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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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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尚食局的时候,巧茗偶尔出来走动一下,虽然不好张扬,但也不会有人追究。
可,如今巧茗身份不一样。
皇宫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但大多只能守在玄武门之北,紫宸门之南,能进这两道门的唯有十二亲军里的羽林卫。
羽林卫乃是帝王头一等的亲信,官职品阶或许不如前朝封侯拜相的大臣们,但论心腹程度,却是无人能及,因而全是从勋贵家年轻有为的公子里面选拔。
但就是他们,也不可能走进后宫那道门。
相对的,皇帝的嫔妃们轻易也不能走出后宫那道门。
平日里东西六宫互相走动,乃至去慈宁宫和翊坤宫走动,都有规定的路线,就算绕远路也罢,总之皆有办法让大家走在后宫之内,绝不与皇帝之外的任何男子接触。
喔,若遇头疼脑热,得请当值的御医过来诊症例外。
这些全是齐嬷嬷教导过的,毕竟,她和流云是巧茗的左膀右臂,嫔妃们需要知道的规矩,她们两个只能比巧茗更熟才能在适当的时候规劝提醒,真正起到忠心为主的作用。
今日巧茗偷溜出来会同乡,已是逾越了——当然,阿茸并不知道她得过今上的许可。
然后,还遇到三个大男人……
若是一句话说得不妥当,惹得皇帝发怒,岂不是害了巧茗。
阿茸憋了半天,只小小声答了一句:“我,我是宫人。”
站在顾烨后面的两个侍卫“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顾烨没有笑。
他年后刚进羽林卫当差,虽说只是个统领五十人的正七品总旗,但也是因了家中关系,自年幼时便得了太后、皇帝的欣赏,才能不似旁人那般从大头兵开始。
少年人总是心气儿高,越是知道自己有特殊的门道儿,越是要表现得更好。加之年纪刚十六,正是众侍卫中最小的,为了在属下心中树立威信,还要故意加多几钱老成持重。
是以这会儿他明明心里好笑得不行,却还是使足了劲儿板着脸。
“小宫人,我们都知道你是宫人,就算你不说,看你这身打扮,也知道你不是太监。”其中一个侍卫略轻佻地调笑道,之后与他的同伴一起,笑得更张扬了。
顾烨也是忍功了得,即便绷得嘴角直抽搐,依旧能保持住严肃。
看在阿茸眼中,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表情狰狞,剑眉倒竖,大眼圆瞪,咬牙切齿……
小时候跟着秀才阿爹读过书,能识文断字的长处,这会儿就变了害处,害怕不光是一种感觉,还能准确地,用许多文绉绉的词汇形容出来,简直快要赶上话本子里良家小姑娘半路遇响马的桥段。
尤其是,当看到顾烨白皙修长的右手用力握住腰间悬挂的绣春刀刀柄时,阿茸都快要哭了,早就听说过羽林卫皆是武艺高强、身份特殊、格外阴沉狠毒之人,难不成自己一句话没答好,便要给劈成两半么……
巧茗从影壁后面跑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么一番情景——
阿茸侧靠影壁而立,娇小的身躯畏缩着,双手捧脸,瑟瑟发抖。
在她对面,背对巧茗站着三个穿宝蓝长身罩甲的侍卫,从领围项帕的颜色能区别出前头的是正七品总旗,后面跟着的两个则是普通侍卫。
巧茗头一个想法是:难道他们是陛下派来的人?
不过一息间的功夫,她便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听到了他们的哄笑声,再看看阿茸害怕的模样——如果真是韩震派来的人,认真办差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跟着她过来的宫女。
巧茗到底是跟今上通过气儿的,没做亏心事,底气本就足得满溢,再加上身为端妃,好歹也是一宫之主,最贴身的人儿哪里容得旁人随意欺侮。
底下人要忠心护主,才能得主子青眼重用。
反过来,能不能护得了底下人,也是衡量一个主子的关键,若连这点能耐和用心都没有,也难以得到真心簇拥。
巧茗放缓了步子,暗地里回忆着从前跟在母亲萧氏身边时,她处理事务时都是用何种态度语气,便依样画葫芦,仿照着呈现出来,口中不徐不疾地问道:“三位大人是在此巡视路过么?为何正事不做,闲在此处为难我的宫人?”
那三人转过来,他们都是世家子,见到巧茗服饰华丽,下巴微仰,神情傲然,端得是自幼见熟见惯的贵妇人神态,只是年纪未免太小,而且裙裾上满是灰尘,直将那樱粉色的月华锦几乎染成土灰色,便是只剩下不伦不类四个字。
虽然心中难免轻视,但到底知道这等衣料不是普通人穿的了,冷宫里没住人从来不是秘密,大殷三朝来只出过一个帝姬,再加上她刚才说的话,身份只能是今上的嫔妃,便不敢像待阿茸那般,全都收起了嬉皮笑脸。
顾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朗声道:“在下羽林卫顾烨,正如娘娘所言带领下属巡逻至此,见到此位姑娘独自一人,在此处盘桓甚久,便想问一问究竟,此乃职责所在,并无欺凌之意,还望娘娘见谅。”
巧茗当然知道他是顾烨。
顾烨与巧茗二哥梁芾同属羽林卫,交情甚笃,她十岁起便常在自己家中见到他。虽然二人后来定亲乃是父母之命,并未私下相处过,但又怎会认不出。
还记得那一日挣扎在冰冷刺骨的龙藏浦河水中,最后印在脑海中的景象便是他驾了乌篷船来,一脸焦急地跳下来试图救她,可到底还是来得迟了……
她陷在回忆里,根本没有听到顾烨接下来的问话。
“娘娘?”顾烨疑惑地喊了一声,心中也有些不耐,到底是哪一宫的人,宫人傻兮兮的,主子也有点古怪,然而嘴上依旧恭恭敬敬地,“敢问娘娘来此所为何事?”
巧茗自是知道嫔妃不应私自来此,但隔墙有耳,为保万全,她不可能在此时此地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更不可能表明自己乃是得了今上允许。
正犹豫间,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走进芜菁门来,初春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罩甲上,映得那通身的铜钉熠熠生辉。
巧茗看清来人的样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几乎克制不住,便要夺眶而出。
☆、第20章
巧茗咬住下唇,几次深深地呼吸才勉强控制好没让眼泪落下。
如此一来,面上神色自是十二分的不自然。
幸好,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刚刚进来的那人身上,并无人发现她的异常。
“百户。”顾烨等三人齐声向上司行礼。
而那位百户,只是轻轻地冲他们点了一下头,便径自走到巧茗跟前,先行了个大礼,然后毕恭毕敬,自报家门,“下官梁芾,见过端妃娘娘。”
他将端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巧茗不知其中关窍,顾烨与梁芾甚有默契,明白过来他这是故意给自己三人提醒。
后宫看似与前朝隔绝,其实质却如唇齿相依般不可分割。
若说这段时日来,后宫中最值得关注的事情,无非便是端妃的崛起了。
从不入流的女官一跃封妃,抚养帝姬,接连进幸,甚至搬去紫宸宫居住,几件事里随便哪一件都够有心之人暗中琢磨许久。
顾烨等人自然也听过这数日前还不存在,一转眼却响亮无比的名号,心中想得皆是一样:还好刚才对她并未无礼。
然而,似乎也并不足够有礼。
顾烨便带头重新向巧茗行了大礼。
巧茗此时丝毫不关心他们如何,只不错眼地看着梁芾,这是她的二哥,她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她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亲人。
梁芾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清清嗓子,开口道:“娘娘,陛下刚才回到紫宸宫里不见娘娘,正在大发雷霆,派了宫人与侍卫到处寻找,”说道此处换了轻松些的口吻,“娘娘快些回去吧,不然大家伙儿都要遭罪了。”
他说的不是真话。
巧茗今日的行动,不管是什么时间去哪里,还是带了谁人一同去,皆是与韩震商量好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下朝后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而生气。
她心思一转,便想通了,梁芾便是韩震指派了来保护自己的侍卫之一,因而看到自己被顾烨等人无意中撞见,便出来帮忙解围。
“好,如此多谢梁百户了。”巧茗欣然应道。
说完,向阿茸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然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梁芾一路跟在她们身后,落下三步远的距离,既不太近,又不太远。
巧茗心中感慨万千,却想不出该如何与梁芾搭话,生怕自己一开口便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待到紫宸门前时,梁芾必须得止步了,巧茗便向他再道多一次谢。
梁芾倒是比她自在得多,“娘娘不必如此客气。再过些时日,娘娘便也是梁家的女儿了,就算没有今上示意,照应自家妹妹也是应当的。”
说这话时,他面上是个爽朗的笑模样,但提到妹妹两字时,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哀伤。
旁人不注意或许看不到,巧茗因对二哥太过熟悉,轻而易举便捕捉到这前世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脸上过的表情。
想那时梁家一直顺风顺水,梁芾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十六岁入羽林卫,十八岁也就是今年已升任正六品百户。
少年郎没有受过挫折,从来都是一副豁达开朗、朝气蓬勃的阳光模样。
而今日他眼中那抹淡淡的哀伤,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骤然早逝的缘故。
巧茗心中微微叹息,却不能莽撞将实情相告。
她还想打探父母的情况,但两人初次相见,说是说一家人,其实自己如今对梁家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也不方便直接问起人家家中事宜,只能顺着他的话答道:“梁大人说得对,以后我便称呼你做梁二哥好了。”
又礼貌周全地请梁芾带话问太师夫妇好,便带着阿茸进门去了。
“娘娘,为什么梁二公子说你以后也是梁家的女儿?”阿茸好奇地打探道。
巧茗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将自己与太师早逝的女儿同名,皇帝知道了便牵线搭桥建议太师大人认自己做义女的事情细细说了。
“皇上对娘娘可真好。”阿茸由衷赞叹道,“如此一来,除了德妃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其他的娘娘们出身再好,也比不得你了。”
巧茗答一句:“那自然是的,陛下的恩情我记着呢。”
走上石阶时,阿茸又悄声附在她耳边道:“可是,你是哪里那么得陛下疼爱呢?难道就因为饭菜做得合口?要是这般,可得再加把劲儿,不求做得更好,也得求做得更多,可得牢牢把陛下拢好了。”
话音才落,已经到了正殿门前,门口自是有人候着,巧茗因而没说话,只冲她笑笑表示自己明白。
韩震倒是真的等在紫宸殿里,见巧茗回来,便屏退了众人,问起早上的事情可否顺利。
巧茗一一如实相告,末了问出心中疑惑,“陛下,那罗刹殿里是否曾关过什么人?为何封得那般密不透风?我不曾见到任何人影,那鬼面人总不能是戏耍于我?阿茸也说,过去我每旬都去一次。会不会是最近关在里面的人被送走了,而要我借送吃食打探消息的人并不知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震坐在卧榻上,巧茗则坐在他腿上。
这几乎成为两人近来谈话时的固定姿势。
巧茗起初有些害羞,这样一抱便总是词不达意,后来习惯了,便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一直不甚理解他为何这般缠她,但他是皇帝,她是嫔妃,就如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喜欢怎样相处,自己便顺从好了。
韩震寒着脸,微微眯起桃花眼,许久不曾答话。
巧茗不得不疑心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他心中不快,然而细细回忆一番,自认并没有什么不该说的,便拽了拽他衣襟,轻声问道:“陛下,可是我不该问起罗刹殿的事情?我只是见到了,便想到这些,并非有意打探什么。”
“没事,你被迫牵涉在其中,想尽快知道真相也是人之常情。”韩震手上使力,将她臻首压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轻蹭了两蹭,“现下这皇宫是在前朝的基础上扩建的,或许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也说不定。大殷开国时日尚短,据我所知是未曾有人被关入过冷宫的。你别担心,不管是谁,想做些什么,都有朕在,决不让*乱禁宫,也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可是,罗刹殿门窗上钉的木板分明是半新旧的,数十或上百年前的东西。
巧茗还想再问,却听到门外脚步声响,然后便是小女娃软绵绵的喊声:“娘回来了吗?我要找娘。”
宫人内侍皆被韩震赶了出去,巧茗只得自己起身开门,伽罗一下子就扑在她腿上,蹦着小脚儿道:“娘,我们去花园,躲猫猫。”
“娘娘,”崔氏跟在后面,解释道,“帝姬从早起便一直念叨这事来着。”
巧茗笑道:“是我昨晚应了她的。”
说着将伽罗抱到桌前,“先把点心吃了再去,好不好?那时阳光也比现在更好些。”
崔氏服侍伽罗加餐时,巧茗便按照昨个儿与韩震商议好的,在角花笺上写了“安好,如常,无新”六个字,再用女封封了,如此一来,就算被不相干的人捡了去,也看不出端倪,只会被归为宫女间传递的信笺而已。
近日天气回暖很快,御花园里枝叶抽出新芽,鲜花渐次盛开,满满一片春意盎然的气象。
伽罗蒙着眼站在樱花树下,崔氏在旁边帮她数数,巧茗、阿茸、流云再加琵琶、翠玉分头躲藏。
韩震也在,他是帝王之尊,当然不会加入孩童的游戏,只坐在八角亭里,由陈福侍奉着,赏花品茶。
巧茗寻着鬼面人说的“西南角假山往北数第三棵树旁的大石”而去,趁着躲在石后的功夫,便将信笺塞进大石底下,一切顺利无忧,分毫不会惹人怀疑。
可是,回了紫宸宫,一直等到睡前,也未曾有人前来回报取信人的事情。
“别想了,他们会一直守着,寸步不离,若捉住可疑之人,自然会立刻禀报。”
她辗转反侧,睡在旁边的韩震想不察觉都难,便将人搂进怀里,柔声开解。
即便有皇帝屈尊降贵,轻拍哄劝,巧茗依然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
或许受了白天意外遇见梁芾的影响,她甚至梦到前世梁家最混乱的那一日。
二哥早上出门时回过头来冲她笑,“别跟着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从来不忘,从宫里回来去荷香斋买新出炉破拿伦。”
“是西洋拿破仑蛋糕啦!”巧茗急得直跺脚,不无夸张地强调,“这是眼下京城里最受欢迎的点心,说错了你会被人笑话到抬不起头的。”
爹爹和大哥已经骑在马上,见此情景皆笑了起来。
梁芾也上了马,又偏过身来冲她挥手:“回去等着吧。”
巧茗眼巴巴地等了一天,最后等来的却是那道等同于毁天灭地的圣旨。
身怀六甲的大嫂倒在地上□□,殷红的血自她腿间汩汩不断,将整片襦裙浸染。
母亲呢,十三岁的巧茗想去寻母亲,巧芙死死地将她按在房里不许出去,然而她听得到,院中有人尖着嗓儿嘲讽:“便是一品诰命又如何,最后只得草席裹尸……”
巧茗猛地一抖便醒了过来。
“怎么了,”韩震也被她闹醒了,半梦半醒间声音有些暗哑,“发恶梦了?”
也不待她回答,便将人紧紧抱住,“别怕,有我在。”
巧茗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心中暗自苦笑。
她两世里遇见过的最大的噩梦,便是由他一手造成。
恨么?
前世里家破人亡,怎么可能不恨。
但今世,一切都还没发生,与其一味憎恨,倒不如积极些想着如何去改变这件事。
☆、第21章
在皇宫的另一处地方,也有人和巧茗一样不能成眠。
唯一不同的是,巧茗因心绪不宁睡不好,他们却是任务在身不可睡。
御花园临湖有一座水阁,梁芾带着三个下属已在此守了近十个时辰。
眼见红日西落,明月东升,再挨过夜半的一场疾雨,直至繁星渐渐暗去,遥远的天边露出一线白,始终没有等到前来那大石下拾捡信笺之人。
“头儿,你去睡一会儿吧。”肖琪抻着懒腰走到窗边,话说一半打了个哈欠,引得另外两个同僚也跟着哈欠起来。
“就是,头儿,我们都睡过了,你好歹眯一觉,这有我们呢,一有动静立刻叫醒你。”那两人附和着,他们轮流着每人在坐榻上睡了一个时辰,还哈欠连天的,梁芾整夜没阖眼,想也知道又困又倦。
梁芾向外张望一番,园子里静悄悄地,雨过风停,便是连树叶花瓣都纹丝不动,于是也未推辞,转身往墙角的坐榻走过去。
谁想这厢儿靴子才脱了一半,便听得肖琪“嘘”了一声:“有人来了。”
梁芾直接把脚往靴筒里一蹬,快步回到窗前。
只见八名青衣太监排成两列,手中各执一把扫帚,最末两人联手抬着编筐,安静有序地前行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这是直殿监的人,”杨百川大咧咧地摸摸后脑,“头儿你接着睡吧。”
直殿监专司皇宫洒扫之事,每日清晨直各处打扫乃是例行公事,想来不会有什么可疑之处。
“先看看再说。”梁芾一口回绝。
他们沿路走至御花园当中,将编筐往地上一搁,左打头年纪稍长一些的太监趾高气扬地尖声道:“都按老规矩,去吧。”
各人便分头四散开去。
之前唯一说过话的那个太监竟然毫不掩饰脚步匆匆,直接了当便冲着梁芾四人目标中的大石而去。
梁芾他们处于水阁三楼,站得高,自然看得远,能将御花园内各种一览无余。水阁位置也偏西南,离目标中的大石并只不过几十步远,再加上练武之人目力自是强过常人,甚至毫不费力地便能看清那太监面上神情。
只见他大步扬长,来到大石边便即驻足,侧转身子向周围张望一番,便即将手中扫帚随手一抛,眉开眼笑地蹲下去,探手在石下周边摸索。
不一会儿他喜上眉梢地站了起来,手中抓着一物,可不正是一只信封。
梁芾等四人立刻开弓箭一般蹿出水阁,动作迅捷,有如风驰电掣。
那太监正低头拆信,忽觉眼前光影一暗,讶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已被四名带刀侍卫包围起来。
*
紫宸殿里,巧茗才梳妆完毕,便见到韩震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她瞥一眼窗前月牙桌上立着的西洋座钟,这才是刚下早朝的时候。
平日里韩震里下了朝,还要在御书房里单独会见一些大臣,从没有这般快便回来的。
“陛下,”巧茗起身迎过去,打量着韩震的神色,柔声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
韩震并未答话,挥挥手叫殿内的宫人全部退下,才将手中拿着的一卷纸卷递在巧茗手里,“你自己看吧。”
巧茗便坐在他的腿上,将纸卷展开。
原来,今晨卯时初刻,她二哥带着人在御花园里抓到了前来取信笺的人,那是直殿监负责洒扫的一名太监,姓乔名大石。
这纸卷上密密麻麻书写的,便是乔大石以及其余与他同时当值的太监们的口供。
依那乔大石所言,他之所以晓得石头下面有信笺,乃是因为一年多前某一天清晨如常打扫时,某位太监从石下扫出信笺,信中所书内容不甚明朗,但信封中夹着几钱碎银。
当时众人都不在意,可后来,每隔一段时日便能从石下捡拾到信笺,最关键的是每次信中都夹有碎银,少时数钱,多时一两、二两皆有。
乔大石的亲舅乃是直殿监秉笔太监,论地位仅在掌印之下,所以他向来都仗着舅父的威风在同僚中横行霸道,便将清扫大石周围的活计强硬揽下,那拾到的银钱自然也就是他自己的。
洒扫太监是直殿监里品级最低,月银最少的,每月仅得二两银,所以一月三次这般意外贴补的,算起来差不多能有三、四两,反而比他自己的月俸还多,自然也值得心心念念惦记着。
关于每次信上写了什么,乔大石表示:“我怎么知道,那些字认得我,可我不认得它们。”
还有每次拿了银子后,信的归处则是:“和当日扫出的杂物一起,丢在编筐里,自然有马车带去宫外处理掉。”
今日与他一同当值的,只有两人是首次捡到信笺时便负责御花园洒扫的,他们的证词与乔大石倒是一致,看上去没有撒谎的迹象。
至于当初最先捡到信笺的那名太监,叫做安杰,但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过年期间,不小心冲撞了进攻赴宴的贵人,当时便被杖毙了。
羽林卫到底是不同凡响,卯时抓到人,现在还不到辰时,便以交上来这样一卷内容详细、条例清晰的笔录来。
可惜,巧茗看得越明白,心里便越糊涂。
那钱,应当是原身放进去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进宫三年,一分纹银也没能攒下来的原因。
但是,这样大费周折,又是送饭去罗刹殿,又是打探事情,再冒险写在信笺上偷偷传递消息,总应当是有一定的把握将信送至正确的人手上,哪有次次叫那贪小便宜的太监留银去信便算完事……
巧茗又扫视一遍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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