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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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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好像冲向一处,然后潮水一样涌了出去……
    胡太医走进屏风里时,德妃已经第三次昏死过去。
    其中一个接生嬷嬷正掐着德妃的人中,想让她赶快清醒过来。
    可直到胡太医诊完脉,德妃依然昏睡着。
    “去把那鸡汤拿过来。”嬷嬷吩咐着。
    然而胡太医却伸手阻止了。
    *
    二更的梆子响起时,报信儿的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慈宁宫,跟在他后面的还有胡子花白、气喘吁吁地胡太医。
    “禀太后,禀皇上,德妃娘娘产下一女。”
    “阿弥陀佛。”焦心整日的太后呼了一声佛号,“可是母女均安?”
    “回太后的话,帝姬早产,身体稍有些弱,但只要精心调养,便不会有事。”回话的是胡太医,“只是德妃娘娘……”
    “她怎么了?”太后见到他神色迟疑,感到了某种不祥之兆,厉声追问着。
    “娘娘,血崩,昏迷不醒,老臣虽已尽力帮娘娘止了血,但娘娘伤了根本,恐怕往后病体难愈……”
    “既是这样,你为何不在麟趾宫守着,跑来这里做什么?”太后怒喝道。
    胡太医头垂得极低,但仍不卑不亢地陈述道:“老臣是不得不来向太后和皇上禀报,娘娘生产遭遇凶险,是为人所害,有人在娘娘的汤水里下了七花粉,这才是造成娘娘血崩的根由,请太后和皇上彻查。”
    *
    原是关闭宫门,准备熄灯入梦的时分,尚食局里却忽然热闹起来。
    太后身边的吕嬷嬷亲自带了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将所有人都抓到院子里,然后挨个房间翻箱倒柜。
    女官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睡眼惺忪地在深秋的瑟瑟冷风中发抖。
    “西厢北起第三间是谁住的?”吕嬷嬷站石阶上发问。
    四个女官迟疑着站了出来。
    “北侧近门的床是谁睡的?”吕嬷嬷又问。
    其中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只留下一个女官在前面。
    “带走!”吕嬷嬷一声令下,立刻有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来,扭了她的双臂将人拖走了。
    *
    “回太后,老奴在尚食局里搜到这个,胡太医已辨认过,确实是七花粉。药粉藏在一位女官的床褥底下,老奴已将人带过来了。”
    吕嬷嬷话音刚落,那名女官便被人押了进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披头散发,高声尖叫着。
    吕嬷嬷上前给了她一掌,清脆的耳光声在静默的大殿里回响,伴着吕嬷嬷凶恶地声音:“太后跟前,也容得你大声喧哗!”
    巧茗看清了那女官的面貌,一时间与阿茸两个面面相觑,只因那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和她们同居一室的旧相识——方月白。

  ☆、44|43。42。1

月白吃了一巴掌之后果然安静下来。
    押着她的两个太监把她架到大殿正中,其中一个在她腿窝踹了一脚,月白吃痛,双腿一弯便往地上倒,两个太监顺势一推,她便结结实实地扑跪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沉声问道,“今年几岁?为什么要给德妃下药,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我看你样子也并不大,小小年纪,怎地心肠如此恶毒?”
    月白抬起头来,披散的长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来,“我没有……”她辩解着,“我什么也没有做,那包东西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又怎么会在你的床褥下搜到?难不成还是谁陷害了你不成?”太后摇了摇头,冷冷地质问,“若是你能想到是谁和你有这么大仇怨,最后又能查证如实,证明了对方的罪责,哀家自然不会为难你。”
    月白却吞吞吐吐道:“我没有仇家……我只是尚食局最低品阶的一个女官,无依无靠的,我从来不敢得罪人……”
    这就不是实话了。
    吕嬷嬷低头附在太后耳边提醒道:“太后,虽然她只是今年春天新晋位的九品女官,但并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无依无靠,她的姑姑是尚食局的方司膳。”
    许多时候,一句微不足道的谎话可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诚信,就如一粒老鼠屎可以坏了一锅粥一样。
    太后无心追究月白为什么要在身份上说谎,但这个小姑娘不诚实的印象已经留在了她的脑海里,连带着前面月白辩解自己无辜的话,她也不会相信半分了。
    “宫里面向来都疼惜女儿家的不易,从来都给宫人女官们留几分颜面,可是没想到你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太后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再开口时全是严厉的话语,“既然我好声好气地问,你不肯好好地答,那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动刑了。”
    她的话音才落,已经有太监抬了板凳进来,另有两个高壮的嬷嬷上前架起拖到板凳上,不容分说地,邢杖便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
    谁都知道太后和德妃的关系,如今当着太后的面,嬷嬷们惩罚起谋害德妃的嫌疑人自是不遗余力的,每打一次都是抡圆了胳膊才落下。
    月白哪里吃过这种苦头,从第一下开始便是嗷嗷惨叫着,不过三两下后就改了口:“我说的是实话,那包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我手上剩下的那些,今天都听吩咐全放进给德妃的人参鸡汤里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哗然。
    “是谁吩咐你的?”太后追问。
    行刑的嬷嬷们已经住了手,月白试图从长凳上爬起来,奈何她身上挨得打虽然不多,却下下实在,勉强落了地,却觉得身体生生分成了两段,挨过打的那一半疼痛僵硬得完全不听使唤,一下子便扑跌在地上。
    她用手肘撑着地,勉强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早已涕泪纵横,几缕长发黏在脸颊上,看起来十分悲凉凄惨。
    巧茗在尚食局不过待了十余日,与月白相处的时间就更加短,对她其实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向来知道她虽然有些口无遮拦,但其实也是有口无心,看着是个刺儿头,实际上却没什么心机。只是不知受了什么人指使收买,犯下这等无法挽回的错事,便是她有心想帮她说几句好话、求个情都不可行。
    她越想越觉心有不忍,只默不作声地将头垂低了,不想再看月白的惨况。
    月白哽咽道:“回……回太后,没……没有……没有人指使我……”说着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坐在韩震身旁的巧茗,又受了巨大惊吓一般地迅速将目光收回。
    “还嘴硬!”太后气得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手中茶盏也重重掷在地上,御窑出品的极品玲珑骨瓷刹那间四分五裂,“哀家只问你,说还是不说,不好好说,就再给我打!”
    那两个嬷嬷又上前来捉起月白便要往长凳上拖,月白惊慌失措地喊道:“不,不要!我说……我说……太后饶命!”
    两个嬷嬷看着太后的脸色,重重地将月白掷在地上。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太后严厉道。
    月白蜷缩在地上,轻声抽泣着,好半晌,才哭着开口道:“是……是……端妃娘娘。”
    巧茗惊愕地抬起头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茸已经抢先冲了出来,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吕嬷嬷已指挥着太监冲上来捂了她的嘴,“太后在审人,岂有你一个小小宫婢胡乱插嘴的规矩!掌嘴!”
    “先不忙!”太后朝着月白一指,“先让她说完了。”
    那个太监便一手捂住阿茸的嘴,一手扭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到窗下站着。
    “你说端妃指使你的,那么什时候,如何指使你的,你且一一道来。”
    “是……夏天……六月里。”月白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是句句清晰,逻辑分毫不乱,“是娘娘身边的夏玉楼夏公公派人来送了封信给我,信上说娘娘……念……念在我们在尚食局多年的旧时情谊,知道了我爹在宫外赌钱欠了巨额的债务,愿意帮我一把,只要……只要我帮娘娘做一件事,就帮我爹还清债务,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财。随信还附了一包药粉,说尚食局每天煮德妃娘娘的饭食时,叫我随便挑一样添一点儿进去,不会立刻有大的影响,也不会被人察觉或是检验出来。然后,等到……等到娘娘生产的时候,如果还有剩,就一次性全放进去,之后就算有人来查,也没有证据,自然查不到我身上。我当时……觉得不大妥当,良心难安,但……但是,我爹好赌,我当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进宫来的,所以娘娘这番话,对我……诱惑力很大,最后还是依言行事了。”
    “那信是夏玉楼写给你的?”韩震插嘴道。
    月白显然没想到皇帝会向自己问话,一时间有些怔忪,但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是夏公公写的,是娘娘的亲笔信。”
    韩震怒喝:“一派胡言,若是真有此信,怎地刚才没人搜到。”
    “因为……因为我已经将信毁了,我再傻再笨,也不会把这种信留在身边……可是我认得娘娘的笔迹……”
    韩震冷笑了一声,转头向太后道:“母后,既是没有证据,只听她一面之词,自是不能当真的!而且,那夏玉楼根本早就包藏祸心,在行宫时就曾模仿朕的笔迹,将端妃骗至野兽出没的山洞里,差点害她送了命,朕也因此而受了伤,之后他甚至还试图行刺朕。若说他听端妃命令害人,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动了歪心,伪造书信更合情理。”
    太后沉吟不语。
    韩震轻轻拽了巧茗一下,她会意,立刻起身跪到太后跟前,“太后娘娘,我没有……没有做过这种事,德妃姐姐向来对我照顾有加,我怎么可能会以德报怨,还请太后莫要听信谗言,还我清白。”
    太后依旧不发话。
    月白却道:“……娘娘在信上说,自己有了身孕,担心德妃娘娘在自己前面生下皇长子……封后……”
    “母后,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韩震拉起巧茗,“端妃刚诊出有孕时,朕便已经许了她后位,封后的诏书也拟好了,她根本不需要担心旁的人生男生女。”
    太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是不满皇帝将自己的侄女归为“旁的人”。
    二来,则是因为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许了端妃后位。
    若只是他们两人自己情浓时的闺房私语也就罢了,如今当真慈宁宫众人,还有整个后宫所有的嫔妃面前说出来,那可就是皇帝金口玉牙、一言九鼎,再不能更改的事情了!
    虽说,德妃刚刚生下的是个帝姬,本就不可能坐上后位,可凭什么端妃孩子还没落地,就先得了这个承诺。
    太后也是人,是人都会有比较之心,也就难免会心中不平衡,这口气哽在心头咽不下去,又偏偏知道皇帝插手便是不管真相,反正不许有人拿端妃来治罪的。
    可,难道自己的侄女就要白白受苦受罪么?
    她身为太后,就算旁的事情没有什么权力,在宫里面给自己的亲侄女出口恶气,这种小事总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今天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太后闭了闭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方月白,你好大的胆子,不光阴谋暗害德妃母女,竟然还意图诬陷,将罪责推在端妃身上,你这是存心害了皇上所有的子嗣!你的用心太恶毒了!来人啊,把她拖下去,杖毙!”

  ☆、45|44。43。42。1

大人们以为一切隐瞒得很好,两岁的巧茗却看出了蹊跷。
    哥哥林鹏本是方脸,某天用早膳时竟然变成尖脸,眉毛淡了,鼻梁高了,五官凑在一起比从前好看许多。
    巧茗将观察到的说出口,不想得到的是爹爹的呵斥,并要求她以后不要再提。
    不提就不提,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不出声,不代表她不知道,或者已忘记。
    这桩奇怪的事情,巧茗一直记在心里,就如同记住那趟漫长而又艰辛的旅程。
    仆从皆不在,一路上只有他们一家五口。
    起初还有马车,后来遇到流匪,车与箱笼尽数孝敬给山大王。
    幸好保住了命。
    之后便只能徒步前行。
    爹爹右手牵住哥哥,左手抱着刚满周岁的妹妹。
    娘跟在后面,弟弟还在娘的肚子里。
    巧茗走在爹娘中间,一步三晃。
    有时累了,也想要人抱。可她记得娘自从有了弟弟,便不再抱他们兄妹三个,而爹爹也没有多余的手分给她。
    巧茗只能自己走。
    娇嫩的小脚丫磨出水泡,水泡磨破出血又长好,如此反复,慢慢结成薄茧。
    巧茗说不清到底走了多久,去了多远。
    大概是天涯海角那么远,地老天荒那么久吧。
    最后停在华泽村。
    村名磅礴大气,可惜只是穷乡僻壤。
    巧茗住不惯那没有庭院的茅草屋,时常怀念从前家里的五进庭院。
    可是,现今不比从前,为了谋生,她玉树临风的爹爹得和村民们一同出海捕鱼,娘挺着西瓜大的肚子还要织网、操持家务。
    巧茗开始学着为娘分忧,第一件事便是照看妹妹。
    有事做,人充实,便渐渐淡忘了过往,全心投入新的生活。
    爹爹卖掉第一网鱼,首先做的事情,是将哥哥送去县里的私塾。
    “再穷再苦,书还是要读的,肚里没有学问,一辈子只能卖苦力。”
    巧茗听着爹爹教训哥哥的话,心中满是不解。
    爹爹明明就有学问,他不光能读书识字,还会画画,为什么还是做渔夫?
    五个月后,弟弟来到世上,娘却离开了。
    细雨飘飘的清晨,爹爹带他们来到海边,娘躺在布满鲜花的木筏上,面容沉静安详,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永远不会再醒来。
    巧茗的目光一直停在娘的脸上,想牢牢记住她的模样。
    时间久了,记忆会模糊,就像从前那个方脸的哥哥,巧茗如今已经拼不出他的样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活着的人日子总要过下去。
    爹爹仍旧每天天不亮便出海打渔。
    哥哥住在私塾里,每旬才回一次家。
    巧茗,妹妹,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白天都交托在邻家大娘那里。
    大娘心肠好,有时还会奶弟弟,但到底要以她自己的孩子为先,弟弟更多的时候还是喝米糊糊。
    妹妹和大娘的大儿子混得很熟,两个豆丁整日在门前挖土造山。
    同他们相比,巧茗乖巧懂事得完全不像个将将三岁的孩子。
    她会帮大娘做家事,会喂弟弟喝米糊,事情忙完了,大娘坐在门口做针线,巧茗便在堂屋的桌子上,描哥哥留给她的字帖。
    哥哥将爹爹的说话融会贯通,不单自己用功读书,每次回家还不忘教导两个妹妹,巧茜实在太小,坐不住,巧茗却很用心。
    她还不知道读书识字可以为自己带来什么,只是纯粹的喜欢,喜欢每次学会一个字时,哥哥脸上赞许的笑容。
    生活一直十分很平静,直到那场暴风雨来临。
    出海捕鱼的男人们全被暴风雨带走了,再也没能回来,爹爹也是。
    天放晴了,整个村子里却依然布满愁云惨雾,同时还要面对最现实的问题——谋生。
    每家每户都失去了壮年的劳动力,今后依靠什么为生?
    孤儿寡母能做得实在有限,渐渐地,能投亲靠友的都搬走了。
    村子一日荒凉过一日。
    交不出束脩,哥哥林鹏自然再不能去私塾读书。
    他试着找差事赚钱糊口,十岁的男娃娃,做文职嫌不够稳重可靠,卖苦力又显然不够力气,县城里大小店铺商号全都走遍,没一个肯用他。
    家里没有积蓄,摸遍全身,只有五文钱,没有差事,弟妹们马上便要饿肚子。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正彷徨无措之际,偏偏被辆马车撞倒在地。
    好在车上的人讲道理,主动带他去医馆疗伤。
    那人有些年纪,佝偻着腰,好像站不直,但是气派不凡,穿金银丝线彩绣麒麟的绸缎衣裳,帽上镶着莹润的翠玉。
    他自称姓夏,说话声音尖细,头发半白,面上无须。
    林鹏命大,只四肢关节擦破皮,脚踝脱臼。
    夏大叔亲自送他回家,路上还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给他。
    林鹏哪里舍得吃,揣在打了补丁的衣服里暖着,留着给弟妹们当晚饭。
    林家的情况,明眼人一看便懂。
    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兄妹四个依然友爱,看着就讨人喜欢。
    “我这儿有个差事,卖身银五两,就是得离乡背井,往南到京师去。”
    林鹏读书时,一个月的束脩是一百钱,那差不多是爹爹卖十日鱼才能赚得的。
    因此,对于林家的孩子们来说,五两银绝对是巨额财富,不可能不心动。
    “我想去。可是弟妹还小,走得远了,不能放心。”
    “那你就带着他们一起走,五两银足够在京郊乡间购置宅子,比你们这儿要像样得多,那差事包吃住穿衣,月俸二两,都送回家里,保证弟妹们生活不愁。若是节省着用,攒些钱,将来弟弟还能入私塾读书,考秀才考举人,说不定还能高中状元做大官。”
    夏大叔轻轻松松地便给他们勾勒出一幅美妙的远景。
    巧茗已七岁,完全听得懂这番话,立刻乖巧地给财神爷倒了一杯水。
    “夏大叔,请喝白茶。”
    家里没有茶叶,巧茗便自作聪明给白水取名白茶,事物虽不变,但名头总归好听些,希望财神爷不要嫌弃才好。
    “小姑娘挺伶俐,样貌也好,等再大些,也可以去我那儿领个差事,女娃娃月俸多,每月四两。”
    巧茗闻言,圆圆杏眼笑成一弯月牙儿。
    当晚,四个孩子便跟随夏大叔出发。
    在马车上晃荡了十来天,总算到了京师。
    夏大叔人好,先拿出二两银来,借给孩子们在城外的西梅村购置了一间屋子,说好回头从哥哥的卖身钱里扣。
    林鹏顺利领到差事,银钱按月送回家里,人却从不出现。
    直到第五年上头,巧茗几个才再次见到他。
    林鹏长高了许多,穿着青色银秀云纹的衣袍,当真玉树临风,俊逸非凡。只是,身上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之感。
    大抵是差事太辛苦,巧茗自动为哥哥开脱。
    巧茗掌家,自然知道生活艰难,赚钱不易。
    五年的时间里,哥哥的月俸翻了两番,从二两变作六两。
    天上不会凭白掉馅饼,能有如此多的进项,可见哥哥做事认真卖力。
    “那处规矩严,轻易不能外出,我如今的差使有时需要在外置办些东西,才能有机会过来看你们。”
    可是,当巧茗问起他做得到底是何差事时,林鹏又语焉不详,糊弄了三两句便转换了话题。
    “这些年攒了多少银钱?我想着给你们换个宅子,住进内城去,弟弟可以去读东城的私塾,那里的先生比乡间的学问好。还打算再买几亩田地收租,就算这差事没了,也能有进项,生活不愁。”
    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差事?
    巧茗不明白,她还惦着去领差事,赚更多的银钱呢。
    不能怪她眼皮子浅,实在是小时候穷怕了,太知道钱财的妙处。
    林鹏雷厉风行,不过几日,姐弟三个便搬进内城。
    新家在梧桐巷,是个两进的小院。
    后院正房三间,巧茗打算留给林鹏。
    “我几年里也不一定回一次家,还是你们自己住吧。”林鹏当然反对,“明间留着待客起居,东西稍间你与巧茜一人一间,不是正好?弟弟便住西厢好了,男孩子生活上不必那般讲究,东厢给做他书房。我要是回家,和他挤一挤就行。”
    他还雇了一对姓杨的夫妇,老爷子做门房,老妈子负责帮忙打理家事杂务。
    巧茗十分心疼雇人的银钱,“那些事我们都能自己做,何须请人呢。”
    “一个月统共六百文钱,我们用得起。内城中人不如城外淳朴,你们年纪又小,有两个大人帮衬着,不容易被欺负。更何况,家里面看着富裕些,你和巧茜将来说婆家也能说得好些。等你们出嫁了,家里只有弟弟一个人,总得有人照顾,他才好专心读书。”
    巧茗说不过哥哥,便照他意思行事,只是心中难免叨念,这趟见面,哥哥怎地像要安排好他们姐弟三个后半辈子所需似的。
    她不过刚十二岁,嫁人实在有些遥远,不由得更加惦念起夏大叔说过的差事。
    巧茗试着跟哥哥提了提,没想到他听后半晌不说话,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思索什么,她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怎么样啊?我估摸着夏大叔贵人事忙,肯定早忘了,你要是觉得可行,就帮我递个话,虽然家里如今景况好,不差这些钱,但我闲着也是闲着,能赚多些,将来我和妹妹出嫁添嫁妆,弟弟娶妻置办聘礼,都能更丰厚。”
    “又不是没有兄长,何须你们自己办嫁妆备聘礼。”林鹏反对道,“若你实在闲得发慌,便做些针线到绣庄寄卖好了,至少随心所欲,不用吃苦受罪。”
    巧茗见哥哥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
    她和巧茜一起做了绣活儿,拿去绣庄估价。绣庄的主顾都是达官贵人,她们自幼生活困苦,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绣出来的花样自然不得掌柜待见。
    兴冲冲去,悻悻然归。
    巧茗心情正低落,却见绣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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