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冠天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边照顾了伽罗一轮,余光瞥见韩震手臂支着引枕,正在闭目养神,眉头却紧紧皱起,不知是在想烦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巧茗怕他这样睡过去会着凉,便进寝间取了一床薄被出来给他披上。
    她尽量放轻动作,韩震却还是因而睁开了双眸。
    两人目光相对,他波澜不惊的桃花眼仿佛一泓深潭,幽幽地吸引住巧茗全部的注意力。
    “啊。”
    令她回神的,是身体突然一歪——韩震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
    巧茗自是忸怩挣扎的,很快便感觉到韩震身体上的变化,进而僵住不敢动,只能出声提醒他:“陛下,伽罗在看着呢。”
    “不用怕,她那么小,什么都不懂。”韩震嘴上不慌不忙,手臂却箍紧了她纤纤细腰,“跟我说说话吧。”
    “哦,好啊。”巧茗红着脸答了一声。
    然后,她便害羞的低着头,等韩震率先开口。
    是他要聊天的,当然应是先想到话题,或者本来便有话要说,一般情况下不都是这样。
    可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他出声。
    巧茗迷茫地抬起头,看见韩震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期待,明显和她一样,在等对方先说……
    “爹爹,吃糕糕。”
    最先打破尴尬的,竟然是小伽罗。
    她不知何时来到榻前,小手里拿着一块牛乳千层糕,献宝似的举向韩震。
    那块千层糕完好无缺,没有小家伙咬过的痕迹,韩震便接过来吃了,还和善的笑着摸了摸伽罗头顶。
    伽罗开心地倒腾着小短腿回到桌前,伸手去抓枸杞桂花糕,桂花糕呈水晶冻状,软滑不留手,又没有韧性,伽罗不懂得其中窍门儿,才抓着顶端拿起,下半部分便自动与上面撕裂开来。
    “唉?”小家伙十分困惑,嘟着嘴看看手中那半块,又伸了另一只手出来去抓留在盘子里的部分。
    悲剧自是再次重演。
    如是重复许多次,伽罗终于懂得用捧而不是抓来对付桂花糕,再次倒腾着小短腿来到榻前,两只小手对拢着,小心翼翼地将桂花糕送给韩震,奶声奶气道:“爹爹,吃。”
    桂花糕早在她的“蹂。躏”下碎成若干小块,且切口边缘极度不整齐,说句粗俗的,好像狗啃过一般。
    韩震才舒展过的眉头又皱起来。
    伽罗见他迟迟不接,似乎有些委屈,大眼里蒙上雾气,菱角似的的小嘴嗡动着,哭腔道:“爹爹吃!”
    韩震只好勉为其难地拿起送入口中。
    有句话说得好,小孩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一时晴一时雨。
    伽罗如了愿,立刻眉开眼笑,还不忘体贴地询问一声:“爹爹,好吃吗?”
    “嗯。”韩震模模糊糊地答了一个字。
    小家伙笑得更开心了,“我分享了好吃的糕糕给爹爹,爹爹也应该把娘分享给我,我也要抱娘。”
    伽罗一边说一边跳着脚,小手搭在巧茗膝头使劲摇晃,好像要把人从韩震身上扒下来似的。
    巧茗看看伽罗无比认真地模样,再看看目瞪口呆的韩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在紫宸宫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三月十二,罗刹殿之约近在眼前。

  ☆、第17章

端妃带着帝姬搬入紫宸宫居住的事情,不消半日便传遍整个皇宫。
    按照皇家的规定,就算是皇后也不能长居于皇帝的寝宫之中,而是另居有一处区别于东西六宫之外的宫院,那便是位于紫宸宫正后方的凤仪宫。
    因而,若说此举未曾引起宫中流言蜚语、议论纷纷,怕是只有不解事的伽罗才会相信。
    近日来,太后的头风症愈加严重,最糟的是就算施针也缓解不了多少疼痛,常常彻夜不能成眠,白日里又精神不济,只能整天卧床,唉声叹气,甚而在初十这日便早早传旨下去,免去一众嫔妃十五那日的请安,好让她清静养病。
    其余人等不来也罢,但身为太后嫡亲侄女的德妃却固执地坚持亲自侍药。
    “我都说叫你回去,怎地就是不听话?”太后身靠软枕半坐在凤床上,见德妃端了药碗过来,忍不住开口训斥道。不过,她人在病中,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听在旁人耳中自然也没什么效力。
    “姑母,先把这药喝了吧。”德妃坐在床畔,将药碗举至太后嘴前,劝说道,“贺医正专门开了宁神安睡又不伤身的药,您试试看,说不定便能安然成眠了。”
    太后摆摆手,“是药三分毒,哪有不伤身的。”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反正就是这样了,治也治不好,死也死不了,熬到那一日便是哪一日。倒是你,我不是说了么,叫你安心养胎,别来回折腾。”
    “我哪儿折腾了,出门就有步辇坐,到您这儿门口才下来,商御医还说孕妇得多活动,等天气再暖些时要我每天去御花园走上至少两刻钟。”德妃见太后不肯喝药,便将碗摆在床头鼓凳上,“我把药碗先放在这儿,您可得记着喝。”
    太后不接她后半句的话茬,只一个劲儿念叨她:“鹿鸣宫的事儿你别管,也别跟着旁的人去胡乱搀和,皇帝想怎样,端妃想怎样,都随他们去。你只要记着现在你肚子里这个是谁也比不了、争不过的就行了。早些年你们三个刚进宫时,今上就说过,谁先生下皇子就立谁为后,敬妃倒是拔了头筹,可惜福薄命短,最先有孕却只生了个姑娘,还把性命陪了进去。要不然我说叫你好好养着呢,”她指着德妃尚平坦的小腹道,“快两个月了吧,眼下对于你来说,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它重要。”
    人一生里缺少什么,就会格外重视什么,太后今世不可能有机会孕育亲儿,便对子嗣之事特别看重。
    德妃入宫四年多,除了近身宫女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太后,自然熟知她心思,顺从应道:“姑母,您放心,我晓得的。”
    对于巧茗近来得宠之事,德妃根本不曾介怀。
    不是她天生宽怀大度,只是她如今根本不能进幸,又不可能拘着皇上不许他宠幸旁人,身为后宫一员,若因此不快除了自讨苦吃、自找没趣,也得不着其他的结果。
    不用太后耳提面命,德妃也晓得自己至紧要的是守好了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一举得男,不只她母凭子贵,整个伍国公府都会因此更上一层楼。
    她便将心能放多宽便放多宽,兴致勃勃地与太后分享起自己的孕事来,“……这孩子很懂事,前些日子我吐得辛苦,他大抵知道自己闹得过了,最近收敛许多……”
    这边厢心有着落,平静如常,换做其他嫔妃就很难如此淡定。
    不过,那些个不管是眼馋嫉妒也好,希冀攀附结交也罢,终归没人敢到紫宸宫皇帝眼皮子底下折腾。
    是以,巧茗这些日子来过得极是安稳无忧。
    落水的事情,暂时没什么头绪,就是伽罗这个当事人自己,说来说去也只得一句“有人推背”,但问起来可有看到是谁,便是“在后面看不见”。
    巧茗无奈,只是将伽罗抱在正殿里亲自带着,除了睡觉的时候让崔氏搭把手陪着,日常皆不许原来伺候的人近身,又安排了罗平罗安两个人暗中盯着莲心和莲叶,两人做过什么、与什么人接触过,一一需要报来。
    无缘无故,不可能有人想害一个小孩子,所以必有极强的目的性。一次不成,未必便肯放弃。
    莲心与莲叶但凡当真与此事有关,就算暂时不会再有行动,也会因为巧茗那日起了疑心而有不安,少不得与主谋联络,商议对策。
    可惜,她们两人多日来安分守己,连紫宸宫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
    巧茗自然一无所获,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推论来。
    难道真的还有某个不知道的人曾在那日出现于御花园中?
    她很快想到一个人——前去取她留在大石下信笺之人。
    至于那人到底是谁,三月中旬的第二日已近前眼前,揭晓的时候就快到了。
    十一这天晚上,巧茗惴惴不安地向韩震问起明日的安排。
    “你照常带了食物过去,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派了四个侍卫在暗中保护你。届时你在罗刹殿看到什么就如实写在纸笺上,按照那人要求的放置好。御花园里也派了侍卫暗中看守,前来取信的人自然逃不掉。”
    韩震一壁说,一壁轻抚她脊背,“别担心,过了明日便再无事。”
    这一晚他出奇的体贴,多日来独一次破例未曾索欢,只是拥着巧茗安眠。
    巧茗睡得饱足,翌日起身,自是神清气爽,原本忐忑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用过早膳,她便着流云去小厨房做上两菜一汤,准备去“会同乡”。
    阿茸有幸第一次与巧茗同去,忍不住打趣道:“娘娘终于准备将我介绍给她了吗?我盼着这一日盼得星星月亮都暗淡无光了。”语毕,想起什么又问起,“你竟然还记得去哪里找她?”
    “是你告诉我的,她在罗刹殿。”
    依照巧茗如今的身份,若独个儿一人离开紫宸宫在宫中四处行走,当真是极奇怪的一桩事,为了不惹人注目,必得带上至少一个随侍的人通行。
    她既选了阿茸,就算不打算告诉她全部真相,要去的地点却是无论如何瞒不住的,便顺口胡邹起来。
    “我?”阿茸右手提着食盒,用空出来的左手食指指着自己鼻尖,满心疑惑,“我什么时候说的?”
    “明明就是你说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巧茗咬死了不松口,“是你说我每旬第二日都去罗刹殿见同乡,还次次都要你帮忙打掩护。”
    阿茸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斜眼觑着巧茗,“我……我不知道你去的是罗刹殿啊。”
    巧茗蹙着眉回望她,特别认真地坚持道:“真的是你说的,才不过几日便不记得了么?”然后,一脸担忧地摸摸阿茸脸颊,“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呀?难不成同时兼管库房与账册实在太辛苦,把你累得记性出了问题?”
    阿茸确实抱怨过关于库房造册的事情。
    主要是今上不知中了什么邪,巧茗每说一次她喜欢什么,韩震便大手一挥,成箱成柜地赏赐下来。
    巧茗封妃到今日总共也不过七日,赏赐流水似的根本没有断过。
    如今鹿鸣宫的小库房里各种衣料、皮裘、各种精雕细琢的珠宝饰物、甚至根本未经雕琢的玉石南珠等等,早已堆积如山,眼看着连人都进不去了。
    昨个儿才商议好,反正工匠正在修建浴池,索性便将西配殿两间耳房稍作改建,一并充做库房备用。
    赏赐越多,说明帝宠越盛,当然是好事。阿茸也为巧茗开心,但落实到她这个管账的人身上,每一件事物都等登记造册,直忙得她腰也弯了,手也僵着维持成握笔的姿势,每晚都得自己按摩按摩才能缓过劲儿来。
    所以,巧茗这么一说,阿茸便也疑心起来,觉得自个儿真的脑筋不中用了,“哎呀,怎么办?我才十四!”她捉住巧茗手臂摇晃,“我不管啦,就算我脑子不好使了,帮你穿衣打扮总是没问题的,你可不能因此便不要我。”
    “好好好,”巧茗见她傻乎乎地信了自己,放松下来,“噗嗤”一声笑,“放心吧,我绝不会对你始乱终弃。”
    两人说笑间,已远远看见了芜菁宫的高墙。
    芜菁宫与其他宫院相隔甚遥,孤零零独立在皇宫东北角,从前朝起便是用做冷宫,囚禁犯错失宠又罪不至死的嫔妃。
    罗刹殿便是芜菁宫的西配殿。
    阿茸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轮嘴问道:“你的同乡住在冷宫里?我原以为她只是和咱们一样当差的,唉,也不对呀,没听说冷宫里关着哪位娘娘,还是你们觉得这儿没人方便说话?可是你们不害怕么?听说前朝几百年,这儿没少死人,都是心有不甘的冤魂厉鬼……”
    “我也不记得了,”巧茗随口糊弄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先进去瞧瞧,闹明白了再来叫你。”
    她将阿茸留在芜菁门外,一个人拎着食盒,忐忑着迈步跨进全然未知的地界。

  ☆、第18章

从外面看,芜菁宫与各处宫院并无什么不同,一样的朱红宫墙,碧瓦飞檐。
    只有真的踏进去,才能真的感受到所谓冷宫的荒凉。
    首先入眼的是秃了小半边的汉白玉影壁,圆环状的蝙蝠纹因而豁口,福字只余一口田。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黄褐色的枯叶,不知经过几多个秋才积攒而成,一脚踩上去便应声粉碎。
    青石板地砖四分五裂,无一块完整,荒草从裂缝中钻出,顽强地生长至足有成年人小腿那么高,正随着初春的清风散漫摇曳,好不自在。
    一株龙爪槐半死不活地立在东南角,树干苍老枯瘦,树皮皴裂,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前伸,倒是应了它的名字,可惜分毫没有龙爪的威武,反倒像是阴司里流窜出来的厉鬼手爪,越看越觉得阴森恐怖。
    阿茸探头在门口向里张望,一只乌鸦嘶哑着嗓子,“哇哇”地从她头顶飞过,她仰头去看,再低头时正好对上龙爪槐张牙舞爪的影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
    “我……”她本想说,我和你一起去,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我在这儿等你,有什么事你大声叫啊。”
    巧茗扭头“哦”了一声表示答应。
    然后,阿茸便缩到门口东侧边,捧着脸,跺着脚,靠墙而立。
    芜菁宫只是一进院,绕过影壁,一切便毫无遮挡地展现在眼前。
    房屋皆是一派年久失修的模样,墙面斑驳,水痕遍布,屋顶的琉璃瓦也有些脱色,兼且杂草丛生。
    芜菁殿有扇门黄铜合页脱落一半,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门窗上的糊纸没有一处完整。
    东侧幽兰殿更糟糕,两扇菱花窗索性倒在檐廊地上,还有一扇窗不知是栓子坏了,还是忘记栓起,在风中不停一开一合,“吱呀——啪——”的声音反复不断,与这满院凄清倒是十分匹配。
    至于罗刹殿,则是看起来维护得最好,却也最不正常的。
    说它维护得好,是因为乍一看上去,门窗都还完好,没有明显的损坏。
    而说它最不正常,则是因为所有能出入的地方,不管是门还是窗,皆用木板封起。
    巧茗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木板外面还铸了铁条。
    她沿着檐廊绕着罗刹殿转了一圈,又下了石阶,在檐廊外面绕殿一周,愣是没发现任何能够出入的地方。
    原来不止维护得最好,还密封得有如加了盖的铁桶……
    那她要把饭送到哪里去?又到底要送给谁?
    “我来了,你在吗?”巧茗扬声喊了一句。
    她琢磨着,既然是每旬都来送饭一次,必然应有人在这儿等着吃,说不定现在藏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既然她找不见,只能希望对方听到叫声自动现身。
    回应她的只有寒鸦悲啼。
    不知道是当真没有人在,还是对方不愿现身。
    “唉,要不然我把食盒放在罗刹殿门前,你想吃了就自己来拿吧。”
    巧茗又喊一次,话语里满是恶作剧的胡闹。既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难不成还与鬼影打商量么……
    如果她无所依旁,正常来送饭,肯定不敢这般做。
    但她今日的目的是抓出威胁自己的鬼面人,按约定来罗刹殿不过个幌子,交足了戏,自然可以离开。
    “呐,就放在这里了啊。”
    巧茗一壁说,一壁迈步上了石阶,弯腰将食盒置于门边。
    就是这样一低头的功夫,却被她发现了一处异常——殿门下端贴地的地方有扇半尺(边长约15、6cm)见方的地窗。
    那窗直接开在门上,便是连露在外面的门栓也漆成与门同色的朱红,巧茗适才走来走去,只顾着找人,视线平视,因而并未注意到。
    难道她应当从这里把饭菜送进去?
    巧茗再看看那封死的门窗,难不成罗刹殿里关了什么紧要人物?
    因知道有侍卫暗中跟随保护,她并无分毫惧怕,轻易便被好奇心驱使,蹲下身来,伸手拔下那细小的门拴,将窗扇向内推开。
    地窗开得极低,巧茗抱着膝盖,自欺欺人地向院中张望一番,便跪了下去,双手趴在地上,头压得几乎贴到地面,视线才能与之平齐。
    殿内幽深昏暗,几缕阳光透过门窗缝隙顽强地照进去,却像进了无底洞般很快消失无踪。
    巧茗适应了几息功夫,才勉强能将近处的事物看出个大概。
    地上似乎铺着地毯,隐隐约约地好像还有坐榻,看来确实有人正在或曾经居住过。
    她还注意到地上堆着许多半人高的东西,似乎有头有手还有脚,因为看不清,便添了几分诡异,巧茗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好半晌后,巧茗终于分辨出那是罗刹泥胎塑像,数了数,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里至少有几十个。
    而泥胎周围,还七零八落地散放着各种质地的罗刹面具,木雕,铁铸,甚至有的看起来像是乌金,皆是凶神恶煞,巨口獠牙,与那夜在尚食局膳房里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巧茗太过震惊,猛地抬起头,抱膝坐在地上。
    许多想法在她脑中纷乱盘旋,有些她抓住了,有些却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来不及厘清便消失不见。
    事情看似有了些眉目,但还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始终缺了一角,无论如何也拼不齐全貌。
    正疑惑间,院外突然响起阿茸响亮又饱含惊恐地尖叫,然而那声响极短促,才起便戛然而止,彷如生生被掐断一般。
    数只乌鸦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嘶哑着嗓音,“哇——哇——”叫着在院子里打转。
    巧茗心中突突乱跳,说不清究竟是因为适才看到的东西,还是因为担心阿茸。
    她双手发抖,掀开食盒盖子,胡乱且迅速地将盛着饭菜的碗盘塞进地窗,然后便站起身来,完全不记得栓好门拴,更是连跪地时裙上沾染的灰土也顾不上拍去,便挽着食盒快步跑了出去。

  ☆、第19章

阿茸平日里表现得有些个牙尖嘴利,也不畏权势,连顶头上司方司膳的亲侄女都敢奚落得罪,那不过是她心里有分寸,知道不会出大事而已。
    但说到底,她只不是个将将十四岁的小姑娘,胆子也就比针尖儿大上那么一丁点儿,对于那些个莫须有的事情,譬如鬼怪之类的,尤其惧怕。
    现如今,阿茸正龟缩在墙边,一壁嫌弃自己不够讲义气,一壁又因为确实害怕而无论如何不敢进去。
    她心绪不宁,连带肢体上也没有一刻安生,不停地在墙根儿底下踱过来又踱过去。
    蓦地,院子里传出巧茗的说话声来。
    那声音虽然有些偏响亮,却听不出有什么不妥。
    阿茸停下步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充满矛盾。
    巧茗她应当是没事的吧?
    若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应当是惊声尖叫,而不是语气平常地说话才对。
    而且,她也不害怕,毕竟从前来过许多次……
    喔,不对,从前的事情巧茗都不记得了!
    阿茸脚尖点着地,心里纠结万分。
    这时候,院子里又发出了声响,她始终听不清巧茗到底说得是什么,但还是听得出比刚才短了许多,结尾好像是一声“啊”。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啊啊”声?
    阿茸双手成拳,握在胸前上下挥了几挥,终于狠下心来,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睛便往院子里面冲。
    然后,一头撞上了影壁……
    疼得她哭都哭不出。
    握拳的双手高举起来,一轻一重地捶着发蒙的脑袋,阿茸撞得七荤八素的,连自己刚刚到底打算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撞到墙上都想不起来。
    好半晌功夫,终于有个名字盘旋着飞回到她的脑袋里——巧茗。
    对了,是巧茗,她要去看看巧茗有没有事。
    阿茸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身体半趴在影壁上借力,她才撑起手臂站直了,就见到影壁上龙爪槐鬼爪似的影子下面,不知何时多出三道鬼影,其中一道鬼影正像传说中的僵尸般直挺挺地向前探出手臂……
    阿茸惊骇地瞪大眼睛,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觉肩头被重重一拍……
    “啊——”她尖叫出声,然而才起了个头儿,眼前便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滑倒——她硬生生地被吓晕过去。
    昏迷不过几息间的事情,清醒过来时感觉到一双坚实的手臂揽在腰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年轻俊美充满英气的脸庞,令她不由自主地涨红面颊。
    “醒了?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到这里来打算做什么?”俊脸的主人神色严肃,冷冰冰地问道。
    阿茸像被踩了尾巴一般从他怀中跳出来,张口反驳道:“你……你又是谁?你才鬼鬼祟祟呢!”
    说话间看到对方身后还站着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她紧张地向后退,才一步便被影壁抵住,再无可退。
    “羽林卫,顾烨。”他简单地报上名号,跟着眉峰一挑看向阿茸。
    阿茸懂的,那意思是:该你说了。
    她心里面掂量着自己该如何说。
    从前在尚食局的时候,巧茗偶尔出来走动一下,虽然不好张扬,但也不会有人追究。
    可,如今巧茗身份不一样。
    皇宫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但大多只能守在玄武门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