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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妾本闲凉)-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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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孙雪黛打量着她,想起她这小半辈子的经历来,虽自问与她相交不深,却也是忍不住唏嘘。
  “好在如今都过来了,眼下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倒是她……”
  话到这里,便顿了一顿。
  孙雪黛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却是移向了那波月台下正盯着戏台上戏子看的卫仪。
  隔得太远,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认真在看。
  陆锦惜微微挑眉,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觉得这一位如今已是兵部侍郎夫人的孙雪黛,该知道一点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毕竟她当初也是有才华的。
  陆氏不与卫仪一路人,她总该是能与卫仪说上几句话的。
  所以,陆锦惜有些好奇:“她怎么?”
  “当年她是我们三个里最拔尖的,我不上不下排中间,你是性情最弱也最不惹事的一个。”孙雪黛是在回忆往昔,收回目光来便笑了起来,“如今看,我依旧是不上不下的那个,可你们俩却是一上一下、一好一坏,相互掉了个个儿了。”
  “掉了个个儿?”
  陆锦惜可不觉得。
  她之前虽没见过孙雪黛,也知道孙雪黛默认她是知道点过往的陆氏,可总归从旁人的言语中知道过她,所以还算镇定。
  “我命途多舛,贤贵妃娘娘自入宫起便是荣宠不衰,如今又怀有身孕。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他日……”
  剩下的话哪里还用说呢?
  光是看今天席间众人对卫仪那巴不得贴上去的态度就能窥知一二了。
  只要卫仪能诞下皇子,凭着卫仪的本事,凭着皇帝的喜爱,凭着卫氏一门的地位,一个太子之位总是能坐住的。
  将来太子即位,卫仪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样的命,这样的运,哪里是寻常人能比?
  陆锦惜唇边挂着浅笑:“更何况,你也是慧眼识珠,当年下嫁唐瑞京,如今他已经为你挣来了二品诰命。我在京城里便总听说你的消息,知道你们夫妻之间也是极好的。这般,又怎能算是不上不下呢?”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我知,卫仪也知。”孙雪黛叹了口气,“这宫墙里面的日子,我看着都闷。她是个心里有抱负的人,是宠妃没错,可头顶上还压了个皇后,卫氏一门又没几个成器地能扶得起来。到底心里是酸是甜,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总之,如今大伙儿都是艳羡你的。”
  陆锦惜便不好接话了。
  反倒是孙雪黛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奇异了几分,只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道:“不过你也是有胆气,竟然真的敢嫁给顾觉非,倒是一点也不怕她……”
  怕她?
  这指的是“卫仪”?
  陆锦惜心底那微妙的感觉,立刻层层涌了上来,眸光微微一转,却是道:“她毕竟已经入宫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正是因为她进宫了,你才该怕才对。”
  孙雪黛本觉得她心里该很明白。
  可转念一想,卫仪入宫那一年正是薛况殒身的那一年,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于是解释道:“当年她入宫的事据说还有些说道,不那么简单。别的你不知道,可她曾亲口说过不愿入宫,你总该记得。你与顾觉非是‘有情饮水饱’,她却是所求皆不得,所愿皆不成。我今日见着,倒头一回觉着她可怜……”

  ☆、第175章 第175章 除夕夜雪

  这还是陆锦惜第一次听人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卫仪; 若非孙雪黛面上的确挂着那一点隐约的、淡淡的怜悯; 她或恐都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细细一琢磨; 未必没可能。
  她虽然并不了解卫仪; 可根据那些传言就能推测,这是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纵使成了宫中宠妃又如何?
  行动不自由,还要跟人抢丈夫。
  对旁人来说,皇宫可能是一片乐土; 对卫仪而言可能恰恰相反。
  只是她并不知道孙雪黛话中的“颇有有些说道”指的到底是什么,而听孙雪黛与她说话时的口吻; 虽觉得两人相识,却还没到熟识这个地步。
  所以略略一想; 陆锦惜并未追问。
  对于孙雪黛,陆锦惜不很了解; 但有机制的应变,与她交谈半分破绽没露;对于陆锦惜,孙雪黛也许久没见,只将她的变化归结为了生活的磋磨。
  毕竟时间才是大赢家。
  一个人在经过十四五年之后,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也并不稀奇。更何况了最近这三年半她还嫁给了顾觉非呢?
  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
  在顾觉非的影响下,想也知道陆锦惜不该变得更差。
  是以从头到尾,孙雪黛都没有怀疑过陆锦惜的变化。
  初回京城没多久的她,在这京中显然也没几个认识的人; 更不觉得自己需要认识什么人,不过也是不耐烦应付那戏台周边的事情,随意走走。
  与其周旋于那些人之间,还不如与陆锦惜叙旧呢。
  两个人也算颇有默契,各自不谈那席面上的事情,就捡着些不痛不痒的边角闲聊,多是些陈年旧事。
  谈到了当年的三个人,当年的顾觉非……
  当然也难免谈到了当年的卫氏一门,也为卫氏一门如今的状况唏嘘几分。
  “想当年卫氏一门,前朝有卫太傅,后宫有先皇后,育有七皇子,即便体弱多病了一些,也是中宫嫡出。那是想得见的荣华富贵……”
  孙雪黛说着,看了看两侧默不作声的宫女。
  “可命运弄人,世间这些事情就是瞬息万变。一场宫变,七皇子没了,先皇后也没了。偌大一个卫氏,就剩卫太傅一人撑着。她卫仪就算是才高八斗,貌比天仙,又能有什么用呢?”
  等待着她的,无非是一条入宫的路。
  上一个是她姑姑卫嫱,下一个便轮到了她自己。
  卫氏一门与顾氏一门,向来是大夏,尤其是京城里,总被人同时提起来的两座书香门第,簪缨世族。
  一个有老太师顾承谦,一个有老太傅卫秉乾。
  这两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是一种权力的制约与平衡,谁也不至于盖过谁太多去。
  可如今……
  太师府已然有了一个顾觉非承继家业,甚至只用了短短三年半的时间就已经晋升至骇人听闻的大学士之位,官拜一品。
  卫氏呢?卫氏只有一个卫仪。
  陆锦惜当然也能看得明白,对十三年前那一场宫变也有所耳闻,只是冥冥中她总有一种很奇妙的直觉。
  对阴谋的直觉。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正正好的事情呢?
  那时卫太傅的妹妹卫嫱乃是皇后,育有体弱多病、还未起名的七皇子,宫中同时有得宠的德皇贵妃陈氏育有四皇子萧齐、不大得宠的端妃纪氏育有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萧彻。
  前朝则是顾卫两家分庭抗礼。
  皇帝病危之际召集两大辅臣,要密立七皇子为储君,却不知怎么走漏的风声,竟为四皇子萧齐所知。
  于是一朝宫变。
  四皇子竟带兵逼宫,先戕害七皇子,再逼杀卫皇后,要夺皇位。
  偏偏他运气实在不好。
  那时的永宁长公主已然嫁给了将军府当时的二公子薛还,也就是薛况的二叔,间接地手握兵权。
  消息一出,立时悄悄开了宫门,引步军营入宫。
  外有兵力,内有辅臣。
  四皇子再不甘心,也只能束手就擒。
  在七皇子已殁的情况下,能继承皇位的当然只剩下一个不大起眼、谁也不靠着的三皇子萧彻。
  这局面,落在旁人眼中是合情合理,惊险万分;可落在陆锦惜这种天生的阴谋论者眼底,既充满了一种蹊跷又暧昧的巧合了。
  皇帝立储君,两大辅臣都不是吃素的,风声如何走漏?
  四皇子萧齐再受宠,宫里面哪里能拉拢来兵权还能带兵逼宫?
  无巧不巧最合适继承皇位的两位皇子都在这一场宫变中失去了皇位,新继位的竟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既与顾氏无关也与卫氏无关的三皇子萧彻……
  这里面,永宁长公主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顾卫两大辅臣又是怎样的角色?
  细细一想,陆锦惜只觉得这骨头缝子里都有些寒意冒出来。
  只是如今抱着手炉,与孙雪黛站在这湖边的亭中闲聊,远远听着波月台上传来的清润的唱腔,她却是一句怀疑的话都不说。
  因为孙雪黛也没提半个字。
  聪明的人不会时时沉默,但该沉默的时候总会沉默。
  “下雪了。”
  略略往前踏出一步,陆锦惜的目光朝着那沉暗暗、阴惨惨的夜空看了一眼,风一吹,已是有片片雪花从天际坠落。
  除夕夜雪。
  宫里华灯光彩一照,莹白如玉。
  孙雪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远处戏台下面几乎同时传来了宫妃与贵夫人们交织在一起的惊叹声:“下雪了,竟真的下雪了。可算是应景极了,天降瑞雪啊……”
  宫里面忽然就充满了欢笑。
  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宫灯环绕,还下了一场好雪,谁又能不喜欢呢?
  只是陆锦惜与孙雪黛都不怎么说话了。
  两人只站在这亭子下面看着。
  这一场除夕宫宴从酉时进宫开始,持续了有两个时辰,到了亥时初,前朝那边散了的消息传来,才算走向结束。
  今夜皇后喝得有些多了。
  到了时辰之后,她甚至连客套的话都没跟这满宫的妃嫔和命妇说太多,便便先搭着宫人的手,回自己宫里了。
  其余人自也各自散去。
  波月台下,众人都在告别。
  陆锦惜与孙雪黛这边见了,倒没想到皇后今日走得这样早,且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简直算是失仪了。
  “时辰不早,正好宴席散了,咱们也回去吧。”
  孙雪黛微微一怔之后,自也是知道她们俩在这边闲聊,也没拜别皇后,多少有些失礼,但归咎起来也不是她们的过错,所以还算镇定。
  陆锦惜淡淡一笑,也没意见:“正好,还能向贤贵妃娘娘道个别。”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孙雪黛听出她话里对卫仪的调侃来,也没放在心上,只同她一道从亭中走出来,要往席上与众人告别。
  可没想到,正在她们朝波月台走的时候,也有一人朝着她们走来。
  几乎是在看见那人的身影时,陆锦惜与孙雪黛两人的脚步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眼角微微一跳。
  是卫仪。
  那雍容的身影,还有后面小心簇拥着的一众宫人,不用细想都知道除了她再不会有第二人。
  这可不是回她自己宫中的方向。
  陆锦惜与孙雪黛都算是聪明人,一下就知道卫仪其实找她们俩来了。只是不知道,找的到底是谁。
  人一过来,便带来淡淡的龙涎香息。
  陆锦惜与孙雪黛垂首行礼:“臣妇见过贤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了。”
  “你们两个又何必多礼?”
  卫仪的声线是华丽的,飘荡在除夕夜雪的湖边上,却平白沾上了几许嘲讽的冷意。
  “起来吧。”
  两人依言起身。
  卫仪的目光前落在她们身上,先是看了孙雪黛许久。
  似乎是在打量判断,看看她在这十来年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又是好是坏。
  接着才淡淡一笑,竟道:“夜深雪大,就不多留唐侍郎夫人了,本宫与顾夫人还有些话要说,便不远送。”

  ☆、第176章 第176章 攻心

  孙雪黛抬起头来; 看见了卫仪那一张完美得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庞; 心里面生出了片刻的犹豫。
  但她最后看了一眼陆锦惜; 还是一躬身。
  “那臣妇先行告退。”
  说完; 便往后退了两步,果然没表现出任何异议,转身在宫人的引导下离开此处了。
  半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陆锦惜注视着她纤瘦而挺拔的背影,在不久后消失在宫灯辉煌的光影里,暂没说话。
  卫仪却是轻轻地吁叹了一声。
  逶迤的宫装下摆随着她挪动的脚步轻颤; 在脚边抖开一片华贵翻覆的涟漪。
  “她自来是独善其身,不沾半点是非的; 你若寄希望于她会留下来,或者为你说上几句话而得罪我; 那可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人如寒梅,性情淡泊。
  这就是孙雪黛。
  聪明; 但惧怕麻烦,从来不想招惹什么是非,日子也是能简单过就简单过。
  陆锦惜与这人虽没交谈太深,却也知道卫仪这评价不差。
  只是……
  她不过是看这么一眼罢了,卫仪怎么就能断定她是想要孙雪黛留下来为自己解围呢?
  波月台下面; 妃嫔贵妇都在离去。
  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这边; 却也只是远远地注目着,既不敢多问一句,也不敢多往这边走上哪怕一步。
  很快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天幕上,雪花密密匝匝地下来。
  这一场除夕夜的雪; 竟是越下越大了。
  宫人撑开了备好的伞,怕卫仪受冻,还给裹上了厚厚的披风,陆锦惜站着不动,就这样注视着。
  眼见着卫仪将那披风拢好了,她才淡淡笑了一声:“贤贵妃娘娘不过是留我下来随意说两句体己话,既不是要害我,更不是要想什么拙劣的手段栽赃我,唐侍郎夫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自不需要留下的。”
  这样的一句话颇有些深意。
  可十分有道理。
  卫仪不由跟着笑了起来,脚步慢慢地迈开,只走上了一旁的回廊,站在那玉兔形状的宫灯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来轻轻地一拨,道:“你倒是看得很明白,一点也不怕本宫。毕竟本宫虽厌恶你至极,却还不至于用宫里那些个蠢妇的腌臜手段来对付你。有一句话叫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知你听没听过。”
  听当然是听过的。
  甚至可以说,这句话陆锦惜很熟。
  因为,这句话也是顾觉非的座右铭之一,毕竟聪明人都喜欢采用风险更小的办法、花费更少的力气,达成更好的效果、谋取更高的利益。
  她已经隐隐察觉到卫仪与顾觉非之间那一点微妙的联系了,却只不动声色地一道走上回廊,看她摆弄那宫灯,开口道:“所以娘娘现在是要‘攻心’了吗?”
  “你聪明,真叫本宫回想起当初那个你来,禁不住心里发凉,背后发冷。”卫仪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又将拨弄宫灯的手收了回来,转身注视着她,“三年半之前一场宫宴,本宫竟还对你说什么‘傻人有傻福’,你那时候便与顾觉非有所交集了吧?怕是心里面不知怎么讥笑本宫,到底是谁傻呢……”
  “娘娘说笑了。”陆锦惜谦逊得很,“锦惜自来命苦,选择也从来由不得自己,怎敢在背后讥笑娘娘?”
  “选择由不得自己?”
  卫仪终于是没有忍住,冷笑了一声。
  “是啊,你选择由不得自己,却得到了旁人求也求不来的荣华富贵,美满姻缘!若全天下人的‘由不得自己’都能与你一般,怕是全天下人都巴不得此生此世困囿于囚牢之中了!陆锦惜,我卫仪精明了小半辈子了,竟半点没看出你以前是个扮猪吃虎的人物!”
  扮猪吃虎?
  这可是抬举了。
  说得不客气一点,单单以心机手段论,当初的陆氏是真的“猪”,而如今这一副躯壳里的自己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豹豺狼。
  可这件事她连顾觉非都没有告诉。
  一如顾觉非有秘密,这对于陆锦惜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绝不会主动宣之于口的秘密。
  所以她只垂首微笑:“人总会变的,娘娘谬赞。”
  这般宠辱不惊、不慌不乱的姿态,显然扎了卫仪的眼。
  她定定地凝视了她片刻,眼底那尖刻似刀锋一般的嘲讽,终于又明白无比地显露出来,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我总想问你,你真以为,自己就觅得了可与你相伴一生的良人吗?”
  “……”
  卫仪眼底的这几分怜悯,不仅是对她的怜悯,也仿佛含着一种对自己的怜悯,隐约藏着几分辛辣与凄怆。
  陆锦惜感觉到了,她没说话。
  平湖周边,已没了什么人影。
  两侧的宫人们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此刻都散得远远的,以防自己听到他们说话。
  所以此时此地,可以听得见那呼啸的风声。
  卫仪的声音也仿佛被风吹得带了凉意,夹着这寒冬腊月里的雪似的,嘲弄地冰冷着:“你认识顾觉非多少年,与他接触过多少,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嫁给这样一个口蜜腹剑、心狠手辣的怪物!”

  ☆、第177章 第177章 有情无情

  口蜜腹剑; 心狠手辣。
  这两个词竟与世人眼中的顾觉非沾得上边吗?
  一般来说是沾不上的; 陆锦惜也很少听闻有谁会这样评价; 更不用说此刻质问出声的乃是京中谣传与顾觉非曾有过一段旧缘的贤贵妃卫仪了。
  她隐约觉得卫仪留自己下来说话; 怕还真不那么简单。
  相传早年她曾与顾觉非交好,算是顾觉非的朋友,自然也应当熟知顾觉非是个怎样的人。
  心狠手辣不假,可所谓“口蜜腹剑”却有些言过其实了。
  陆锦惜听着,不由微微眯了眼; 眼底暗光闪烁,面色却没什么变化; 镇定道:“天底下谁不知道顾大公子光风霁月,乃是世间少有的坦荡人物?贤贵妃娘娘若要挑拨离间; 在我这里诋毁大公子,也实在是太想当然了一点。人在朝堂; 身不由己。纵使他心底一片仁善,也总有必要他心狠手辣、口蜜腹剑的时候。不正如此时此刻的您吗?”
  “哈哈哈……”
  卫仪竟没忍住笑了起来,像是根本忍不住,又仿佛觉得她这般笃定而天真的模样实在有当年那般愚蠢的风范。
  “若是本宫告诉你,当年薛况就是——”
  “贤妃娘娘!”
  根本还没等卫仪这一句话完全出口; 不远处一道冰冷的声音凭空落了下来; 竟硬生生将她这一句话压下。
  卫仪闻声,转过头去,便看见了来人。
  满面霜寒的顾觉非。
  他还穿着一身威严厚重的朝服,来得似乎有些急; 并没有撑伞,白雪落了他满肩,也染冷了他的眉眼。
  一向贵气和煦的面庞上,少见地找不到丁点儿笑意,就这么从湖岸边迈步过来。
  在卫仪恍惚的注视下,他来到了她们面前。
  两手在身前一拱,便道一礼:“微臣拜见娘娘,给娘娘请安。”
  清润的嗓音,依稀是记忆里那让她目眩神迷的少年模样;清隽的眉眼,偏消去了旧日所有的温文尔雅,对着她犹如对着什么强敌一般,充满了忌惮与戒备。
  还有……
  深深的不喜!
  这样的神情,无疑在卫仪的心上刺了一下,她就这么看着他走到了陆锦惜斜前方半步,用一种充满了回护的姿态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面对着她,说着生疏至极的话。
  就仿佛他们根本不曾认识。
  就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曾深深地爱慕过他……
  卫仪眨了眨眼,一时竟没站稳,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锦惜的身上。
  这个昔日被她瞧不起也着实没什么真本事的女人,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受宠若惊的神情,相反平平淡淡,就好像得到顾觉非这般的回护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并不值得她假以什么颜色。
  你求不得的,人视若寻常!
  这人世间一切一切的嫉妒与不平,都不过由此而起,又在不断的反复之中,越发汹涌。
  一如此刻她备受煎熬、有如凌迟的内心!
  于是她无意识地扯着唇角,笑了一声:“我认识你近二十年,从未见过你对哪个女人这般在意……”
  “锦惜乃微臣发妻,微臣自然在意。”顾觉非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那带着几分凄楚的神情,语气冷淡而生疏,“宫宴已散,皇上在前殿与其他几位大人说完话便回。娘娘新有身孕,天气又冷,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以免皇上记挂。您千金凤体,若出个什么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千金凤体……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
  卫仪唇边冷笑重新浮现出来,目光却直接越过了顾觉非,落在了站在他斜后方的陆锦惜身上:“本宫倒是不知,顾大人竟如此关心本宫,倒叫本宫有些疑惑——你到底是担心本宫呢,还是怕贵夫人从本宫这里听到点什么你觉得她不该听到的话呢?”
  陆锦惜方才当然听见了她话里那毫无征兆的“薛况”二字,只是几乎立刻就被顾觉非给打断了。
  她不知道卫仪要说什么。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顾觉非那个并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卫仪是知道的。
  说实话,她其实颇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只是顾觉非毕竟已经来了,而且防备警惕,半点不像是还想让她与卫仪继续交流下去的样子。
  所以此刻她只能在疑惑之外,露出礼貌的笑意,并不插话。
  顾觉非的神情却因此彻底冷峻了下来,平直的唇角嘲弄地一勾,竟是冷冰冰笑道:“那臣就想问了,贤妃娘娘到底想对拙荆说些什么?”
  那是不含有半点感情的眼神。
  看着她不仅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对手,一个一旦反抗他就要被他毙命于刀光剑影下的敌人!
  卫仪少女时的幻梦,几乎都因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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