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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归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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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有谁会从花园里过来?
  许岱宝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两条影子从前方的假山石洞里映了过来,也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主子,没事吧?这会儿还撑得住吗?还有一段路呢。”
  “没事,我还行……”
  “小心,小心……”
  一个女人搀扶着另一个女人,小心而缓慢地走着。
  “主子慢点,刚刚流了孩子,您身子太虚,也所幸这里的下人都被事先清走了。来,台阶,小心点走。”
  “紫鹃,你说他会不会来看看我?我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连我们的孩子我都可以为他放弃,你说他会回来接我吗……”女人语带哭腔,甚是悲哀,“听说他出了事,一直在边境地区,京里又乱哄哄的,万一……。”
  “主子多虑了,爷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既然爷允诺了主子,定会归来接您为妻。您要好好撑下去才行,不可半途出事啊。”
  “对,我不能有事,我定要好好活在这府里,做他的强劲帮手,紫鹃,咱们加快步伐,赶紧走。”
  她们出了假山,正往抄手游廊的方向而去。
  躲在树丛后的许岱宝吃惊得张大嘴巴,那两个人分明是她的大嫂子范氏和范氏身边的陪嫁丫头紫鹃。
  而她们之间的对话更是叫许岱宝匪夷所思,原来范氏一直在私通别人,果然她当初听到的声音不是假的,而范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大哥许岱连的。
  可恶的女人,简直淫荡无耻!
  许岱宝气急,明知自己这会儿出来定会出事,可她就是忍不住,一下子从树丛后站出来,低喝了一声:“范仪烟,你站住!”
  范氏和紫鹃一愣,继而变色一变,慌张地回过头去。
  许岱宝俏生生站在那里,一张小脸气得通红,骂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明明嫁给了我大哥,为什么还要和别的人私通?奸夫淫妇,也不嫌丢脸子,一肚子坏水,真该下地狱去!”
  “三小姐,这……”紫鹃吓得腿一软,拉住了范氏的衣袖。
  范氏刚引完产,这会儿身子虚弱,衣裙上的血迹还没干,被紫鹃一拉,她脚步趑趄,差点摔倒。
  她的面色惨白惨白,看着许岱宝的眼里没有一点精神,好似随时都要倒下。
  “你知道了?”半晌她才虚弱地问了一句。
  许岱宝愤愤,“呸,你那点破事,我迟早要叫整个许家的人都知道!”
  “那可真留不得你了……”范氏幽幽说了一句,突然无彩的眼底亮起一束冷光,阴狠至极。
  她拂开了紫鹃的手朝许岱宝缓缓走过去。
  许岱宝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见她脸上阴辣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为了不引出事情来,她退后一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范氏冷笑,突然朝她扑了上去,一双冰冷的手牢牢捉住了许岱宝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疯女人!”许岱宝大叫。
  “哈哈哈!”范氏大笑,脸上显现出狰狞的神色来,“你叫吧,尽管叫,许岱宝,今儿我定要除掉你!原来我想走到你的院子里想个法子将你引出来再嫁祸给你,谁知你竟自个儿撞过来了,怪谁呢,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又没脑子!你去死吧!”
  她狠狠抱住许岱宝,许岱宝慌了,想要去推她,谁知她力气大得很,左脚一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紫鹃见状反应过来,连忙往大太太刘氏和老夫人的院子跑了几步大喊:“快来人啊,三小姐要行凶了,快来人啊,不得了了,出人命啦,快来人啊!”
  许岱宝大急,同时又大怒,抽出手来一巴掌挥在范氏面上,范氏吃痛,手一松,许岱宝趁机一推,范氏原地滚了两圈,突然扑通一声落在了荷池里。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淹没了范氏,范氏呛了两声连挣扎都没挣扎便沉了下去。
  回过头来的紫鹃顿时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一路爬了过去,凄厉大喊:“主子?主子?来人啊,快来人啊,范大奶奶落水了!快来人啊--”
  紫鹃的喊叫声惊醒了许岱宝,许岱宝脸色惨白,傻愣在原地。
  这时候,不远处的两个院子里亮起了灯火,有人点着火把跑了过来,喧闹声响起。
  紫鹃跪在荷榭边哭天喊地:“三小姐杀人啦,三小姐推大奶奶下水啦,大奶奶没影儿了,快救人啊……”
  

  ☆、第六十章  诉说心事(一)

  腊月十五的时候京城落了很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洒满整个城池,世界一片冰雪,白得寒凛,冷得刺骨。
  楚瓷一早起来就看到白茫茫的庭院,愣了一下。
  云环端着脸盆进来,哈了一口气,道:“主子醒了啊,奴婢今早起来发现这雪下得真大,比咱们还在南阳王府里的时候见到的任何一场雪都要大,都要冷。”
  她穿着一件素绿的绒花厚袄子,笑呵呵的,见楚瓷套上一件石榴色金丝滚云纹的大氅,忙要过去帮忙更衣,楚瓷笑:“给我拧了毛巾过来。”
  云环忙应了,拧了热乎乎的湿毛巾过去,给她擦了脸。
  等用过早膳,楚瓷让云环叫来周群。
  周群也穿着厚厚的长袍子,在铭乐堂的抱厦里恭恭敬敬站着,答话:“禀王妃,王爷一早进宫了,让王妃勿念。”说罢他呈上一封信,“这是王爷吩咐小人交给王妃的。”
  楚瓷接过,叫周群下去了。
  抖开信纸,上面苍劲而俊秀地写了一行字:“宫中多事,归期不定,留家勿念,万事小心。”
  楚瓷莞尔,收起信纸。
  午间时候,她刚用完饭,下人来报说寿王妃拜访。
  自打她在寿王府赏菊之后赵婉就没来过她府上,今日不知怎么过来拜访了。
  楚瓷眼底冷澈,叫人请她过去花厅候着。
  云环道:“寿王妃许久没来了,今日下这么大雪,怎么倒过来了?”
  是啊,今日下了这么一场大雪,路上积了厚厚一层了,若地面不清扫,走路都困难,赵婉竟这会儿过来了。
  外头还飘着雪,冷呼呼的风不住刮着,花厅里罢了好几个炭盆,虽烧了银丝碳,可还是很闷。
  赵婉一进来就脱了外头那件堇色绣牡丹银丝滚边的貂毛斗篷,给红玉拿着。
  许久不见,楚瓷竟发现赵婉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衣领下锁骨深刻,还隐约有些红痕,赵婉的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面色很白,唇色也不光鲜,整个人好似生了场大病一样。
  “婉妹妹,你怎么了?”楚瓷虽然忌讳楚嵘,可一见赵婉如此消瘦,仍免不了心疼,“这冰天雪地的,你竟一个人过来了,也不怕冻着,人也这么瘦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婉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叫姐姐担心了,婉儿没事,只是前段日子着凉了,也没来看望姐姐,上回赏菊之事也怪我府里的爷儿,怠慢了姐姐。”
  “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只你今日冒雪过来看我,不单单是为了上回的事吧。”
  “只是想念姐姐了,过来看看姐姐罢了。”赵婉神色有些古怪,眼底依旧悲哀,又叹息了一声,“想必姐姐也知道,寿王在朝堂上受人弹劾了,这会儿保不准会受哪些责难。”
  寿王遭到朝臣参奏的事楚瓷也知道,前些日子宫中传出消息,称寿王联合逆臣召集了好手刺杀皇上,此等掉脑袋的大事,谁敢随意编排,但太子伤势好些后与定王给出了寿王大逆不道的证据,使得明帝龙颜大怒,当下将寿王扣留在宫里,邵贵妃前去华盖殿跪求皇帝,苦苦哀求,皇帝才饶了寿王一命将他扣在了大理寺等待处理。
  如果寿王出事,寿王府一干人等全逃不了干系。
  楚瓷知道这事的严重,可以说从寿王被扣留大理寺的那一天起,赵婉身为寿王妃,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监视。
  赵婉苦笑:“王爷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皇上自会查明,婉妹妹要保重身子。”楚瓷安慰她,“皇后娘娘是你的亲姑母,她自然不会想叫你出事,想必也会向皇上求情放过寿王一次。”
  赵婉听了不置可否,只笑一笑,笑容苍凉。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她突然说,“姐姐,从我嫁给寿王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逃不过这个诅咒。一盘棋已经下出去了,收不回来,棋子一颗颗抛出去,有价值的留到最后,没价值的很快会牺牲。”
  “妹妹?”赵婉的话很有深意,意有所指,叫楚瓷心里一惊。
  “这许是我的命吧,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是我对不起你。”
  “你这又说的是什么话,何曾对不起我了?寿王的事固然重要,你也别多想,仔细坏了身子,你若是心里不大高兴,等天放晴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更何况快要大过年的,我心里想着皇上会先放了寿王。”
  “但愿如此吧。”赵婉脸上依旧没有血色,整个人也怏怏的,身上的一袭秋香色华服也丝毫衬不出喜色。
  “妹妹,你是病了吗?脸色很是难看。”楚瓷见她脸色一直不大对,微微担忧。
  赵婉听她关心自己,心底一暖,继而更加难受了,“姐姐,你知道吗,我最羡慕的人其实是你,身为赵国府的嫡长女,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艳羡过谁,我的人生走得顺利而自然,我知道我一出生是要做贵族名妇的,也知道有很多的人嫉妒我,包括我家里的那些姐妹兄弟,可是,自打遇到你,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也是会惊羡别人,甚至……嫉妒。”
  这些话,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起过,今日她在寿王府看着外头的大雪,忽然很想找楚瓷说说话。
  赵婉脸上浮现着苦笑,看到楚瓷眼里的讶然,她深吸一口气,叫丫头们先下去。
  红玉担心赵婉着凉,将那件斗篷给她披上。
  赵婉等红玉几人下去,将斗篷拉下来丢在一边。
  楚瓷皱起眉头:“虽说屋子里暖和,可穿得少了依旧会很冷,仔细感冒。”
------题外话------
  葶上个章节的题外话也讲了,因为要考试,这周五之前还要排报纸,周六要考四级,再过下去就是期末复习,事情有些多,虽然这文有存稿,但不是很多,而且还要抽时间写新文。其实这文是公众文,我大可以断更几天,可想着宝贝儿们也许在追文看,影影一直发评论,我不太想断更,所以接下来几天字数会少一点,望见谅。顺便说一下,这文已经十六万了,可是故事还有很长,希望大家耐心点,爱大家哦~另外更新时间还是11点55分,保持不变。
  

  ☆、第六十一章  诉说心事(二)

  赵婉摇摇头,看着楚瓷身边的几个丫鬟,道:“姐姐让她们都下去吧,我有些心里话要和你说。”
  赵婉今天神色一直不对,楚瓷有些担心,但见她诚恳地看着自己,她叹息一声,叫云环下去了。
  等到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赵婉才笑着说:“姐姐一定不晓得我在寿王府里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
  “妹妹?你在寿王府过得不好?”楚瓷眉头再次拧起,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锁骨处的红痕上,“寿王欺负妹妹了?”
  赵婉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楚瓷。
  楚瓷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妹妹?”
  赵婉开始宽衣解带,秋香色的外衫随着里头的棉衣中衣一起褪至腰间。
  楚瓷一怔,刚想问她要做什么,眼睛忽的瞥见她赤裸的后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她喉咙一哑,震惊道:“这,这是……”
  赵婉一整背的疤痕,新伤加旧伤,惨不忍睹,几乎瞧不见她原先光滑平整的肌肤。
  楚瓷吓了一跳,从座中站起,难以置信地盯住她的背影,“婉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寿王,他虐待你了?”
  赵婉再次苦笑,将衣衫拢好,回过身去,“姐姐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在寿王府的处境和待遇……”
  “怎么会?他,他就算再不喜欢你也不至于这般对你!太残忍了!”楚瓷怒起,楚嵘不止风流乱性,还残暴无情!
  赵婉不置可否,默默系好衣带,“王爷常脾气不好,对着下人,对着我发火,我不愿与他起冲突,默默忍了,嫁过去的头两日,就像地狱,姐姐是无法懂得这种痛楚的,后来他开始在身体上虐待我,有时候被他打得两天都下不了床,我那两个丫头也总在我身旁哭着,可我不许她们哭,更不许她们闹到我母亲祖母和皇后娘娘那里去,姐姐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抬起眼来,看着楚瓷,楚瓷忽然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但转念一想,她静下心来,隐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身前身后的荣耀,因为你是赵国府出来的小姐,因为你是皇后的侄女,你不能丢了赵家的脸面,所以苦苦撑着家族的门楣,乃至自己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楚瓷道。
  赵婉点点头,微笑,眼泪却落下来,冰冰凉凉划过那张美丽如雪莲却苍白至极的面容。
  “姐姐很聪明,想必姐姐也知道家族荣耀的重要,远远胜过自身的性命和痛楚,可我与姐姐最大的不同是你嫁给了景王,而我嫁给了寿王。”
  景王仁慈,寿王残酷,一个是楚瓷之幸,一个是赵婉之难。
  “姐姐轻而易举守住了家族的荣耀,而我穷尽一生都无法再护住赵国府的门面。”赵婉朝楚瓷露出了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一如她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姐姐应该明白,太子联合朝臣参奏寿王,已经乱了,定王和我那二表哥定是明哲保身,寿王府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楚瓷早就说过,赵婉不是个糊涂人,她只是为了守住家族的面子而隐忍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温温柔柔,可心底下什么都明白。
  “哪两条路?”楚瓷脸色一正,赵婉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必须代表景王府和她继续说下去了。
  “死路或活路,而这两条路怎么走,想必姐姐也是明白的,妹妹就不多说了。”
  “你今天是代表了寿王府?”楚瓷不明白,“寿王那般对你,你还……”
  “不,姐姐,今日妹妹来不是求你和二表哥的,妹妹知道立场不同做法不同,妹妹不会强求。”
  “那你是何意?”
  “我不是为了寿王府,也不是为了赵国府,而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
  “我这一生都活在家族的束缚里,现在很想为自己活一次。”赵婉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笑一笑,“其实我不止羡慕姐姐,也羡慕二嫂。姐姐有二表哥疼爱,而二嫂性子泼辣,不会和我似的把一切都瞒在肚子里,不会和我一样明明很喜欢一样东西却矜持着说不要,也不会讨厌一个人却把心思都藏在心里,更不会强颜欢笑委屈自己,二嫂活得很真性子,很洒脱,这是我学不来也羡慕不来的。”
  “婉妹妹……”楚瓷从未想过赵婉会有如此复杂的一个心思,随即眼里怜悯,赵国府作为一个备受荣耀的大家世族可想而知强加给了它的子孙后代一个无形的枷锁。
  楚瓷虽然也有那份大世族的心思,却比赵婉活得轻松许多,可她也忘了,她的后半辈子正是靠了楚雅才能这般美满。
  “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很累。”赵婉脸色苍白,柔柔一笑,突然捡起一旁的斗篷披上,“姐姐,你远远比我幸运,可,也比我不幸。”
  她朝前走了,推开大门离开了,风灌进来,一室风雪,呼呼作响。
  楚瓷觉得浑身一阵寒意,想要开口叫住赵婉,却张了张口,半晌无言。
  姐姐,你远远比我幸运,可,也比我不幸。
  不知赵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瓷眉头慢慢拧起。
  

  ☆、第六十二章  男人间的权势掠夺

  风雪依旧止不住地下着,寒彻天地,世界肃杀。
  大理寺阴暗的牢狱里,浸满了寒气,人一走进去便感到一股恶寒。
  通道最里面的一间牢笼里,站了一个穿红衣的纤美男人,男人嘴边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丝毫不为脏乱的环境而影响。
  牢狱外头,隔着铁栏杆,站着另外两个男人,男人皆穿绯红色的蟒袍,一人身上披着件黑色狐裘,面容儒雅清冷,另一人官袍单薄,脸色冰冷。
  “真是一场好计,妙极妙极!”楚嵘伸手弹了弹身上的红袍子,一脸嘲弄,妖艳的面容更显诡异,“三哥,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早和太子连成一气对付我,二哥,你看看,他们兄弟同心,你还敢放心和他们合作吗?到底人心隔肚皮,况且我们还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看吧,这就被算计了!刺杀皇上?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我能做的出来?如果把我比作荆轲,那也高估我了,论计谋我还不如二哥,论身手,我更是及不上三哥了,我有什么理由胆大妄为去做那株连九族的蠢事?”
  “证据确凿!”楚然冷冷道。“人人皆知你爱去仪燕楼,从仪燕楼里查出那张围场的地图和各类弓箭刀剑,那老鸨也是指证你了。”
  “我和反贼私通?”
  “先前许大人和林大人捉到的反贼被人杀死在顺天府牢狱里,黑衣人随后逃脱,方向确是你寿王府邸无疑。死无对证,且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你,你还敢狡辩?”楚然面无表情。
  “我有什么理由?”楚嵘觉得很可笑。
  “权势,欲望,野心。”楚然一针见血,“风起云涌,谁都想来插一脚,而你胃口大,想要代替太子坐上高位。”
  楚嵘听了张开手臂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抖动起来,“楚然啊楚然,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羞愧无耻吗?说我野心膨胀,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想不想要坐上龙椅主宰天下!还有你,楚雅!”他一指指向一旁淡定站立的楚雅,“装什么清高,今日你帮着太子来算计我,仔细回过头来太子不留一分情面除掉你,哼,为他人做嫁衣,你是大方呢还是愚蠢呢!还有,就算太子死了,将来做储君的还是皇长孙,压根轮不到你,哈哈哈!”
  楚嵘癫狂般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伸手摸一摸妖娆的桃花眼,继续道:“有时候我是真看不过去你们那副傻样,楚雅,皇后虽然把赵婉赐给了我用以牵制,可那个蠢女人真的做到了吗?你们以为我不知道,皇后叫赵婉下药害我,这伎俩这么多年不变,真是低级得可以!可赵婉那个傻子,她捏着毒药捏了半天最后扔了,我打她骂她,她也不去告诉赵氏一族,你这个表妹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啊?呵,赵家人一个个的都是疯子!”
  楚雅静静听着他的话,眼底沉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事不关己。
  楚嵘注意着他的神情,见他不为所动突然心生怒意,猛地一脚踹在铁栏杆上,大吼一声:“楚雅,你是耳聋了吗?我说我虐待赵婉,天天打她骂她,她跪在我脚下一直哭泣,哭完之后自己忍着,谁都不告诉,你听了难道不心疼吗?”
  “她是你的妻子。”楚雅面不改色,沉静地说,“赵婉姓赵,她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不是白费的,她有赵家人的骄傲,赵家人的骨气,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叫别人看到她的落魄,所以她必须忍着。”
  “疯子!楚雅,你也是个疯子,可笑,是谁说你仁慈有良心,你分明也是和皇后同谋的一匹狼!”楚嵘恶狠狠吐了口唾沫在他黑色的狐裘上,目光似剑,冷冷盯住他。
  楚雅依旧面无表情,只脱下身上的狐裘扔在地上,说出的话依旧平淡:“既然你不爱她,又何必在我面前说她的事引起我怒意?既然你不爱她,你更不该喜怒形于色。”
  他冷静得可怕。
  楚嵘愣住,脸色猛地一白。
  楚雅转过身走了,身形笔挺如竹,秀雅矜贵,一色清冷。
  外头大雪翻飞,扑面而来一股寒气,直浸到人的骨子里。
  楚然大踏步跟出来,在大理寺门口叫住楚雅。
  楚雅回头,于一地大雪之中看住身影单薄的楚然。
  两人对视片刻,楚雅先笑了笑,笑容清冷,“听说二哥新添了一个大胖小子,我还没恭喜过二哥二嫂,这里先贺喜了。”
  “儿子生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楚然面色淡然,“庶子,不值一提。”
  “二哥好似不太高兴有个儿子,得来不易,嫡庶都一样。”
  “是吗?一样吗?别说嫡庶了,即使是长幼也是差别很大。”楚然讥诮一笑。
  楚雅眼底一深,“听说大都督府的钱仲维与二哥关系不错,钱大人去年还私下请了二哥一同看戏。”
  “是又如何?”楚然目光一冷,“三弟又何尝不是与大理寺的寺丞大人许岱连一起议事。”
  “听说钱仲维是个妻管严,家里无一小妾,就连通房也是没有……”
  “三弟口口声声与我谈起钱仲维是为何意?”楚然打断他的话。
  “没什么意思,只是考虑到又到一年,想何时找个日子请二哥和几位大臣一起喝酒看舞,二哥届时会给个面子吧。”楚雅温温一笑,眼底没有什么情绪。
  “自然。”
  楚然面色冷漠,微微点了下头。
  两人沿着大理寺外头的街道一路往前走,大雪落了他们一身,他们偶尔说几句话,但谁都闭口不提楚嵘的事。
  等回了宫,明帝又召见了他们。
  楚雅楚然对视一眼,沉默。
  明帝高坐龙椅,身边立着大太监荣喜,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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