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快穿)强制沦陷-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为明宴护得住你,你也太愚蠢了。”他拨弄着锁链,“孤再给你个机会。”
  “十日之后,帝后大婚如期举行。在此之前……”他看向她掩在裙下的脚踝,混杂着憎恶和迷恋的矛盾,“你就住在孤的寝宫。”
  苏倾瞥了一眼那条链子,慢慢地跪伏下去:“王上的龙榻高贵,苏倾不配。王上既想让臣坐监牢,臣请下放暴室。”
  “你——”
  从那里出来的,大多断舌断发,十指鲜血,即使如此,她也决不愿睡在他的寝殿里。
  苏倾从怀里取出了尚仪木印摆在地上,利落地磕了头。
  “王上!”外面的人推开门,匆匆来禀,“大司空在安阳门大开杀戒,那边顶不住了。”
  燕成堇的脸色由白转青,话语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他是想反了么?”
  他从塌上站起来,拢好衣裳,目光冷冷地扫过苏倾的脸:“遂了苏尚仪的意,来人。”
  宫人打着灯笼在前,苏倾腕上戴着枷锁,铁链很重,直往下坠着。
  天晚了,她让四个人送着,从一条狭道转了另一条狭道。
  暴室里常年弥漫着潮湿毛躁的血腥味,隔着厚重的惨白的墙壁,带着回声的哭叫凄厉,不断撕扯着人的头皮。
  一直走到了尽头,宫人在一串钥匙中找了一把,吱吱呀呀地扭开了一间牢门,发霉的稻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高窗射出一道惨白的日光,凝成方形的光柱,斜射进来。
  竟还是个单间。
  “尚仪进去吧。”她背后给人一推,铁门吱呀一声关上。
  脚下是垫得厚厚的稻草,像是踩在了地毯上,她扭过身,门外还有一盏灯笼停着,没有随大家走。
  带兜帽的身影站着,同看守低语什么,灯笼把栏杆一道一道的影子散乱地投射在她身上。
  苏倾慢慢走过去,手指抓住了栏杆。打灯笼的女子把兜帽摘下,也靠近了她。
  “陆尚仪。”
  陆宜人的灯笼抬起来,照着她苍白的脸:“你还笑得出?”她皱着眉,声音压低,“要走就走远些,还回来做什么。”
  苏倾坐在草堆上,抱着膝,下巴顶在膝盖上,一双乌黑眼睛凝视着她,慢慢地说:“铺了这么多草,累不累?”
  陆宜人拿她没办法:“哪用我亲自动手?”
  她四下打量着,这里又潮又热,草里不知有没有虱子,看在她脖颈上雪白的皮肤,马上有了两个红点,就让人担心这具身子熬不熬得过夜。
  她双手握着栏杆,一双眼定定地望着她:“挺好,我废了好大气力才将你挪动到这里,你可珍惜。王上消气也就是这几日,再苦再难也就熬几日,明白么?”
  苏倾笑笑:“多谢你。”
  陆宜人看了看她,点了一下头,戴上兜帽要走。苏倾叫住了她:“陆尚仪可以把这盏灯留给我吗?”
  陆宜人回过头,灯笼的暖黄的光落在她痴惘的黑眼珠里,生生不息地跳动。
  苏倾守着斜放在地上的小灯笼过了半夜,脊背靠着墙壁。
  她明白陆宜人的意思。她受过真金坠腹之痛,见过一个替她跃了桥的春纤。死多么容易,一片刻的事,活着却要熬几十年。
  手指头摸着裙上绣着的竹叶子,明宴备了一柜子的衣裳,夏天的裙子,她还没有穿完。
  什么细小的东西爬上她的小腿,痒痒的,她拉开裙摆,是一只蚂蚁。
  蚂蚁向上爬,忽而一束蓝光落在它身上,它像是被烫到似的挣扎起来,从她腿上掉了下去,她伸手接了一下,发觉自己胸前的圆环正在发光。
  那光越来越炽烈,烫得她禁不住把它拉离胸口。
  一道炽烈的光笼罩了她,她伸手遮了一下眼睛,耀眼的蓝光落在了手背上。
  男人的声音带着重重回响,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苏氏。”


第55章 点绛唇(十二)
  “苏氏。”
  苏倾怔了一下; 手腕一点点移开; 一片如霜月色落在厚厚的稻草上。但她知道那不是月光,高窗外只有浓墨似的黑。
  她颈上的圆环横平地漂浮在面前; 里面蓝色的液体从顶端反复冲至另一端,像有人拿着蓝色的笔画满整个圆; 清空; 再画满。
  她觉得这幅画面像什么; 一时却想不起来。
  “您曾说这是法器。”她专注地看着它; “它现在可是醒了?”
  邪神从未在她面前现身; 声音只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距离她跪在无间地狱的那一日; 已有不知多少年,若不是这一声“苏氏”; 她差点忘记自己是道漂泊亡魂。
  “醒?”邪神冷笑,“那还差得远。”
  苏倾有些慌张,不知道是什么引得邪神降临于小世界。
  那声音不疾不徐:“幽冥鬼差,一百年休息一次; 你既不休息,依照规矩,当予一次奖励。你可有什么愿望?”
  苏倾福了福:“多谢尊神关照; 民女想求您告诉我……”她抬起眼; 看着虚空中的亮光,“小世界里这些女子,同我是什么关系。”
  世界之大,河间苏倾; 死后才知地狱有幽冥。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冥冥中似曾相识。
  她的呼吸颤抖着,邪神静默数秒,徐徐开口,似是不悦她的发问:“小聪明。”
  “身处局中,何必窥得全盘?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
  他停顿一下,讥笑道:“逆天改命,可不是要你改进牢狱之中的。”
  苏倾手心冒了冷汗。面前忽地落下什么东西,砸在稻草堆上弹了一下,苏倾拿起来,吃了一惊,竟是她上一世的手机,屏幕正闪烁着,显示有电话接入。只是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屏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雾。
  邪神道:“你既不说,便只好从转世中随机抽取。”
  苏倾颤抖着手指按了接听,将听筒贴在耳边,那边清晰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定妆没拍完,别等我了,睡吧。”
  苏倾像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上一世,一天早上起床,手机上发现一条凌晨两点同顾怀喻的,二十秒的通话记录,可是她前一夜趴在沙发上睡了,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打过这通电话。
  告诉他的时候,他笑着亲亲她的颊,“睡糊涂了么,你还说给我留了灯,让我早点回来。”
  “苏倾?”
  电话那端的顾怀喻叫了一声。
  苏倾沉默一会儿,垂下眼,柔和道:“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灯。”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好。挂了?”
  她笑笑:“嗯。”
  电话嘟嘟地挂断了。
  苏倾仍将听筒贴在耳边,似乎还沉浸在电话中发怔,不一会儿,听筒里又传来了声音,呼呼的,咧咧作响,似乎是风。
  “我在江浦大桥上。”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的,一个冷清的少年的声音,傲气又好听的首都腔调,“下面是江,你在哪儿呢?”
  桥上间或飞驰而过一辆车,引擎声“呼”的一声又远及近,又变远,他逆风走着,似有些火了:“没死说句话,苏倾。”
  “我……”她开了口,不知道该同这不认识的人怎么说,她一出声,对面马上安静下来,急促的呼吸的声音,暗示他在悬着心等。
  “我在的。”她的睫毛颤着,“风这么大,回去吧。”
  他“呵”地发出气声,像是对她说的不屑一顾,隔了一会儿,声音放轻而平静,像是被摆顺了捋平了:“衣服多穿点,外边儿冷。”
  电话再度挂断了。
  不一会儿有了第三个声音,没有了风,也没有了嘈杂。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低念数字“一百四十四”,停了一会儿,他平静地说:“早上好。”
  苏倾说:“早上……”
  他径自继续:“今天下雨了。”
  播报员一样平稳而寂寞的语气。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一次与前两次都不一样,电话那头是听不见她说话的。
  她静静地等着听,可是等了好半天,他也没有再开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警告的“嘟——”,随后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晃了一下神,所有的手里抓着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那枚冰凉的圆环,细细的链子垂在她肩头。
  晨曦的光透过高窗照进来,斜着投在刷得惨白的墙壁上,墙角结了两张蜘蛛网,挂着厚厚一层灰。
  苏倾茫然睁开眼睛往外看,昨夜里陆宜人留下的那盏灯早就熄灭了,斜斜摆在地上。
  外面有了许多的声音,雀鸟的叫,暴室里远远传来的日以夜继的哭喊和惨叫也如惊蛰,蠢蠢欲动冒了头。
  她撩开裙角,小腿上让跳蚤咬了成片细细密密的红点,手摸着又痒又痛。
  她摸了摸到胸前的圆环,有些不确定邪神降临到底是不是梦。
  外面骚动起来,似乎有人进来,又有很多人簇拥和劝阻,最后一名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用钥匙串用力拍了拍铁笼似的牢门,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是对她的震慑和警告。
  “苏氏快起来,王上来了!”
  晨曦之光是清淡的鹅黄,燕成堇的绣靴,停在铁栏杆外面:“下去吧。”
  苏倾慢吞吞地从草垛上起身,掸了掸衣裙,从容见礼。
  燕成堇披了一件绣仙鹤的黑色大氅,一针一线都新得硬挺。大氅略有些大,显出他格外的阴鸷与瘦削。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苏倾看。昨日穿得那青色裙,裙角竹叶上面染了灰渍,她仍跪着,颈上四五个红点格外显眼。
  这三年,吃的穿的,给她的都是头一份,他待她这般的好,处处为她想着,南国上下,谁能有这样的殊荣,她是怎么待他的?
  “想不想知道你的大人怎么没来接你。”
  苏倾垂眼不语。
  燕成堇掀起眼皮:“怎么不说话了?”
  苏倾道:“王上说笑了。大司空为人臣,当遵君令。”
  燕成堇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谁是君,谁为臣。”他拍拍袖子,稀疏的光线落在他微凹的两颊上,病态的苍白。
  “孤背后有整个内苑禁军,他们只会拱卫一个王上。孤不许他进宫,他就进不了宫。若是硬要闯进来,那就是谋反。”
  “明宴他孬,不敢说出那个字,只得灰溜溜退出去。”
  苏倾无声地笑笑。燕成堇那双微微女气的眼睛,马上捕捉到这个带着怜悯的表情,脸色沉下去:“你笑什么。”
  苏倾说:“臣说大司空忠义,陛下从来只当反话听。”她静静道,“大司空若不是恪守纲常,早几年新朝未稳,陛下羽翼未丰,便该动了手。”
  燕成堇脸上呈现出病态的潮红,似乎一口血上了头,颈上青筋暴出:“你也这么说,连你也这么说——”
  “忠义,”他切齿道,“忠义之人,会让孤在他阴影之下惶惶不可终日,一次登基沦为天下笑柄整整五年?”
  “可是,陛下。”苏倾静静答,“那日若无大司空,您可当得了这个王上?”
  燕成堇的手指颤抖起来。苏倾跪着说:“明大人行事乖戾,但总算功过相抵。大司空本无反心,逼反了他,对陛下有什么好处?”
  半晌,他惨笑一声:“总算说出心里话了,苏尚仪?”
  他眼神复杂地端详她的脸,“这些年来,在孤的身边殚精竭虑,为心爱之人绸缪,真是辛苦了。”
  苏倾注视着他,那双眼睛乌黑:“可王上待臣,也不过逢场做戏。一枚白棋已输给王上,臣愿赌服输。”
  燕成堇让她的话噎了一下。
  那一年新君根基不稳,而大司空如日中天,没有任何一个王上受过这样屈辱,一举一动都仰人鼻息,诸臣畏权臣而轻君上,少年新君,如同架上傀儡。
  民间流传小儿歌谣,世上可无真龙,不能少了太阳。
  那一年他夜以继日地读书练剑,恨不得一夜之间长大,劈开挡在眼前的太阳。
  他想了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再好的方法,都需要积累和蛰伏。
  明宴雷厉风行,独来独往,朝堂之上无从下手。
  他也是后来才听说,明宴无父无母,没有手足,明府里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让他捧若掌上明珠。
  他换了便装,装作没带钱的模样,在集市上徘徊,终于在第三天等到了她,花骨朵一样的女孩穿着藤萝衫裙,挽着篮子,眼睛里是他最憎恶的、常年被保护的柔软的天真。
  她在街边请他吃了一碗豆腐花,袖口滑落下来,在肘部堆成一朵纱花,宝石样的黑眼睛望着他,专注地听他说话。
  他没有费什么力气,几句甜言蜜语,相思倾慕,就将她的魂勾走了。
  总归是有一点快意——明宴夺去了他的,他也让他尝尝处处掣肘的滋味。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看见钩的鱼儿,是自愿咬了钩,用那种近乎愚蠢的天真热忱,把自己化作筹码,摆在君臣对垒的天平上。
  原来,她比想象中聪明。
  可是,究竟什么时候对她有了感情?
  也许是看着她矛盾地打转,让他感受到了一点乐趣。
  也许是南宫里头,实在过于寂寞。
  他咳嗽起来,拿拳头抵着唇,青筋一跳一跳。
  好半天才笑着,眼中悲凉:“你们个个围着明宴,竟无一人真心待孤。”
  苏倾抬眼望向他,轻轻道:“陛下,明宴的养父,是先帝太傅,路斛路大人。”
  “王上觉得人人心思各异,可明大人和我们明府所有人,全是为了南宫和王上活着。”
  燕成堇茫然看着角落里的蜘蛛网。路斛么?
  他很小的时候,父王曾经告诉他,那是一等一的良师,等他长大了,若路大人不致仕,还要给他做太子太傅。
  可是这个本该教他的人,转而教养了明宴。一面未见的情分,怎么可能比得过朝夕相处十几年?
  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暴室,绣仙鹤的大氅摆着,似乎已转阴鸷于一片颓然。
  墙壁里的潮气透骨,苏倾背后的衣服一直湿着。当夜发起高烧来。
  陆宜人送来的一碗水见了底,她感到身上发冷,抱紧膝盖,坐在草堆上缩成一团,几不可见地抖着。
  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声布谷鸟的啁啾,她的眼睛微眯,迟缓地艰难地抬起长睫。
  高窗外面传来窸窣响动,不多时,好几块墙皮扑簌簌滚落而下,高窗上,婴儿小臂粗的铁栏杆,竟生生让人扭出个豁口来。


第56章 点绛唇(十三)
  块块碎砖雨点般砸在地上; 腾起云雾似的粉尘; 但因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没有发出多少响声; 倒是空中有一阵蝙蝠拍翅的风声。
  有一股新鲜的风进来了,苏倾抱着膝; 着绣鞋的脚缩了缩; 她的脊背一直紧紧靠在那面墙; 仿佛这牢房统共只有那么小。
  一双手轻轻落在她发顶上; 触了一下; 随即这道风近了; 带着凉气的沉水香入鼻,他蹲下来; 撩开她的裙角。
  栏杆外一点摇曳的黯淡烛光晃动,小腿上入眼一片红疹子,苏倾动也未动,许久才有些迟钝地抓紧了裙子; 声音小小的:“大人?”
  明宴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干燥冰凉的触感。随即他的手移开,似是躁了; 手指在她腮边一捏; 扭开口的水囊递到她唇边,慢慢喂了几口。
  冰凉的甘霖入腹,马上给身体里干蒸的火气绛了温,苏倾就着他的手又喝了几口; 他把水囊移开:“歇歇。”
  高窗上的碎砖仍往下落,铁柱之下让人掏出个大洞来,外面的月色泼在稻草堆上,凿子钩子笃笃的声音闷响,外面飘来一丝“梦浮生”的味道,狱卒还在深梦中,牢门之外一片宁静祥和。
  明宴把披风解了,平平铺在地上,手伸过她膝弯,将她拦腰抱上去。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明宴的脸似乎沉着。紧绷的惴惴不安的精神一松弛,身体也软了。
  苏倾两日沾了几星水米,衣裳腰都宽了,胯骨硌人,身上的热度隔着裙子烫着他的手,她半阖着眼,似乎有些糊涂了,手攥着他的袖口。
  明宴的手轻勾着她颊边发丝,一根一根理到了耳后,像是在精心整理一尊塑像,苏倾任他触碰着,偶尔把温热的颊转着,贴一贴他的手指。
  明宴的手指凝住了,似乎借着昏暗的光端详她,她什么也不问,声音小得如同乖巧的孩童想讨糖又不敢开口的呓语:“大人抱抱我……”
  “……”他伸臂将她抱进怀里,手压在她脊背上上下摩挲,似乎在压抑些什么,平平道:“这就出去了。”
  苏倾在他绣着麒麟的肩头上露出一双眼睛,好半天才凝神,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大人在外面,遇到了拦你的人吗?”
  明宴拍拍她的背:“没有。”
  她忙道:“恐怕今天走不得。”
  暴室为防宫人越狱,都有重兵把守,平均百步一岗,要是畅通无阻,只怕事出有妖。
  待到要起身,明宴压着她的脊背,将她扣在怀里,抬眼看着牢狱惨白墙壁,许久才淡道:“自己讨的,多受一会儿。”
  苏倾让他抱着,出了一额头虚汗,慢慢地精神不济,眼皮儿发沉,明宴这时将她放开,抬着她下颌,低头碰了碰她的嘴唇,随即加重力道碾磨舔舐:“我说能走就能走。”
  苏倾正烧着,抓着他的衣襟,檀口轻而易举地让他撬开,浑浑噩噩地给他欺负了个遍,眼里的湿意越发朦胧,她轻轻笑一下:“那走吧。”
  明宴托着她的脸,低头看她,似乎生了几分兴趣:“真的?”
  苏倾极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黑暗中瞳孔大了一轮,愈加乌黑透亮:“真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呆。”
  即便燕成堇放空城计设了埋伏,内苑禁军侯在外面等,哪怕被射成个刺猬——从前燕成堇就是那样对待背叛他的宫人。她又不怕死,前路往左抑或往右,只是她愿意,她想。
  明宴笑了一声,低头慢慢将她的裙子挽起来,推着她的膝盖,让她坐着曲起腿,莹润的小腿肚和大腿根上成片的密密红点,他用手摸了一下,很快便唤起了遗忘已久的瘙痒,苏倾的腿抖了一下。
  明宴固住她的膝盖,听语气似乎是恨她:“这么厚的草,就往一个姿势坐着,不知道动一动。”
  他从袖里抓出一把马齿苋的叶子,揉碎了擦上去,摸到了腿根,苏倾的裙子一下子放下来,帘幕似的盖住了他的手,落花似的扫过他的手背,她的耳根通红,柔声道:“大人给我吧。”
  明宴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好笑,抬头睨着她,拉长了调子:“给你?”
  苏倾停顿一下,白皙的手心执拗地伸出来:“叶子。”
  明宴不再拿她取笑,抓了一把叶子放在她掌心,看着她用裙子遮着,边擦边同他搭话:“大人怎么知道这个?”
  明宴哼笑一声:“我儿时混于市井,什么没受过。”
  苏倾抬起乌黑的眼睛望着他,眸中含有温柔的悯然之意。
  他冷不丁伸手,再度抚向她的额头,触了触那烫手的温度,让苏倾闭上那一双眼睛,睫毛徐徐颤动起来:“府里养你七年,让你遭过这个?”他的语气阴沉下来,如同山雨欲来,“燕成堇合该千刀万剐了。”
  今次他提起王上,毫无尊敬之意,听来令人头皮发麻。一个黑影从高窗上那个洞口跃进来,明宴听闻风声,抓住她的手臂一拉,放下裙摆遮严她的双腿。
  那人屈膝轻盈地落了地,是背着剑的俞西风,远远地望了一眼苏倾:“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出去罢。”
  西风闷闷的,又敏捷地从那洞中钻了出去,背上伸出的剑柄挂在洞壁上,险些将他挂得跌回牢中,苏倾无声地显了笑涡,西风倏地回过头,脸上又红又白的,满心愧疚都变作恼怒:“你笑什么!”
  明宴蹙眉,一颗碎石头“啪”地打到西风腰上。
  西风恨恨落了地,碎转又落了两块,扬尘四起。苏倾慢吞吞理好衣摆,又正了正发髻,明宴拉着她走到窗边,托着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起,苏倾撑着洞口,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水,手臂酸软,一时使不上力气,明宴贴在她身后笑笑:“别急,我抱得动。”
  他将她向上一抬,腾了一只手,手掌从底下托住她的鞋底:“踩实了。”
  苏倾额上生了一层密密的热汗,让风一吹一阵凉,北风从墙上挂锚下来,朝她伸手:“倾姐抱着我。”
  苏倾抓住了他的手,咬着牙爬过了暴室的高窗,荡在了空中慢慢落了地,天幕上悬着一轮弯月,倒映在广阔的湖面上,宫中已宵禁,四面只余一片长鸣。
  北风拉着她上下打量,俞西风抱怀站着,斜着眼远远地看:“倾姐,王上没有难为你吧。”
  苏倾摇摇头。明宴像一道虚影跃了出来,拍拍袖口。苏倾问:“大人,我可踩疼了你?”
  明宴看了一眼手掌,拿帕子慢慢地擦了擦掌心,闻言笑一声:“踩疼了如何。”
  苏倾慌张走过来看,脸颊因高热而泛着微红,让他一拉拉到了身侧,声音已放低了:“走得了?我背着你走。”
  北风说:“大人,我来背倾姐吧。”
  俞西风也忙道:“我也可以。”
  苏倾看了看四周,宫殿檐角翘着,悬着的风铃荡着,一阵清脆的歌声。她猜想自己不能走得慢了:“我能走快的。”
  明宴置若罔闻,将她一拉甩上了背,“西风北风开路。”
  二人脸色异常严肃,纷纷回过头去:“是。”
  明宴将她托起来,拍拍她垂下的纤细的胳膊:“搂着。”
  苏倾搂紧他的脖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