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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修成诀-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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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笑道。

    “季道友,那我们两呢?”孙不离眼红非常,克制不住直接问道。

    “孙道友,于道友,二位道行尚在筑基,方都内的灵气充郁,对二位修行已有极大助益。二位若能潜心修炼,兴许三年五载之后,已能结丹。”季遥歌也不是善徒,明知于孙二人居心不良,三番四次挑拨,又怎会帮他们?

    于海闻言怒极,横眉拍案站起:“季遥歌,这不公平,我们六人一起进来的,凭什么只给他们?”

    “公平?”季遥歌起身,冷冷朝二人道,“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赠功法给薛兄夫妻,是我个人主意,不想给二位送功法,也是我个人主意。若是两位不满,大可闹出去,不过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她顿了顿,目光自四人脸上逐一扫过,继而笑开,“我完全可以什么也不做。”

    只这一句话,四人齐齐色变,薛湛更是目光复杂。

    是的,季遥歌可以什么都不做,他们想走,便找何素闹去,城主观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是薛湛也讨不到半分好处,还极有可能让他们被扔进轮回台。

    这是季遥歌的威胁,前边大篇大论的温和劝解,都比不过这一句话的杀伤力。

    “季道友,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薛湛逼视季遥歌。

    “若我说我想与薛兄和牧青姐交个朋友,来日离了方都回到凡间,还仰仗二位关照,薛兄可信?”季遥歌抱拳淡道。

    薛湛沉默片刻,拂手将那两枚玉简收下,竟也露出一丝笑意:“季道友这个朋友,薛某认了。离开方都之事,薛某也有责任,若需人手,季道友不必客气。”

    “薛兄是个聪明人。”季遥歌颌道一笑,告辞离去,不再理会于孙二人。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薛湛那笑方落下,看着屋外天光久未言语,直至袁牧青将茶送到他手上,他方回神——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他再不能将季遥歌视作低修,她那隐藏得相当完美的锋芒,在必要的时候,已悄然展露。

    ————

    将薛湛和袁牧青二人劝定,季遥歌便去寻花眠。

    花眠正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见她进来忙丢开笔,将画献宝般送到她面前,她匆匆看了两眼收起,拽了人又往幻池去。

    “什么?!”路上季遥歌将先前的事一说,花眠不禁既诧异又佩服,“你就这么三言两语将薛湛搞定了?”

    “什么叫三言两语?”季遥歌对他云淡风轻的描述很不认同,“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让薛湛信我,嘴都说干了。”

    花眠不以为意:“其实你可以不管他们,让他们闹去,何必费心讨好他们?”

    脚下景物晃眼而过,季遥歌与他并肩掠飞,花眠的问题,她并没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远方。

    “哦……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你徒弟!”花眠自己琢磨了一会,忽恍然大悟,“你要的是薛湛和袁牧青身后长岚宗的势力,我可有猜错?”从一开始,就是季遥歌提议,要请长岚宗的人来方都,这些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季遥歌浅笑不语,他便又问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淮,临星阁,明家。”季遥歌唇瓣微动,吐出几个字,“我要明家,从此在衍州消失。”

    不止为了白斐,也为了白砚。

    

    明家,便是当年掀起衍州战祸,囚禁白砚十年的罪魁祸首。

    花眠一惊,临星阁可是衍州位列第一的修仙世家,要想将明家连根拔除,这难度可有点大。

    “又是为了你那小徒弟?”他并不知她与白砚的前尘往事,只道是因为白斐。

    她不答,便算是默认。

    “你那小徒弟哪来的福气,能遇着你这样的师父……”花眠不由感慨,又道,“说起来你这么出来,若三年五载你回不去,也不知道那小子会长成什么样。”

    “我不可能扶他一辈子,是龙是虫,也看他自己的造化本事。”季遥歌随口说道。

    提起白斐,她忽然轻轻一笑。

    这趟出来,也不知几时能见,她还真有些许挂念那小子,也不知他如何了。

    ————

    居平城,白宅。

    白斐肩头扛着油布包的硕大野猪腿兴致冲冲往家里冲,那是前两日要闯入军营后方的辎重区捣乱的野猪,正巧被他和同营兄弟在巡逻中发现一同捕下的,那猪就被上锋赏给他们打牙祭,几人中因他出力最大,所以要走了一整只后腿,余下的猪内就都分予其他人。

    这猪后腿他没舍得吃,今日窥了个空,溜出军营,打算带回家里给铃草。季遥歌离开已有两个月,他也在军营里呆足两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家。

    临到家门前,他便瞧见居平城的大夫拎着药箱从自家门里出来,他眉头一皱,吐掉口中叼的草梗,几步截住大夫,一问之下方知,铃草病了半月有余。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冲回家中,还未进后园就已经叫开:“铃草姐!”

    铃草姐正坐在园里纳鞋底,初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苍白的脸庞照得恬静温柔。白斐的声音传来,将她惊起,还未放下手里鞋底,就见道精壮的影子冲过来,把她手中鞋底抢走:“病了还坐在这里吹风,纳什么鞋底?你怎不叫人送信给我?”

    “小斐,你怎么回来了?”铃草见到他很是惊诧。

    “我要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病重?”白斐气得很。

    “我的病已经大好了,你别担心……”铃草正安抚他,不妨厨房的布帘子后头钻出一个人来。

    “铃草姐,你的药好了。”清脆的声音如三月莺啼,穿着鹅黄衣裙,腰间系着围裙的梁英华捧着药小心翼翼出来,看到白斐却是一愣。

    白斐也怔了怔,才问铃草:“她怎么在这?”

    梁英华听他语气不善,略低了头,不言不语站在布帘下边,她头发松松挽着,家常的裙,素净的脸上飞起半抹红云,透着可怜可爱,目光却是直望向白斐。

第89章 感情(虫)

    天井的光线正好; 四周种的几丛雏菊已经爆出零星花朵,处处都是家常的气息。三个人都站着; 因为白斐一句话都很是尴尬,最终还是铃草往白斐脑门上毫不客气敲了一记重的; 轻斥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远到是客,你不好好向人家问好,倒质问起来?”

    白斐才敷衍式转向梁英华:“梁姑娘好。”眼睛仍不大看她。

    “白当家好。”梁英华也不甚在意,把药端到铃草身边; 温声道,“铃草姐,药温了。”

    铃草谢过她; 端起药一饮而尽。那厢白斐等她饮尽汤药; 才火急火燎又问她的身体病情; 她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我二月里着风得了寒症; 在家里将养了几天也不见好; 多亏遇着梁姑娘; 她已经在这里照顾我好几天; 又是请医延药,又是汤水照顾; 已经够委屈她了; 你一回来还大呼小叫的; 像话吗?”

    白斐便不吱声; 由着铃草骂自己,梁英华见二人感情深厚; 又见他对自己不冷不热,难免失落,便朝白斐解释道:“我来居平城办事儿的,年间受了铃草姐照顾,所以顺道过来探望,不想铃草姐卧病在床,里外没个人照应,你又去了赤啸军,所以才留下帮衬一把。”

    白斐闻言又急上,只问铃草:“我不是嘱托了宋义,要他照看你吗?这混蛋人呢?”

    “你别怪宋大哥,他并非不帮,只是铃草姐卧病在床,这内院后宅,宋大哥一个大男人,如何能照应得到?”梁英华一边将围裙摘下,一边回道。

    这话说得白斐无言以对,他自以为安排妥当,却仍旧不能周全,这回幸而有梁英华,否则……他也不敢多想,再看梁英华时,便觉她比起外界传言的精明干练还要再添几分温柔妥帖,既能上阵杀敌,又能出入厅堂,确是难得的女子。她将事情做到这份上,他又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只是牡丹再好,终究不是他心里那朵……

    “梁姑娘,谢谢你。”白斐郑重道谢,作了长揖。

    这谢,便是远近亲疏之分。梁英华心里悄悄叹了一声,避开他的长揖,将围裙放到椅上,只道:“江湖儿女,相互帮助自是我辈份内之事,白当家不必客气。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告辞……”

    “英华别走,好歹留下吃个便饭。小斐难得回来,恐怕在家呆不了几日?”铃草忙拦住梁英华,又问向白斐。

    “明日酉末前必须回到军中。”白斐回她。

    铃草便续道:“下次再见也不知几时,英华若是无事,就让小斐陪陪你?你常说好奇居平关的轶闻,让小斐给你说说,可好?”说着,她狠狠一掐白斐手臂。

    白斐“嘶”了声:“姐——”又见梁英华水灵灵的眼睛望过来,他难以拒绝,只好顺势邀请她留下吃饭,梁英华也觉得很久见不着白斐,便厚着脸面点下头。铃草这才笑开,只道:“喝了药我有些乏,先回屋休息,吃饭时候叫我吧。小斐,好好招呼英华,莫怠慢。”语毕她回身往屋里去,那笑便蒙了层苦涩。

    少年英俊,风华正茂,与梁英华站在一处,美得像说书先生描绘的画面,他年少轻狂,正该配个如花美眷,能陪他鲜衣怒马,驰骋江山。

    那个人,肯定不是她。

    ————

    白斐要陪铃草回屋,却被梁英华轻轻拉住衣角,他回头,她只是无声摇摇头,指了指厨房,似有话要说。白斐想了想,扛起猪后腿,随她进了厨房。

    “白当家,我有几句话,才刚当着铃草姐的面,不便多说。”梁英华站在碗柜旁小声道。

    白斐搬出砧板,将猪后腿“砰”地扔上去,三两下解开油布,拿了菜刀道:“有什么话不便说的?”

    “是铃草姐的身体。”梁英华道,“大夫说铃草姐的身体很不好,幼年煎熬,年轻时又失之调养,如今已落下大病根,怕是很难断除,只能慢慢将养着,看能不能有所减缓。”

    白斐斩猪腿的动作一顿,脑中闪过铃草苍白的脸。这事他焉能不知?铃草的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苦,为了活下去也不知挨了多少煎熬,她又是个倔脾气,只知咬牙死撑,实则外强中干,装作没事人般在他面前强颜欢笑。

    见他面上无动于衷,握着刀柄的手却渐渐攥紧,梁英华便叹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一时无话,只有白斐“砰砰”斩肉的声音,梁英华干站着也觉尴尬,便要起锅烧水,被他拦下:“这顿饭我来做吧。”

    “君子远疱厨,你会做饭?”梁英华不禁笑道。

    “我哪是什么君子?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四五岁时在街上要饭,再大点就到处耍赖骗吃骗喝,要能有块肉吃,别说让我下厨,给人磕头都行!”白斐淡道。

    “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呗?”梁英华便不插手,倚在灶边看他。

    “小时候……我小时候多亏有铃草,但凡她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落下我,以前想揍我的人很多,都是她拿着柴火棍替我赶跑的,为此她也没少挨人棍棒。如果没有铃草,也就没有今日白斐。”白斐把片好的猪肉下锅焯水,沉道,“所以,我发过誓要娶铃草,要照顾她一辈子。”

    师父说,要给梁英华面子,可他似乎……办不到。

    梁英华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你那是感激,不是男女之情。”

    白斐不语。

    ————

    夜里,梁英华用过饭便告辞离去,铃草身体未恢复,早早歇下。白斐收拾好屋子,摸出阙簪躲了进去。

    任仲平正蹲在小院的地上逗蛐蛐,看到他来,笑颜逐开:“小斐。”

    

    白斐看了眼三层楼阙——清霜似的人影并不在。

    已经两个月了,师父还没归来。她说这一趟要离开一段很久的时间,久到他都有点想她了。从前是巴不得她赶紧远行,省得把他拘得慌,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想念她。

    若是她在,也许能给他些指点,又或者她不需要说话,哪怕静静听他抱怨,他就能平静,仿佛只要她在,所有的困惑都能迎刃而解。

    “仲平叔,你喜欢过女人没有?”师父不在,他只能和任仲平说话。

    “喜欢啊!我可喜欢女人了。”任仲平头也不抬。

    “那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仙女姐姐!”任仲平傻笑。

    白斐“嘁”了声:“师父才不喜欢你。”

    任仲平还是傻:“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可以了。”

    白斐叹口气,和他真是越说越心烦,又问:“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明天就回来。”任仲平跳起来,拍掌。

    白斐朝天抛了个眼白——每回问他,他都说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白斐想念师父了。

    ————

    两个月,元还都没在方都出现。

    季遥歌原来指望他能给点主意,可这人不出现,她只好靠自己,还有那个半桶水的花眠。花眠的无灵水泡每天只能施展一次,一次维持半个时辰左右,他们两人每天就只用这半个时辰查探幻池内部情况,一点一点将整个幻池摸透,再由花眠执笔绘图,耗费了两个月时间才算绘制出完整的幻池图与方都舆图。

    单从方都舆图来看,整个幻池就是一张符箓,确实奇怪,但花眠也参不透其中奥妙。幻池底部只有陨砂,并无他物,倒是幻池的池壁上绘制了许多山川河流的图样,与进城时墓道两侧的图样相仿,不过这图样繁多,两个月时间,花眠只来得及临摹出两三幅来。

    除此之外,方都的日子很平和,平和到让人忘记时间流逝。薛湛和袁牧青寻了城中一处僻静的空宅住下,一心扑在季遥歌所赠的两本功法之上,也过起寻常百姓的日子。这二人大抵算是季遥歌活了这么久遇到的最为恩爱的一对夫妻,就算是困在这方寸地方,袁牧青也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与薛湛向来是欢欢喜喜过日子,薛湛待旁人不论男女皆不假辞色,唯独对这师妹当真百般宠爱,就连花眠那不爱拘束性喜自由的人看了也难免羡慕,整日地在季遥歌耳朵旁边叨念“只羡鸳鸯不羡仙”,季遥歌耳根子都被磨出茧来。

    于海和孙不离闹了两场,发现无人附和后,也就慢慢消停,两人搬到城中,常聚在一处也不知密谋什么,除了与薛湛来往之外,并没再找季遥歌。

    日子尚算平静,季遥歌来凡间这么多年,也没机会好好体验一把凡人生活,倒在这方都内有了返璞归真的日子。她并不急着离开,除了每日和花眠探寻幻池外,一边享受这样的日子,一边将这几年积攒吸纳的灵骨逐一领悟,于世情百态中感受凡间灵骨所有执念,心无旁骛,领悟速度反比在外界快了许多。

    再来便是当年在灵海中化身坤天地母时她所感悟到的五行原力。世间万物大多由五行孕生,若能掌握五行原力,便不啻于拥有造山筑海之威。修仙到某个阶段,就不再是对修为的单一追求了,更重要的是心境的提升及对天地万物的感悟,那是飞升最艰难的一步,能成功摸到便算半只脚踏入飞升,所以大部分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不再理会世间俗事,皆潜心钻研以期突破心境。而每个人对天地万物的不同感悟,又衍化出彼此不同的天赋法术,那在万华被称作“天诀”。

    寻常修士,到化神期应该能有所感悟,到合心期可初窥天诀奥妙,她因着灵海造化,竟然比其他人提早了两个境界便有所感悟,这也是她从灵海出来后闭关六十年间发现的,但虽有感悟,却一直未能有所寸进,如今方都的灵气与灵海接近,对她掌握五行原力有极大助益。

    是以,她并不急着提升自己的境界。

    微弱的青光于双掌间汇聚,季遥歌尝试着从周身灵气之中捕捉五行之力。

    青光如同烛火,须臾便熄灭。

    意料中的失败并没打击到她,如果天诀那么容易修练,就不会是上修与仙修间的分水岭了。收拾心情,她正打算重新来过,耳畔却响起一个声音。

    “五行原力?你才结丹,就有天诀感悟?”熟悉的声音不无惊诧。

    季遥歌睁眼,眼前照旧空空荡荡,只有墙上宝珠光华落下的阴影。

    神出鬼没的元还回来了。

    “有也没用,只是当初在灵海借灵根所感悟到的,还无法化为己用。”季遥歌有些遗憾,通过外界助力得到的感悟,毕竟不同于真正的领悟。眼下这感悟对她来说,就如同把一块宝石放在三岁孩子手上,看得到,摸得到,却不解其用。

    “五行原力可是……相当难掌握的力量……”他语中有了斟酌意味,沉默片刻给了她一个建议,“你连五行之力都还没有掌握吧?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从外界混杂灵气中提炼单一灵气,先分开熟悉五行之力,再考虑融合。”论及这些,元还的语气便充满认真。

    一丝不苟,带着某种魅力,让人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季遥歌虽然看不到他,却同样能感觉到那股吸引人的魅力,她笑开:“多谢。”说起来,他似乎教过她不少东西,也算有半师之情。

    元还不以为然地挑眉:“只是建议。五行原力我没接触过,万华也无人修成过,具体的要你自己摸索。”所有未知的新鲜事物,都是他所好奇的东西,他乐见其成。

    “你这么久才回来?”她笑着换了话题。

    “久么?”元还口气一改,气息出现在她耳边,“怎么?你想我了?”

    带着三分邪性的语气,不由叫她回忆起两个月前当着花眠的那个吻,身体微有酥麻,她软绵绵开口。

    “想了。”

    用妖惑对上他的邪性,恰到好处。

第90章 □□

    元还气息消失片刻; 再出现时已经到桌案前。

    “哦?那是我的荣幸。”在嘴皮上面,元还基本没在季遥歌身上讨过什么便宜; 他也习惯了,对着她不能正儿八经; 否则吃亏的是他自己。

    桌案上摊放着几张图纸,这是两个月来花眠画的幻池图,元还一眼就认出,正要俯头看去; 不妨旁边伸来一雪白小足,足尖轻轻点在图纸之上,五个脚趾圆润晶莹; 指甲盖上似抹了层浅粉油色; 干净透亮; 很是可爱; 没有瑕疵的脚背微微拱起; 往上又延伸出一截小腿……元还便是一怔。

    季遥歌虽然看不见他; 不过从他声音辨出他大概位置; 再忖桌上摆的图纸,很容易便就猜到他站在哪里。她半坐在案上; 一条腿半曲着伸出去; 嘴里只道:“要是元仙尊的本尊在这里就好了; 便可解我相思之苦。”

    元还盯着她; 半晌无语。幽精复生之后,她言行举止越发大胆出格; 幸而暂时似乎只祸害到他,还没朝其他人下手。

    “我现下就在这里,还不能解你相思之苦?”

    “不能。”季遥歌似笑非笑,她思的是他肉/体,又不是别的。

    元还竟也瞬间听懂她的意思,气息顿沉。她这撩拨显而易见是蓄意为之,为了报两个月前那一吻之仇。

    见他沉默,季遥歌心里痛快了,这番交锋她占尽上风,并不打算再追,惬意笑了两声,往回收脚,不料还未动作,脚踝却叫人紧紧箍住,她心里一惊,再看桌前竟现出个淡淡的人形轮廓来,虽然形容依旧不清,但身材高挺,不是元还又是何人?

    “大蜘蛛!”她蹬了蹬腿,却还是叫他拿捏在掌中。

    “你不问问我两个月没来,都做什么去了?”元还话里带笑,手上用力,一把提起她的腿,将人放倒在桌上。

    他今日既归,自然是有备而来,哪还能容她如此肆无忌惮的勾/引?

    当日他离开方都回到太初,并没着急回来,而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太初翻查典藉研究方都情况,将能查的书都查过一遍,能问的道友也都问过一圈,这才回来的。回来也不是随意回来,进方都要耗损他的元神,故他进来之时预先服了提升元神的丹药,又在塔室内摆了固神之阵,所以这番回来,虽仍不能显露真身,但要教训她,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遥歌始料未及,后背重重着桌,将桌上图纸扫得凌乱,等回过神时,已一条腿被人提在半空,另一条腿垂落桌案,衣裙撩至腿/根,半遮半掩着晦暗风情,再看擒住自己脚踝的不过是个虚淡的人影,微俯着背似要压来,那画面越发邪恶,勾得心底那点邪念都要满出来了。

    但幸好,清明仍守着。

    “松手。”她蹬腿。

    元还冷笑,握着她脚的手用了点力,不过也没再进一步。虽借用外力,但也没到能为所欲为的地步,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般,话都来不及交代齐全就被迫离开,只是还来不及松手,塔外却传来守卫声音:“花眠公子求见。”

    因这几日花眠时常来塔里寻她,守卫并不阻拦,花眠的脚步声几乎和传音同时响起:“遥歌,我来了。”

    季遥歌脸色微变,大胆归大胆,她并没有让人窥望的癖好。

    “快点松手。”她催促。

    “你在和谁说话?”花眠已走到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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