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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相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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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白色气团,比商慈开灵眼后见过的所有气场都要强大。
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轻轻掀开葛三爷的被褥,只见那散发着气团的物件,竟然被用细红绳像绑腰带一样,整个系在了腰上。
商慈无奈,只得将蜡烛靠近,用火苗一点点去烧那红绳。
好在迷香给力,对于腰部传来的阵阵灼热,葛三爷只是皱着眉头哼哼了两声,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红绳被烧断,商慈散去灵眼,借着烛光,摊开手,只见躺在掌心的赫然是一颗五眼六通的菩提珠。
商慈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将菩提珠收进怀中,同时从袖子里掏出交叠的手帕,摊开手帕,只见里面包着的是数根金灿灿的麈尾毛。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同时小心抖开帕子,那几根带着点金光的麈尾毛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及葛三爷的被褥之上。
搞定完一切的商慈,从葛三爷的屋里出来,轻手轻脚地合上门,一转身只见有个高大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面前。
做贼心虚的商慈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蜡烛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后背紧贴着门,举高烛火,待看清面前人的样貌,商慈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慌张的垂下眼,结结巴巴道:“师、师兄……”
望着面前人在月光下愈发清冷的眉眼,商慈在心里哀嚎,为什么第一次做坏事就被抓包!难道是因为没有看黄历吗?
☆、第40章 变故陡生
“跟我过来。”
巽方扫了她一眼,语气含着几分凛冽,转身走去。
商慈叹口气,低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跟在其后。
回到商慈的竹屋内,点上油瓷灯,火苗曳动,照亮了两丈内的景象,怕引人注目,只点了这一盏。
巽方抖开袍子,坐在椅上,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什么时候学人开始做梁上君子了?”
商慈抽抽鼻子,小声道:“……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偷东西也有苦衷?”
巽方微眯起眼,一副看你如何辩解的静闻其详。
商慈知道不说清楚师兄断不会饶过她,虽然不至于像小时候一样被打屁股,但是一顿训责是少不了的。
商慈磨叽了半响,吞吞吐吐地开口:“……那葛三爷曾在赌坊输了我几千两银子,心有不甘,便撺掇流光趁我不在,将银票偷还给他,”抬头看向他,语气既惭愧又愤懑,将这半真半假的话说得比真金还真,“葛三爷曾于流光有恩,但流光亦不愿背叛我,他将此事跟我说了,为了不让流光难做,我先将银票给了他,让他同葛三爷交差了了这桩陈年恩情债,我方才不过是将自己的银子又取了回来。”
巽方知道流光就是她身边的那位小跟班,瘦弱的身板,稚气未脱的模样,俨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一向怕麻烦的商慈竟然为了那流光的情面,不惜绕这两个弯,先给了他银票半夜再去偷回来,巽方忽然觉得心里哪块不舒服,沉沉地不惬意,全然不知商慈这拐来拐去的一通算计,都是为了他。
这说辞,也是商慈说给流光听的那套,事实上,她当然没有去偷回银票,不然不就变相说明了菩提子是她偷走的么,枉费了她找替罪羊的心思了。
本来就是那葛三爷不义在先,商慈这么做无非是全流光一个恩情,巽方自然不会责怪他什么。
商慈见他的神情就知信了自己的说辞,笑盈盈道:“师兄,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罢,转身绕开屏风,走进里屋,没过多久,手里捧着一颗用红线串好的菩提子走了出来。
她走到巽方面前,将红线绕到他颈后,细细地缠了个结。
商慈其实是回屋取了红线,将菩提子串了起来,而在巽方看来,商慈是专门回屋取来了这颗菩提,压根没往别处去想。
只因五眼六通的菩提子固然珍贵,他也熟知商慈的品行,不至于眼界狭窄如斯,见到个菩提就半夜偷了来,全然不知这品相普通的菩提子内里有大乾坤,冥冥之中,补全了他的寿数,甚至在将来屡次护住他逢凶化吉。
虽然知道师兄不会轻易抛弃她送的东西,商慈叮嘱了一句:“这是我去白马寺求来开过光的法器,驱邪保平安,你须时刻戴在身上,不准摘下。”
言罢,微微拨开他脖下的衣领,将菩提子塞了进去,那根红线稍长,穿上衣服,丝毫看不出他脖子上有戴着东西。
微凉的指尖擦过脖颈处的肌肤,注视着她为自己认真系红绳的模样,方才的不惬意尽数消散了,巽方垂眸看着她,言语间透着愉悦:“……怎么突然想到去寺庙求了这东西来?”
商慈没注意到他的问话,只顾集中精神,发动了灵眼,在他身上环顾了一圈,只见那团洁白的光晕徐徐包裹住师兄后,才彻底安了心。
巽方只见面前的人,翦水秋瞳里隐有清光流动,墨发被银钗轻挽,昏暗的烛火下,细密的睫羽投下淡淡的剪影,肌肤如脂似玉,细腻到不似真人,恍若仙子下尘,书房雅室内挂着的水墨画卷。
昏暗旖旎的氛围,最容易勾起心底深埋的情绪,巽方不自觉地双手环上他的腰肢,轻轻地往怀里一带。
商慈直到收起灵眼,才发觉不知何时坐在了师兄双腿上,两人的面孔相距不过两寸,巽方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有些痒,她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商慈一个激灵,忙站起身来,脸颊迅速染上粉霞,好在这烛火幽暗,也看不真切。
商慈羞怯得不行,说话也带上了磕巴:“师兄,我刚刚在发呆,没、没有注意……”
“嗯,天色太晚,你早些歇息,我也……先回屋了。”巽方起身,商慈竟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惋惜,再看他面色如常的侧脸,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巽方走后,商慈还在咬唇苦想,方才真的是她主动做上师兄的大腿的?她怎么丝毫不记得这茬了……
*
翌日,商慈被葛三爷粗粝的大嗓门吵醒。
昨晚做了回梁上君子,很晚才入睡,商慈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不过她早知会有这一出,困意逐渐看好戏的所驱散,披衣将门推开一条缝,只见葛三爷双眼爆出了红血丝,扯着李贽的衣襟,怒斥道:“快把东西交出来!”
李贽一脸莫名其妙,垂头盯着攥着他领口的那只枯皮老手,皱眉道:“本道何曾拿你东西了?”
“昨天晚上,趁老子睡着,你干了啥?”
葛三爷一早起来,总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一摸腰间,只摸到了半截被烧焦的红绳,当下惊坐起身,他的身家宝贝没了!
掀开被褥,一道金光闪过,葛三爷极快地伸手抓住,在指尖捻了惗,发现竟然是麈尾毛,看长度粗细,就知是从拂尘上掉下来的。
整个院子里只有两个道士,钟羿阳整日只穿着一身穷酸的道袍,唯有李贽,整了把金灿灿的拂尘不离身。
这么多人在场,他又不好明说丢了的是什么,他不确定李贽知不知道那宝贝的效用,只怕让更多人听了去,自己更是护不住那宝贝了!葛三爷恨得直咬牙:“别他娘的装傻!快交出来,老子知道你们这些臭道士看不起我们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可没想到你这厮竟然会耍阴招,我说我昨天怎么睡得那么沉,像喝了迷药汤一样,定是你这龟孙在俺门前贴了什么朱砂符箓!”
这也亏了商慈的宣扬,之前李贽没搬进院子的时候,商慈同悟德唠家常,说到在客栈屋门被人贴了可致幻致疯傻的符箓,没点明是谁,只说那人是上清道观的道士,被葛三爷听了一耳朵。
葛三爷盯着面前的道士目眦欲裂,此刻把李贽活吃了的心都有了,他浑身上下什么都能丢,唯有那件宝贝不可丢啊,他无妻无子,孑然一身,后半辈子全指望那宝贝养活了……
一炷香之前。
天方蒙蒙亮,日头方露了一线,朱煜抻着懒腰,推开了屋门。
睡眼惺忪地在庭院里扫了一圈,这一扫不要紧,恰看见了多日未曾露面的那位苗疆女蓝蝶。
那日蛇祸之夜,她惊艳的亮相可让朱煜映象深刻。
她此刻正欲回屋,只呈给他一个袅娜的背影,蓝紫色的裙角一摆一荡,露出穿着缎面绣花鞋的纤足,只看得的朱煜心痒难耐。被迫住在这山庄里,他已是好几日没开荤,这直接导致他神思萎靡,食欲不振,做什么事都没力气,不知道这国师招选要多久才能完,他只知再这么下去,自己只怕要蔫成水。
被巽方捏脱臼的手腕还隐隐疼着,但一想到蓝蝶这几日屋里传来的靡靡之音,朱煜只道这苗疆女子是不同的,性子火辣奔放,定不会将他拒之门外,当下手脚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蓝蝶正欲关门,便瞧见了那张涎水欲滴的脸,唇角勾起兴味的笑,一双微挑的凤眼似含情地打量着她。
这可与上次敲商慈的门,待遇完全不同,激动之余的朱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转动手腕在她面前晃了晃,眨眼笑道:“妹妹,你可瞧见我这双手?”
蓝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双手真是双好手,白白净净,连汗毛也不见,像是玉雕成的,倒不像是能长在他这种俗人身上的。
“瞧见了。”蓝蝶抿唇而笑。
朱煜倾身附耳过去,顺势往她身后的竹屋里张望了一眼,不见那两位高壮的侍从,心下更大胆了,眉梢上染着猥琐的笑意:“妹妹,你整日跟你那俩位随从……也不嫌腻得慌?哥哥我最精通这些,你信不信只凭我这双手,便已叫无数的闺中女子欲…仙…欲…死?”
蓝蝶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当下娇笑一声:“是么?来,我看看……”
美人要看他的手,朱煜忙不得地伸过去,只见蓝蝶宽大的袖口轻拂过他的手,指尖就像是被什么小虫蛰了一口,麻麻痒痒。
这种奇怪的触感一晃而过,朱煜还没回过味来,就见蓝蝶虽勾着唇角,似是而非的诡异笑容让人脊背生寒。
她冷笑着叹:“可惜,可惜,你这双手再巧,也无什么用武之地了。”
*
葛三爷这边正骂得唾沫横飞,李贽自持风度,不屑像个泼妇似的与他叉腰对骂,倒被葛三爷臭烘烘的口水喷了一脸。
眼见李贽忍耐到极限,也不管什么老者为尊了,正撸了袖子,上去狠揍这找事的老头一顿,只闻一道惊慌失措地呼喊声在身后的竹屋响起。
侍女拎着的食盒掉落在地上,内里的面点清粥散了一地,竹屋的门被推开半边,侍女盯着那扇半开的门,像是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一面倒退一面呼喊。
“死、死人了!”
☆、第41章 所谓通灵
“死、死人了!”
侍女的呼声足够尖锐,不光正骂在兴头上的葛三爷和正准备撸袖子揍人的李贽都被惊住了,默默在屋内听着墙角看笑话的众人也俱是吃了一惊,纷纷推门而出。
商慈亦探出头望过去,那是朱煜的屋子。
惊疑之下,迅速穿好衣服,粗略梳洗一番,随便挽了个髻,出门刚好撞上流光,待二人匆匆赶到事发的竹屋,其他人早已闻声而来,齐聚一堂。
见到地上那一滩惨状时,商慈才明白那些个向来稳重的侍女,为什么会吓成那般模样了。
尸体裸…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红疙瘩,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的疙瘩被挠破了,血水混着带脓的黄水滴滴拉拉地淌了出来,他身上的衣物亦被撕扯成条状,唯有一张脸,木然无生气,眼珠不甘心地怒睁着,遍布红丝。
在众人此起彼伏地抽气声中,喇嘛朗达姆和悟德倒是很淡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分别在他的左右手边蹲下,只因就目前的情况看,这种死状八成是中毒了,他二人不敢触碰朱煜的皮肤,用手绢搭在他的手上,隔着绢布握住他的手,诵经超度。
那双好看的手此刻也红斑遍布,被抓挠得鲜血淋漓,商慈看着直犯恶心。
瞥见她的身影,巽方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事发匆忙,巽方没来得及戴斗笠,连衣袍都略有凌乱,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灿烈的尸首上,未有人去关注他那头异于常人的白发。
悟德诵得是《地藏菩萨本愿经》,朗达姆则念得是《大闻解脱经》,两种风格迥异的渺渺梵音在这间充斥着血腥气的屋内回荡,两位高僧身上的赤红袈裟与尸体上流淌着的血水同成一色,惊悚诡异之余,让人辄生悲凉。
待二位大师超度完毕,商慈扯了扯师兄的袖子,蹙眉低语问:“昨日还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就死了呢?”
她的音调不大,只不过偏巧这时候无人说话,她的声音就显得分外清晰,在场的人俱是心头微动。
商慈这话,侧面点明了一个重点,昨日好端端的人今日就死了,且死得这般悄无声息,很有可能就是身边的人干的,想到此刻很可能与丧心病狂的凶手正同处一室,众人不由得后襟发凉。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猜忌防备,李贽盯着尸体,率先斟酌着开口道:“从朱兄的死状来看,我们中原没有这么霸道的毒…药,倒像是苗疆蛊毒……”
葛三爷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左手握拳敲了右掌一下,道:“早上我出门,正好瞧见朱煜回屋,而他走出来的方向,正是那苗疆女的屋子!”
众人这才发现,院落里的人都在这儿了,唯有那位苗疆姑娘蓝蝶不在。
商慈问:“他当时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么?他回屋之后,还有别人进了他的屋子么?”
“他当时脸色有些难看,我且在气头上,便没和他打招呼,”葛三爷取回了银票,也不记恨商慈了,倒是很利落地回了她的问话,“自他回屋后,再没见旁人进他的屋子。”
同时间,巽方默默蹲下身子,用帕子包裹着指尖,似在朱煜的耳鬓旁摸索着什么,没过一会,众目睽睽之下,从朱煜脸上缓缓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是一张看起来年过百半且苍老的脸,细纹纵横,眼底乌青,脸颊微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和平日里那位算得上俊俏的朱公子大相径庭。
商慈这才了悟,初见他时那股怪异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面具再逼真也终归是面具,许多细微的表情没法做到和真脸一样,所以这位朱公子才时常给她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怪异感。
葛三爷稀奇道:“啧,看不出来这小子比起老头子我也年轻不到哪儿去啊,倒是风流……”
巽方闻言眉头微皱,死者为大,现在人已消亡,在尸首旁说这种话,实是有点不尊重。
这时,从屋外又进来一道俏丽的身影,未见其人,先闻其笑声。
如玉珠落盘,妩媚清脆的笑声在此刻的氛围中很不合时宜,蓝蝶领着她那两位壮汉跟班,聘聘婷婷地走进来,瞥到地上的尸体,眉梢讶然地微挑:“哟,死了?”
众人皆冷眼置之。
“呵,都瞧我做什么?”蓝蝶瞥了眼那尸首,再不想看第二眼,满是嫌恶,“还不喊人把这团烂泥给抬出去,大清早的,真叫人倒胃口。”
朗达姆忍不住双手合十,言语间有些愤慨:“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姑娘若与这朱施主有什么过节,也当好好说才是,何必要伤人性命!”
携着三分冷意的凤目落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脂粉香靠过来,朗达姆连忙缩了脑袋,盯着地面,目不斜视。
蓝蝶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红唇轻启,气吐幽兰:“大师说得对。”
李贽怒斥:“那你还下此毒手?”
李贽说起来也是个风流的,但他喜欢的是姜琉这样不谙世事、胸大无脑的女人,像蓝蝶这种蛇蝎心肠、谈笑间就能要人命的美人,他是一点也喜不起来。
“我承认我是下了毒,但这人嘛……”蓝蝶伸出葱尖般的指尖,把玩着朗达姆胸口挂着的佛珠,满意地看到朗达姆瞬间僵直的身子,轻笑道,“不是我杀的。”
朗达姆耳根直泛红,不敢答话,李贽不屑地哂道:“他从你那处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屋内,直到送膳食的侍女发现他的尸体,期间也未见有人进过他的屋子,不是你下毒杀得人,又会是谁?!”
“那就是送膳食的侍女做的,”蓝蝶飞快地堵回,唇角的笑意已带上几分森然,“我杀的人不会不认,不是我杀的人,也休想让我背黑锅。”
李贽一窒,没想到蓝蝶这般能言善辩,反将黑锅推到侍女身上,词穷地咬牙道:“你……”
“别争了,”一阵拐杖杵地的闷响,成功压制住李贽的高音和众人猜测的低语,羚婆眼皮微垂,暮沉的嗓音似是在叹息,“还是让他自己说罢。”
羚婆平日里话很少,但作为在场人中年纪最老的一位,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众人愣了半响,才明白羚婆所说得“他”是谁。
商慈奇道:“婆婆,这死人怎么可能会说话?”
羚婆没吱声,慢吞吞地走到一旁的梨案前,拎起茶壶,到了一杯清茶,手捧茶盏,转身走到尸首旁,席地而坐,继而颤颤巍巍地从衣领间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不大的物件,商慈定睛一瞧,竟是个羚羊的角,上面嵌着奇异的金丝纹路。羚婆将堵着羚角一端的塞子拔掉,这羚角里面竟是中空的,装着满满的白色粉末。
商慈默默地开启灵眼,去观察那羚角,只见那些白色粉末上方赫然盘桓着一层浓黑如墨的雾团。
自开眼以来,商慈用它相过人、勘过风水、辨过法器,总结了一套基本规则,若出现黄色气团代表吉相福运,粉红色气团表姻缘顺遂,红色气团代表血光之灾,而黑色气团代表一切邪祟诅咒,至于从葛三爷那儿顺来的菩提子,纯白如雪、不掺杂色的气团她只见到过那么一回。商慈猜测那种白色气团中蕴含的能量应该是最为醇厚且正面的,可以抵抗一些邪祟力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商慈打算一会问羚婆要些粉末试试。
只见羚婆将那些飘着黑团的粉末倒了一些进茶碗中,直接用手指搅了搅,一口饮罢,同时伸出右手直接覆在朱煜的天灵盖上。
众人见状,结合方才羚婆说得话,心下诧然,难道……她是要通灵?!
这种古老且玄乎的仪式,众人从未见过,皆屏息凝神,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变化。
不消片刻,她的眼神变了,一阵古怪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幼兽的低吼呼噜声。
羚婆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处在行将就木的边缘,眼皮永远下耷,嗓音永远暮气沉沉、半死不活,而此刻,她的眼皮彻底掀开,总是上挑的眼角,似笑非笑的神情和语气,都像极了朱煜。
她紧盯着角落里的方向,恨声道:“钟道长,我与你素无大怨,难道就因日前的一场小小的口角之争,你便一直记恨在心,对我下此毒手?!”
羚婆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一直从未出声的钟羿阳忽然被点名,也不见慌乱,面对着羚婆癫狂的神色,十分冷静自持:“羚婆,我敬你是个长辈,这几日大的家同住一个院落,我也没和你有过什么过节,你这番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羚婆尖叫一声,眼神恶毒,左手向钟羿阳所在的地方凭空抓去,而紧贴在尸体脑门上的右掌似乎限制着她的行动,她半跪着,左手五指像鬼爪似地倒勾着:“呸!我的后颈还有你扎的针眼,从背后偷袭算什么正人君子,你这个卑鄙阴毒的小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从商慈的角度,可以明显看到钟羿阳肩膀微微颤动了下,不过瞬息,他便镇定下来,面容和嗓音依旧平静得很:“什么针眼,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听不懂。”
羚婆闻言更加狂乱了,浑身颤抖着,嘴脸变得狰狞而扭曲,但似乎又被什么力量抑制住,面色在狰狞和隐忍间快速切换着,半响,她的喉咙里又传出那股呼噜声,面容渐渐平静下来,身体像脱力了一般,两条胳膊连同肩膀面条似地垂着,右手也从朱煜的脑袋上移开。
看着羚婆疲惫至极的面容,商慈感觉她仿佛瞬间苍老了些许。
巽方也不再避讳,上前直接握住尸身的肩膀,将朱煜翻过身来,点点红疙瘩之间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依稀可见那并列排开的三颗针眼。
原来,那三颗针眼才是真正致朱煜于死地的关键!
众人还在这场鬼魂附身羚婆指认凶手的大戏中未缓过神来,整个屋子只余羚婆快要将肺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
钟羿阳自若地走到众人中间,冷冰冰地扫视一圈,负手冷笑:“葛三爷和李道长一直站在庭院里,我若进出朱兄的屋子,不可能不被发现,且如果朱兄并非中毒身亡,而是死于针下,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商慈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点,垂头苦思未果,抬头的瞬间,却和钟羿阳正好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忽然福至心灵,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第42章 天眼现世
她想到了初到景华山庄,管事太监要求众人写下最擅长之事,这位钟道士在案桌上写下的乃是奇门遁甲。
由于奇门遁甲一支隐世已久,外行人对奇门遁甲的理解,还停留在“是一种行军布阵之术”这最初印象,殊不知这奇门遁甲的精髓就在于一个遁字,遁即消失,借用方位上的六仪,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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