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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归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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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了宫,明帝又召见了他们。
  楚雅楚然对视一眼,沉默。
  明帝高坐龙椅,身边立着大太监荣喜,荣喜手里捧着几本文书。
  “朕找你们来不为别的,只是给老五找媳妇,老五过了这个年也到岁数了,待到明年封号赐宅,顺便给他讨了媳妇。”明帝低哑的声音传下,楚雅楚然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知皇上中意哪家小姐?”楚雅问,他们自然知道皇帝心里早有人选,找他们过来不过是提前通知他们一声罢了。
  “归隐老家的江州崔阁老之女崔元珍,如何?”
  “崔阁老在任时尽忠尽职,是个忠臣,其女必定也是蕙质兰心,皇上英明。”楚雅脸色淡定。
  明帝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一声不吭的楚然,“你以为呢,老二?”
  “皇上圣明,崔阁老之女上选,就依皇上的意思办了。”楚然不卑不亢。
  明帝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忽的冷笑,“既然如此就命内务府拟旨,崔世之女崔元珍来年开春三月十六嫁于楚昊为妻,册宁王妃。”
  宁王妃!楚然和楚雅心里一惊,楚昊的封号这么快就决定了?
  明帝是早早就做了决定,就连楚昊的府邸都定好了,就是先前南阳王留下的郡王府,但郡王府到底比不得亲王府规模宏大,故又派人早早扩大了规模按照亲王府的等级新建和修葺了许多间屋子,开辟了新的庭院楼榭,动土颇大。
  楚雅微微蹙眉,皇帝这是在针对他和景王府。
  毫无疑问,明帝还是担心楚雅和南阳王结合危害朝廷,故想提升楚昊地位以此抗衡,且将南阳王府的旧址赐给了楚昊做王府,分明是在警告楚雅和景王府。
  楚然也皱了下眉头,明帝已经在提防他们几位亲王。
  这件事明帝只先叫他们知道,具体情况他会在年关之时下旨,先叫他们回去了。
  雪下个不停,都两天了,到处是冰天雪地银装素裹,亦是森寒得厉害。
  楚然在上马车前对楚雅淡淡道:“小心。”
  楚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淡笑:“二哥也是,保重。”
  

  ☆、第六十三章  接许岱宝回府

  回了府邸,楚雅还没进门就见大门口停了一辆鎏金翠盖的马车,车前打着黑色刺金的旗条,旗子上绣了个斗大的“许”字。
  许家的人,怎么会上府了?
  他一路进了垂花门,在大堂门口止步,候在外头的周群一见到他一惊,作势要下跪做礼,楚雅抬手免礼,示意他噤声。
  “昭勇伯府的秦二太太。”周群小声道。
  楚雅挑眉,不晓得许家的二太太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屋子里,秦氏跪在楚瓷面前,任楚瓷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楚瓷叹口气:“二太太,你一来就跪着了,叫我怎么受得起,有话好好说,起来吧。”
  “求王妃娘娘救救小女岱宝!”秦氏垂头掉眼泪,说话都哽住了,“臣妇知道小女是个惹祸精,前两日和侄媳起了冲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撞得流了产,被老夫人责罚了,这孩子做错事认罪就是了,族里会从轻发落,可那丫头偏偏犟得不行,死不认错,我那侄媳偏联合了娘家人要把宝儿送到庵里面去,臣妇实在无法,才斗胆来这里求王妃娘娘,救救宝儿一次吧!”
  秦氏着实犯难许岱宝的事情,这会儿什么尊严都不要了,一直拿帕子抹眼泪,“宝儿喜欢王妃娘娘,娘娘想必也是喜欢宝儿的,臣妇厚着脸皮请求王妃将宝儿讨到王府里过日子,救救那丫头,万万不可叫她去了偏远的庵子里,臣妇下辈子定当做牛做马报答王妃娘娘的恩情!”
  “怎么会这么严重?”楚瓷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宝丫头走的时候还说了要常来府里看我,王爷也允了许大人的请求过完年就将宝丫头接到这里来过一段日子,怎么才一会儿没见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都怪宝儿命不好,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范氏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孩子没了,范氏虽捡回了一条命,可死咬着宝儿不放!”
  秦氏说起范氏便恨得牙痒痒,那个女人也是个狠角色,她早让许岱宝别去碰她,她偏是不听,这下捅出事情来了。
  那晚听说范氏被许岱宝推到河池后她吓得去了半条命,生怕范氏出了什么意外叫许岱宝偿命,好在范氏救了回来,可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
  老夫人雷霆大怒的时候,许岱宝还硬着头皮顶嘴,一个劲儿地说些胡话,什么范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自己引掉的,什么范氏私通别人,直把她这个当娘的气得挥了她一巴掌。
  老夫人也被那个死丫头气得不行,关她在祠堂,她也不认错,气死一干族人。
  最后范氏娘家的人上门来,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算计许岱宝,一个劲儿煽动老夫人把许岱宝送到庵子里去。
  秦氏没法,才厚着脸子来求景王妃救救许岱宝。
  楚瓷叹口气,“宝丫头我实在喜欢,她这个事我也很可惜,我有心救她,可她不认错也叫我无法……”
  “王妃请放心,只要王妃答应救宝儿,臣妇定当叫宝儿规规矩矩认错!”秦氏不等楚瓷说完便急急应了,不住拿帕子抹眼泪,又是伤感又是高兴。
  楚瓷见秦氏爱女心切,不由再次叹息一声,让云环将她扶起来,道:“你在这里歇一会儿,外头太冷,过一会儿我让周管家随你走一趟伯府,你回去先叫宝丫头认个错,我再把她接过来放在身边养着,算是提前让她住景王府了。”
  “谢王妃,谢王妃!”秦氏一听见楚瓷承诺了,心里一松,随即觉得酸涩,当下又掩帕子哭了起来。
  云环一边安慰秦氏一边让她去偏殿歇着了。
  楚雅这会儿听得差不多,跨步走了进去。
  楚瓷正用茶,见楚雅进来,一愣,随即一喜,放下茶盏起身迎了过去。
  “王爷,你回来了。”楚瓷笑着,但一见他官袍单薄,伸手一摸,一身寒意,带着冰雪味儿,叫她心里一惊,蹙眉道:“怎么穿这么少?那天出门不是叫顺娘多加了件狐裘?”
  “落在宫中了。”楚雅伸手摸摸她的发,眼底一软,“许家的二太太来了?”
  “是啊,为了宝丫头的事,王爷,我正要和你说呢,我得将宝丫头接到府里来养着,之前说是年后,现在伯府出了些事,得提前了。”
  “你喜欢就随你,将她接过来吧。”楚雅一向不介意这些事,“只做王妃的事儿可不行了,今日皇上定了别家的姑娘给五皇子做王妃了。”
  楚瓷听了很吃惊,“皇上做的主?”
  “是,皇上亲自做的决定,皇后怕也是不知道。”
  楚雅知道太子一事已经起风了,此次朝臣联合上书弹劾楚嵘叫明帝心里警惕,虽说楚嵘主谋刺帝大逆不道,但赵家趁机煽动谗言,立在除去邵氏母子。
  后宫的事明帝睁只眼闭只眼,但事关家国大事,他不能看着赵氏一族独大,先前他扶持邵氏的地位就是为了能均衡赵家的势力。
  楚雅是皇后所出,从一方面讲就是站在赵家和太子一侧的,明帝有意削弱赵氏,因而打算从他头上动刀。
  “具体的事皇上早有定数,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楚雅道,“我方才听说了许家的事,许家的三姑娘出了不好的事,想来也是有了忌讳,是做不得皇家的媳妇了,你且将她接到府里来养着吧,等再过几年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也算对得起先前给她做的允诺了,也好对岱连有个交代。”
  许岱宝这事也叫她大哥许岱连头疼,他在公事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回家后还要应付一干女眷的聒噪。
  他也是最近才晓得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范氏没说什么,整日躺在床上像是伤心过度,也不与他多说话,刘氏却一直在他耳边唠叨,有时想起范氏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便哭哭啼啼,一个劲儿地埋怨许岱宝。
  他听说族人要将许岱宝送到偏远的庵子里的时候一愣,觉得此事过大了,偏偏老夫人和刘氏不肯就这样算了,加上范氏娘家人煽风点火,他很苦恼,却又不愿见他那活泼可爱的三妹就此清心伴佛,他不得不私下里叫秦氏上了趟景王府求景王妃帮帮忙。
  秦氏带着景王府的周管家回府的时候许岱连彻底松了一口气。
  因着景王府出面,老夫人和刘氏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把一直骂声不断的许岱宝交了出去。
  秦氏不住抹眼泪,见到憔悴了不少的许岱宝出来,想扑上去抱抱她,可她瞪着所有人,恶语相向:“叫范仪烟等着,像她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会有好报的,我不会放过她!”
  “许岱宝!”秦氏简直被她气死,恨不得一掌拍在她面上,“我的小祖宗,你就少说两句,认个错,你这样胡搅蛮缠满口混账话,是想气死我这个娘吗?你知道为娘心里跟刀绞似的,你今日这一走好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就跟被人抢了女儿一样,你还,你还……你是想叫我当着你的面自尽你才甘心吗?”
  秦氏气得面色苍白,不住流泪,声音也哑掉了,要不是有丫鬟婆子扶着,她就要倒地了。
  许岱宝见母亲哭,她心里也不好受,但无奈范氏的事叫她实在不平,她抿紧了嘴唇,脸色煞白煞白。
  

  ☆、第六十四章 庶子泓涵

  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五天,等到天空彻底放晴,冰雪消融,已是除夕夜了。
  挨家挨户都喜庆起来,街上高楼前也挂起了崭新的红灯笼,一片霓虹光彩,映得雪夜都暖和了许多。
  有人欢笑有人愁,皇后这些天在宫里一直露着笑颜,邵贵妃关在寿安宫里暗自伤神,虽说她苦求皇上暂先保住了楚嵘的命,但皇上并没有在这个新年的时候将他放出来,天寒地冻,她生怕楚嵘在牢里会被冻坏,她有几次都试着想找赵婉谈话,叫她去皇后跟前替楚嵘求求情,可她也忘了,赵婉始终是赵家人,楚嵘出事后赵婉一直对邵贵妃派出的太监闭门不见,贵妃气得咬牙,猜想定是皇后在背后挑唆的。
  邵贵妃冷笑,美艳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既然人人翻脸无情,那就别怪本宫无义!”
  除夕夜的傍晚,华灯初上,一直紧闭朱门的寿王府悄然开了一道缝隙,赵婉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坐上了候在门口的马车出去了。
  相比较清冷的寿王府,定王府和景王府热热闹闹的,不管内里如何,至少表面上很是喜庆。
  定王府新添了个小公子,上下欢喜,故今年比往年都要热闹。
  下午的时候,定王府来了贵客,是大都督府的钱仲维大人,钱大人三十出头,人长得厚实,笑呵呵的,上门拜访之时还送了好些厚礼,且多数是送给定王府的小公子的。
  楚然面色不见得多喜悦,依旧冷硬,只叫崔管家接过了贺礼,便和钱仲维去了书房。
  童明钰抱着暖炉站在大堂里,回头问玲珑:“钱大人怎么和王爷关系这么近了?以往也不听说钱大人跟哪家王府多亲近,还有他送得这些礼又是怎么回事?王爷是承了钱大人什么人情?”
  玲珑茫然摇摇头。
  童明钰眉头皱起,拉了拉身上的貂皮斗篷去了欢儿的暖棠院。
  虽说欢儿生了孩子后童明钰更不待见她了,可欢儿归欢儿,孩子归孩子,她还是会顾着点。
  上回将小公子的事报上去,德妃很开心,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
  德妃顾及童明钰的心情,想叫她将欢儿的孩子领到自己膝下养着,可童明钰不愿意,她冷笑了几声,终归不是自己的骨肉,别人的再好也无用。
  她也不愿意见到欢儿母子分离。
  走去暖棠院的时候,她看到欢儿抱着孩子坐在太阳底下说说笑笑,脸色平和,眼里很温柔,几个丫鬟站在一旁,也是露着笑意。
  说来也奇怪,楚然刚迎娶欢儿过门的时候待她像个宝似的,日子一长也就没那么在乎了,有时候楚然不去她的屋子,也没踏进暖棠院一步,叫她很是不解,尤其欢儿诞下孩子后楚然竟不见得多开心,期间只看过欢儿两次,一次是看望母子平安,另一次是给孩子取名。
  孩子的名字不是楚然取的,而是欢儿想的,她说:“就叫泓涵吧,韩愈的《蓝田县丞厅壁记》书‘博陵崔斯立,种学绩文,以蓄其有,泓涵演迤,日大以肆’,这孩子就叫泓涵,意喻知识渊博,水广而深,将来若是做官定要做个文官,万万不可与武将扯上什么关系。”
  欢儿当时说着说着就落了泪,心里感慨十足,有些心酸。
  楚然没有安慰她,只笔挺地站着,颇有些冷漠。
  欢儿哭完了抬头笑一笑,很是歉意:“对不起,王爷,叫您笑话了,欢儿这段日子也很是麻烦王爷王妃……王妃很好,这次若不是王妃派人救欢儿,欢儿怕是很难保住这个孩子。”
  “本王听说了,你放心,本王答应过定会保你平安,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
  欢儿垂头苦笑:“欢儿斗胆说一句,王爷平日里忙着朝事,王妃没有人陪,也是可怜,王妃人不坏,待王爷也是真心实意,王爷若是在百忙之中能抽出一点时间陪陪王妃,王妃定是很高兴。”
  “这话何意?”
  “没别的意思,欢儿只是……羡慕王妃,能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实是三生有幸。”
  欢儿淡淡叹息,目光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不免痛苦,继而闭了闭眼。
  楚然一愣,随后皱了皱眉头。
  

  ☆、第六十五章  嫁他一年

  景王府里,也是各处簇新。
  因着来了许岱宝,楚瓷叫人多裁了些衣服,对她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许岱宝虽心里对范氏的事耿耿于怀,但毕竟从许家出来了,楚瓷又尽心宽慰她,她心里感动,才好受了些,又在楚瓷跟前发下誓,称:“宝儿定当尽心尽力伺候好王妃娘娘,不叫王妃和我娘失望。”
  楚瓷却是受不住她的许诺,“你这丫头好端端说什么伺候我的话,你是许家的小姐,我怎会叫你做了丫鬟,你且在我府里呆着,等哪天你祖母气消了就会来接你回家的。”
  “王妃有所不知,许家只要有范仪烟在一日,我便不回去!就算伺候着王妃也是好的,至于什么嫁不嫁皇子哥儿,那是我天真,现在也不做这个想法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底下的皇子哥儿可不是人人能跟景王爷一样疼王妃娘娘,我还不如安安心心跟在王妃身边伺候着!”
  范氏一事给了许岱宝很大的打击,也似乎让她一夜之间成长起来,她懂事许多,但性子依旧直爽,当着楚瓷的面压根不藏事。
  她也将范氏的自个儿引产的事说给楚瓷听了,楚瓷大吃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一边安慰了许岱宝一边默默留意了这个事,也记住了许家的范大奶奶。
  除夕的晚上,整个景王府都灯火通明,殿堂澄亮如昼,下人们穿着簇新的袄子露着笑意。
  外头的冰雪气息依旧浓厚,花树扶桑全都凋谢只剩枯枝落叶,一地荒凉,但屋子里难掩喜庆的味道,主子在大堂里团圆,下人挤在屋檐廊柱有灯光的地方说说笑笑。
  再晚些时候,别家放起了烟火,“哗”一声,噼啪散开在墨黑的夜空中,五彩华光璀璨升起,点缀夜空似锦繁华。接二连三的烟火绽放,让大堂里的许岱宝欢呼起来,也吵着要放烟花。
  楚瓷和楚雅相视一笑,让周群、顺娘带着许岱宝去外头放烟火。
  许岱宝连声高呼,欢声笑语弥漫一室,除夕寒凉的夜,尽是暖暖的气息。
  吃过团圆饭便是守岁了,许岱宝一个人在王府里头奔来奔去好不惬意,楚雅和楚瓷站在铭乐堂的庭院里,抬头看着皎洁的下弦月。
  气息是寒凉的,楚瓷缩了缩脖子,楚雅将她搂紧在了自己怀里,摸摸她的头,温言道:“一年了,所幸我们没有错过。”
  一年前,明帝下旨赐楚瓷为景王妃。
  一年前,楚瓷重生,带着近乎绝望的心态和最平静的情绪嫁给了楚雅,较之赵婉,她极其幸运。
  她莞尔:“当初我与你一封书信,你回我紫钗为意,又派了四大管事前来助我管理南阳王府,我当时就想,景王到底是何等的聪明,才将我的用意猜得一分不差,那时候心里很感动,想,或许嫁给王爷是一桩幸事。后来新婚,见到王爷真容,才晓得王爷是那般温雅如玉丰神俊朗,能为王爷之妃,楚瓷之幸也。”
  “亦是我一生之幸。”楚雅搂紧了她,听她这一席话心里早已淡淡感怀,不由低声一叹。
  楚瓷听他叹息,问:“王爷有心事?”
  “何以见得?”
  “除夕守岁之夜,本应开心,可王爷却长叹一声,加之今日午时王爷接见了几位朝中大臣,想来还是为了朝堂之事吧。”
  “楚瓷果然聪慧,那你猜猜,是为了什么事。”楚雅索性搂着她回了屋子,关起房门抱她坐在东次间的软榻上。
  楚瓷眉目淡静,“寿王刺杀一事着实编排严重,不管是真是假都难逃大罪,可皇上只是将寿王关押在大理寺,想必皇上是不想治寿王死罪。”她说着顿了一下,“朝堂上的事也不是我一个弱女子能说清楚的,只是王爷想听,那我便说一下我的看法,王爷听了切莫笑话。”
  “你说,我认真听。”楚雅眼底带笑,一色温柔。
  “皇上是天子,天子自然最看重这大好江山,也忌讳皇子夺位自相残杀,前朝有太多的例子可用来借鉴。寿王的事,想必皇上迟疑不下,无非是为了担心少了一个王爷无能均衡各大势力,且赵氏一族过于强大,加之皇上对邵贵妃有情,可另一方面刺杀一事过于严重,皇上是陷进了两难之中。”
  楚雅静静听着,不说话。
  楚瓷又道:“近日王爷频频接见朝臣,无非也是想叫他们多在朝堂上上书皇上弹劾寿王,这一本本的奏折下去,即便皇上有心留寿王一命也不得不迫于压力而……”
  “继续说。”
  “王爷不觉得依照这个势头来看,情况会变得更加危急吗?”楚瓷看着楚雅清澈的眼睛,也叹息一声,“宫中多事,亲王皇子大有自相残杀之意,皇上再提防也是无用。”
  “你说的很对。”楚雅抚摸她的一头乌发,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唇,“你方才说情况危急,何意?”
  楚雅气息渐沉,楚瓷偏头躲避他的薄唇,笑了一声:“这个意思想必王爷很清楚,不按兵家的说法来看,就单单用一个俗语来解释,那便是‘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你这个词用得很好。”他捉住她的肩膀,俊脸凑了过去,低低笑一声,“逃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等你吃了我又该说这肉太香把持不住……”楚瓷面色羞红,也清楚他的招数,“你说起来全是我的错,王爷,不带你这样的。”
  “哦,娘子委屈了。”他突然一口咬在她脸上,惊得她头一偏,撞进了他的臂弯里,他手臂一收,将她抱了个满怀。
  “王爷!”
  “楚瓷,你可知我背后是谁?”他突然正色问了一句。
  楚瓷抬头,见到他眼底目光冷澈,她一怔,道:“太子。”
  楚雅点点头,又摇摇头,“楚瓷,你记住,太子野心很大,还有,提防皇后。”
  一句话,叫楚瓷没能明白过来。
  太子是楚雅的亲兄长,皇后更是他的生母,“提防”二字从何而来?
  “你以后会明白。”
  每每说起皇后,楚雅眼底总是一深,楚瓷感觉得到,他们母子关系不是很亲密。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信任我便好。”楚雅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道,“其他的人,不管说了哪些话,你都不要去相信,我是你的夫君,你要信我不会伤害你。”
  他对她的好,有一部分是隐藏着的,只要她想要,他能将整个天下都捧到她面前供她取乐。
  楚瓷莞尔,“王爷言重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在这个京城里,我唯一依靠的人是你啊。”
  除了楚雅,她在京中几乎没有一个亲人,景王府就是她的家。
  楚雅疼惜地摸摸她长发,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屋内熏暖,屋外寒凉。
  

  ☆、第六十六章  新正朝贺

  新正的第一天,五鼓时分,天还乌蒙蒙的,王公大臣便要盛装进宫朝贺皇帝。
  楚雅穿戴好正服,一袭绛纱袍配以皮弁黑纱帽,规规矩矩,也愈显丰神俊朗、温文如玉,楚瓷穿上了新婚之后初次觐见帝后之时的织金云霞凤文赤翟衣,华贵而落落大方,尽显皇妃气韵。
  楚雅笑看她,楚瓷被他盯得不自然,瞪眼问:“你看我做什么?”
  “娘子貌美,为夫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你何时满口羞话了!”
  楚雅近来与她越发亲近,神色也很是轻松,常说些浑话来打趣她,她每次都被他闹得羞赧不已,可楚雅偏不放过她。
  他也就在她面前这么不正经,人前依旧冷淡疏离、温润如玉,很多时候楚瓷也颇具无奈,时间一长也就随他去了。
  他笑一笑,握住她的手出门。
  新年伊始,寒冬未褪,室外一片冰寒气息。
  楚雅一下车就将一件厚厚的银色貂裘裹住了楚瓷,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搂在了自己怀里,楚瓷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想推他,无奈他搂得愈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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