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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代商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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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请了蕲州几名绣娘连日赶工,将他运回来的一部分丝绸做成成衣,再让街头卖字画的老叟就着衣裳的款式和颜色绘出几十张美人图,悬在店铺里头用作客人参考。而做成衣裁剪剩下的衣料子则做成了手帕,当做赠品。一匹丝绸平均大抵五两银子,而赠送的首饰不过几十文钱一支大批进货来,说来还是只赚不亏。
  
  蕲州是富庶之地,名门千金又或是地主家小姐诸多,这类人不像贫苦出身的女子,靠自己双手一针一线地给自己缝衣服,她们更青睐于花银子买自己看上的东西。花未情昨日连夜和小酒打着灯笼出门贴开张告示,今日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迎来了许多客人。
 



☆、第16章 丝料·南洋人

 庄易璃以为花未情已经知难而退,听到店里的伙计前来禀报情况时也不可置信,连忙从府上赶了过来,果真看见那聚缘坊里头挤满了人头,比他开张那日还要红火。
  
  花未情送走了一位客人,正对上庄易璃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他轻轻一笑,在店里头拱了拱手,“庄老板,多日不见,近日可好?”
  
  庄易璃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话也不回,便转身离开。
  
  店里头传来女子的声音,“掌柜,这布可有别的颜色了?”
  
  花未情转身,提步过去,“小姐想要甚颜色的?”
  
  “胭脂色的。”
  
  “胭脂色的倒还有。”花未情对着小酒道:“小酒,快去楼上一匹胭脂色的。”
  
  “是,我这就去。”小酒绕到后面的楼梯口,咚咚地踏着木板上楼取布。
  
  主仆两人从早忙到晚,中午连午膳都没来得及吃,一人啃了两个包子又继续忙活。晚上打烊后,主仆两人点着蜡烛在柜台上数着银子。花未情一锭一锭地数着,小酒趴在柜台上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傻笑。数完最后一锭银子,花未情提笔在账本上记下,而后道:“开张第一日,卖出成衣三十六件,丝绸布料二十一匹,入账三百六十七两!除去请绣娘画师的工钱和琐碎花销,再除去本钱,净赚一百零八两!”
  
  小酒咧着嘴笑得更开,“老板可真神!”
  
  花未情笑了笑,把柜台上的银子捧起放进布袋里,“这还是小生意,若是日后做大了,日入账可就不止这么点了。”
  
  小酒点着头,道:“到时候,看那个庄易璃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第二日,聚缘坊生意照旧红火,虽然相比之下比第一日稍微少了些人。不过倒也正常,昨日刚开张,必定有许多来看热闹的。
  
  第二日不送手帕首饰,花未情定了下规定,凡买成衣买丝绸布匹者,再加五文钱便能买到一张上好的手帕和一支朱钗首饰。
  
  开张第五日,便迎来了万花楼的老鸨。化了浓妆的老鸨扭着腰坐着轿子过来,花未情认得出,以前常去万花楼没少跟她接触。老鸨听闻城中的聚缘坊的衣裳布料十分受名门千金青睐,便来铺子里逛逛,打算也给楼子里的花娘添置一些,免得让客人们觉着万花楼寒碜。
  
  老鸨一下子就挑了八个款,定了二十四件,花未情怕店里头没得卖,便应承下来两日后再送货上门,届时钱货两清。
  
  老鸨临走时扇着团扇,放着电眼道:“公子若是哪日得空,记得来咱们楼子里坐坐,咱楼子里各式各样的花娘都有。”
  
  花未情干干一笑,道:“一定一定。”
  
  抱过了萧岚轩,再来看青楼里的庸脂俗粉,就比如穿惯了绫罗绸缎,再重新床麻布粗衣,光是想想便觉着难受。上一世风流过了,日子过得混账,这一世又怎能再忍心糟蹋?
  
  想到此,花未情绕到里间踏着木板上楼,窝在不大的寝房里头,磨了墨趴在桌上写了一封家书。这些日实在忙,都有好些日子没给他写信,这会记起便毫不犹豫动笔。
  
  聚缘坊成衣生意红火,但第二日拿着衣裳来退的也有,大都是说不合身的。许多女子都是待嫁闺中,不愿当着别人的面试一试衣裳,买了回去不合身也只得拿回来退。
  
  为解决此类问题,花未情便在绣娘当中选了一名来店铺里头,给客人在里间量好尺寸,确认客人到底合不合身,抑或是直接为客人量体裁衣,承诺三日之内必定能做好。
  
  “掌柜,这件可有再小一些的?”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拿起衣架子上的衣裳看着花未情问。
  
  花未情绕过柜台,走到她身边,“这衣裳就只剩这一件,若姑娘想要合身的,进去里头让绣娘为你量一量身,三日之后便能做好。”
  
  绿色衣裙的女子进了里间量尺寸,小酒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板,那姑娘自开张那日后,每日都来。方才她拿着的衣裳,前几天我记得她才买过。”
  
  花未情往里间看了看,正对上方才的女子看过来的视线,他对她莞尔一笑,而后自然而然地低头拨着算盘,对小酒道:“有常客还不好么?”
  
  “小酒不是那个意思。”
  
  花未情看向他,“那是哪个意思?”
  
  小酒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小的就是觉着……觉着……”小酒转头看了看里间,再压低声音道:“觉着那姑娘对公子有意。”
  
  花未情拨着算盘,轻声一笑,“哦?还有这意思,怎的我不晓得。”
  
  小酒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平日里对姑娘家温柔体贴甜嘴滑舌的花掌柜竟然看不出来?!
  
  京城,萧府。
  
  萧岚轩从牛皮纸制成的信封里抽出一张折成两折的信,信上写着:时隔两月不见,甚念。
  
  为了强调甚念二字,下面的空行处全都写上密密麻麻的甚念。萧岚轩看着,唇边荡开一抹浅笑,从怀里取出那块玉玦,对着沉思许久。便将玉玦收入怀中,将手中的信放入一个小檀木盒子里,里头已有两封花未情寄回来的家书。
  
  宋柯在门外敲门,道:“大人,二东家有事要商,现下正在中厅候着。”
  
  萧岚轩将檀木盒子摆回远处,回了一句,“我立马过去。”
  
  萧政勋商议的是朝堂上的事。七日前太子在宫中中奇毒暴毙,至今未查出原委。年事已高的皇帝听到噩耗,口吐鲜血一病不起。朝廷文武百官皆为龙体担忧,几名位高权重的大臣联合上奏,请皇上早日另立太子。
  
  不过几日,朝中便分为两派,一方以姜丞相为首主张拥立边塞戍守边疆的八皇子弘骏,一方以秦襄王为首主张拥立三皇子彦靖。
  
  朝中变幻本与商人无关,只是自三十年前萧政庸分出一半家产助朝廷出战,敌退邻国,皇上便下旨封爵。萧政庸为国公,亦商亦官。如今,皇帝年岁已高,太子暴毙,新立太子迫在眉睫。
  
  自陆家由陆逵掌管,萧陆两家敌对之势严峻。姜丞相乃八皇子弘骏的亲舅舅,陆逵乃姜丞相的女婿,若是八皇子顺利坐上太子之位,那他陆家必定得势,凭陆逵的野心,他得势后必定处处打压萧家。
  
  萧政勋就是担忧此事,便过来找萧岚轩商议对策。
  
  “依我看,立太子之事我萧家不宜插手,待立了太子尘埃落定,再来择主而事。”萧政勋道。
  
  萧岚轩眸中泛着深沉,“如今这形势可由不得你我来选,陆家依附姜丞相已成定论,若姜丞相一方胜,庇护陆家还来不及,又怎会管我萧家如何。”
  
  “那你的意思是?”
  
  萧岚轩端着茶盏在手中,用茶盖轻拂浮在面上的茶叶,“爹与秦襄王向来交好,朝堂上早已把萧家归为秦襄王一派,成败与否,都已成论。”
  
  萧政勋苦着脸,“这……”随后叹了一气,“哎!那太子殿下好好地,怎的说暴毙就暴毙,搞得现如今处处腥风血雨。”
  
  萧岚轩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深宫里头的明争暗斗,哪是外人能看得透的。”
  
  萧政勋看着萧岚轩问:“那你可有所打算?”
  
  “明日打算去蕲州一趟。”萧岚轩道。
  
  萧政勋有些惊讶,“这种节骨眼,你怎能离开京城?”
  
  萧岚轩道:“我不过是一介商人,朝堂上的纷争插不了手,留在京城也无济于事。”
  
  毕竟朝政的事,他虽为官商也不宜牵扯太多。再说,萧家有皇上亲封的爵位在,即便秦襄王败了,他萧家还能在京城立足。
  
  花未情的聚缘坊开业近两个月,生意一直红火,两月下来也攒积了不少银两。有了银两,本打算要攒银子开分行,只是铺子里存放积货的楼阁就那么点地方,他和小酒两人一起挤,委实不方便。当务之急还是寻一处安身之地。
  
  那一日正午,花未情刚送出两位客人,便瞧见对面的丝绸铺里,几个异国人打扮的男子被不耐烦的掌柜赶出了店铺。
  
  花未情定睛一看,这打扮正是南洋人。在中土,南洋人极为少见,其中还大多是小本生意人。
  
  三名被赶出来的南洋人转身向着聚缘坊走来,进了铺子,他们指着店里壁上悬着的美人图,嘴里说着一口南洋话,花未情也听不懂。
  
  小酒缩在一旁睁眼看着店里头四处看的南洋人,花未情绕出柜台,走到他们身旁道:“诸位光临本店,花某不胜荣幸,不知可有看中的丝料成衣?”
  
  三名南洋人齐齐看向花未情,笑着对着他说了几句南洋话,花未情面上笑着,但这叽里咕噜的南洋话实在听不懂。终于,三人之中有人站了出来,拱着手道:“这位兄弟,我们是从南洋过来的商人。中土丝绸物美,极受南洋人青睐,我们此次过来便是想从中土带些丝绸回去。”

  总算听到一句听得懂的话,花未情心头一喜,道:“原来阁下是中原人。”



☆、第17章 赌坊·黑幕

 方才说话的南洋人穿一身黑衣,留着满下巴的胡子,他道:“我的祖父是中原人,后来才迁到南洋罢了。”
  
  花未情看着他道:“阁下方才说要带丝绸回去,不知要多少?”
  
  留胡子的南洋人伸出三根手指头,花未情自然而然脱口道:“三百匹?”
  
  留胡子的南洋人摇了摇头,“是三万匹。”
  
  花未情瞳孔微微放大,有一丝惊讶,留胡子的南洋人继续说:“我们三人初次踏入中土,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该去何处取货,若是掌柜愿意,可否做个指点?”
  
  花未情想了想,心里暗道这可是聚财的好机会,“中土丝绸作坊大都规模偏小,阁下一开口就要三万匹,任是哪一间作坊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若是阁下信得过,花某倒是乐意做个中间人,为你等聚齐这三万匹的丝绸。”
  
  留胡子的南洋人将花未情说的话翻译成南洋话给另外两名南洋人听,三名南洋人开始商议。花未情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揣摩着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留胡子的南洋人道:“不知掌柜多少日可以聚齐三万匹丝绸?”
  
  花未情爽快回道:“一月之内。”
  
  留胡子的南洋人与其他两位商量了一下,摇头道:“一月太久,我们在中土只停留二十天。”
  
  凭他之力,二十日之内聚齐三万匹有些难度,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怎能看着它白白流失,花未情犹豫了片刻,答道:“既然阁下只留二十日,那花某就争取在二十日之内聚齐,二十日之后,阁下来此地取货。”
  
  三个南洋人面面相觑,留胡子的南洋人道:“至于卖价?”
  
  花未情笑了笑,“阁下放心,我花某向来不谋暴利,搁在铺子里买的花某收的是四成利,阁下同是生意人,花某就从中抽取一成利,如何?”
  
  听到此,留胡子的南洋人大笑,而后跟其他两人说明情况,其他两人也毫无异议。花未情将三名南洋人请到附近的茶楼坐下慢慢商谈,互做介绍,留胡子的南洋人名为里奥,祖父当年出海后遇上风暴,醒来后才晓得自己倒了南洋,此后便在南洋扎根,做起了生意,如今在南洋也算是富甲一方。
  
  南洋的丝绸极为珍贵,这三名南洋人便是看中这点,带了大量金银珠宝来中土换取丝绸。蕲州近海,水路便利,三人今日一早下了商船,人生地不熟,便挨家挨户去问丝绸铺在何处进货,只可惜中原人一向心高气傲看不起异域人,问了好几家都被当做蛮子赶了出来。
  
  花未情与三名南洋人签下契约,三名南洋人先付五百两白银作为定金,二十日之后来此取货。
  
  送走了几名南洋人,小酒慌乱道:“老板,这……二十日之内三万匹丝绸,若是拿不出来,如何办?”
  
  花未情将方才签的契约收入怀中,笑了笑,“你该想想,若是我们在二十日之内聚齐三万匹丝绸,一匹丝绸进货均价三两,我取一成利,三万匹,就是九千两的利。”
  
  二十日净赚九千两,机会千载难逢。
  
  花未情将聚缘坊的生意交给了小酒和店里负责量身的绣娘,自己则雇了一个跟班伙计,骑着马奔波于蕲州各地的丝织作坊。
  
  九千两银子的利就在眼前,花未情将买屋子的事暂放一边,将手头的银子都投在了进丝绸上。手上的银钱统统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两银子。
  
  花未情将附近的丝织坊都打听了一遍,除了庄家的几家丝织坊大些,其他都是小作坊,里头就几个绣娘劳作,积存的布匹至多也就几十匹,且要钱货两清。若是立即收现货,必定不够银子。花未情便打算则奔波于大点的作坊,下订单给定金。大作坊里头虽然人多一些,但连夜赶工二十日之内至多也只能出个几百上千匹布。
  
  庄易璃得知花未情正四处收货,心里嫉恨,吩咐庄家名下各大作坊,若是花未情要下订单,则要定付八成定金。
  
  花未情连跑了几家作坊,都要收八成定金,出了门抬头看牌匾才晓得,是庄家的作坊,心里猜想必定是庄易璃搞了鬼。蕲州的大作坊大都是庄家名下,花未情付不起定金,则只能去蕲州临近的绵州去周旋。
  
  这里订一些那里订一些,付了定金,预定八月十八日来收货。
  
  花未情这几日都在绵州奔波,今日才回来。聚缘坊打烊后关了门,点上蜡烛,花未情在一旁算着帐,小酒在一旁看着。这几日走过的作坊下的订单都记了下来,花未情翻着账本,拨着算盘算了算,三万匹的丝绸还差个一万两千匹。蕲州挂了庄府牌匾的大作坊是不能再去,绵州附近的地都跑遍了,也只能再去南边的胶州看看。
  
  只是,再去胶州,手上的几千两银子都全数用作定金,如今就剩下铺子里头这几日进账的几百两银子。没有定金作坊是不会接订单,那又该如何在约定日期之前聚齐三万匹丝绸?
  
  眼看,约定时间过了一半。
  
  花未情单手扶着额,皱着眉,小酒乖巧地过来给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前庄慕寒宿醉后,第二日一早定是要让小酒给他揉太阳穴的。
  
  花未情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边有了一抹笑,“时候不早了,先去歇着罢。”
  
  小酒摇了摇头,“还不累。”
  
  花未情任他去,指腹摩挲着账本,一双隐含千年深潭的眸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很快赚钱,但是不大干净,花未情在心里踌躇。
  
  最后,花未情还是下了决定,在铺子的钱柜里头拿出一百两银子,打上灯笼,出门前转身对小酒说:“早些歇息。”
  
  小酒点了点头,方才问了花未情去哪,花未情说只是出去走走,他便当他真是出去走走。
  
  时近中秋,墨空之中的一轮银月如霜。花未情提着灯笼走在街上,月光在地上投下他的身影,清冷的街上连梦中人呓语的声音都听得分外清晰。
  
  冷清的街尾,靠近河边的一间低矮的瓦屋,从外面看也没甚出奇。只是推门进了屋,再下几级石阶,才看清楚它的热闹。
  
  赌坊青楼向来是夜晚最热闹的地方。想要一夜暴富的赌徒在赌桌上喜怒无常,输了银子,倾了家荡了产便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心有不甘,下次有了本钱再来。屡屡惨输,屡屡再来,一间赌坊不知毁了多少人家。
  
  花未情在各个赌桌上看,摇骰子的声音夹着赌徒下注嚷嚷的声音地在耳边响,这里的黑幕他清楚得很,来的有九个是输的,剩下一个赢的大抵就是他们内置的人。
  
  花未情就是要找出那个内置的人,只要摸清他的路数,赢个几百几千两都不在话下。花未情在手里拿着五锭银子,看了好几转,总算找出了内置的人。
  
  第一局下注,大多数人都跟着内置人买小,则开得定是大。花未情将自己手上的五十两银子全部下在了小的一方。旁侧有人道:“兄弟,我有预感,这回一定开小。”
  
  花未情只是笑笑,“我倒是觉着,这一回开大。”
  
  结果,开出来的真的是大,花未情连忙收银子。连赢了好几局,花未情担心被怀疑,便故意输了一盘,亏去的也只是十两银子。
  
  接着又赢了几局,手上已有六百八十两银子,旁边的兄台道:“兄弟,手气不错,今日老弟我跟着你走。”
  
  花未情对他笑了笑,“运气这东西,也不是一直都有。”
  
  于是,花未情再忍痛割爱,输了一局。来回赢了十几局,花未情身上竟有上千两的银子,拿着银子去兑了银票,又继续玩。
  
  赌场上的银子终归不是正当的,花未情也不打算捞太多,足够他下那一万二千匹丝绸的定金便可。
  
  在赌场这里转转那里转转,直到三更,花未情手里便有两千五百两的银票,外加三百五十两的现银。
  
  地下赌坊的黑色遮光帘子后头,有人挑着帘子直直看向赌桌旁边的花未情,身边有人道:“东家,这位公子今日手气不错,赢了好几千两。”
  
  口中的东家正是庄易璃,他狠狠地看着花未情,对身边的人道:“待会把银子要回来。”
  
  身边的人立即明了,眸中泛着锐利的光,“是,东家。”
  
  花未情适可而止,立即带着银子银票出了赌坊。四更后的月色更加清明,将圆的月亮倒在哗哗流动的水中,水波破了那一面银镜。
  
  出了赌坊,往前走一段路再绕过一片竹林便是河边。
  
  清风起,竹叶唰唰作响。花未情还没来得及看清旁边窜出来的黑影,便被人用麻布袋照住,随后脚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他大叫一声,背上也被狠狠一击,口中涌上一抹腥咸的味道,身子承受不住便倒在地上。
  
身上的麻袋被扯下,借着月光,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脚利落地将他怀中的银票银子取走,他身上钝痛难以动弹。两个黑衣人将他抬起,扔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第18章 绝处·逢生

 花未情在水中挣扎,水太急,他左脚动弹不得游不动只得任流水冲走。
  第二日,万里晴空,阳光灿烂。
  
  聚缘坊的门口停下了一辆华贵马车,小酒从柜台上探出头去看,马车上下来以为着华贵白衣的俊公子,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他身后还随着一名穿蓝衣的,大抵是他的随从。
  
  见白衣公子正往这边来,小酒绕过柜台迎接,“这位爷,您是要买成衣还是丝绸?”
  
  白衣的公子的视线来回在铺子里绕了一圈,淡淡看了小酒一眼,“你们掌柜可在?”
  
  提到掌柜,小酒刚才还在担忧,花未情昨天晚上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上了哪儿去,“我家掌柜昨日出了去,还没回来。”
  
  “可有说何时回来?”
  
  小酒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
  
  白衣公子的眉间微微蹙起,身边的随侍在他身旁小声道:“大人,既然夫人还没回来,你连日赶路,不如先去客栈歇着,晚些再过来。”
  
  小酒听到了他们说夫人没回来,心里在寻思着他们说的是谁,再看一眼眼前的俊公子,他是东家的什么人?小酒疑问:“公子可是有甚事要找我家掌柜?”
  
  白衣公子没说话,他身边的随侍道:“不是甚急事,他若回来,便让他来盛远客栈一趟,就说有一位姓萧的公子找他。”
  
  小酒点了点头,“恩恩,小的一定转告。”
  
  铺子里此时进来了两个女子,是主仆的两人。这名千金小姐也不知哪家府上的,每日都要来聚缘坊买走一件成衣。在铺子头逛了一圈,那丫鬟试探地问:“伙计,你们家掌柜今日又不在?”
  
  小酒回道:“我家掌柜这些日忙,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千金小姐在看衣裳,脸上还带着羞色,身边的丫鬟出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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