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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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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左思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官吏的声音依旧穿过木板,清清楚楚地飘进来,“你倒是个知事的老泥鳅。”
“这点孝敬不成敬意,官爷,这块汉白玉是老爷赏小的,小的见着官爷如见着自己的舅老爷,分外亲切,哪有不孝敬的道理。”
“走吧,走吧!”
吏治已坏到如此地步,非一时之势所能造就的。
她想一回少帝,叹一回,想一回南宫烨,痛一回,想一回司马恭如,索性闭上眼听天由命。
一路上颠颠簸簸,她受了不少苦,山路崎岖,这条路何时是尽头,司马恭如,司马恭如,半晌功夫,她倒是异常地想念他。
他老人家躲躲藏藏,带累她躲棺材里,要是她见到他,一定要让司马恭如亲自尝尝躺在棺材里是何种滋味。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她越发胡思乱想了,明知不可能的,也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
正念叨着司马恭如,如他也有感应,耳朵早已长满茧子了。
一丝亮光瞬间将黑漆漆的棺材照了个通亮,左思思抬手遮眼,挡着突如其来的光亮,暖暖的柔光,她贪恋光的温暖,不愿清醒。
头顶上方落下一个笑呵呵地声音,“晋王妃,折腾您了。”
左思思骇然笑道:“我一切的伤痛,不就是拜大丞相所赐么?”
“若不是晋王全面通缉在下,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万不得已委屈了晋王妃当个活死人。”司马恭如淡然笑道。
“丞相大人,你自己不就是一个活死人。”左思思无惧司马恭如眼中的锋芒,她豁出去了,她活不了,司马恭如也别想苟且于世,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玉石俱焚的灰飞烟灭,她走,绝不独留司马恭如逍遥快活。
司马恭如神色一僵,脸上地笑意挂不住了,冻结成冰,若是眼神也是利器的话,她早已被司马恭如万箭穿心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到了此时,司马恭如仍旧是泰来自若,神色一瞬间恢复如常,他笑着对左思思说:“我活得如蝼蚁,晋王他们未必笑口常开。”
“是啊,要达到大丞相的境界却非常人能及。”左思思冷笑一声,移开了遮挡眼光的手,目光直直地盯着司马恭如。
“晋王妃也不是寻常女子,受了这般奇耻大辱和折磨,还能同在下说说笑笑,宫廷涵养极好。”司马恭如话里带刺,损人损己。
“我若是寻死觅活丞相大人就会放过小女子么?我若是整日哭哭啼啼,哪儿有力气和丞相大人费唇舌。”左思思慨然道,缓缓地支起半个身子,她仰视着司马恭如,司马恭如俯视着她,两人都不语。
默了半晌,半边天都密布了红霞,司马恭如遥望着南方,眼眸中终于不再只是冰冷,“晋王妃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故人,不过斯人已逝,不可追。”
只言片语里透出了司马恭如内心的柔软处,原来他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只是他在乎那段过往,因为在乎,所以藏得深,以至于瞒过了所有人,他瞒得那么好,直至今日,仕途走到末路,他才道出这段陈年过往,那是他珍之重之的最美最灿烂的少年时光。
今时今日,当年踌躇满志的少年郎,已位居人臣,手握重权,却觊觎皇权,最终亡命天涯,永远活在黑暗中。
而过去的那段感情,却是穷途末路的他,心中的一道温暖阳光,只有想到她时,他才惊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他心中的她,一直都在等他,笑说着:“粉郎,过来。”
第89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14…1…29 18:14:34 字数:2054
司马恭如不愧是司马恭如,面对刀枪剑影也只是身子轻轻一颤,面色不变。当他的护卫逐个逐个倒下,倒在一滩血红中,他的眸子才泛起了噬血的红色,迫得近前之人犹豫了一下,慢慢将他围在垓心,而他身后是万丈悬崖,他也退无可退。
司马恭如猖狂大笑,对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冷冷道:“你们可知被我挟持之人是谁?”手起纱落,司马恭如扯下了左思思覆面黑纱,就中有认识左思思的,脱口呼道,“晋王妃。”
众人一听,面色一变,动作稍有迟疑,小心谨慎地盯着入死口的司马恭如和左思思。
达达马蹄声越来越近,健马长嘶,众侍卫让出一条道来,南宫烨骑着踏雪姗姗来迟,南宫烨翻身下马,他抱歉地看了一眼左思思,目光从左思思身上掠到司马恭如讥讽的面上,冷如霜。
司马恭如讪笑道:“晋王,久违了。”
“本王倒不愿再见到你。”南宫烨冷冷说道,望着面色苍白的左思思,心下凄惶,她竟瘦了那么多,明明穿了棉袄,风一吹,却像穿了春衫那般单薄。目光定在左思思被绳子缚住的左手上,绳子一端系在左思思手上,另一端系在司马恭如手上。
她不该受苦的,他有些气自己,竟然连自己怀里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司马恭如已经被逼入绝境,反而变得豁达,他冷笑道:“王爷若是不想见在下,在下倒有个好办法。”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步步靠近悬崖,南宫烨悬着的心,纠紧了,大喝道,“你在做什么?”
“王爷不知么,还是装糊涂。很久以来,王爷不就想让在下自尽,一了百了,省得带累了南朝无辜庶民。”扑面的风,吹得司马恭如未束发的青丝随风张扬,大半个脸都蒙在了三千青丝之中,“在下不过是要晋王得尝所愿,王爷不高兴么?在下只要往身后轻轻一跳,便粉身碎骨,此后世间再无司马恭如。但真有点可惜了,得委屈晋王妃陪葬了。”
“你疯了,晋王妃要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本王的女人你也敢觊觎?”南宫烨一双黑眸掀起了狂风巨浪,似要将司马恭如的神形打散。
“人之将死,要做尽平生快意事。”司马恭如一句话说得刁钻,南宫烨无可奈何地看着狡诈阴险的司马恭如,语气陡地软了几分,“你放了晋王妃,本王可以暂且饶你一命。”
“躲过了今日,明日又该如何盘算,这算来算去的日子,折磨了我半生快乐,而今,我不高兴再过钩心斗角的日子,晋王,你的承诺还是留给想要的人吧!”司马恭如坦然说道。
南宫烨怔了怔,沉默地望住司马恭如,上上下下地打量司马恭如,将他看了个仔仔细细,司马恭如变了,添了几分坦坦荡荡,增了几分林下旷达,南宫烨淡淡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你,若是你想死,本王陪你。宫廷之变,晋王妃至始至终未参与其中,是个局外人,跟此事毫不相干。你恨也罢,怨也罢,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本王就是,你要寻死,本王陪你。”
“南朝皇室尽出痴情种,在下没有菩萨心肠,黄泉路上有个威仪赫赫的晋王,着实心惊胆战,不如红颜媚骨来得风流快活。”司马恭如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触了南宫烨的禁忌。
南宫烨手握紧,青筋凸露,脸色越来越黑,眸光越来越冷,语声冷得疹人,“司马恭如,你真以为本王拿你无可奈何了?”
“晋王有更好的办法,从在下手中救走晋王妃。王爷若双手奉上传国玉玺,并俯首称臣,在下自然放人。”司马恭如笑道,手上用力,一道殷红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下来,左思思白皙脖颈上已被划了一刀,不深不浅,却直入人心。
南宫烨怒喝道:“司马恭如你也就这点能耐,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下毒手,弓弩手准备。”
随着南宫烨一声暴喝,弓弩手纷纷举箭,森森白羽对着司马恭如和左思思,似要万箭穿心,方解恨。
司马恭如瞧着围了一圈的弓弩手,仰天大笑,道:“晋王,真的舍得晋王妃死在你面前,虽不是晋王杀的,却是因晋王而死,花容月貌逃不过红颜薄命。”
左思思温婉一笑,道:“晋王舍小节而保大义,我是晋王的正妃,是他的妻子,自然双手赞成,夫唱妇随。”
“好个夫唱妇随,可惜让晋王抱憾终身了。可在下忽又改变主意了,在下打算眼睁睁地看着晋王妃死于晋王之手,这些森冷寒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力道把握不够,一箭不能致命,只能再射一箭,一箭一箭射穿晋王妃柔软身躯,不知晋王是否会感同身受,方寸大乱。抑或是面对万里江山时,是个面冷心冷之人,置枕边人不顾,弃之如敝屣。”司马恭如幽幽说着,一面瞧着左思思的面色,一面望着南宫烨英挺身姿,凭着口舌之争,折磨两个人,甚是痛快。
“司马恭如,要是王妃有个闪失,本王绝对会追你到黄泉碧落,翻江倒海也要把你剥皮抽筋,打入六畜轮回,永世不得翻身。”南宫烨面上结着一层霜,黑眸深不见底,闪着几点微光,似这无垠苍穹下几点星芒发着孤光。
“一命换两命,按照商人的算法,还是我赚了。”司马恭如大笑道。
南宫烨左右为难,三千将士等待南宫烨做最后的决定,左思思命悬一线,他该如何选择?
南宫烨眸中戾色大盛,斥道:“本王豁出去了,思思,你若走了,我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绝不放手。众将士听令,给我杀。”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左思思朝南宫烨明媚一笑,心一横,不顾横在脖颈间的利剑,伸手握住剑身,拼劲全力握住利剑,将剑身移开脖子,反身推着司马恭如跌入悬崖。
“不……”
撕心裂肺地呼喊也阻止不了左思思决绝的一跳。
第90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14…1…30 15:26:38 字数:2023
左思思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带着司马恭如跃入悬崖,那渺渺烟海让一切变得似真非真,似梦非梦。
她看着有生之年最后的景致,想起悬崖上的他,曾经尝过的怨恨、痛苦、不甘、痴嗔皆化作了嘴边的微笑。
入眼的月白衣袍是那么的熟悉,原来她还是个会做美梦的年轻女子。
左思思忽觉腰上一紧,难以置信地瞪着越来越近的南宫烨,南宫烨长剑一挥,一声划破烟海的惨叫极速往下落。
左思思回头望向司马恭如,司马恭如已被南宫烨的长剑斩下他的左臂,她目光游移,自己腰上圈着银绳,绳子的另一端缠住了南宫烨整只右臂,青光剑沿着陡峭的石壁刻上一道道长痕,他们往下坠的速度缓慢了许多,左思思却不忍看向南宫烨的臂膀。
她哭喊着,“南宫烨,你快松手,要不然你的手会废了的。”
南宫烨只是瞪眼看她,大怒道:“握紧绳子。”
斩钉截铁,不容抗拒,短短四个字却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左思思怔了怔,哭泣的花颜上绽放一丝微笑,回应着南宫烨的坚决。
左思思惊觉身子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她回头,果然身后是一株苍劲虬枝的大树,长在岩壁缝里,随着南宫烨地掉落,树身晃了晃。
这棵救命树撑住了他们下落的身子,左思思喜极而泣,连忙过去查看南宫烨的双手,南宫烨嘲笑道:“本王哪有那么文弱。”
左思思恨恨地掐了一把志满意得的南宫烨,南宫烨惨叫一声,气笑道:“我救了你,你非但没有主动献身,反而恩将仇报,想要我痛得面目全非,你也太小看我了。”
左思思先解下缠绕在南宫烨壁上的银绳,再解下自己腰间的绳子和手上绳子,极快地将绳子扔了出去,恼怒道:“看来晋王是很喜欢坐在这里喝西北风。”
南宫烨大笑道:“虽不能花前月下和王妃痛饮,但能坐看万里烟海,观天地之美倒也不错。”
“敢问逍遥王爷,以何果腹,您不会期待着山间猴王来献桃吧!”左思思索性躺到南宫烨身侧,凝视层层云海,伸手握住南宫烨的手,南宫烨反握住她的手,牢牢握着。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注定是嫁入南宫家族的人。”南宫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可不想今晚陪你在这儿看星子,这里可是连一颗星都看不到的。妻子的心愿,难道夫君就不该满足她么?”左思思半嗔半怒道。
南宫烨转过头,望住脸色酡红的左思思,拧了一下她的鼻子,淡淡道:“要是我满足了你的小小心愿,你可愿为我下厨三个月?”
左思思心中咯噔一下,多久以前她也曾对某人许下这三月诺言,只是从未实现过,她讶然道:“王爷救我,原是为了带一个冰肌玉骨的厨娘回去。”
南宫烨听到“冰肌玉骨”四个字时,扑哧一笑,忍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了,放纵大笑。
头顶传来探询之声:“想不到晋王夫妇在这儿逍遥快活,我就不应该那么火急火燎地下来找你们,省得破坏了夫妻间的浓浓情意,当个知情知趣之人多好。”
左思思抬眼望住蓝袍男子,想了半天,豁然开朗,这张能对晋王嬉皮笑脸的人,除了荣亲王世子,还能有谁?荣亲王世子被左思思盯得不自在,一火,一冰的两道目光,仿若置身冰火两重天,左思思惊觉素手被南宫烨掐了一下,怒视着南宫烨,荣亲王世子淡淡道:“你要是再这么盯着我,我都不能知道自己能否守住一世长安的誓言。我好歹看惯了风月事,就不打扰两位。”
荣亲王世子用手拉了拉身侧的两个绳子,继而对南宫烨说:“想上去的话,只要系上就行了,上头有侍卫拉着。”
说完拉了拉系在腰间的绳子,飞身而上,片刻工夫,已看不清他的身影。
迢迢官道上,一辆黑色马车疾驶而过。
南宫烨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左思思掀帘望着沿路风光,看了一回,转身望住南宫烨,慢慢噌到南宫烨身边,痴看着这张多日不见的面容。
她存了几分玩性,戳了一下南宫烨的脸颊,南宫烨似乎睡沉了,继续恶作剧,又戳一下南宫烨的脸,还是没有醒来。
左思思放大胆子挑逗小憩的南宫烨,摸着他的脸恋恋不舍,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薄唇,无不是刻在她的心上。
左思思轻轻靠过去,冰凉红唇轻啄南宫烨的左眼皮,辗转啄了下他的右眼皮,唇一路往下吻着挺秀鼻梁,停在南宫烨的薄唇上,轻轻地贴上去,鼻息间的暧昧令左思思轻轻一颤,她后退,缩到角落里望着睡熟的南宫烨。
默了半晌,又凑到南宫烨身侧,轻咬着南宫烨的下唇,尝到了蜜意,立即放开,南宫烨猛然张大眼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嘴唇覆了上去,左思思懵了一下,心念百转,回神时,自己已被压在南宫烨身下,南宫烨的手已滑进她衣内,顺着光滑肌肤一路往下,处处点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左思思羞涩万分,惊觉他们是在车里,懊恼地推了推南宫烨,南宫烨不为所动,左思思头一撇,大口大口喘着气,意乱情迷之际不忘说:“我们在车里。”
“他们不敢进来的。”南宫烨坏笑道。
左思思又气又好笑,呆呆地瞪大眼睛,看着南宫烨为所欲为,自己只是强忍着不出声。
一张脸憋得通红,南宫烨大笑道:“你这模样倒是百年难得一见。”
“混蛋。”左思思轻骂一声。
“我会让你知道混蛋会做什么事的。”南宫烨淡淡笑着。
他手一扯,左思思的衣袍扯落半边,香肩旖旎,锁骨分明,南宫烨分开左思思的双腿,低哼一声,腰身往前一送……
左思思半靠在南宫烨怀里,手勾住南宫烨玉冠下垂落的珠子,娇嗔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家?”
第91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14…1…31 19:58:13 字数:2029
“你背上的伤是司马恭如下得手么?我给他那一剑是不是有点轻了?”南宫烨眼里盛着怜惜和怒意,手却温柔地抚摸着左思思的后背。
“你觉得司马恭如是那种专门欺负老弱妇孺的竖子么?”左思思挑眉问道。
南宫烨微微皱眉,轻声道:“司马恭如为人虽刁钻心狠,但他还不至于蛇蝎心肠,欺侮本王的妃子。”
“你对司马恭如倒是挺了解的,他也是。若不是立场不同,你们说不定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唉,可是没有如果。”左思思食指轻点南宫烨薄唇,南宫烨一笑,将她食指含在嘴里,左思思恼羞成怒,粉拳捶打着南宫烨坚实胸膛。
南宫烨嗤笑一声,松了口,左思思懊恼地瞪了南宫烨一眼,抓起他的衣袖,擦着食指。
南宫烨淡笑道:“之所以我们彼此都了解彼此,因而我更不信是司马恭如下的毒手,可是能在司马恭如眼皮子底下施刑的,这世上还真没几人。”
“你倒会找话题。”左思思嘟囔道。
南宫烨食指在左思思秀气鼻子上轻轻一刮,语声温柔地似微风拂绿柳,“谁叫你不从实招来呢?”
“你对司马子萱了解有多深?”左思思平静地问道。
“是她动的手?”南宫烨惊呼道。
“瞧瞧,我一说到司马子萱你就不信。人家一向是皇家典范,而我却是泼辣脾气大的晋王妃,她的温柔娴雅你一定铭记在心。”左思思用手戳着南宫烨的胸膛,愤愤不平道。
“本王的王妃使起小性子来越发可爱迷人了。”南宫烨笑拥着左思思,眉头舒展,心情却难以平复。
“花言巧语就会哄人,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不过,小女子很受用。”左思思甜甜一笑。
“那我以后天天说起你听。”南宫烨附在左思思耳边轻柔说道。
“我又不是靠你说的甜言蜜语才能活下去,你想让我茶不思饭不想,没必要委屈自己鞠躬尽瘁地唠唠叨叨成糟老头子。”左思思巧笑倩兮,美目流转。
“谨遵夫人教诲就是。”南宫烨毕恭毕敬地应道。
“那我就再说一则训言,如实交代你同司马子萱的过往。”左思思咄咄目光逼向南宫烨,唬了南宫烨一跳,南宫烨讪笑道:“现在才算陈年旧事是否为时已晚?”
“是为时未晚。”左思思纠正道。
“好吧!”
永安元年。
一品诰命夫人,光禄大夫司马恭如妻子萧氏因病芳华早逝,留下一幼女,年仅六岁。
一品诰命夫人萧氏与当今太后萧氏为表姐妹关系。
萧太后怜其幼女早年失母,召入宫中,抚养三个月。
六岁的司马子萱身姿娇小,体弱多病,又加一个动不动就哭的小毛病,加之是萧太后的人,诸皇子公主深恐一个闪失,惹司马子萱眼泪鼻涕一起流,被萧太后训诫。
深谙宫中生存之道的皇子公主对司马子萱避而远之。
年幼的司马子萱在宫中度日如年,皇子公主不陪她玩,她就找宫女一起玩,宫女面上不说,但心里也怕司马子萱受伤,向萧太后不好交代。
于是,陪司马子萱玩一些不会伤筋动骨的,也不会磕到脸皮的。久而久之,聪敏的司马子萱渐渐明白了宫女的念想,遂绝了这念头。
在深宫的司马子萱是孤单落寞的,她有时会吵着回家,伺候她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恳求司马子萱对凡事都要深思熟虑。
祸从口出,六岁的她有些懂了。
从那以后,她将思家之情深藏于内心深处,绝口不提,眉眼处的思愁越发深了。
除夕夜。
司马子萱从宫宴上溜出,偷偷地跑到神明台,据说站在神明台能俯瞰半个皇城。
跑得气喘吁吁的司马子萱没想到清风朗月下,也会有一人立在神明台上仰望星空。
窸窣的裙裾声,不绝于耳,南宫烨缓缓回头,他们就这样邂逅了。
当司马子萱看清南宫烨的面容时,忙行礼。
南宫烨虚扶一把,促狭一笑,道:“你也是溜出那沉闷宴席的。”
懵懂的司马子萱一个劲儿地点头,除了赞同南宫烨的话,她不知该说什么。
南宫烨笑得明朗,眸子清澈,似夜空中的星子,光芒四射。
司马子萱呆呆地瞧着好看的南宫烨,这是她见过的长得最俊的少年。
南宫烨不羁地躺在神明台上,头枕着双手,淡淡道:“躺着看天上更美。”随即,拍了拍身侧,“你也试试。”
司马子萱怔了怔,灵台一片清明时,她已躺在南宫烨身侧,学着南宫烨的样子,仰望星空,她只觉这样很美。
她第一次觉得皇宫大院不是冷漠深宫,至少还有人愿意陪她看星星。
“四皇子,你也是想念母妃了么?”司马子萱脱口而出。
南宫烨转过头,盯了司马子萱一眼,嗯了一声。南宫烨眸光微暗,去年除夕佳节他母妃殁了。
“我也是想我娘亲了,可他们都说娘亲走了,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可是,子萱好想娘亲,宫里没人愿意陪子萱玩,也没有愿意同子萱说话。宫人们都是一板一眼的,深怕稍有闪失,太后娘娘会治罪。我好想娘亲,也好想爹,爹为什么不来看子萱呢?他是不是嫌子萱淘气不乖了。”
泪美人这一雅称司马子萱当之无愧,几句话功夫,眼泪似洪水泛滥,滚滚而来。
哭得痛快的司马子萱抓起南宫烨的衣袍,胡乱擦眼泪鼻涕,南宫烨嘴角抽了抽,在她泪水汹涌地攻击下,他妥协了。
无奈之下,南宫烨使出浑身解数软语哄着司马子萱,一把抱起司马子萱,朝神明台前方走去,指着西北方向道:“那儿是你家。”
司马子萱泪眼婆娑,其实什么都没看清楚,万家灯火璀璨,她已分不清到底哪家是她的家,只知南宫烨说那儿是她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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