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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佛系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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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德海似乎也有些吃惊,陛下这个点不该在这儿。
  但也没什么,他只恭候着郁暖进去。
  皇帝长身玉立于案前,郁暖看不见他的正脸,只隐约能见男人领口繁复雍容的刺金纹路。
  气势内敛威严。
  然而她就像是一根木头戳在一旁,抿着苍白的唇不说话。
  高德海被她吓得心惊。
  这小夫人罢,在陛下面前腰杆子怎生尤其的硬气?
  之前好歹还微弯着腰,现下倒好,她只独独立在那儿,一字不说,也不肯行礼。
  按理说,见皇帝该是三叩九跪,更遑论她没什么品爵在身,更得软了腰。
  衬凭您多得宠爱呢,这礼儿丢了可是大罪!
  高德海于是又使劲给她使眼色,眼珠子都要轱辘转掉了,可郁暖的脸围在雪白的兔毛里,就是不声不响。
  也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娇气矜贵得很,站在那儿就敢同陛下无言抬杠。
  这可是皇帝,小祖宗您行个好成不成!
  啊?!
  高德海要被气氛压抑死了,开嗓提醒道:“夫人,这是陛下。”
  郁暖好容易侧眸看他一眼,一双杏眼已经泛红了,眼波流转,又垂下同样微红的眼褶。
  高德海莫名其妙,这小妇人怎么不讲道理?
  到底实在委屈个甚啊?
  行行您最委屈还不快行礼罢!
  不然尸身可都要凉了。
  皇帝并不在意,批下最后一笔奏章,将笔杆随意搁置。
  郁暖的脸在兜帽里头,由于薄醉而面颊晕红,一双杏眼垂着。
  她站的地方,离他很近。
  皇帝便捏了绸巾,慢条斯理擦拭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凉淡的目光缓缓无声,端详着自己的小姑娘。
  气氛寂静得吓人。
  皇帝抽空瞥向高德海的一个眼神,极是冷然。
  高德海:“…………”
  郁暖不敢看他,因为她怕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却能感受到,皇帝周身的威严和冷肃。
  区别于周涵,亦区别于远远瞧见的陛下。
  皇帝缓慢地伸手,为她褪下了厚重的兔毛兜帽,于是兜帽下,便露出一张带着醉意的小脸。
  高德海默默退下,顺便悄悄关上门。
  他是头一次看见陛下这般,难得有点柔和宠溺的意味。
  实在难以想象,有什么女人当着陛下,还能如此娇纵。
  虽然她自己可能非常坦然,根本没觉得自己是被宠坏了,甚至还先委屈上了。
  郁暖不抬头,皇帝也不命令她。
  皇帝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眼,与他对视。
  郁暖的杏眼,对上帝王暗沉阴郁的眼眸,那一瞬间,她就忍不住视线模糊起来,喉头紧涩。
  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从面颊上滑下,扁着唇瓣,忍不住轻轻抽噎一声。
  他的手指触在郁暖的面颊上,轻轻为她揩去泪水,却耐不住她能哭,于是越擦越多。
  皇帝很有耐心。
  他少年时听闻,女人都是水做的,那时并不以为然,只道是些沉迷情爱中男人的昏头之言罢了。
  而再美丽的女子,都谈不上如此娇贵可怜的形容。
  但先下,皇帝却忽觉很是。
  只要她一哭,他甚么都能赐给她。
  郁暖很紧张是真的,被吓到也是真的,但她记得自己的目的。
  于是一下抱住皇帝的窄腰,顾不得羞耻,把脸一下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软白的面颊撒娇似地蹭蹭,喉咙里发出一点软软别扭的暗示声。
  这下,轮到皇帝沉默了。

☆、第57章 

  她甚至都不曾认真瞧过皇帝的面容; 逃避似的钻进他的怀里; 仿佛他的真实的样子就像是甚么洪水猛兽,会叫她难以面对。
  郁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明明像是害怕他,却粘着男人不放。
  正常人都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解释; 就往人家怀里蹭,更何况他们之间需要解开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而她从前待他的态度; 实在算不得好。
  那就更欠他一个赔礼了。
  势利眼如郁大小姐; 那也应该哭得梨花带雨; 委婉动人与他分说; 再稍稍欲情故纵一番。
  然而郁暖真的等不了了; 由于醉酒和本身的羸弱; 她难受得不成了,窝在他的怀里; 整个身子都在不自觉发颤。
  皇帝稳稳握着她单薄的肩胛,把她拉开; 沉冷教育她:“好生说话。”
  她敏锐嗅到自己的优势; 仗着宠爱无理取闹,却也无人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他略一蹙眉,却发现她更不听话; 压根教不好了; 埋头钻进自己怀里,绵软香甜小小一只; 边哭边发抖。
  郁暖扯着皇帝的衣襟闷着声; 软软道:“我想要您的孩子。”
  皇帝眉峰微挑; 板起她的下颌,逼迫她看着自己,不准怯懦逃避。
  天子的面容冷肃,雍容刺金的领口,延伸出修长优雅的脖颈。男人唇角有些天生上翘,故而即便无甚表情,淡淡觑她时,却仿佛含着情意,无端端勾人心痒。
  她带着朦胧泪意的双眼,对上他的眼眸,面颊的热度像是着了火,腾一下便泛出晕粉。
  她仿佛知道,为何原著中那么多女人迷恋他了。
  不仅是因为乾宁帝面容俊美,并掌有权柄地位。
  应当还是因为他天生笑唇,即便被皇帝面无表情审视着,他甚至或许,只是在冷静地评估你的价值。
  可是男人唇角自然勾起的微小弧度,和深邃黑沉的眼眸,却仍给人含情的错觉。
  可想而知,他在床笫之间是什么样子了。
  一定,能把女人都迷得合不拢腿。
  皇帝却噙着一丝冷意,在她耳边低低哼笑道:“小骗子。”
  语声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郁暖满心战栗,甚至难得抿出了颊边的梨涡。
  她一只小手的手下意识抠着他袖口的纹路,一下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努力把金线都拉扯出来。
  反应过来后,她立即放弃了他宽大的广袖,想要找回点气势,压着嗓子冷冷道:“我没有的,不要乱讲。”
  说完便觉很心虚。
  她确实根本不准备为他生孩子,也很有可能怀不了孕。
  但情势所迫,为了尽快与他在一块,她只想出这个法子。
  没想到老变态一下就拆穿了她。
  郁暖心一横,努力垫脚,想要伸手勾他的脖颈,但由于男人实在太高,还十分不配合她,冷淡得像个看戏的陌生人。
  她并没有成功。
  他看够了郁暖窘迫的模样,于是顺其自然,被她扯得低下头。
  郁暖的手臂便成功环绕上他的脖颈,抱着他的脖子,偏头看着他俊挺的轮廓,闭眼在他面颊上,印了一个香软的吻。
  她一点都不知羞,纤细笔直的腿也跟着像藤蔓一样,缠绕上皇帝高大的身躯。
  郁暖把脑袋也埋进他的肩膀上,软乎乎的面颊也慢慢磨蹭着。
  皇帝的手指在她脑后的发髻上摩挲,捏住她常用的那根玉簪,轻轻一抽,她的发丝便顺滑着垂落下来,接着郁暖猝不及防,腿弯一软,轻轻跌落在书房里暗色的绣榻上。
  他的微凉的手指,漫不经心捏住她的下颚,另一只大手覆盖住她含泪的眼眸。
  郁暖的眼睫轻颤,他的掌心也有些痒。
  男人身上优雅寒凉的熏香,也磨得她心痒难耐。
  郁暖一边的小腿,缓缓摩挲在他结实的腰间。
  小姑娘苍白优美的唇勾出一个弧度,面颊边的小梨涡,也甜甜陷落下,像是一只吸取阳气的小花妖,要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这样的表情,在郁大小姐的面容上甚少瞧见。
  那么软绵,那么娇媚从容。
  皇帝眸色暗沉,却不急不缓,在小姑娘娇滴滴的唇角,到苍白的唇瓣,润红的鼻尖,和雪白饱满的额头,皆印上禁欲凉淡的吻。
  接着,才是最柔软勾人的地方。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炽热霸道的吻。郁暖的眼睛被他遮盖着,身子被压在榻上,发丝凌乱暧昧。
  她却甚么都看不见,只能随着本能,勾着他的脖颈与他唇舌相交,稚拙的,却丝毫不被动。
  郁暖的上唇被轻轻咬了一下,很快便有了一点血腥味,郁暖睁大眼睛,很凶地回咬过去。
  不是要早朝么?
  不是要议事么?
  不是要见大臣么?
  那就让他们都看到嘛。
  可是事与愿违,郁暖努力想要咬他,可他很快灵活转移阵地,又吻上她雪白柔软的面颊,把她的面颊当作甜滋滋的糯米。
  待她有些丧气的时候,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又亲亲小姑娘的唇瓣。
  她咬不到他的薄唇,有些伤心地想哭。
  她也是这样做的。于是很快,他便感受到手心湿润的触感。
  她又在撒娇。
  皇帝把她软乎乎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唇送上门。郁暖想也不想,一口就咬了上去。
  她没有控制好力道,使了浑身的愤恨劲儿。
  即便身子羸弱,但她牙口好。
  于是更浓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唇舌间蔓延开来,带着咬噬与缠绵至死的意味。
  这是个,很符合戚寒时喜好的吻。
  充满了浓浓戾气和至死方休的味道,像是献祭出了彼此的灵魂。
  他的暖宝儿软和娇气,羸弱爱撒娇,但咬他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软绵。
  是个凶得要命的小姑娘。
  郁暖却不怎么喜欢啊。
  她亲累了,也不晓得这样的耳鬓厮磨,到底有什么太多的含义。
  她的小手便有些不安分地握着他的衣襟,想要用力把他的领口解开。
  皇帝却适可而止,冷静制止了她。
  两人的喘息交融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里,有些情I色暧昧的意味。
  他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沉稳把她拉开,与此同时,他们的唇瓣也喘息着,慢慢分离开。
  郁暖方能睁开眼睛,却发现书房里很是昏黄,只在远远的四角,点了几盏鱼油灯。
  她伸手抚上他的面颊,那是很真实的皮肤质感,属于帝王的轮廓挺拔深邃。
  只是下唇却被她咬出了伤口。
  她又伸手环住皇帝的脖颈,面颊柔粉微醺,眼波流转生晕,与他软软撒娇道:“我想要个孩子,陛下。”
  他一顿。
  应该是,并没有料到郁暖的脸皮居然还可以这么厚。
  不怪郁暖,作为一个原著路人读者,她对男主的性格评价就是很直接很犀利。
  乾宁帝并不喜欢拐弯抹角地周旋暗示,原著里屁事多从来踩不住重点的弱鸡文臣,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也就直来直去。
  都到了这个程度了,事实如此简单明了。
  皇帝就是周涵。
  她老公就是陛下。
  他都这样了要是再看不出,智商岂不只有五十。
  难不成还要她再哭得梨花带雨,矫情万分,问他你是不是周涵?你到底想要拿我怎么办?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要娶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不给名分就让你吃不着死鬼哼。
  那当然不可能。
  尽管有部分她也不太明白,但并不代表郁暖就很想知道。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她是想痛痛快快的,扯着陛下干一场完成任务。
  结束就可以收拾收拾,过几天想办法拔出他的剑,横颈自刎了。
  多么干脆痛快。
  一定是他欣赏的类型。
  剧情都逼她到这个程度,现下日日头昏脑涨,就因为没完成酒后乱I性这个大剧情的话,也就没有再苛刻逼着她照郁大小姐套路走。
  郁暖这段时间来,也分析总结了。
  对于剧情而言,人设的重要性远远低于剧情完善程度。
  也就是说,如果剧情还远远没有完善,人设在一定的范围内,比如醉酒时,是完全可以被容忍偏移小部分的。
  但气氛一时很尴尬。
  他们的身体还紧紧纠缠在一起,郁暖甚至隔着布料,可以感觉到男人坚硬炙热的温度。
  他并不是对她的身子,完全没有兴致。
  相反,兴致很浓。
  与他现下禁欲冷淡的神情,非常不符。
  郁暖感叹一下,生活不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
  没想到陛下除了偏执阴郁洁癖强迫症,还精神分裂。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呜呜抽噎着指责他道:“您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都不碰我一下,我就这么让你不喜欢?”
  “算了,不然请允许我改嫁罢。赶明儿请您赐我一封休书,我便能嫁给别的男人去,到时候……”
  郁暖话才说到一半,缓缓抬眸,就发现他的神情,非常阴郁暗沉。
  她觉得有点糟糕。
  她努力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软绵绵蠕动起来,想要从榻上慢吞吞爬出去,却被他一手臂捞回来,牢牢禁锢在怀中,手劲勒得她腰疼。
  腰椎盘都要凸出了。
  皇帝强迫她抬起下颚,手劲硌得她下巴生疼,他的嗓音紧绷阴郁,像是一条毒蛇,在她耳廓上叫她战栗不已:“那么,朕会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再把你抓回来。”
  “唔,脚踝牵着锁链,一辈子在寝宫里陪着朕,好不好?嗯?”
  郁暖面色一下苍白起来,硬气回嘴,戳着他肺管子心头肉,刁钻刻薄倔强道:“横竖我是要死的,很快就要死了。那您抱着我的尸体活去罢。”
  她说着用力一把推开他,觉得今天可能又谈崩了,十分不开心,顿时觉得脑壳更疼了。
  都怪他,老混蛋。
  郁暖努力挣扎起来,开始踢他,一边哽咽着道:“横竖你不要我了!我说要给你生孩子,你不信我,还把我推开,对我说那样过分的话,那我也不要你了,你是要我死。”
  “那我死给你看好了,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他沉默着,像是一堵铜墙铁壁,郁暖踢他反倒把自己弄得生疼,估计脚踝都红肿了。
  火焰蚕食着灯罩中的蜡柱,已然下去小截,烛泪粘稠瘫软地依附于灯座上,欲滴未滴。
  僵持半晌,她气得掐天子的尊贵手臂,对他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府了。”
  气氛紧绷到快要迸裂,冒着突突的火星子。
  他在黑暗中,一点点像是死气沉沉的木偶,缓缓低头看她,眼眸诡异而冰冷。
  戚寒时眼眸微戾暗沉,却优雅微笑起来,低沉在她耳边道:“不是,要为朕生孩子么?”
  他把郁暖单薄的肩胛强硬按在榻上,捻起她的一缕发丝,抿在唇里,合眼品味她的味道,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肆意,另一只手精准捏住她乱踢的脚踝,稳稳摆在窄腰旁,于她耳边酥麻缓慢道:“那么,好好享受。”
  郁暖虽然盼着解脱,却发现情况更不对了。
  她受不了这样的。
  她可能会被弄死。
  郁暖惊恐着,更努力的蹬着腿,讨饶着卖力逃脱。
  却听见,他冰寒含笑的声音,悠然在她耳畔响起:“如果不能享受,也不要太早的失去知觉啊。”
  “毕竟,你现在还活着。”

☆、第58章

  郁暖在昏暗的深海中飘荡; 四周冰寒死寂,肌肤被水压迫得钝痛; 疼到极致时; 却生出一种异样的麻痒感。
  由内而外; 从最柔软温热的地方,扩散到指尖; 战栗颤抖到极致时,雪白的腮浮出不自然的嫣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是用手去抓; 便摸到海底深处触感奇异的鱼; 它周身长着倒刺; 在她手心却很乖巧,摇动着鱼鳍吐着小泡泡。
  恍惚间,又像是有一张张小口,细密吮着她的手心手背,有什么缠绕在光滑细腻的腹部; 于她发怔之际,霎时间越缠越紧,像是要把她的身体绞碎成血肉; 再慢慢吞吃入腹。
  郁暖好不甘心,她挣扎起来,由于无法开口; 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吐出细密的水泡泡; 却因为苦咸湿润的海水灌进喉腔,而无法言语。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深海。
  她想逃到岸边去。
  郁暖的泪珠滚落时,缠绕她的力道开始放松,她便迫不及待用力划开厚重苦涩的海水,甩着鱼尾巴,身体卖力扭动着,努力向头顶上方的蔚蓝光晕游去。
  却意外的没有受到阻挡。
  于是在天光乍现的碧蓝海面之上,她探出半颗小脑袋,几乎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混着海腥味的空气,长长吐纳。
  郁暖放松起浑身的筋骨,覆盖着银色鳞片的尾巴尖,拖在水面上得意扭了扭,拨开粼粼水波。
  她甩甩脑后汗湿的长发,想把长发甩下来,它们贴在肩胛和腰背上,使得她很不适意了。
  正在她缓缓放松警惕时,闪着璀璨光晕的银尾,却被甚么触状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悠悠缠绕住,越缠越紧。
  待她反应过来,那触状物却迅速大力勒紧她的小尾巴,那力道恰如其分,不至于把她的银尾被扭断,但却也让她十分疼麻,几乎动弹不得。
  郁暖怕的很,戴着金色贝壳的纤白手臂,拼命挣扎着拍打海面,溅起冰凉咸苦的液体。
  她一边哽咽着,那东西却不急不缓,好整以暇地,在她湿透的曲线上摸索。
  阴冷冰寒,慢条斯理的,再次缓慢钻入某处熟悉,而惹人沉溺的秘境。
  他们都喘息起来。
  她的后背被缓缓安抚着,却仍像小动物一般瑟瑟颤抖,纤细修长的脖颈痉挛般扬起,却又无力坠下。
  郁暖单薄的肩胛骨已然汗湿,在日光下泛着津亮的光泽,银色的鱼尾巴下意识地扭住触状物,紧紧与它纠缠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烟火在脑中绚烂绽放,一帧一帧,让她眼眸处的光彩也定格。
  她喘息着流下生理泪,汗液混着咸腥的海水,在锁骨处凝聚,又汩汩滑落在细腻冰白的皮肤上,析出的剔透盐粒点缀在她的发丝间,宛若颗颗晶钻。
  她又被掌控海底的主宰者,强硬而冷漠地拉回原本的深海。
  原来方才的放任,只是一时的纵容宠溺,而并非是他愿意放她自由,
  她背对着,全然看不见他,却能通过一处处娇嫩的肌肤,感知到他慢条斯理的轻抚。
  由外而内,一点点把她摩挲得通红,像是一只水煮的虾米,弓着身段,银色的鱼尾无力垂落,她颤抖着哭泣。
  仿佛经历了瀚海枯竭的过程,天地也在漫长甜麻的折磨中昏黄崩裂,郁暖终于得以靠在了岸边。
  她的曲线羸弱不胜,一张苍白的面孔浮现出不自然的嫣红色泽,原本自由璀璨的银色鱼尾上,也被缠绕上一串坚韧的海草。
  郁暖扭着尾巴想要游去更远的地方,那个主宰者瞧不见的地方就好。
  可是她是一只小人鱼,只能在海里游荡,不割裂这串海草,她又能去哪里?
  在她低落思虑的时,小人鱼的耳垂却被轻轻咬住。
  她想要回头,肩胛却被稳稳禁锢住,仍旧看不见主宰者的面容。
  咬合的力道,却慢慢变成了一个浅吻。
  不同于强硬的禁锢,这更像是海底深处狰狞带刺的贝壳,终于露出了柔软的蚌肉,和那颗珍贵剔透的珍珠。
  那是深海数万年来,寻宝者们历经磨难也得不到的宝藏。
  却意外地,被戴在了一只小人鱼的耳垂上。
  就像最不值得称道的,一件小小的礼物。
  用来讨她的欢心。
  可郁暖累到了极致,已经没有精神再去多想甚么。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其实,很早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深海中的一切,都笼上了黎明时分的浓雾。
  或许等醒来时,她便不记得了。
  郁暖再次醒来时,应当才刚过丑时。
  疲惫到极致,消耗到亏空,便醒的过分早些,睡眠都难以安稳。
  这段日子,她一般都要在黄昏左右才能醒,因为大脑已经过于胀痛,到了不得不休眠起来储存精力的程度。
  努力动了动手指,郁暖很快便发现,她现下除了脑袋不痛了,其他地方全是不同程度的酸痛感。
  然而她的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郁暖想打人。
  起的比鸡都早,这么累还是不要做皇帝了罢?
  老混蛋真讨厌啊,都睡了人家,居然待她醒过来还没有亲亲抱抱,连人都不见了吗?
  人呢?!
  她努力从大床上起身,忽才发觉,这个地儿已不是昨日的书房。
  郁暖太困了,于是闭着眼,重新蜷缩了身子团在龙床深处,脑袋迟缓地想着事。
  她只觉自己每趟都要说错点话,有时是真没想到说错了话,有时却只是不曾过脑子。
  并不是她已经懒得思索,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不管她说甚么,那个男人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这种恃宠而骄的心态非常不好。
  所以导致她的下场很糟糕。
  不要学,说话要过脑子。
  更不要张口闭口要死要活,更不能和一个老变态要死要活,因为他会叫你生不如死还死不成。
  虽则现下,与日俱增的胀痛消失了,然取而代之的却是浑身的热度,和满身青紫的无力酸痛感。
  郁暖伸手摸摸额头,确定自己是发烧了。
  她实在顾不得了,仍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想继续睡一会儿。
  毕竟她便是想离开,也没法走动。
  因为郁暖现下浑身上下不着一缕,虽然已经被擦拭得很干净,给她洗澡的人,甚至还给她全身涂上了香膏。
  这使得她通体都香香软软,团在被窝里,就像是某种昂贵稀有的猫咪,半只泛着青紫的小腿,惬意露在外头。
  郁暖又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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