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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科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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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清听了,点点头道:“想想也是,这几个人的能力也有限,要不然,前日学子质疑一事没那么好按下去。那么好的机会他们都没起事成功,想来也只敢在背后浑水摸鱼一把,确实不必太过顾忌了。”
  是夜,周府管家将宗泽跟江松涛二人同安排在一间房歇下。二人洗漱后,歇下。
  连日神经紧绷,都累了,睡的很快。
  半宿好眠,半夜宗泽却是被一阵声音惊醒。夜深人静,这声音清晰而又凄然,将宗泽吓了一跳。
  宗泽醒了醒神,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是江松涛发出来的。宗泽想他可能是梦魇了,就凑过去,准备弄醒他,谁知凑近仔细一听他的梦话了,汗都差点出来了。
  江松涛这时正在梦中,他梦见自己院试过后,因为有人告发院案首刘新会买题作弊,以致他们金洲府过院试的学子全部重考。梦到自己重考未过,被打板子,剥夺功名,一身前程尽断。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冤枉。他还梦到自己临死时母亲那肝肠寸断的样子,他的心都碎了,不停的说着对不住娘亲。
  宗泽听到江松涛的喊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那违和感从何而来了,原来江松涛竟然是重生的!难怪他那么在意刘新会的事!难怪他会知道府试考题!还好,还好,此人心地很好,重来一次也没为了自己的生存不择手段。
  从他的梦话中也能听出,这刘新会日后会买题成为院案首。
  不除意外,这刘新会将会跟自己这一届学子一起参加院试的,如果他继续买题,那跟此人一届考院试也太危险了些。看来,就算不为了自己,就是为了这次府试的同窗,也要让那刘新会止步于此了。
  宗泽不敢惊扰到江松涛,赶紧悄悄的侧身躺下,闭目假装睡觉,心中却是如乱麻一般翻腾。
  第二日,周老大人慢悠悠的吃完早餐才悠悠的带着宗泽二人往谢府出发。
  在马车上,周老大人看到宗泽二人明显有掩饰不住的焦躁。但却还是勉力在镇定着。
  心中暗道,到底是少年之人,还是定力不足啊。不过,小小年纪能忍住也算不错了。
  离谢府还有一段距离,周老大人捻须笑问宗泽他们道:“你二人可是奇怪我为何不早点走?”
  宗泽答道:“回老大人,想是因为怕谢知府还在府衙没回来?”
  周老大人道:“此其一也。其二,乃是:早晨事多,恐谢大人太过忙碌了,我等久候不见也就算了,就怕耽误了谢大人之急事啊。”
  宗泽秒懂了,赶紧坐着弯腰行礼道:“谢老大人教诲。”这就是当过官的经验之谈啊,做官的都是早起要点卯的。
  点卯后议事,此乃惯例。因此早上的事情大多比较重要急促,万一遇到一两件让谢知府生气动怒的事;自己这一群人上门,本是提醒之德;可是万一谢知府心气不顺,还道是他们也是来添堵的,平白拉薄了人情不说,还难以让事情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周老大人就带他们去的不早不晚。估摸着他们到时,谢知府的事儿也议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不顺心的,过了一阵子,想来气也消了好多;这样一来,他们上门说的事儿可能也不会让人迁怒了。
  到得谢府,递上了周老大人的名帖,门子立即请周老大人进府,另有一门子小跑着前去报信去了。
  听得周老大人前来,谢思升亲迎了出来。


第63章 
  谢思升看到周老大人,亲迎出来; 抱拳笑道:“老大人前来; 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周老大人笑答道:“谢大人客气了; 客气了。”宗泽跟江松涛也赶紧上前对谢思升行礼。
  寒暄过后,谢思升客气的将周来大人请进了谢府。两人坐定说着闲话,抿过几口茶后; 周老大人渐渐引出正题。听得周老大人说出今天的来意; 谢思升倏然心惊,看来前两日的学子闹事还真是有人做怪啊,呵呵,竟然还想浑水摸鱼。
  谢思升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继续听完周老大人的话; 知道是陈宗泽江松涛二人发现的。谢思升对站在一旁的宗泽二人道:“你二人将昨日看到、听到的细细说来。”
  于是宗泽跟江松涛又将昨日酒楼所见所听再细叙一遍。宗泽别的没多说,主要提到他见到的那个面熟之人:“禀大人; 那人学生很是眼熟; 学生确定没看错; 他就是当日为杨航吉奔走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 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谢思升怎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问了些宗泽他们一些问题; 其实心中已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再确认多一点而已。
  问完; 谢思升虽然面色不变; 但浑身的郁气早已发散开来。周老大人见谢思升的怒气渐升; 而自己今日前来要说的话也已说完; 也该告辞了;自己走后也好让谢思升清理门户,谋划打击对手了。
  谢思升笑着将周老大人送走,回转身来,立即喝命人去将谢顺带过来,他要亲自审问。
  谢顺被带到了谢思升的面前,谢思升先也不说话,而是死死的盯了谢顺一阵。谢顺见今日情势很是不对,弯腰赔笑的问道:“东翁,今日叫小可来可是有事?”
  谢思升冷笑道:“我叫你来,有没有事,你不清楚吗?说吧,你瞒着我做过什么?”
  谢顺本来心中就有鬼,现今听到谢思升的问话,当即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的事儿漏了?心中虽是想到,但嘴里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听得谢顺的狡辩,谢思升也不发怒,而是阴阴的道:“料你也不肯痛快的承认。我没多少时间跟你耗,本来是念在你跟我也有些时日的,想给你面子,谁知你却不要。”说完,对着外面大喝一声:“人来!”
  听到谢思升叫人,谢顺当场就趴在了地上了,谢思升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再不说,下场还真不好说;还不如先说了,说不得还能得个好点的结果。
  谢顺赶紧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了,都怪他贪财,有人找上他,找他买题。先时他也知道事关重大,不大敢卖,但奈何人给的银子太诱人了,想着无非也就是漏给一人而已,就做了。
  听到他真将题漏了出去,谢思升随手抓起一个镇纸就砸了过去,只砸得谢顺脑袋上立时起了个大包,疼的不行,却也不敢动。只拼命的磕头求饶。
  谢思升喝问道:“说,你将题漏给谁了?”
  谢顺道:“他叫杨松。先时,杨松找上我时,我也不敢给,直到他将人说了,说是给那刘新会,我知道买题的正主后,才将题给他们的。谁知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杨航吉的人。”
  谢思升冷哼道:“蠢货,人家是设好圈套等你钻呢。既然拿了你一个这么大的把柄,不可能不用的。说,你后面还替他们做了什么事?!”
  谢顺赶紧磕头道:“东翁,东翁,我后面也疏远了他,再没跟他有过来往。”
  谢思升一听他的话,气的走过去,狠狠踢了几下谢顺:“还敢狡辩?!你没跟他有来往,你昨天在望江楼跟谁在一起?!嗯!”
  谢顺一听,看来自己是辩无可辩了,再不说实话,可能今天下场就很惨,赶紧说了:“杨松一直跟我说,要我帮他们煽动学子,说考试有猫腻;甚至让我将漏题的事泻出来,好让人质疑此次考试的公正,以此重考。大人,小人知道这些事对大人有损,这些我可都没答应啊。”说完,爬过来,匍匐在谢思升的脚下磕头求饶。
  谢思升一脚踢翻他,命人将他拖下去,又命人去将那杨松找到。至于刘家,犯下如此大错,也得好好想想怎样做了。
  谢知府如何做,宗泽他们不得而知,这两天,宗泽玩的很是惬意。府试既定,暗算之人也已报给谢知府,一身轻松,难的来趟府城,那就尽情的玩乐一下;当然其实他们还是想等着看谢知府怎样处置这事儿的。
  金洲府城历史悠久,名胜古迹也颇有一些,宗泽他们上山下江的玩耍着。这天,他们来到了香江洞玩,这里有一处很神奇的地方,一块大石长得形同海螺,而且还能吹的响,江松涛他们就轮流上去吹,可是脸憋得通红也吹不响。
  宗泽站在一旁看到他们那狼狈劲儿,笑得不行。晋江见宗泽笑得前仰后合的,起身气咻咻的道:“哼哼,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
  宗泽看到那不知被多少人吹过的海螺嘴,嫌弃的一摇头道:“呵,我才不玩呢,你们玩吧。不过,话说,这东西到底要怎样才能吹的响呢?莫不是哄人的,根本就吹不响的吧。”
  宗泽话音未落,只听旁边响起很不服气的声音:“哼,你们这些外乡人,啥都不知道,在那乱说,你们自己无用,竟然说这块神石吹不响。”
  只见一十四五岁的少年,边说边走了过来,趴在石头上吹了起来。还真让他吹响了,宗泽他们称赞不已。那少年听得人夸他,更是吹的来劲儿。
  正热闹着,这时葡挞葡挞的又跑过来一少年,边跑还喊道:“牛儿,你还在这里啊,山下刘家来了好多人呢,快快,我们赶快看看热闹去。”一边说,一边跑走了。
  那吹螺的少年一听,也赶忙跑走了。
  ‘刘家来了好多人?’宗泽跟江松涛他们一对视,莫不是他们想的那个?
  宗泽他们也匆匆起身,跟着看热闹的人来到刘家村。
  一进村,果然见到很多衙役在那儿。
  这时的刘家族长,刘福书正颓然的坐在自己的堂屋里,漠然看着官差来搜检家里。
  这次官差突然上门,说他家鱼肉乡里,强占民田,谢知府这次受被他家戕害的人所托,来为民伸张正义了。
  刘福书自从知道自己二儿子干的蠢事后,就知道此事自家难以脱身了。俗话说的好: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虽是知道这事难已侥幸,却不曾想官差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看来,这次刘家真是在劫难逃了。
  宗泽他们也在听村人议论,果不其然,还就是刘新会家被抄检了。
  很快,刘家的事情有了定论:这刘家横行乡里,不义之举过多,应是要好好查处才是。但因刘福书认罪很好,且这些恶事多是他二儿刘明跟孙刘新会所为。因此刘家罚没三百亩地以做惩罚。
  而那刘新会身为读书之人,竟然做下此等恶事,实在有违读书之道,因此废去其府试成绩,且日后不得再参加科举。其父刘明杖责三十,发配潼关苦役五年。
  还有那日前府试学子聚众哄闹之事,皆有人在闹事挑衅,且这人也已查出,其人为杨松。此人在天子取士如此重要时节煽动闹事,居心叵测,是为大不敬,杖责五十下狱。
  宗泽他们看到这些告示,俱是心中明白,看来,谢知府已是对此次事件进行了注脚。此事已是盖棺定论了。
  江松涛看到刘新会再不能参加科考了,压抑心头多时的郁气一扫而空,看来,自己这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再看到身边的正若有所思的宗泽,心道,这陈宗泽可身是自己的福星,看来日后更要多加结交才是。
  诸事既毕,宗泽他们也要载誉而归了。这次回去,宗泽他们没再雇船,而是跟江松涛一起坐了官船回去的。
  宗泽他们这次回来因是逆水而行,用时久了好多,直到黄昏时分才到岚州渡口。幸好江家管家头天就已遣人回来报信,因此,宗泽他们一下船,江家的车马就迎了过来。
  江知道他们几家一起回,车马也是备的足足的。时候已是不早,大家也都累,于是宗泽他们也不客气,就便也就跟着走了。
  原本宗泽还担心江松涛现在这时间回乡有点远,于是就邀他到自家将就一二。江松涛闻言赶紧婉拒解释道:他家虽在运河乡,但在县城同样有个大宅子,今天天晚了也不回乡了,就在城中歇下,请宗泽放心。
  这次风白县学子府试成绩出色,前十尽占三个,只把马成洪高兴的合不拢嘴,特地命人去宗泽他们三人家中交待,待宗泽他们回来,他必要设宴款待,以贺他们的好成绩,也预祝他们此后步步高中。
  因此宗泽他们一回到家,除了受到家人的热烈欢迎外,又接收到了县太爷宴请的消息。
  宗泽心道,这马县令也太急了些吧,自己可还没中秀才呢;就宴请了一次又一次,这可是让自己压力大呀。看来,自己必得努力中了秀才才行,否则还真对不起马县令的宴请的。
  县太爷有邀,不敢不积极前去。翌日,宗泽再来县衙赴宴,这次不是在前院了,而是被迎进了后院。这次,除了马县令这个主人外,宗泽还见到了另一个陪客。


第64章 
  见到宗泽三人; 马县令是屈尊站起来迎了一下。
  看到这次马县令如此高规格的接见; 宗泽还有点意外; 赶紧疾走几步,拱手作揖。
  马县令哈哈笑着拍了拍宗泽的肩膀,不吝言辞的好一顿称赞; 只说他少年英才,前程无量。宗泽的小肩膀都被他拍的发麻。
  夸完宗泽后,又对着江松涛二人夸奖了一阵。只说他们长脸争气。
  见马县令如此高兴,这时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 也走过来凑趣奉承,直说风白县人杰地灵,马县令教化有功。马县令被奉承的更是高兴。
  马县令热情的迎接过宗泽三人后; 才想起; 还有人没介绍。于是又指着身边这男子对宗泽他们道:“这位是张员外,你们快快过来见礼。”
  宗泽三人赶紧上前对着张员外行礼。张员外微微欠身后道:“好好; 三位都是少年才俊,我在这儿预祝几位前程似锦了。”宗泽他们赶紧弯腰谢过。
  热情的迎接过后,马县令就让宗泽他们坐下。宗泽三人欠身坐下后; 马县令又急忙问起了宗泽这次府试的事来。
  宗泽他们这次府试闹的很大; 宗泽这个府案首重考的事; 也是传的金洲府尽人皆知。
  马县令初初听闻时也是一喜一惊; 赶紧命人继续打探; 好在陈宗泽没让人失望; 重考也夺了第一。这实在难得呀; 风白县有此俊秀,那得好好拉拢好好鼓励才是。
  于是十分关切宗泽他们成绩的马县令赶紧命人去他们三人家中告知,回来自己就要宴请。
  宗泽是今天马县令请客的当然主角,马县令这个父母官关注那是不用说的。那个张员外却也是对宗泽格外感兴趣,频频问起宗泽这次府试的事儿来。
  宗泽颇是有点奇怪,但想起自己这次府试的经历颇为奇特,也许人家好奇呢,于是也就不卑不亢的从容答来。
  说的一阵,一时开席了,宗泽三人谢过马县令后,欠身坐在了下首。这次宴饮不像上次人多,这次就只有宗泽三人,颇是有点不自在。
  马县令也是看出宗泽他们的不自在,于是频频劝酒,张员外也说着趣事,慢慢气氛渐好。
  酒过三巡后,宗泽他们也渐渐放开了一些。张员外也是粗通诗词的,提议大家猜谜联诗,行酒令,众人纷纷响应。因马县令不擅此道,就由他的清客代为了。
  马县令这次宴请不错,气氛很好,宗泽也发现自己好像也有混官场的潜质,好像自带自来熟一样,酒量也好。是的,宗泽的酒量真有点惊着马县令跟张员外了,只说,这小子喝酒厉害。
  酒席进行的颇为愉快,散席后,马县令又大手笔的拿出奖赏,赠给宗泽银二十两,锦缎一匹,以作助学之资;江松涛跟晋江也是各有赏赐。
  这次宴席,宗泽很高兴,得县令看中,又捞了一笔,搁谁都高兴的不行。
  宗泽家这段时间也真是喜事不断,宗泽高中后,二姐的红鸾星也动了。
  宗泽参加完马县令的宴请后,第二日,他家就来了一群人,是媒人带着人上门来了。
  媒人上门本没什么的,自去年开始,他们家就经常来媒人,可宗泽看到这次上门的人吓了一跳,这其中一人,自己昨天可刚见过。来人是张员外!
  看到他,宗泽渐渐明白过来,心中清楚他是为谁上门了。宗泽有点好笑,别人相亲,是相正主儿,他们家倒好,先将自己这个小弟相看好了,再来说媒。宗泽心里有点不大舒服,这家人会否太过功利了点。
  媒人开口后,果然是为那张毓来求亲的。
  先前,张员外娘子打听自己也就算了,可这张员外昨天在马县令处对自己也是多有打听,宗泽真的有点不高兴了,虽说,结亲都是要互相比较一下的,可他们好像也太过了一点,宗泽不大愿意了。
  张员外久在外场混的,看到宗泽的脸色,哪会不知道,宗泽再想什么。赶紧哈哈笑着对陈忠运道:“昨日,我是碰巧在马县令处,他说要宴请学子,刚好让我在一旁作陪。我可是欣赏令郎的紧。小小年纪,才学过人,你将来可是有福气了。”
  陈忠运哈哈笑着:“借员外吉言,借员外吉言。”
  媒人说过张员外想为自家二公子求娶良芬后,陈忠运也没立时答应,只说过后再给他们消息。这是惯例,张员外也没想到自家第一上门求亲,人家就会痛快的答应的。
  张员外走后,宗泽跟陈忠运他们说张家求亲的事儿来。宗泽想着前事,不大愿意,就劝他爹再看看。
  宗泽现在在家是很有话语权的,听得宗泽这样说,林淑芳也说,还得再看看,他们家这样是让人有点不舒服。如果真是功利太过,宗泽日后发达了还好,要是没发达,怕他们对良芬不好哪。
  听得爹娘暂时还不允这门亲,还要再看,这再看再看,没准儿再看两次就没下文了,只把偷听的良芬急的不行,恨不能冲出来,跟爹娘说赶紧同意了。
  但她当然知道不能这样冲出去,想了想,她是说服不了爹娘的,还是找宗泽吧,让这个小弟出面。
  听得自家二姐对自己说,请自己跟爹娘讲,让他们同意自己跟张毓的婚事,宗泽真有点惊呆了。自家这二姐怎么会对这事如此上心?竟恨嫁至此?
  这其中怕是有内幕吧,宗泽赶紧细细问他姐,要良芬说实话。
  良芬骨子里也有两分光棍劲儿,知道自己如不好好说道说道,自己这小弟肯定不会吐口的,于是,就跟宗泽说了起来。
  原来,林淑芳自那次宗泽考县试求菩萨灵验后,就每逢初一、十五必去观音寺上香,刚好,那张毓也经常陪着张员外娘子去上香。一来二去,良芬跟张毓就走到了一起。
  两人每逢初一十五就盼着见面,在佛前约会,也真是美事一桩。
  那次,宗泽府试被传作弊的消息传来后,将林淑芳吓的不行,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良芬求观音寺菩萨去了。
  那张毓想是也听说了宗泽的消息,料到他们可能会来上香,于是也上山去等着了,果然见到了她。
  见良芬面有忧色,张毓担心的不得了,温温柔柔的贴心宽慰着,只说宗泽必然无事,说自己见过宗泽的文章,真的很不错。这必是误传而已。
  心绪烦乱的良芬感动不已,泪眼于睫的看着张毓,感谢他相信宗泽。
  看着眼前女子,那娇柔美丽的样子,哭起来更是让人心疼。张毓伸出手去了,六神无主的良芬也不知怎么的;反正,等她稍稍回过神后,自己已是依偎到了张毓的怀里。
  两人正静静的拥在一起,感受着静谧甜蜜,忽听耳边一声咳嗽,这声咳嗽简直如同一声炸雷一样响在了耳边,只把两人吓得立即分开。
  待良芬看到眼前这中年男子,顿时羞急的满面通红,赶紧掩面而去。
  张毓看到眼前之人,先时脸还红红的,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对着来人唤了一声:“爹,你怎么来了?”
  张员外板着脸道:“我怎么来了?怪道你今天非要到庙里来。原来是为了见这姑娘。说吧,这姑娘是谁?”
  张毓听的他爹问起这姑娘,脸红了一下道:“她就是……就是你们先前说的那个陈家姑娘。”听得儿子这样说,张员外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小子,我们只是提了下,你这小子竟然敢私下见面。”
  说到这里,张员外也是接着怒道:“这陈姑娘也太不之礼,就算我们有心让你二人结亲,但毕竟没过明路,甚至连提说也没提说一下,她就跟你私自相会,实在不像话。这样的女子,我们家可不能要。”
  张毓急道:“爹,此事于陈姑娘无关,是我主动找她的,陈姑娘可是守礼的紧的。”
  张员外听了,摇摇头道:“这话可不是这样讲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嗯,你说陈家姑娘?陈家姑娘?他弟弟好像这次这个府案首就被人说是作弊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一家人品有问题,为父可是不会答应的。”
  张毓听了吓的不行,赶紧道:“爹,你最是明理的。那陈宗泽,儿子见过,最是人品优秀、才学过人的,这次想必是有那眼红之人故意使坏,不会是真的。爹,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张员外摇头道:“冤不冤枉,现在也还没个定论,等日后我见过那陈宗泽再说。不过,现而今,你先在家呆着,万不可再见这位陈姑娘了,否则,再让我发现,我必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张毓连连保证,又红着脸吞吞吐吐的叮嘱他爹道:“爹,爹,我跟陈姑娘见面的事儿,爹,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娘啊。”
  张员外听了有点奇怪道:“奇怪,你不怕老子看到,竟然怕你娘知道。这是为何?”
  张毓扭捏低头道:“我这,这还不是怕娘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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