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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妾本闲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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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奔驰,谁也无话。
  只有马蹄哒哒,溅起微湿的尘土,一路向着跟高处而去。
  直到行至高高的半山腰上了,萧彻才微觉疲累,勒马驻足,就拿着马鞭子,向着山崖下面一指:“登高望远。六年了,你看这帝京如何?”
  这是大昭寺旁边的一座山,要更高更陡峭一些。
  在这个高度,已经能俯视整个大昭寺,更能远远俯视整个帝京。
  城墙高筑,房屋商铺,鳞次栉比。
  层次清晰的外城,内城,还有被环绕在中间的紫禁皇宫,一眼望去,烟火气息里,透着一种睥睨的巍峨。
  只这么一看,便能生出层云之上的豪气来。
  顾觉非勒马停在萧彻身后一些,只道:“繁华胜往昔,百姓皆安乐。皇上这六年来,想必是励精图治,卓有成效了。”
  “哈哈哈……”
  萧彻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声音里却是几分叹息。
  “我当年这皇位如何坐上的,你是再清楚不过,又哪里敢有半分的懈怠?这个皇帝,我当得太累了。”
  当皇帝的累,当臣子的便不累了吗?
  在他面前掰扯,有什么用?
  真嫌累,干脆点直接滚吧。
  顾觉非微微笑着,目光里却一片睿智的理解与体恤:“累了皇上您一个,造福的却是天下苍生百姓。至于昔日的那些事情,早都过去了,又何必挂怀?”
  十三年前的那一场宫变,顾氏一门乃是重要力量。
  顾觉非身为顾家嫡长,十分清楚。
  当时顺宣皇帝病重,储位未定。
  皇后出身卫氏一族,乃是如今卫太傅的妹妹卫嫱,膝下七皇子年才五岁,但因为身体太弱,一直有夭折之险,只起了个乳名叫着。
  另有德皇贵妃陈氏所出的四皇子萧齐,向来为先皇所爱。
  萧彻身为先皇的三皇子,生母则是不大受宠的端妃纪氏,本身性格偏向温和,也不很出挑。
  若没那一场宫变,谁也不敢相信,最终登上皇位的竟然是他。
  外面传的是:
  顺宣皇帝病重,四皇子萧齐得知其立下了遗诏,要七皇子继位,怒而生夺位谋逆之心,竟然联合内外,发动宫变,残忍逼杀了皇后卫嫱,连年仅五岁的七皇子都没有放过。
  幸亏顾太师及时赶到,又有永宁长公主携兵而入,四皇子才最终没能得逞。
  只是那个时候,原定继承储位的七皇子已经无救,皇后更已自刎,四皇子又有谋逆之罪,断断不能继承大宝。
  是以,由顾太师牵头,扶立了当时并不出众的三皇子萧彻,才稳定下了朝局。
  至今,已是十三年过去。
  四皇子早就病死狱中,昔年参与宫变的那些人,也在种种的变故之中,化作了尘埃。
  耿耿于怀的,没有机会再开口;从中得利的,自然守口如瓶。
  至于原本就不知道的,以后也永远不会有知道的一天。
  世间事,真相本就没那么要紧。
  顾觉非静默了良久,并未再言语。
  萧彻也是久久伫立,目光缓缓从那繁华帝京重重高墙上收回,落到了大昭寺山前。
  那些人得了顾觉非已经离去的消息,大多已散了,只是仍有几个不甘心,心存怀疑,徘徊在山门。
  “方今京城,人人都盼着你回来。朝野上下,更因为立储之事,相互倾轧,乱成一团。就连原本薛况手底下那些个旧部,也因为朝廷与西域各族议和之事,借着与文官的矛盾,上下折腾……”
  桩桩件件,说来都是糟心的事情。
  萧彻终于还是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他们个个都要逼死朕!”
  这么久了,终于用了一个“朕”字。
  顾觉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带着些微倒刺的马鞭子,无声无息,也半点引不起旁人注意,颇有些悠闲。
  他只道:“朝中最不缺的就是老糊涂。六年前,皇上不已经很清楚了吗?”
  六年前。
  这明里暗里,又开始骂顾太师了。
  萧彻听得清楚明白。
  “你都决意要回去了,还记恨当年的事?”
  “天衣无缝的计划,险些便功败垂成,我更是事后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老子,巴不得他儿子去死,能在背后狠狠给捅上一刀……”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顾家嫡长了!
  顾觉非甩了甩马鞭子,也不愿意再提当年的事。
  “时辰也不早了,皇上甩开朝中政事,怕回头又堆起来处理不完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你呢?”萧彻问他。
  顾觉非向山下看了看,已直接调转了马头,只道:“一条老寒腿,他找人明里暗里跟我说过了八百遍。今日他寿辰,便是为面子,也少不得跑一趟回生堂,看看那个姓张的有什么本事,傲气了这十几年。”
  说完,他也没再行礼,打马便往山下去了。
  萧彻知道,这是要去回生堂,会会那个臭脾气的鬼手张,给顾太师求药了。
  到底父子之情,岂是那样容易就没了?
  纵是顾太师背后再给他来上三两刀,也改不了他是顾太师亲手教出来的儿子的事实。
  这样有软肋的顾觉非,也是格外让人安心的。
  周围的侍卫们大多都是这几年新换的,一时都被顾觉非这等近乎蔑视的无礼给吓住,不敢说话。
  只有萧彻,望着那消失的一人一马,只觉那一股疏狂气,一如往昔!
  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他这真性情,也就对着朕,才显露几分了……”
  言语里,竟是半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
  山下的道,还有很长很长。
  无数来候顾觉非的人,都扑了个空,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奔回京城去复命,倒让正在为顾太师贺寿的许多人听了,暗自无奈起来。
  前厅里的筵席,已渐渐开了起来,陆九龄与永宁长公主难得凑一起叙说了两句话;后园中也早就布置上了,分了内外两间,瓜果点心都摆了满桌,衣香鬓影,来往则莺声燕语。
  外间坐的都是普通的外命妇,并着些聚拢了说话的官家小姐。
  话题,竟是半句不离顾觉非。
  人如美玉,探花及第,翩翩君子,自己有本事不说,又是顾氏一门的嫡长,未来的掌家人。
  最要紧的是,还未婚娶。
  即便顾觉非已经有二十九岁,可在那诸多的光环之下,照旧许多人盼着嫁。
  六年里,京城的官家小姐,早已经换过了一茬儿。
  当年被顾大公子惊艳得五迷三道的,如今多半都已经嫁了人,为了人母。即便心里还有什么想法,也只好憋着。
  可新换上来的这一茬儿,不又陷进去了吗?
  可算得上是前赴后继了。
  陆锦惜刚与陆九龄分别,才被丫鬟引着,绕着外间走,这一声一声的议论,便从她耳边过去。
  内间还在前面一些。
  屋里早已经坐了朝中的一品诰命与几位国公夫人。
  陆锦惜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进门,便听里面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嗓音,长长叹了一声。
  “天可怜见,又是一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姑娘。”
  “顾大公子这块硬骨头,竟也有人想啃上两口,真不怕豁了牙!”

☆、第030章 越发不堪了

  那一瞬间,屋里有些安静。
  上首位置高坐的;便是顾太师续弦夫人唐氏,听见这话,眼皮子都跳了一下,差点没端稳小盖钟。
  她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便瞧见了坐在左首第一把玫瑰椅上的老妇人。
  定国公夫人,大纪氏。
  今年已有五十多岁了;面容有些苍老;两鬓也发了白;脸上皱纹一条跟着一条。只是她头上依然戴了一套点翠的头面,身上穿的是精致的苏绣,手腕上还挂了一只血玉镯子。
  一眼看过去;就一个字:贵。
  她往左首第一把椅子上一坐;就连卫太傅夫人董氏;都不得不往下挪了,只占了左边第二个位次。
  没办法,谁叫定国公夫人乃是当今太后的姐姐呢?
  当初定国公夫人与太后娘娘一起选秀;太后娘娘因容貌昳丽被留了下来。定国公夫人则普通一些;落了选;回来嫁了如今的定国公周元祐。
  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想到,十三年前,一场宫变,三皇子登基当了皇帝,次年便改了年号。
  定国公一府,便因着太后这一点裙带关系,飞黄腾达。
  定国公夫人纪氏,如今自认是贵妇人当中少见的第一流,本身脾气就火爆,说话更不客气。
  听得外头小姑娘们讨论得热烈,她便忍不住地讽刺了一声。
  只是这一句,却叫众人都尴尬起来。
  她们也都知道顾觉非是块“硬骨头”,可在太师府里,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出来,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就连一向玲珑的唐氏,都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她乃是顾承谦续弦的继室,并非顾觉非生母。
  顾觉非乃是顾氏一门的骄傲,她一个继母,从来也少评价这一位的为人。可此刻若是随定国公夫人开口编排,又失了体面,且容易让人误会……
  唐氏有些恼了定国公夫人,内心正纠结,还没想好词儿。
  外头,忽然便来了一声带着笑声的通禀:“夫人,大将军夫人来了!”
  是春柳。
  先前被她派去亲迎陆锦惜来此的大丫鬟。
  那一瞬间,唐氏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陆锦惜!
  来得可真是时候!
  她顺势便忽略了定国公夫人的话,忙把茶盏放下,打上首站了起来,笑着便道:“可算是来了,咱们可是盼久了!”
  先前众人坐着的时候,便聊过了不久前长顺街上发生的那一幕。
  对这一位大将军夫人,说不好奇是假的:认识的想知道,她这几年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认识的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内间的门开着,门内张开了八扇画屏作为隔断。
  众人全都望了过去,就连方才编排顾觉非的定国公夫人大纪氏也一样。
  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是吓了一跳!
  来的哪里像个凡人?
  简直神仙妃子。
  冰肌玉骨,琼林玉树般的人儿。
  陆锦惜人打屏风后面绕过来,当然是掐着点来的。
  她觉出里面氛围不大对,才叫丫鬟先通传。
  此刻款款走来,裙裾翩跹,便是水月观音的云裳;腰肢纤细,好似一树扶风弱柳摇摆;粉颈纤细,自是一段月中堆的白雪。
  更不用说,那头上抹额一点,真是“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不对了。
  不认识陆锦惜的,只觉得这一位大将军夫人真是好看得没边儿了;认识陆锦惜的,却是惊叹于她如今从容的气度,还有那好似不老的容颜。
  这气色,这皮肤,竟浑似还在双十年华!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下去的声音。
  这气氛,倒比先前定国公夫人开口说顾觉非的时候,还要奇异。
  陆锦惜当然感觉到了。
  只是她同时也抬眼一扫,立时注意到了座中诸位贵妇人的年纪。
  心底,忍不住就狂飙了一把冷汗!
  看来,那便宜死鬼老公薛况太能耐,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屋里这些个命妇,年纪都太大了
  四十来岁的少见,一只手能数过来;剩下的就没低于这个年纪的,五十不算少,六十也不嫌多!
  她一个虚岁二十七的一品诰命,站在屋里,只觉得整个人都拧巴了起来。
  面上的神情,已有些不自然。
  眼见上首便站着位华服的夫人,虽也有些年纪,不过看得出五官很是明媚,尤其是那峨眉淡扫,亦有几分风雅气。
  这该是太师夫人唐氏了。
  于是陆锦惜强行将心内那一股不自然的感觉压了回去,上前两步,欠身道了安:“太师夫人,有礼了。先才路上耽搁,倒不慎来得晚了一些,可算是让大家久等,对不住得很。”
  唐氏这才回过神来。
  她昔年是见过陆锦惜的,却从未觉得陆锦惜漂亮到了这个地步,何曾弱了什么孙雪黛与卫仪?
  有孙雪黛的冰肌玉骨,也有卫仪的秾艳雍容,却偏偏独生出一股仙气儿来。
  上天,当真是更眷顾这些原本就美貌些的人。
  她心内想着,上前来却拉陆锦惜的手:“大将军夫人向来不常来这种场合,如今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可都期待得很。况我们也不过是说几嘴的闲话儿,更没要紧事,可不敢说什么等不等的。我们家太师交代了,可要我好生招待你。”
  一面说着,一面已摆手示意,请陆锦惜道:“夫人先请坐。”
  陆锦惜顺着她摆手的方向一看,却是暗惊:这一把椅子,竟是这屋里右首第一把!
  附近的椅子上都已经坐满了人,独独空出了这一把。好似专门留了出来一样。
  不管在什么地方,座次都是能讲出好几番的道理的。
  陆锦惜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也知道这不能乱坐,她忍不住看了唐氏一眼。
  唐氏知道她想什么,只弯了眼眸,眼角的鱼尾纹里,多了些风韵:“这个位置,你坐得。”
  声音里,有着几分兴叹,也有着几分无奈。
  陆锦惜听出来了。
  于是,她一下想了起来:这个位置,她的确是坐得的。
  太师夫人唐氏与太傅董氏都是续弦。
  即便她们是一品诰命,可朝廷但凡有封赏,势必先提一嘴元配夫人。
  更不用说,顾府有个泰山似压在众人头顶的顾觉非,卫家供着个祖宗般的卫仪,还都是元配所出。
  顾觉非是无形之中给人气受,轮到卫仪,便是明里暗里地针对,成了心要继母不好过,多番派人去敲打。
  董氏好好一个太傅续弦,近几年来都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是以此刻,董氏只在陆锦惜斜对面,甚至都没跟定国公夫人争那左首第一头把交椅,只跟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陆锦惜终于还是没反对,向唐氏道了一声谢,款款落座。
  白皙的两手,相互交叠覆盖,轻轻地搭在了膝盖上。
  屋内不少人拿眼睛看她,她却跟没看见一样,好似神女像,就这么端端坐着。
  唐氏见了,心里不由赞了一句。
  她已叫人奉热茶上来,便又回了上首坐下,才道:“我们这里方才还在谈论,说等你来了,要好生谢谢。好歹叫刘提督把道让开,不然今儿可不知道有多少要困在道上。”
  不用说,长顺街的事情出名了。
  陆锦惜抬眸,半点也不想话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只无奈道:“都是长公主赶鸭子上架,可差点没把我吓住。今日是老太师的寿宴,您可别取笑我了,还是聊些旁的吧。”
  众人一时都笑起来。
  说“赶鸭子上架”也的确是没错的,只是陆锦惜这一只“鸭子”有些出人意料罢了。
  但由她说出来,语气里稍带着一些惊魂未定的埋怨,叫人忍俊不禁。
  坐陆锦惜正对面的定国公夫人大纪氏已打量陆锦惜半天,听见这话也绷不住脸了。
  “我们这一帮老太婆,哪里又能找出新话题来聊?就是刚才才提了一嘴顾大公子,这屋里大家都傻了,倒跟我说错话似的!”
  话里隐隐有些夹枪带棒。
  大纪氏说着,便扫了一圈。
  诸位夫人真是都恨不得把她嘴给塞上!
  都是一把的年纪,怎么老给人主人家找不痛快?
  陆锦惜方才在外面,当然是听见了那一句的,可是如今么……
  她只一副隐约带着困惑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她们之前聊的是什么一样。
  人在屋里,却置身事外。
  唐氏笑容变得浅淡了几分:“外头的姑娘们,都是小孩子心性。旁人聊什么,她们也跟着凑热闹罢了,哪里有什么知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也不需要她们知道。至于我们家大公子,自来洁身自好,没什么可非议的。”
  “您也甭为他说好话了。”
  反正也不是你儿子,何苦来呢?
  定国公夫人摇着头。
  “他顾觉非自然是一等一厉害的人,任谁见了都觉得好。”“
  “可我冷眼瞧着,这么多年下来,心仪他的姑娘海了去,他竟又臭又硬,一个也不肯娶。”
  “就当年江南名门姜氏的大小姐姜芷兰,多好一姑娘?都为了他抛了羞怯,以琴音表白。结果倒好,他在金陵半步也没留,转眼便去了扬州。”
  “当年夫人你与老太师,不也为这事儿说破了嘴皮子吗?”
  “结果怎样?”
  “及冠九年不娶妻,要不是他是顾觉非,早成了满京城的笑柄。就这么一茅坑里的石头,也亏得这些姑娘,下得去嘴!”
  这说得,竟是越发不堪了。
  陆锦惜眼皮都跳了起来,竟觉得有些喜感:人人口中的顾觉非都是个玉台神仙,到了大纪氏的嘴里,竟又成了茅坑石头。
  她偶一抬眸,恍惚只觉屋里眼刀乱飞,好似都朝着大纪氏去了。

☆、第031章 谢襄铃

  诸位诰命夫人里,有女儿的不在少数。
  她们大多挺欣赏顾觉非,也看得出这是个前途无量的; 若能把自己女儿嫁进顾家; 那就是等着当诰命享福的。
  年纪大一些; 有什么关系?
  也不看看年纪比顾觉非小的,有几个长得比他好看!
  所以大纪氏这一番话,简直都跟骂到她们身上来了一样。
  众人心里可舒服不起来。
  偏偏大纪氏地位在那儿摆着; 背后有太后撑腰,谁也不敢说什么。
  唯有唐氏一个做东道的,不得不出来开口,替这个跟她并不亲厚的继子辩解:“姜家姑娘的事,本就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公子更不心仪她; 本没什么错处。至于久不成亲,那是大公子有志于学,不愿因此分了心; 这不才能高中探花吗?”
  至于后头的那六年,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人隐居在大昭寺雪翠顶,谁还能逼他娶亲不成?
  唐氏这话,自然有一番道理。
  可内里情况,她实也知道:定国公夫人的评价,其实压根没错。
  顾觉非看女人的眼光,高到了天上!
  不是没塞几个貌美丫鬟,望他好歹收用了当个通房,等娶了正妻以后当个小妾也是好的。
  可以那几个丫鬟的本事,竟没一个爬床成功的!
  他但叫她们铺纸磨墨,当片添香的红袖,偶跟她们说上三两句诗书,就把人给迷了个神魂颠倒,倒个个都想当才女了!
  一直等到顾觉非上山,唐氏才知道这事儿没指望了。
  那几个容貌出众的丫鬟,终被她陆续配了些好人家,嫁了出去。
  因为这件事,唐氏曾有一段时日,很怀疑自己看美人的眼光。
  如今定国公夫人说的每一句,她其实都非常赞同,只是到底碍于身份,不能表露罢了。
  这些内宅之中的隐秘事,自也是不能对人吐露。
  她眼光一扫,心知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多转悠,便连忙道:“这些事,都是年轻人的事。大公子迟早也是要回来的,他二十九岁的年纪,还要娶妻,届时得劳烦诸位帮忙相看着,嘴下留留情面呢。”
  定国公夫人冷哼了一声。
  她家也是有姑娘的,今年才十四呢,昨儿夜里竟也不知从哪里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跑来跟她问什么顾觉非。
  今日她听了外头那些官家小姐说话,才有这样大的火气。
  如今又听唐氏把这茬儿光明正大地说起来,于是回头一看,只见诸人神情浮动,倒好像都有几分心思似的,一时竟忍不住想笑。
  罢了罢了。
  骂他几句也解不了气,还是今儿回去了,好生教训教训孙女才是。
  这样想着,定国公夫人便不说话了。
  屋里的气氛,也终于融洽了起来。
  顾觉非的话题,打到为止。
  众人极有默契地开始聊一些别的闲话,什么松江出了一条大鲤鱼,朝廷议和,过上一段时日便有匈奴的使臣要来,还有谁家跟谁家的亲事也定下了……
  陆锦惜一面喝着茶,一面吃着盘里的一些点心,听了满耳朵的八卦。
  若谈到她好奇的话题,她也不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倒跟几个一品夫人和国公夫人说得很投意。
  等到中午摆宴的时候,有几个跟她坐一起,已经是满眼的亲近。
  其中,便有英国公夫人涂氏,也就是世子夫人叶氏的婆婆。
  因为两家是邻居,前阵子罗定方与薛迟的事情,涂氏很清楚。
  那一日英国公回来,问过了事情处理的法子,晚间歇息的时候,倒跟她把陆锦惜给夸了好一顿。
  涂氏哪里不知道?
  这老家伙就是爱重自己的面子,而陆锦惜就全了他这一份面子,所以格外高看人一眼。
  如今在这里遇到了,涂氏自然对陆锦惜和言细语。
  几个人一起入了席。
  上来的彩色,都有个吉祥如意的菜名。
  倒也不一味都是山珍海味,更多的菜色,是把普通食材做出了别样的口感,既不显得铺张浪费,又让众人觉得新鲜。
  就是陆锦惜,也多夹了两筷子。
  在饭后用茶的时候,诸人便把唐氏给夸上了天。
  一应事宜都是唐氏操办,她虽知众人恭维的成分不少,可脸上也有了光彩。
  她只道:“你们喜欢就好,我只担心招待不周呢。现在用过饭,吃过茶,下午也备了几场小戏,半个时辰后,在花园那边的影竹楼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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