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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德太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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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庆安最近脸色不好,说起来原因有很多,比如外甥的贪图不求上进,又比如太子的手段强硬,甚至是追随者的离开,竟然连亲信都开始对他心不在焉了!
  也是,他都能为了自己独善其身把培养了六七年的张宜年推上断头台,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而且张宜年手下的一张拐卖网,从各地甚至是每年的灾区贩卖的少女都被拐往各地,为李庆安赚了多少银子除了他们俩也没人知道,不过这个数字就算不说,大家心里也是有底的。
  这些年来张宜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义安侯就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地把人送出去了,人情冷漠到让人害怕。这样任谁在他身边都会打怵,不由得纷纷琢磨后路。
  则宁没空管他的脸色,因为现在则宁估计连自己的脸色都是发青的。
  虽说处理了张宜年,也拔除了盛京的据点,可地方还未被查到。狡兔尚且三窟,心思缜密如李庆安又怎么可能把所有的注都下在张宜年身上。张宜年只是表面的执行者,而作为暗中操纵者的李庆安又怎么能放心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他。
  荥阳的水灾、丹阳的盗匪、忻城的大旱、夷陵的动乱。
  在灾难中流离失所的、贫困无依的,却又是姿色恰好、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们,皆会投进这么一张大网中。本该享有朝廷补助权利的地区就这么被人剥削,下放的赈灾银两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大誉如今两极分化发展严重,富贵子弟花天酒地采花遛鸟,贫苦人家在底层苦苦挣扎为了生计奔波。也许你一年口粮比不得公子哥儿的即兴打赏,可说不定人家还要在勾栏妓馆招了你的女儿陪酒。
  则宁是幸运的。前世身为女孩的时候出身军政世家,自小被保护得紧实,就算一朝穿越在古代,也是尊贵无匹的大誉嫡长子。世间腌臜从来不少,只是被掩盖在世事浮华下很少有人体会罢了。
  都说盛极必衰,先帝时期还好,可到了现在竟是直线走下坡路!
  当时朝中武将紧缺,又是边关不宁,他想着先搞定边关要患,然后再转阵收拾这帮人。结果这才几年,竟然猖狂到这般地步!
  攘外必先安内,就算他一开始这般想法,但是大誉皇子十六而朝,他也等不及白白浪费一年。
  如今皇帝放手让他把持朝政,并不是嘴上说说下达指令来虚的,而是国库内务府乃至禁宫内外都可由则宁过问。
  也正是因此则宁才有些气血翻腾。
  当年刚刚打下江山的时候,大誉虽然才五千八百万人口,但胜在从战败方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和各地朝贡颇丰,国库还算充盈。文景之时是大誉甚至以往历史上都罕见的盛世,当时人口比开朝的时候四倍还要多,国库可供当时大誉子民二十余年,当时的大誉虽然不能说得上路不拾遗门不闭户,可百姓富足全国上下难找出百个乞丐。
  可是现在,当时翻看户部给了数据时则宁简直要笑了。
  人口数骤降,如今才八千九百万人口,民籍七千八百万,军籍六百二十五万,而奴籍,差点就和军籍持平了。这还另说,本以为国库就算不充盈,但起码盛世基底还在,没想到一查,当时那心情恨不得把账本都撕了!
  如果说文景时期国库是一桶溢出来的水,那太祖时期就是半桶。如今这个国库,则宁冷笑,说它是一碗水都觉得勉强!
  这样的国库,从百姓那里收上来的税都不够年年派下去的赈灾物资流落到贪官污吏手里的!百姓不仅分不到一点好处,还宣扬朝廷败落!手下的官员一个个富得流油,就没有抬头看看自己衙门上那“正大光明”那四个字吗!
  身为官员,本该造福一方百姓,却不想干着欺世盗名的事情,这和丹阳那的山头头盗匪有什么区别!
  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则宁气极反笑:“一个个数来居然有二十三个州郡,可笑,难道那里的太守和观察使都死了吗?或者他们也参与进来了?”
  二十三个州郡!被卖出的少女这么多,那些灾民怎么还没有反呢!
  跪在则宁面前的是专由太子及皇帝调遣的隐卫,平时不露于人前,却是难得的私探。在太祖时深得圣心,不过却不得文景时期两位皇帝皇帝重用,后来就逐渐没落下来。曾经的乔扇与齐兼二人属皇子隐卫,是一个部门,属不同分支。
  这些隐卫本就没有实权,不过是帝王的用具,所以听则宁一句气话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低着头等待指令。
  屋内有些安静。
  则宁负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外头阳光明媚,尚有早莺。
  良久,则宁开口,声音冰寒。
  “按照名单,抄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女主,不是早就在第23章和第31章的作者有话说里透露了嘛,是尚小八啦。


第34章 
  这场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夜色沉沉,从皇宫涌出多位宣旨使; 快马加鞭地赶去地方兵营; 而禁军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在京官员只要是染指此事的通通逃不过。
  此事办得低调; 直到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才发现朝中有一小半的官员不在。
  偌大的金銮大殿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空旷。
  有好多不知情的百官心里隐隐知道了什么,不过太子面色如常; 声音不疾不徐,主持着早朝仿佛听不见下方的窃窃私语。直到上面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 殿内才静了一静; 一时间大家都噤若寒蝉。
  眼尖的早就发现李庆安不在,不过今天一大早的来上朝之前好像听管家说那么两嘴; 说昨个儿夜里好像禁军出动; 南面那几条街都闹哄哄的; 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一看,除了李庆安; 没来的那些个,大多都是家住在那个方向。
  律法森严,就算那些人没脑子,也知道要把证据藏的隐蔽。能查到这些证据的; 除非太祖设的隐卫处,大臣们想不到其他。
  大理寺掌律法,审讯还可以,可抓不到隐秘事件; 刑部更不可能,如今六部没落,在职的都是一群混吃等死之人,拿出来出出风头都算撑破天了。
  一开始的隐卫处虽不能行走在御前不被众人所识,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最得皇帝信任。那个时候哦隐卫处是皇帝千里眼和顺风耳,不仅武艺高强贴身保护,还是皇帝的耳目。所以隐卫处的人是最贴近皇帝的,所有人的身家荣宠都在他们的一语间,那个时候简直是风头无两。
  结果到了后来他内部骚动,况且文帝实施仁政,儒家渐渐大过法家,本就不得文帝圣心隐卫处更是跌落到冰点。文帝后景帝即位,沿袭仁政,不过数十年就迅速没落。
  后来帝王皆以文景为参照,俱不重用隐卫,以至于后来隐卫们都作为暗中保护者才存留到现在。
  时间过得太久,没有人记得在隐卫处的眼睛下,曾有多少门户血流成河。不过因为上行下效,文景后的记载也都是对隐卫处的批判。透过字里行间,足以让人背后发寒。
  看太子这个样子,是要重新启用隐卫处了?想到这一点,不少人心里抖了一抖。
  太子好像往椅背上靠了靠,大臣们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这些日子他们可看出来了,只要太子一做这个动作,就代表着要开始喊人问话。
  在场的各位可都不是当年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的将相名臣,当初盛况则宁无缘得见,只能在史书中目睹,描述道“衷心沥胆,愤慨激昂”。如今的百官也都是只想着混日子吃皇粮,顺便捞一捞油水,若论真本事,就算一开始是有的,不过在荒废了十几年的状态下也都基本上消磨得差不多了。
  答不出来或者答得不漂亮,虽然不会受到惩戒,但肯定不会在太子心里留下好印象,若是有朝一日皇帝百年大行,可能还没等到那一日说不定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则宁最见不得这个样子。都说文人风骨,英雄气节,越是年长就会越体现在骨子里,怎么现在倒是通通看不见。
  李庆安今早告假,又减去昨夜里处理的,剩下的人更是不敢喘一声大气,也幸亏太子没有向他们那个方向瞥一眼,也好让他们缓一缓内心的震惊。
  这么多年来追随李庆安的人只多不少,加之又是朝廷官员,相当于中央级别人物,一夜之间纷纷抄没绝对是可以震惊全国的大事。可是到现在都没人敢站出来说上一句话,这是为什么。
  要么知道他们私底下的腌臜,是一条线扯出来的大鱼,别说抄家了,滚滚罪名若真的一条一条掰开来算,就是灭了九族都不为过。要么就是为了避免引火烧身,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几个是手里是干净的?依着太子的性子,谁先站出来谁就倒霉。
  昨夜里被抄的都家产充公,绕是则宁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着实被惊了一把。
  大誉财产相对固定,每隔五年才印发银钱。国库空虚成这个样子,百姓生活拮据,那肯定是漏到了这些人手里。
  清点上来的金银珠宝让人心惊,甚是都搜上来整箱的账本,竟然还真的有官员在府邸中挖密道造暗室!
  果真让他见着了活的“富可敌国”!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的家底只能补得了暂时的亏空,不过也确实让国库可以缓一缓了。他现在可明白为什么乾隆一死紧接着他儿子就迫不及待地去抄了和募遥皇怯幸恢钟滞葱挠旨さ吹乃崴�
  殿内静得都可闻及呼吸声,则宁不禁有些心情不好。
  “户部!”
  户部尚书下意识地抖了抖,苦着一张脸出列:“臣在。”
  “国库空虚,你看如何?”
  户部尚书心里泛苦啊,他也知道国库空虚啊,哪个继承人不会关心家庭财产问题,所以早就知道太子会这么一问,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答。
  过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开口:“臣觉得……不如再把税收上调……?”
  果不其然听到上方太子嗤道:“如今百姓比之以往更加贫苦,税收也多了两成,再往上调,你是在等着他们反吗?”
  户部尚书赶紧连连告罪。则宁看他也颇为头疼,便让他下去了。
  户部尚书回到队列里去的时候,另外那些官员的头更低了。本该手执玉笏于胸前,现在倒恨不得戴在头顶上。
  则宁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孤自监政这段时间以来,不敢说你们所有人,可大部分的也都算了解了。说句不敬的话,朝中腐朽,也是上梁不正。朝廷没有对你们严苛以待,就有人开始变本加厉,自以为聪明绝顶蒙蔽他人,其实到最后不过做得跳梁小丑。朝政倾颓,贵勋靡靡,贪腐滔天,民怨哀鸣,此番景象,是不是像极了前朝末帝在位之时?”
  则宁说得极为严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纷纷高呼“太子息怒”。若不是太子,任谁说可都是杀头的罪名。自比于前朝也就罢了,竟然还于末帝相类。众人冷汗涔涔,这种话连听都是一项罪责!
  则宁无声冷哼,继续道:“内政纷扰,你们竟是一点都看不见吗?这一沓子折子倒是会上,怎么不见提出一丁点有意义的意见或建议?陛下和孤都不需要请安,若是再上请安的折子浪费时间,本殿就让谁在家平安到死。”
  太子不像皇帝,相处下来也知道他说一不二,他说你能在家平安到死,那一定是日日不得踏出家门直至百年。
  听够了他们说“息怒”的话,则宁也不再对此多做纠缠,只是看着他们抿唇不语。
  纵观整个朝堂,竟找不出几个可以挑的起大梁的臣子。先帝时期老臣华发苍茫,就算再为肱骨,也敌不过时间的无情。
  前几届的春闱,不知道除了多少进士,看透了朝堂的,要么不入仕途回归家乡,要么同流合污做个小喽啰,极少有留下来又独善其身的,可大多都混的并不怎么好。
  不过爬的最高的莫过于大理寺少卿,年纪轻轻的审犯人的手段倒是一流,可硬得可软得,颇得大理寺卿蓝相和赏识,还听说前阵子和镇国公府的小小姐订了亲事。
  那另外一些还在底层的进士们,待回头他便会给他们一次机会,有没有才华与能力升官加职,可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现在大誉内部问题多得让人不知从何下手,不仅国库空虚,还人才紧缺,权利集中于勋贵,进士爬不上来,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被派遣出去的宣旨使动作极为迅速,带着太子请来的皇帝的圣旨去各个地方兵营宣旨,紧接着就带兵就涌入城内,照着名单挨个抄没,并带回了大量证据,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
  广陵、黄集、丹阳、忻城,甚至是陈仓、墨阳等二十三个州郡,无论是当地显贵还是在野官员,又或者明知犯法却为了暴利的秦楼楚馆,底下的肮脏都被一个个掀开。
  一条条产业链仿佛被拽住了一端一般,用力一抽所有潜藏在深渊的悲哀都被扯到了明面上。还未来得及被卖出的姑娘和家人们痛哭流涕,已经无法挽回的嘤嘤悲鸣。
  在掀开地方少女拐卖的同时,朝廷公布了被抄人员的案情。本就是京官为主线的活动,地方的人才为喽啰。
  审讯下,一桩桩一件件被剥开,新上任的禁军统领带兵撞开了义安侯家的大门。
  一时间举国震惊!
  会试分三场,每场考三天,分别考四书五经和诗文策问。
  最后一场考下来之后,羸弱虚浮的试子们在听到别人随口说的时事后,全都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相求作收(づ ̄ ? ̄)づ


第35章 
  发生了什么?不过就是考了个试,怎么一出来天都变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别人和自己开的玩笑; 直到后来皇宫出了刑罚告示; 才有些两眼发晕地接受。
  试子们都是读书人,读的都是圣贤书。不管以后如何; 起码到目前为止浸淫在圣贤之道中,自诩高洁傲岸; 本就唾弃虚与委蛇之人。
  而那些伏诛的官员,表面上风光无限锦衣玉食; 暗地里勾搭成奸无恶不作; 百姓被压制地苦不堪言,甚至几近麻木; 如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败落下去; 那些百姓们也在短暂的怔愣之后; 纷纷拍手叫好。
  则宁起于北地军中; 在北地素有威名。四方城及其周边是被北戎骚扰的最厉害的地方,一朝兵退得以安宁; 自然对则宁存有敬仰之心。可处于内地的百姓并不能直观地感受到,毕竟鞭子不是抽在自己身上就感觉不到疼,而且他们本身也生活在压力极大的环境中,生活贫苦; 税收又高,本就自顾不暇,自然是管不到别人。
  他们苦于压榨多年,如今身上重担骤然一轻; 反应过来便是不可置信的欣喜若狂。
  苦了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想再考虑朝廷是否只是做个样子了。
  朝廷的告示贴的铺天盖地,不出三日就贴满了大誉的各州各县。一时间各地官员纷纷落马,就算没有参与此事的也予以降职。沉积在翰林院或者是其他部门的前几届进士,则宁和几位老臣筛查一番便纷纷下放,做出政绩的自然升官加职,若依然有步人后尘的,也逃不过监察的眼睛。
  在喻则陵和几位考官紧锣密鼓地阅卷的这段时间里,地方官员通通换血,就连机要大臣的位置也空了几个。
  一时间上层勋贵间的气氛有些紧绷。
  与之不同的是,参加会试的举子们正在自己的屋内焦灼得等待自己的考试成绩。这种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可又害怕万一策问不得题意,又或者杀出几匹黑马,名落孙山了还要再重新来过。
  这种焦灼又惶恐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放榜。辰时一到,有官兵从宫内请出了皇榜,有家庭富裕的就派遣自己的小厮,差一点的就有亲戚邻里帮忙,没有几个人愿意亲自去查看的。
  皇榜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官兵位列两侧也才勉强站得住脚。那个地方闹得哄哄嚷嚷,就算有清冽的风也吹不走那时的燥热。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找到了的激动不已手舞足蹈,没找到的上上下下翻看了好多遍才绝望归去。
  “卢陵……卢陵……卢陵赵莫县桃花镇方家村方舒平!啊!找到了!方家村的方舒平!哈哈!我老方家的大娃!平日里苦读果然中榜!”
  “江平的宋卯之呢?前面的帮忙看一下有没有江平的宋卯之!”
  “哈哈!豫章王家大郎王谨言!王家大郎第五十六名!王谨言第五十六名!”
  “啊!我找了三遍都没找到我家少爷,怎么办肯定又要被扣月饷了。”
  榜周众生百态,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禁然表露。直到有一个高昂兴奋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第一名!青西何绍齐第一名!啊我家少爷是第一名啊!”
  四周好似静了一静,因为名次最靠前,待日后的殿试也绝对不出二甲,有这么个名次傍身,若不出什么大意外,以后就算平步青云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众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就算自己再焦急也会敷衍一下说句恭喜,但肯定会有嫉妒。
  可那能怎么办呢?人家是靠自己的学识得来的功名,再嫉妒也是别人的。
  那小厮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一看到自家少爷位列皇榜第一名,肯定会兴奋地一蹦三尺高,也不管别人对他说了什么,开心地原地打转就冲出人群。
  小厮的声音比较尖细,穿透力也很强,坐在不远处茶坊里的青年隐隐约约听到后整个人有些怔忪,好久才才渐渐放松下来,挺直了很久的腰背在动一动的时候都可以听见骨头的声音。张开五指,手心被自己攥的全是红印子。
  自家小厮兴冲冲跑过来,双手比划着脸颊通红,恨不得连腿脚都用上表达自己的欢欣:“少爷您赶紧写一封书信寄回青西吧,若是大少奶奶知晓您高中还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何绍齐这才反应过来,手指头动了动又收了回来,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干,清了清嗓子才道:“不急。”
  小厮急道:“为什么啊?大少奶奶可一直等着您能高中,如今大少爷您苦读多年,不就是等着您能金榜题名吗?”
  青年的脸色沉静,小厮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就嘟囔道:“行行行,随你吧。”说着就跟在何绍齐身后。
  何绍齐低头道:“走吧,过一会儿就有人去宣旨了,也不好让他们等着。”
  ——
  皇帝的寝殿依然紧闭,则宁坐在殿外,透过层层的纱缦和帐子都能感觉到里面浓浓的药味。
  高石挑开帘子,走过来给则宁请安,才道:“太子殿下,陛下说一切都由您来拿主意就好了,以后也不要专门过来请示。”
  则宁起身,望了一眼被屏风隔绝的通向内殿的通道,问:“好久都没见到父皇露面了,孤也是极其想念,不知道父皇可愿意见孤?”
  高石顿了一顿,抿唇笑:“太子殿下真是孝心可嘉,只是陛下今个儿确实身体不适,如今才刚刚睡下,您看……”
  则宁看了老太监一眼,垂眸会意。
  “那孤便明日再来。”
  高石笑了笑随着则宁的脚步把他送出去,道:“那殿下您慢走。”
  昨天阅卷结束,名次已经挂了出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殿试。
  殿试都由皇帝主持,只考务策一道,历朝历代都没有例外的。可是自从那次把国政交给自己之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
  无论是抄了这么多人的家,还是把李庆安逮捕到天牢待审,都没能让门里头的皇帝露一次面,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则宁觉得,他才执政了没到一个月,就把朝政搅得这般样子,皇帝都能憋到现在都不吱声,甚至他前来请安都不见一面,而且德妃都不知道在殿门在撒了多久的泼都没能进的去,心中沉吟。
  皇帝不是色令智婚之人,也不像被酒色掏空身子,而且在之前谈话时他咳出的血,隐隐有一种肺痨的征象。
  他不是学医的,对这些自然是不懂的。这不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
  其实则宁有一丝为了皇帝而感到凄凉的。人至暮年,与发妻关系僵硬,与儿子心路背离,最宠爱的妃子也不过看重名利。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就算连自己都感觉悲戚,也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迎面匆匆赶来一位老太医,则宁叫住。
  老太医满头华发,但眼睛是亮堂的,走过来请个安道:“不知太子有何要事?”
  “你这是去给陛下看诊吗?”
  “回太子殿下,正是。”
  则宁负手:“父皇许久不见孤了。还记得一个月前父皇在朝堂上还是精神抖擞,怎么如今孤数次前去请安,高公公都说身子不适呢?”
  皇宫里的人,无论是谁,都是磨砺过好多年的人精,则宁这么明明白白地问,可那老太医也依然面色不显,笑呵呵道:“有这等事?陛下身子正是虚了些,正让老臣调了些补身子的药,估摸着药效一上来就会困吧。”
  话说的是有道理,可也就欺负则宁不通医理,老太医着急告辞,则宁见也不能从他口中得出什么,于是寒暄一番放他离开。
  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尤其身居高位的,更是想方设法的延长自己的生命。本来则宁还有些怀疑皇帝突然信道,把自己关起来坐化炼丹,不禁摇摇头笑自己想太多。
  喻则明在前几日也入了朝堂,刚刚踏进金銮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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