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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德太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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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安那个人,就没有向父皇推荐人选?”
“听说推荐了,不过两个副主考有一个便是大学士刘承益。”
则宁了然。
点了点棋子,则宁问:“古之圣贤皆看中人品孝道,但科举只察经纶,若品行败坏者入朝,何如?”
喻则陵答:“几朝之前有察举之制,虽有品行孝道可察,可因考察官员寥寥数人易滋生腐败,如今科举公正,难有漏网之鱼,皆为有才之人。品行好坏难分,除非长久考察。”
这么说来喻则陵也没有法子。
也是,满腹经纶品行又好,可以称得上圣贤了。而且人无完人,是他要求太高了?
把这个问题甩开之后,喻则陵和他讨论了他看的历年卷宗的总结,直到华灯初上,则宁才被皇后派来的宫人给叫过去。
这个时间应该是都觐见完毕了吧,则宁想,要不然皇后哪里有时间找自己。
结果刚刚踏进涌泉宫,就见到那大刀阔斧坐着的外祖父还有那镇国公府一众人。
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满脸慈爱地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外孙哟,我的好外孙”,吓得则宁也顾不得给母亲行礼,赶紧迎上前去。
老太太的手部皮肤有些松弛,但传来的感觉是温热的,一边摸着则宁的脸一边絮絮叨叨:“果然瘦了,边关苦寒,吃不饱穿不暖的,我外孙受了大苦了!”
那边镇国公听不下去咳了一声,老太太才醒过来,“哎呦,人老了忘记了,老身见过殿下。”说着就要行礼。
则宁哪里能让,于是拖住老太太的胳膊:“外祖母这是做什么,不是折煞孙儿吗?”
老太太笑,则宁扶着她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才给皇后行礼。
皇后笑道:“自从你归来那日你外祖母就日日念叨着你,都快把你外祖父给念叨着烦了,你也是,闲在宫中也不出去走走,去看看你外祖母。”
老太太赶紧摆手道:“外孙身份尊贵,平日里又有大事处理,可不能耽误他。”
则宁陪笑:“外祖母您真是高抬我了。”
祖孙二人亲亲热热聊了两句,老太太这才想起了什么,朝右侧招招手:“静嘉这丫头,平日里处事大气,怎么一到这里就开始腼腆起来了?”
则宁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小姑娘。
十五六的年纪,水红打底滚着洁白的毛边的宫装,衬得本就娇俏的脸蛋儿更加的娇艳了。
她抿唇笑走过来,福了一身:“见过大殿下,祖母。”
则宁虚抬:“表妹不必客气。”
“咦?你们见过了?”老太太惊疑,随后道:“也是,静嘉多次进宫来陪伴皇后,见过也无可厚非。”
老太太一个眼神镇国公就知道她想的什么。不禁皱了皱眉,道:“则宁,如今京畿大营是谁在过问?”
国公爷一开口就是军事,老太太也只能闭嘴,则宁最受不了这种类似于相亲的气氛,倒是舒了一口气,回道:“是江谌之和毛子礼两人。他们负带着从北地过来的老兵责操练新兵,具体掌控还属兵部。”
镇国公点点头,道:“你在外两年有余,也算得上是三年,虽在国府监学过政事要闻,但也有些气候不足。二殿下入朝一年,比你多些经验,你们相处甚好,也要多交流交流。”
则宁点头:“这个我明白。”
“还有,若有空闲,就来我国公府坐坐,你外公我虽从武出身,但也算朝中浸淫多年,其中关窍我还要一一指导你的。”
则宁正愁找不到人帮自己分析局势,顿时有些惊喜:“谢谢外公!”
被镇国公一打岔,老太太顿时有些不满,蓝静嘉小声道:“祖父也是以大事为重,我们也不便打扰呀。”
老太太一下气笑,捏了捏蓝静嘉的小鼻子:“小妮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了才搞出了这么点的字数我想自杀
爱你们小仙女
第20章
正月初二,盛京中一贯被用来租用给赶考举子的房间内,一个男人正捧着一纸书信惊怒交加。
他自十五岁起就参加科考,自童生以后便一路的解元和会元,放在世间谁不夸赞一声天才,即便是严苛刻板的老师每每谈起他来都露出一丝笑意。
青西何家世代经商,尤其是到了父亲这一代更是将何家经营到了鼎盛。商人重利,但也看重家族儿女,他自小便展露出读书的天赋,父亲大喜之余还有些失落。
父亲只有母亲一位妻子,生育自己时伤了身体,而自己读书不能分心,偌大一个家族全靠父亲一人打理,待百年之后可如何是好。而父亲的那一群兄弟姐妹们一贯是爱锦上添花,难雪中送炭的,每日尽想着从父亲手中扣出一点钱来,平日里表面光鲜背后腌瓒,拿着父亲的还背后挑拨。难挑大梁不说,何家不败在他们手里也算的上万幸。
后来在他十岁的时候母亲又怀了身孕,这一胎来得不易,何家上下自然是被父亲整治一番,小心呵护母亲。可是最后母亲还是难产一尸两命。
父亲从那后便有些颓废,他听自己说要弃文从商后还狠狠地训斥了自己一顿。也是,士农工商,商人从来都是低贱的,就算家底再丰厚也会被那些文人所看不起。何家上数三代都没有读书天赋,如今终于盼来个下凡的文曲星,自然是不能埋没才华。若有一日蟾宫折桂,也算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父亲虽痛丧佳偶,可是这么大的家也需要他来支撑,又不得不振作起来。
三年后父亲又娶了个续弦,毕竟何家家大业大,平日里外头生意都是父亲奔波,可家府宅邸也需要一位女主人照料。
自从那个女人来到何家之后,一切都慢慢地变了个样子。
起初何绍齐对这个继母的印象就是温婉贤良,就像是书中江南女子一般,虽说有些隔阂,但也是心存亲近的。
可是后来这个继母隔三差五的往自己院子里塞一两个娇娇媚媚的小丫鬟,一脸好意地对着自己说一个用心读书的大男人就需要在身边放几位贴心的婢女,那些小厮都是一帮毛手毛脚的粗使唤,自己都照料不好哪里能照料得好你呢。那模样体贴的仿佛是亲生母亲。
不仅如此还常常到他的院子里来带一些外面男孩都爱玩的东西,说读书要劳逸结合,这么累着自己也不划算。
他当时虽然是个十四有余的少年,可该懂得道理自己都懂。自三岁开蒙,有了第一任老师开始,几时起床,几时用餐,何时读书练字,何时阅览时事都是有计划的。
若不是不经意间想到捧杀的典故,亦或者自己对读书不感兴趣,那就真的被养成一个纨绔了。
自那以后他就有意与继母保持距离,可是尤其是继母有孕的时候父亲的态度却在悄然变化。
都说宅院深深,确实不假。三姑六婆言语刻薄如刀,惯会在背后装可怜的继母手段非常。那一年的童试也因异母弟弟出生时的意外差点没有考上。
及冠后幸得娶了位贤良淑德的妻子,那一年的会试因青西传来的家书说妻子小产而急忙回家,宅院里一众虚伪的嘴脸让他满心愤怒。
如今又……
来京前不知妻子又怀上胎儿,二婶娘在信里说妻子见红。
就怕出什么意外,别人不知道他花了重金在江湖中请了有名的暗卫,妻子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换了自己最信任的。
那些人千方百计阻挠自己科考,不就是怕自己一旦提名金榜后更死死压他们一头吗。前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诚不欺我。
而他,又怎会如那些人的意!
——
自先帝以来皇室就子息甚少,除去几个几个不争气的,又除去几个心术不正的,现在所剩的除皇帝之外也剩的寥寥两位亲王。
而皇帝又独宠德妃,又导致皇宫人丁零落,任性了许久的皇帝就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则陵他性格孤僻,听惠妃说对此事并不热衷。则明年纪还太小,立妃过早有亏身体。而则宁身为大子,却在边关驻扎两年有余,也到了成府立妃的年纪了。
面前的儿子已经长成,记忆中那个内敛的少年已经成为了经历风霜的青年。曾经以父亲和帝王的身份压制着儿子的他,此时对上则宁沉静的眸子,突然间就感到了一阵无力。
回首自己毫无值得书写的人生,恐怕自己也要被淹没在众多励精图治的帝王之下,千百年后的青史里,对于他的描述也可能只是寥寥数字。
而则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承乾宫中,父子俩一问一答,气氛虽然说不上有多热切,但也算恭敬如常人。
当皇帝把话题转到子嗣上,则宁不禁一怔,随后也默然。
对于这种事,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但是心里一直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该来的总会来,不仅是古代封建的大背景下,更甚至是身为皇子,是一定要背负繁衍子嗣的责任的。
一想到这,则宁心里不免有些惴惴,如果真到那个时候……这个身体可以吗?万一到时候突然掉链子那就尴尬了。
皇帝见则宁不语,以拳抵唇咳了两声,道:“朕知你自小洁身自好,也不识京中贵女。你母后在私底下挑来挑去都挑花眼了吧?”
则宁闻言,抬头看着皇帝答道:“儿臣并未听母后说起过。”
这是真的。皇后总是想让他娶妻,但也只是想让他娶妻而已,至于那些女儿家,倒是真没听母后提起过。
这下轮到皇帝怔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了摇头,道:“老了老了。”
德妃整日里说这家小姐怎样怎样,那家姑娘如何如何,挑选的无一不是世家大族,天天凑在他耳边鼓捣他给则明赐婚,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皇帝能不知道?只是心中所爱,乐意地装糊涂去逗弄,也不计较德妃耍的无伤大雅的小心计。
皇后端庄沉稳,自是不能像个小姑娘似的没轻没重的。
静默良久,皇帝突然起身走到则宁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怅然。
“朕在如你这般年纪时,对于朝堂御座是想都没想过的,那时夺嫡正凶,朕也不知道最后的一张天大的馅饼为什么砸到了朕。”说到这,皇帝笑了笑,又咳了咳,“兄弟之宜,手足之情,朕在幼时体会甚浓,可到了后来……”
皇帝看他:“则明他自小被朕纵容到大,平时娇纵是有的,但也胜在心思单纯。他母妃虽有其他想法,但朕觉得依你看来也算是痴人说梦。”
则宁垂首:“儿臣不敢。”
“你看,在朕面前你都是这么几句话。”皇帝慢慢踱步,“你与则陵关系较好,待则明也不错,朕甚是欣慰。还有你最小的两个弟弟,你也时不时帮衬一下。他们都比不过你……”皇帝顿了一顿,“你皇爷爷没见过你,若此时他在这里,倒不知道有多欣喜。”
“朕那兄弟几个,没一个不让先帝操心。朕比之先帝,不如他治国之道,但子嗣之运倒是极好。我儿出挑,将来必定是一位名垂青史的治世明……咳咳咳!”
这次的咳嗽更加剧烈,高石赶紧上前递上帕子,因为视线被挡,则宁的余光只扫到了一抹红。
高石的神情更加担忧了,则宁有些惊诧站起身,“父皇你?”
皇帝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无碍,老毛病了,连太医都说了只能养着。”
则宁有些欲言又止,咯血就现代医疗来说也不是小事,要么是上消化系统出血,要么是呼吸系统疾病,看皇帝这个样子肯定是肺部出现问题了。
那些病症就算是发达如现代要治好也要废很大功夫,更不要说医疗落后如古代了。
皇帝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他看着则宁:“朕的那些小公主们不知道被那些宫妃养得如何了,不过有你这个兄长,朕也放心,你以后可就是她们的靠山了。”
“父皇?”
皇帝笑了笑:“行了,你回去吧。朕要歇息了。”
……
外头阳光明媚,但北风冷厉。
则宁的心情有些复杂。
都说帝王之言三分真七分假,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透半分心思。喻则明只知道皇帝娇纵他,可皇帝为什么这么刻意的放纵,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细心想过。只知道父皇宠爱自己,而自己天之骄子,自然是受不的半分委屈。
而这是皇帝第一次这么露骨地向他传达自己的意向。那拖着虚弱的身体,和一双欣慰的眼神,是试探还是真情流露?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本来打算半夜码子然后凌晨发的,结果不知道为啥我妈突然跑到我的床上睡觉,还硬逼着我早睡,然后就睡到了中午……表姐带了两个调皮捣蛋俩孩子在我家闹到晚上八点……
本来还打算今晚熬夜然后凌晨发的结果我妈又跑我床上来了……
超级感谢维尔利特的雷!
第21章
镇国公府老太太的房间里,蓝静嘉仔仔细细地帮她捏着肩。屋内地龙烧的盛,饶是穿得单薄的少女也细细出了些薄汗。
老太太越看越喜欢,蓝家本来女儿就少,而静嘉又是从小在自己面前长大的乖孙女儿,自然就想给自己的心头肉什么都是最好的。
豆蔻少女,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就算不施粉黛,也显得肌肤如玉。
老太太越看越喜欢。
看向身边的张妈妈,老太太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静嘉当时刚刚出生的时候才这么大一点。”说着便用手比了个冬瓜大小,随后笑眯眯道,“转眼都长得这么大了。”
张妈妈笑着点头:“对啊,当时国公爷随先帝驱逐西夷,您还整日提心吊胆的。也幸得小小姐在您身边陪着,要不然那种日子可难熬了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语气怅然:“是啊。家中有武将,家中人就是得时时刻刻盼着平安。老爷可是刀头舔血挣得军功和家业,我们却在后安享富贵。”
话题一转,老太太对蓝静嘉道:“你祖父最疼爱你姑姑,就连你父亲和你二叔三叔都没能越的过她去。可先帝驾崩前却讲你姑姑赐婚于皇上,你祖父有心拒绝可圣命难为,可皇上那个样子……你姑姑受了委屈她不说,可我们都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祖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到了后来才稍稍好了一些。”
老太太牵着孙女儿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眸光微微闪动:“静嘉啊,祖父祖母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不盼着你将来嫁的有多好,只求你一辈子顺心如意。”
听着听着,蓝静嘉的心头渐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蹲在祖母膝下,微微抬头:“祖母?”
少女的眼睛是干净澄澈的,但深处却又一丝恐慌,老太太垂下眼睛对着蓝静嘉,抚了抚她的鬓角,缓缓道:“你祖父和我,在昨日为你挑了几位公子,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在盛京中也是一等一的好,他们的信息和画像都在我这里,待你回去的时候,自己仔细地看吧。”
蓝静嘉的心蓦地就沉了下去,有些不可置信:“之前不是……?”
老太太脸色一沉:“那是我老糊涂了跟你一起胡闹!宫门深深,你姑姑还不是前车之鉴吗!”老太太闭了闭眼,缓了缓语气,“你是高门贵女,自然是该一辈子安心顺意的,这些公子家世不如国公府,你高门下嫁,他们都会高看你,敬着你捧着你……”
老太太的声音在蓝静嘉的耳朵里越来越遥远,她愣愣地看着祖母的嘴巴一张一合。祖母的目光是爱怜的,可蓝静嘉却看出了决绝的意味来。
最后老太太见孙女儿低头不语,闭着眼睛狠心道:“你若是不喜欢这些,那我和你祖父就再挑挑别的。你若是都不喜欢,那只能由你祖父做主了。”
蓝静嘉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祖母的院子,身后的小丫鬟一人抱着画卷,一人捧着装订本,见自家小姐这样也不敢出声。
张妈妈也有些不解,之前还有撮合大殿下和静嘉小姐的想法,怎么只一夜的功夫就转变得这么快呢?不过看老太太满脸疲惫,也悄悄地退了下去去准备茶点。
老太太没有说,自昨日从宫中回来之后,她就和国公爷理论到半夜。
当时自己只是随口抱怨两句,说:“你也真是的,我们一大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聊天,就你拉着则宁在那扯正事。正事什么时候不能说啊,非得捡那个时候。”
国公爷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妇人拙见,我不说正事你能停的下来吗?”
老太太一下就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随后坐正了身子,问:“你觉得怎么样?”
国公爷看都不看自家老婆一眼:“什么怎么样?我觉得不怎么样!”
老太太急了:“怎么不怎么样!不说模样了,就则宁那性情,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性子。又是静嘉表哥,知根知底,肯定不会让静嘉受委屈的!”
镇国公有些想笑,转头:“陛下龙潜之时,也是性子极好,虽说平庸,却会照顾人,当年封后,我在下面看着尊贵的女儿,也有些侥幸地想陛下应该会对女儿好一些吧,结果不出十日,就把一个村姑接到了宫里。”
说到这里,镇国公有些咬牙切齿。
老太太顿住,想起一开始每每见到女儿时她脸上的强颜欢笑,她就一阵阵心疼。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当个宝贝宠了许多年,怎么沦落到被一个男人糟蹋的地步了。
老太太有些挣扎:“可静嘉……”
镇国公眉头倒竖,心里有些窝火:“你让那小丫头片子安分一点!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总之一定要打消她的念头。一个深宅闺秀,竟敢偷偷拿鸿文做幌子跑出去,是谁给她的胆子!”
“则宁样样都好,若不是出身皇家我也很乐意见到他们在一起。可则宁毕竟是一个有想法的,待以后必定在朝中有所作为。待那时,朝中和后宫利益牵扯,静嘉心性又不成熟,你能保证她能降得住则宁吗?”
“我也相看了几个后起之秀,性子不比则宁差,主要就是静嘉过去不受委屈,有镇国公府镇着,他们也只能捧着。小孩子心性不定,你明个儿去敲打一下静嘉,让她淡了自己那个心思,待时间长了也就放下了。”
“……”
蓝静嘉回到自己的院子,踏入门槛的时候差一点被跘到,吓得身后的小丫鬟赶紧扶住。
被扶住坐下的蓝静嘉目光有些呆呆的,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仔细想一想,想到昨天祖父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猛然一惊。
若真的是祖父干涉,那就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蓝静嘉低声道:“你们出去。”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默把手中的画卷和装订本放下,便退去,并带上了门。
阳光一束束地消失,就仿佛是她此时的心境。
忘却不了了那御花园中桃花树下的少年。
那时阳光正好,就像她刚刚读到一首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少,今天开学,这是我在车上码的。不出意外的话,深夜有一章。
感谢霍或或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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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虽说过完了十五才算过完了整个新年,可朝廷还是早早地开了朝。
因为新年,也可能有同僚宴请的缘故,大臣们都心情大好,也有几个胖了那么两圈。就连整日心思深沉的李庆安也因为最近讨了个貌美小妾,一扫往日郁气。
则宁早早起来,晨练完毕后换上了送来的皇子朝服。铜镜中映照出来的男人身影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也难以掩盖其风姿。
青靛为底,四爪金龙,流云缭绕。沉重的样式更显得出一种气度。
这一天天降小雪,青砖红瓦上都是细细碎碎的小冰晶。盛放的红梅上覆盖着晶莹的白,映衬得相得益彰。
则宁带着小成子走向每日面会朝臣的金銮大殿。
脚下轻微的“咯吱”声让则宁想到北地一到寒冬就开始飘着的鹅毛大雪,就好似从空中倾倒棉絮一般,真的是片片吹落轩辕台。盛京偏南,有一场瑞雪就已经很难得了。
早早到来的大臣们都在隔壁暖房里候着,喻则陵比则宁先到,不过就只在一侧独自喝茶。则宁踏入大门的时候,屋内讨论的声音突然就静了一静,还是李老丞相先笑呵呵走过来,带着那位之前拉着则宁的手絮絮叨叨的段老将军,还有几位朝臣凑了过来。
倒是李庆安几人凑着碳炉,歪头冷眼看着。
唱礼的宦官拖着长音,屋内文臣武将便收了声音,收容敛色,整理仪容。
各自列着长队恭恭敬敬地鱼贯而入,待皇帝入座后行三拜九叩之礼。
则宁站在左侧第二列之首,身侧便是那相见恨晚的段老将军。
每年第一次开朝,都是皇帝身边大太监宣读皇帝的一些勉励之言,随后才开始一天的政事。
官员放年假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只是不用去办公区,而一些事情也可以在家中处理,就算是新年期间,皇帝也陆陆续续收到了许多折子。
虽然大多数是请安拜年的,难得的也有正事。
早前则宁的捷报还没有传回来的时候,墨阳就闹了灾。今年有些干旱,墨阳及周边一大片地区久不降雨,当地的老百姓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没有让那些农作物被旱死。本以为到了秋天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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