轶有时的确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书生,又有文人迂腐的毛病,但对她却是很好的。虽然自己总是摆出一张冷脸,但他倒是不厌其烦。虽然休弃这样的举动的确让她心寒不已,但没过几日,陈家大小都获罪了,这样的事,唐翊君还不能看在眼里么?
  在出事前,陈轶就将她和香云打发得远远的,他怕是早就想好了,要和陈汝培一起面对,但又不忍让迎回来的妻子和陪了自己多年的侍妾一起受这个苦。
  念及此,唐翊君眼底泪意涌现,又不肯让沈善瑜看轻,深深地磕下去:“求五公主救救陈轶吧。”
  沈善瑜静默的看着唐翊君,这人的性子她明白,现在肯为了陈轶抛下所有的脸面来求她,仅凭这点,沈善瑜还是愿意给她几分脸面的。但父皇这次雷霆之怒,铁了心是要将谢阁老和陈汝培一起整治了,估摸着也不会这样轻易松口。
  想了想,沈善瑜看着她,轻声道:“我不一定能帮你,父皇此次动怒非常,只怕并非我能劝下来的。况且陈轶是否完全无辜,你能保证?”
  “是,我能保证。”虽然她从不对陈轶的事上心,但陈轶此人的性子温吞,是个温和人。加之这么些年就跟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文郎公子生出了无尽的自卑心来。这样的陈轶,真的敢去染指朝政中心?陈阁老则不一样,陈阁老是天生的政客,阴险、狭隘……这些政客的毛病他都有。
  见唐翊君如此笃定,沈善瑜也不想反驳她:“姑且信了表姐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若是要救陈轶,需要表姐以乡君的爵位来换呢?”
  唐翊君浑身一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曾经她和沈善瑜针尖对麦芒的缘故就是因为沈善瑜是公主,唐翊君脑中,一直渴望着成为有封号的宗女,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比沈善瑜差,但是后来,她算是明白了,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下来的事情,不是她的力量可以改变的。后来得封乡君,她有过短暂的惊喜,但很快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这个乡君的封号爵位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让她知道,有了封号又如何?有了爵位又如何?没有帝后的钟爱,一样是卑贱到了泥里。但尽管如此,她在陈家,仍然是时常以乡君身份来弹压别人,总会有人吃这一套的。
  虽然是羞辱,但她还是想要抓住这个爵位,不愿意丢手。
  她天人交战,沈善瑜则看着她:“表姐想好才是,若真要救陈轶,表姐势必是要丢掉爵位的,甚至于不能救出他。表姐作何取舍?”
  握紧了拳,唐翊君点头:“好,只要公主肯救陈轶,臣妇会上书,求陛下和皇后娘娘废掉臣妇的乡君之位。”
  “不后悔?”沈善瑜不料她真的肯舍了乡君之位来救陈轶,曾经那样在意这些的唐翊君,现在为了陈轶,竟然肯放弃掉乡君之位,这无疑是在给曾经的她一记脆响。
  “不后悔。”唐翊君说出方才的话,反倒是轻松起来了,“乡君之位,于我而言,也不过只是虚无的东西罢了。倒不如换个实际的更为妥帖。”
  沈善瑜盈盈含笑,对于唐翊君反倒是多了几分敬佩。不拘如何,她肯为了陈轶舍弃掉曾经自己最为看重的东西,如此便值得沈善瑜高看她几分:“明月。”
  明月从外面打了帘子进来:“公主有何事吩咐?”
  “去请太子哥哥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我有话跟他说。”这件事,还是不要去找皇帝了,加之她现在坐月子,门都出不了,还不如请沈琏来一趟,由沈琏去向皇帝说明,也免得破了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
  唐翊君见状大喜,正要说话,被沈善瑜摆手制止:“表姐回去吧,不必再多等了,若是有了消息,表姐自然会知道的。”
  唐翊君颔首称是,又向沈善瑜道了谢,这才要出去。明月要送她,临出门之时,却见萧禹从外面回来。不料唐翊君会在此处,萧禹蹙了蹙眉,又极快的舒展开来:“唐姑娘。”
  “萧将军。”唐翊君抿了抿唇,行了一礼。旋即不再有任何言语,自行去了。
  作为武郎,萧禹是见识过各个贵女围追堵截的功力的,其中最让他头痛的就是唐翊君。她并非围追堵截,但总是会借着拜访祖母的名头到将军府来,到时候又是一番示好,让萧禹很是为难。他对唐翊君无心,自然就不愿跟她接触太多了。
  后来有了阿瑜,他更是不愿跟唐翊君见面,她火热的眼神总让萧禹觉得自己会被她生吞活剥了。但今日,唐翊君望向他的眼神很是平静,举动竟然如此反常,让萧禹纳罕不已。但他到底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自然不会去深究是何缘故。只是将沈善瑜抱入怀中:“她怎的来了?”
  “为了陈轶。”沈善瑜乖顺的倚在他怀里,“是不是少了个追求者,萧将军觉得很是挫败?”
  她话中揶揄之味甚重,让萧禹咬紧了牙:“阿瑜怎的又拿我取笑?旁人我都不理,若是你变了心,我才挫败。”
  沈善瑜笑得厉害,只是将脸儿埋在他怀里:“我瞧着她似乎有些变了,这才想帮帮她,若是陈轶真的无关的话。咱们也不至于非要牵连人全家。”
  *
  “你敢为陈轶求情?”皇帝蹙紧了眉头,看着立在书房之中的太子沈琏,“琏儿,你不知道陈汝培犯下的是什么罪行么?”
  为一己私欲,刻意延误军机,将萧家军数万将士生死弃之不顾,身为阁臣不知为君分忧,反倒是结党营私,简直是可恶至极。
  这些沈琏自然都知道的,但昨儿个妹妹要他去,言辞间大有同情陈轶的意思,要不是妹夫就在一边静默的听着,他都要以为妹妹是不是又看上陈轶了。但既然是妹妹所托,不管成不成,他都得在父皇跟前陈词,万一父皇允了呢?
  “儿臣知道。”沈琏拱手施礼,“陈汝培此人罪大恶极,父皇下令抄家下狱并不为过。但陈轶此人,儿臣却以为他毫不知情,还请父皇开恩,免除陈轶罪籍,将其贬为庶人。”
  皇帝平静的看着儿子,忽的露出笑容来,眉梢一挑:“是阿瑜那鬼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吧?”
  沈琏:……
  “哼,朕就知道。”见儿子面露尴尬,皇帝怎能想不到这些,哼了哼,“阿瑜是得了谁的好处了?竟然肯巴巴的给陈轶做说客,半点不怕萧禹吃心。”
  嗯,她还真没怕过,
  “父皇,儿子以为……”沈琏现下委实有些尴尬了,他自然是个有心的人,但要是跟父皇玩心眼,再活几十年兴许能试试,“陈轶若委实毫不知情,被陈汝培牵连,未免可惜,毕竟陈轶倒是的确有些才华。”说到这里,不忘给皇帝戴高帽,“况父皇以仁义治天下,实为明君之楷模。”
  “好了,跟你妹妹一样油嘴滑舌的。”皇帝摆手示意他别说了,“半点也不像阿璐……”提到大公主,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了沉默。
  他这些日子命暗卫追查了很多,而查出的事的确桩桩件件都吻合上了。阿璐当年,的确和陆齐光有情,甚至情深到了只差陆家上书求赐婚的地步。尽管如此,大公主仍是为了大齐将陆齐光舍弃了。
  他此生,的确是愧对女儿良多。
  “跪安吧。”皇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让沈琏静默万分,旋即颔首,退下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普天同庆,皇帝下旨,念在全不知情的份上,贬中书舍人陈轶为庶人,永不入仕。虽然不能入仕,但免除了一番牢狱之灾,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同日,唐翊君上书,以品行不足为由,求皇帝废了自己的乡君之位,皇帝应允。
  陈轶被放出大牢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牢房之中阴冷潮湿的空气冷得肺都在打颤,外面的空气被阳光镀上了几分说不出的暖意。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陈轶倒是轻松了许多,往后的事,往后再议吧。
  才走出不远,则见有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唐翊君正从其中探出脑袋:“快过来。”
  陈轶一怔:“唐姑娘。”休书已立,两人就不再是夫妻了,自然该唤姑娘。
  唐翊君也不接话:“先上来再说。”
  陈轶沉吟,倒也不拒绝,上了马车后,唐翊君斟了一杯热茶给他:“你有什么打算?”
  “并无打算。”陈轶坦然回道,他也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打算。往日靠着家中,他要什么都可以,但现在,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依靠了。
  “我也没有打算。”唐翊君微微红了脸,“往后,我不会再给你摆脸色了。所以……你能不能再娶我一次?”
  出了正月,对于陈家和谢家的处罚正式开始,除谢阁老和谢行流放之外,谢家其他人都贬为庶人逐出京中,陈阁老也面临同样的命运,好在陈轶被皇帝网开一面放过,陈阁老也算是心中稍安了。
  而沈善瑜在坐月子的同时,也命人去打听了一下陈轶和唐翊君的事,听闻两人要离开京中,沈善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跟着他们,若有什么事也好照料一下。
  见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沈善瑜也就美滋滋的继续坐月子,闲来无事之时,逗一逗萧轩小朋友。轩儿如今也是长大了一些,倒也不是日日都睡了,醒来就对着母亲笑得满脸口水。
  天气渐渐回暖之后,春闱也就开始了。如今正是三四月的天气,百花盛开,学子们早就聚集在了京中等待殿试。而闲暇之时,众学子或是看书或是三五成群吟诗作对,将京中的风气带得好之又好。
  而顾小十作为连中二元的人,京中对于他的关注自然很高,加之他拜在萧老夫人门下,这期望更是水涨船高。安国公自打那次被沈善瑜下了脸,也不敢涎着脸来问顾小十的情况,顾小十索性年也没有回去过,一副要跟安国公府恩断义绝的样子,反倒是让安国公着急了,时常派人来问候顾小十的身子如何。
  对于此,顾小十从来只是冷淡的回应了几声,某一日沈善瑜抱着萧轩给萧老夫人请安,见了这样的场景,也是笑道:“顾公子也不要太冷淡了好,毕竟安国公爷是公子的父亲,若是这样传开了,于公子的名声也不好听。”
  “我当他是父亲,也只是父亲而已。”顾小十摇头,“公主那日也看到了,我父亲为了一个侍妾便掌掴我,我如何能对他没有心防?况且顾家儿子多,他也未必记得住,不过是因为眼看着我怕要出人头地了,怕我记恨着往日的事,这才来嘘寒问暖。”他说到这里,脸上多了几分怀念,“在顾家,我唯一还牵挂的就是大哥和姐姐了,旁人如何,我一概不管,也不想管。”
  安国公府儿子本就多,安国公记不住谁是谁也实属正常,但顾小十往日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否则也不会对父亲这样多的怨言。而安国公世子和安国公府唯一的姑娘肯这样看顾他,想来也是基于一片手足之情。
  看来,这安国公府的几个嫡出倒还不赖。
  而顾小十那日里去参加殿试,沈怡安巴巴的非要送去,在马车上又哭又笑的,最后给了顾小十一个熊抱:“你不要紧张,我等你来娶我。”顾小十身子原本孱弱,但看来这些日子跟着萧禹练武,的确是强壮了不少,他的手臂有力了许多,捏着也有些硬邦邦的有了肌肉的轮廓。沈怡安趴在他怀里不住的捏着他的手臂,小模样痴汉已极。
  顾小十和她相处,素来是止于礼的,现在被她扑到怀里,鼻尖净是她的馨香,顾小十意乱神迷,脸上漫上潮红,下意识将她抱紧,又觉得她在捏自己的手臂,脑子昏昏沉沉的,说:“比起萧兄,是不是还软了一些?”
  沈怡安震惊了:“我怎么知道!我敢去摸萧禹么?阿瑜会把我煮了的!”说到这里,她指着顾小十骂道:“你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小十现下可算是语无伦次了,他只是想说,他跟萧禹比起来还差得甚远,谁知道说出来,以为就浑然变了一个,“怡安,怡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自己下去!”沈怡安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中了,这事儿就算了,你要是没中,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顾小十忙进了考场,沈怡安则气鼓鼓的转身就走,往公主府去,还将这事告诉了沈善瑜,笑得沈善瑜直不起腰来。
  考过之后的好几个月,沈怡安都很生气,又自行写了字送到萧老夫人那里,遇到了讨好自己的顾小十也爱答不理的,让顾小十很是挫败。作为被说错话的当事人,萧禹也发现顾家的小十每次看到自己,都讪讪的好像做错了事。
  额……出了什么事了?
  这日里,沈善瑜抱着轩儿去给萧老夫人请安,萧轩小朋友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见了萧老夫人则笑起来,婴儿又软又萌的声音听得人喜欢不已。而沈怡安则写了一幅字送给萧老夫人。待看过之后,萧老夫人才笑道:“郡主的字,倒是愈发有自己的风骨了,这字虽然大气,又有女儿家的妩媚,我看很好。”
  沈怡安顿时笑开了花:“多谢叶先生夸赞。”又格外得意的看了沈善瑜一眼。上次沈善瑜在萧老夫人跟前说她没文化,她这不就来雪耻了?沈善瑜只笑不语,自行跟自家宝宝去玩。沈怡安自讨了没趣,顾小十又凑了上去:“怡安,我……”
  “你什么你?知道自己错了么?”沈怡安没好气的啐他说,顾小十忙点头,他那日的确是猪油迷了心窍,竟然说了三不着两的话,不怪怡安生气。
  “你知错了我就要原谅你?”怡安郡主立时发挥了无赖的品行,“得了吧,等你中了再跟我说这些。”
  她声音有些大,萧老夫人含笑看着她:“莫非我这小徒弟招惹到了郡主?”这两人小女儿情态,倒是颇有几分阿瑜和阿禹之间的样子。
  沈怡安忙挽着萧老夫人的手臂:“叶先生不知道,顾小十成日说些混账话来欺辱我。我性子好不跟他计较,换个性子差点的,早就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了。”她说着,又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得没错。
  顾小十暗自道:“我宁肯你打我一顿……”总比这样不上不下不咸不淡的吊着好。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沈怡安柳眉倒竖,这个顾小十敢顶嘴了!
  顾小十忙讪笑道:“没,我什么都没说。”说到这里,又忙不迭的凑近了萧老夫人,“恩师,咱们继续吧。”
  看着这俩活宝的样子,沈善瑜忍俊不禁,这两人委实太可爱,来日若真是成亲了,必然是要会有更多好笑之事的。
  *
  安国公府这些日子有点狼狈了,先是大姨娘给五公主下令打了一顿,不知道怎么了,这事好像被几个殿下公主知道了,这些日子那是寻衅不断啊。安国公很惆怅,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听大姨娘那内宅夫人的无知言语了。
  大姨娘这些日子被打伤了,几乎是瘫在床上,只盼着儿子能将顾小十压下去,也好让她出一口恶气,是以这几日要放榜了,大姨娘每日都命人出去打探来着。顾九郎对于母亲的歇斯底里也报以无奈的态度,他就没想过要去跟顾小十争什么,偏偏母亲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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