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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代商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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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回道:“我家掌柜这些日忙,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千金小姐在看衣裳,脸上还带着羞色,身边的丫鬟出口问:“那得要多久啊?”
小酒挠着后脑勺道:“也快了,大抵也就八九日。”
已经走到门外的白衣公子听到里面的对话,停住脚步,回身看一眼那主仆两,再抬头看一眼门楣上黑底金字的‘聚缘坊’三个字,眸中一抹复杂的情绪划过。
身边的随侍见他入了神,低声唤了声,“大人。”
白衣公子收回视线,提步向着马车走,“走罢。”
昨天晚上被扔进湍急的河流中,花未情身上受了伤,只得任由水冲了去。最后发生什么,他不记得,只知道,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了一个长满杂草的河滩上。
他那一身浸水的衣裳已经被晒干,上面沾满泥沙,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刚动了动双腿,左脚便传来撕裂般的痛。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坐起来,左脚连伸都伸不直,恐怕是经过昨日那一棒子,膝盖附近已经骨折,只要稍有动作都会疼得撕心裂肺。
这一带都是荒郊野岭,也没个人来往,花未情连叫了好几声有没有人,都没有回应。嗓子干哑,一出声就撕扯着,喉咙里的腥咸味蔓延。嘴里干渴,河水就在脚边。花未情忍着剧痛移动身子,靠着双手和右脚在地上匍匐前进,瘫软的左脚贴着地面划过,就好似要断裂那般。
花未情伏在河水边上,看着水中倒影的自己,发髻凌乱,脸上满是污泥,眼眶红了一圈,双手紧紧抓住河边的水草,指节泛白。
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天注定这就是尽头?他还没成为富甲一方的巨商,他还没夺回自己的一切……
双手伸进水里,清澈的水因为他手上的淤泥而变得浑浊,花未情搓了搓手上的淤泥,再舀起水往脸上扑,洗去了脸上的一层泥污,双手撑着地往旁边的地方挪了挪,掬一捧干净的水喝下去。
喝了水,他艰难地翻过身,半个头浸在水里,看着天上快到正中的太阳,微微闭了眼睛。耳边河水流淌的声音变得清晰,林中的鸟啼声格外刺耳。
二十日的约定还剩下九日,九日之后,三个南洋人就要上门取货,那个时候,他该在哪里?在这荒郊野岭静静死去而无人知?还是被好心人救了,带着残废的腿继续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后悔已然来不及,赌坊里的黑幕他看的透彻。是他失算罢了,偌大的地下赌场日进万两,还是容不得他取走区区几千两。
花未情闭着眼睛躺在河滩上,冲上岸的水几乎漫过他的脸,他纹丝不动,脑海里嗡嗡作响。重生后的画面不断浮现,自他在青楼遇上萧岚轩,到后来与他抚琴饮酒,再到后来画舫同游,也不知为何就挺身而出为他挡了一刀,后被他接回府中,与他同寝同居,日子还过得几分悠闲。
心里也曾茫然过,于他而言萧岚轩到底是什么?误打误撞地遇上,误打误撞地结下不解之缘,后来才晓得自己舍不得他。前世太过风流,不知真心为何物,如今与他结为良缘,心中只想守着他一人。
现如今,他落到此种境地,萧岚轩全然不知,若他就这么在这荒郊野岭死去,那人可会这一辈子都为他相思?还是说,他会另寻佳人,忘却旧事?
想着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前世临死前的场景。庄易璃和徐雪娇两人极为暧昧地在他面前,面上带着嘲讽的笑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毒药侵蚀,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断气。
花未情蓦地睁开眼睛,眸中泛着精光,心口微微起伏。这一世他活着就是为了夺回一切,如今既然没死,害他的人还在这世上快活,他又怎能轻易言弃!
花未情坐起,顾不上脚上的疼,想要靠着右脚站起来,他要活着,活着夺回自己的一切,活着成就一番大事,活着与自己牵挂的人厮守!
夕阳西下,花未情总算单脚站了起来,左脚膝盖以下已然麻木,他对着四周大喊:“可有人在?!”
这一带少人来,连喊了几声,无人回应。他试着迈出一步,身子重心不稳立即往前扑过去,好在跌在草上,左脚骨折的地方巨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靠着双手在地上匍匐前进。
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拖着身子往前,原本如葱白似的双手在地上抓出了条条血痕,圆润的指甲贴着手指头断裂,流出妖红的鲜血。荆棘丛生的丛林,他从中穿过,锋利的刺将他的衣裳花开,头上带着荆棘的断枝……
好不容易出了荆棘的地方,花未情找到一根枯枝,借着枯枝和还能用的右脚一点一点挪动。夜幕降临,前面的路看不清晰,他到底被河水冲到了多远的地方,这片林子到底多大?就算沿着河流竭尽全力出了林子,外面又是什么?他全然不知,只靠着本能的求生欲望挣扎。
一整日没东西进过肚子,此时的他精疲力竭,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借着枯枝他走到一颗朦胧的树旁,靠着树根坐下。
坐下后,他抬头看着西边被树叶半遮半掩的一轮明月,口中小声呢喃,“天将降大任与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不断地念,不断地重复……及至睡过去。
第二日从鸟啼声中醒来,全身酸痛,手上满是暗红色的斑驳血渍,身上那一身破烂的紫衣也看不出颜色。不想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恐怕连街边要饭的都比不上。
慢慢挪到河边,喝了水填填肚子,河中有鱼,可惜吃不到。实在饿得慌,也只能拔出几根草根嚼一嚼。啃了几条草根,便又继续沿着上流走,一点一点地挪着,一不小心整个身子都往前扑了去,疼痛他早已麻痹,爬起来又继续往前,不依不挠。
走了大半天,总算远远地看到了前面绿树掩映的地方有炊烟升起,他大呼,“来人救命!”
嗓子哑得不行,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传不远。
他撑着枯枝继续走,知道前方有人后便加快了脚步,出了杂草丛生的林子,一条五尺宽的黄泥道陷入眼前,远处正传来马蹄声。
朦胧的视线中,赶着马车而来的农夫就如洪荒的一叶救命扁舟,花未情欣喜若狂,单手撑着枯枝,举起另一只手向他挥手。那一刻,就像是一个在水中将要溺亡的人突然握住了救命的稻草,不断挣扎不断呼救,期盼着脱离鬼门关。
气若游丝地倚着农夫说了想去的地方,好心的农夫点了头要送他回去。花未情被他安置在后面运庄稼的板车上,金秋的暖阳之下,颠簸的马车上他的身子跟着摇晃……
进了繁华的地方,农夫赶着马在大街小巷穿行,多少人侧目看过来,看到板车上躺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脸上满是诧异。花未情侧着头看着两边划过的熟悉街景,唇边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笑。
总算还有存活的希望。
还没到店门口,马车就停了下来。精疲力竭的花未情想要坐起来,刚想要开口问农夫为何停下,眼前便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白衣如雪,站在马车后不远的地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眉心纠紧,好看的眸子里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别的。
☆、第19章 重逢·福祸
他一步一步地过来,花未情努力撑着板车要起来,农夫和刚才拦下他的蓝衣男子解释道:“我今日在道上看见他,他让我送他来这,其他的,我也不晓得。”
花未情眼里泛着泪光,一点一点下了板车,脚下站不稳身子一软就要歪倒下去,白衣的男子箭步过来,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花未情气若游丝的声音道:“别抱,我身上脏,会污了你的衣裳。”
说完,眼睛慢慢合上,花未情便昏了过去。萧岚轩将他抱紧,嘴唇颤抖,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弄成这个模样?
宋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农夫的手上,农夫道了谢后便赶着马车折回。萧岚轩将花未情打横抱起,对迎过来的宋柯道:“请大夫。”
昨日,萧岚轩上了聚缘坊,没能看到花未情,以为他回来后就会来客栈见他。没想到等了一天也没见人影,今日再上一趟聚缘坊,听小酒说他家掌柜前天晚上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小伙计心里十分着急,还打算关了门出去找找。
萧岚轩从聚缘坊出来,走了没多久便注意到从身边过去的板车上躺了个人,那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萧岚轩瞥了一眼便认出了他,心里震惊,立马让宋柯拦下了马车。
花未情醒来,已是夜晚。
萧岚轩寸步不离在房里守着他,花未情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目光里带了些许感动。萧岚轩端起旁边的药,柔声道:“把药喝了。”
花未情的双手就要撑着床坐起来,萧岚轩放下药碗扶了他一把,让他靠在床头。花未情看着他,问:“你怎么会来?”
“近日秋收,我来蕲州收粮。”秋收时候粮价低廉,商人都是趁着这时大量储粮,待明年淡季再出售。萧家在多处都有收粮点,而他只来了蕲州,分明是看中秋将近,想与他团聚罢了。而再一方面,朝廷此时动荡,立太子之事纷纷扰扰,即便萧家默认是秦襄王一方,他亦不想过多干涉,朝政之事牵扯太多对商人终究有害无益,所以选择此时离开京城再好不过。
萧岚轩喂着他喝完了一碗药,花未情便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圈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花未情道:“我还以为,这一世再也不能见你。”
“现在不是见着了。”萧岚轩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那晚去了赌坊,出来后便被伤了,至于是谁,我也不晓得。”花未情苦苦一笑,现在想想,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赌坊本就是骗人钱财的地方,哪会让别人赚了便宜。
萧岚轩眉间紧锁,“为何要去赌坊?”
花未情顿了顿,不对他隐瞒,“近日做了一笔大生意,想去盘点本钱。”
“你……”萧岚轩欲言又止,最后化作唇边的一声轻叹。
花未情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慢慢掀开,露出上了夹板的左腿。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那条腿,开口问:“我这条腿,日后可是都不能用了?”
萧岚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夫临走时说他的左腿骨折得厉害,日后会不会瘫痪,要看造化,不过即便不会瘫痪,也会成瘸子。
萧岚轩沉吟半响,“怎会,我萧家名医遍布,还怕治不好一条腿。”
花未情抿着唇沉默,他这么说,他也明白这腿是再难治好。房里两相沉默,花未情倚在萧岚轩怀里紧闭着眼睛,这于他而言该是何等痛心!若是少了一条腿,他日后又该怎样驰骋商界,又该怎样夺回自己的一切?
隔了许久,萧岚轩开口,“饿不饿?”
花未情沉重的脸上浮起一丝笑,他道:“两日都没吃上东西,你说呢?”
萧岚轩让他靠在床头,起身道:“我去让人送来。”
花未情点了点头,“嗯。”萧岚轩出去后,花未情脸上的笑不见踪影,他看着那条腿,抽动了一下便传来骨肉分离的剧痛,夹板固定了大腿小腿,连屈伸都做不了,只剩下麻痹酸痛在四肢百骸蔓延。
萧岚轩再次进房,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随侍宋柯,另外一个便是小酒。宋柯方才去了聚缘坊通知小酒,小酒关了店铺便赶了过来。
见了花未情,小酒有些无措,眼里转着泪花,“老板,你这两日去哪了,怎的伤成这样?”
花未情对他抿唇一笑,“不过是遇上劫匪,一点小伤不打紧。”
过不久,客栈里的小二送来一碗燕窝粥,是萧岚轩方才特意吩咐的。花未情手上满是伤痕,萧岚轩端着燕窝粥要喂他,小酒在一旁看着这位白衣俊公子,心里揣摩着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掌柜的什么人。
花未情一口一口地吃着萧岚轩喂过来的粥,意识到小酒还不知他们的关系,看着他一脸好奇的表情道:“你可知他是谁?”
小酒迷迷糊糊地摇头。
花未情与萧岚轩对视一眼,对小酒道:“他是我夫君。”语气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萧岚轩听到夫君二字向来满意,他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张口。”
小酒两只眼睛瞪圆,微微张着口很是震惊。夫君?东家是男的,这位萧公子也是男的,怎么会?
小酒算是自己人,日后迟早要知道的。花未情咽下一口粥,道:“你不信?我与他可是拜过堂行过夫妻之礼的。”
小酒愣着脸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信,老板说什么我都信。”
萧岚轩在一旁道:“你这伙计倒是请得好。”
花未情抬眼看着他,脸上写着几分宠溺,“我看中的人,哪有不好的?”一句话里里外外两层,话中有话。
夜色渐深,小酒回了聚缘坊,宋柯送进一盆热水后便关门出了去。萧岚轩扭了手帕给花未情擦脸擦手。
花未情直直地盯着他看,萧岚轩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看着我作甚?”
“在想,若是我这辈子都不能行走自如,你可会嫌弃?”
萧岚轩轻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用温热的手帕擦拭,“若我说嫌弃,你如何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与你撇清干系,趁着这张脸还能招惹些桃花,赶紧寻个不嫌弃我这个瘸子的。”
萧岚轩皱着眉看着他,“答得这般干脆,是早就想好的?”
花未情苦笑,“那要怎么答?”
“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我是拜过堂行过夫妻之礼的,这会又要与我撇清干系,变得可真快。”
花未情好整以暇,“那不然?你嫌弃我,我便不烦着你,成全了你,我再去找别人,都不行?”
萧岚轩看他一眼,转身弯下腰将手帕放在木盆里,再扭干擦了擦自己的手,“怎会不行,就只怕你没这个机会再去找别人。”
“嗯?怎么说?”
萧岚轩随口道:“你这双腿,我还盼着它瘸。”若是这样,他大概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不会离开。
花未情微微愣了愣,勾起唇角,“可真狠心。”
萧岚轩收拾好了,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花未情道:“待把收粮的事办妥了,你便随我回一同京城。”
花未情沉吟半响,在蕲州的生意才刚起步,又怎能离开?“回京的事过些日再说,我说过的,半年一次回京探亲。”
言下之意便是要留在蕲州,萧岚轩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他,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时辰不早,萧岚轩弯腰替他掖好被角,放下床帘便要去将等吹熄。跃动的烛火化作缕缕青烟散去,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铺了一地银霜。
萧岚轩提步要走,床帘里头传来花未情的声音,“岚轩。”
萧岚轩止步,回身看他,“怎了?”
花未情隔着床帘看不到他的样子,“你我近三月未见,难得重逢,就不想留下?”
萧岚轩踌躇半响,提步过去挑开床帘,昏暗的视线里看不清模样。萧岚轩在床沿坐下,“你睡进去些。”
花未情就要往里移动身子,萧岚轩弯着腰将他的双腿移到里面,腾出了位置,他解开外袍放在一边,脱了鞋睡了上去。
两人同床共枕,花未情摸着黑过来,抚着他的脸,彼此呼吸可闻,床榻之间都是浓浓的药味。萧岚轩找准他的唇,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
经他这么引|诱,花未情再主动吻了过来,再不是蜻蜓点水般的吻。放在他侧脸的手移到后脑,稳住后脑后便是势不可挡地长驱直入,舌头交|缠,滑腻而又湿润。
分开后,粗重的呼吸都扑在对方的脸上,花未情的手沿着他的背脊往下,绕过腰间来到小腹。萧岚轩握住他的手,喘着气道:“伤成这样还不安分点?”
花未情将手缩了回来,挑眉,“没硬?”
萧岚轩不答反问,“你有反应了”
☆、第20章 害喜·干呕
花未情也不怕难为情,径直就拿起萧岚轩的手放在自己已经抬头的地方。萧岚轩自然晓得平常男子更容易勃|起,因他是蓝翎人,后|庭也是承|欢之所,前面反而不易有反应。
萧岚轩握住他抬头处,抓准力度按摩揉搓,花未情的呼吸越来越重,发热的身子不断向他身上贴,喉间细碎的呻吟打破这一房的沉寂。
萧岚轩帮他处理好了后,花未情乖巧地倚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喂饱了的猫十分乖腻地粘在主人的身上。萧岚轩抚着他的发,“留我下来,就是让我给你做这个的?”
花未情笑了笑,“就不能是因为留了你下来才会起反应,罪魁祸首是你,自然要担当后果。”
萧岚轩轻笑一声,“你总有说不尽的理。”
月色入户,床帏之中两人低声细语,及至深夜各自睡去。
天还未亮,花未情从噩梦中醒来,一身冷汗,身边人呼吸平稳,顺手给他提了提被子,却再也不能入睡。
方才在梦中,他瘸着腿一身褴褛地坐在庄府前乞讨,庄易璃和徐雪娇两人端着发霉的饭菜出来,掰开他的嘴一点一点塞进去,生不如死,任凭自己如何垂死挣扎也脱不开,耳边却只听见他们高声的嘲讽。
第二日,萧岚轩出门办事,留下宋柯照顾花未情。
花未情在客栈里呆不住,执意要回聚缘坊。宋柯留他不住,便买来拐杖,请了轿子让他回聚缘坊,自己一路跟着。
花未情坐在轿中,隔着衣料摸着瘸了的左腿,心里有如千万根针刺着。任是谁,也不能接受日后不能行走自如的现实。
在萧岚轩面前,他脸上总带了似有似无的笑,心里的苦不向他表露。
心里固然痛心疾首,却也不能沉沦颓废,深仇未报,大志未成,别说瘸了腿,就是还剩下一口气,爬都要要爬下去!
下了轿,宋柯递上来刚买的拐杖,花未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铺子里的小酒见到东家回来了,立马出来迎接,“老板,你怎的回来了?”
花未情道:“在客栈里闷,就回来看看。”
“哟!花老板,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花未情就算不转头去看也晓得他是怎么一副惹人嫌的嘴脸。那人绕到面前,上下打量着花未情,“看来,花老板近日不怎么好呀,这腿是怎么了?瘸了还是跛了?”
花未情瞥他一眼,脸上堪堪挤出一个笑,“多谢庄老板挂心,花某一切安好,脚上的伤不过皮肉伤,过些日便能好。”
庄易璃不屑,睨一眼他的左腿膝盖,“看花老板这模样,我看不止是皮肉伤罢。若是伤得严重,我劝花老板还是找个大夫治一治,治不治得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花老板还年轻,若是下半辈子就这么瘸着,多少不方便。”
花未情请笑一声,别有深意地看着庄易璃,“我花某人倒是看得开,瘸了腿也不过是残了身,好过有些人,缺了心眼,活着就跟行尸走肉没甚区别。”
庄易璃一时气得心血翻滚,瞪圆了眼睛看着花未情脸上那抹笑,随意说了句,“花老板开得开就好,我庄某还有事,告辞。”
“不送。”
方才庄易璃和花未情的冷嘲热讽宋柯看在眼里,过后小声问:“夫人和庄家可是有过节?”
花未情一笑而过,“生意场上,本就亦敌亦友,哪有什么过节可言。”
宋柯不再过问,花未情在柜台上翻看账本,店铺里头的丝绸存货不多,也是时候该要进货。但是这会腿脚不方便,别说进货,就是走几步都难。
应下三个南洋人八月十八号交那三万匹的丝绸,如今已经八月十一,还有一万二匹布还没个踪影。
一夜暴富的机会确实千载难逢,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花未情看着账本发愁,没了银子,腿也瘸着,办不了事,眼看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店里头来来去去都有人进出,都是小酒一个人在招呼,宋柯也帮着打理。
及至日落黄昏,街上人影稀疏,萧岚轩的马车在聚缘坊的前面停下。
下了马车,那人踏着一地的夕阳走进来,一眼便瞧见柜台后花未情对着账本发愁的模样。宋柯首先过去问安,“大人。”
花未情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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