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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善江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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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忽然叫道:“我记得良乡城中有专门储藏粮食的地窖,不知会不会有百姓躲在那里。”
“不错,确有此处,”有人附和着说,“就算找不到人,至少咱们南下的干粮也能有了。”
道慧心里一盘算,朗声道:“只怕金兵很快便至,不如各位先行离去,我继续在城里搜寻伤兵,再与诸位将士汇合。”顿了一顿,又说:“大家都是大宋子民,还望各位能互帮互助,一同”
众人皆经历过至亲良友身死的惨况,自然明白相互依存的道理,在军中将领的指挥下,倒也有条不紊地列成几队,一同缓缓地往南方行进。
道慧三人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一路寻去,到了那粮仓附近,却愣是未有发现,待细心查探了一阵,才发现那地窖的入口处用许多稻草掩盖起来,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怪不得这般难找。
道慧用力将铁门拉开,米粮的气味混合着霉味立时涌将出来,地窖中黑暗无光,他却能听见里头被故意减弱的呼吸声音,“我们是宋人,来救你们。”
他明显察觉到地窖里传出因为激动而略微急促的喘息,随即有一丝火光亮了起来,然后是火把、油灯、蜡烛,很快,地窖变得亮堂堂的,恍如白日。
陆商鸣探身进来,只见地窖狭窄的阶梯下方,密密麻麻地挤着人,有满面血污的伤兵,有拖家带口的百姓,也有暗暗啜泣着的孤身一人。
他眼光过处,瞧见一个婴孩被抱在母亲怀中,脸上好似窒息般涨得通红,想必是方才为了不发出声音而被捂住了嘴,他心下不由一阵凄然,倘若金兵能够善待百姓,而非次次屠城解恨,他们又何须如此?
人声越来越嘈杂,只听道慧说:“金兵将至,诸位带上干粮,快快出城去罢。”
众人登时炸开了锅,纷纷冲出地窖外头。
道慧怕他们自乱阵脚,忙道:“宋军正要南下,各位大可以去与他们汇合。”
百姓与伤兵哪敢耽搁,匆匆忙忙地往南面的城门疾奔。
陆商鸣见道慧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下甚是宽慰,上前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与他们一道走罢,我须与道源再北上一趟。”
“北上?”道慧脸上清楚地写着“担忧”二字,“我不放心。”
陆商鸣道:“谁能伤我?何况宋军既然全身而退,我便应当置身事外。”
道慧又问:“那北上做甚么?金人怕是已占领了邓唐二州,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他说着便摇了摇头。
“道源,藏宝图赠我可好?”陆商鸣没有立即回答,转头朝道源说。
道源心头大震,他可万没想到这个陆商鸣也觊觎这南宫家的宝藏,脸皮竟比城墙还厚。不过现下那藏宝图毕竟在他姓陆的手中,虽说将藏宝图拱手让人,道源是极不情愿,可总不能明里抢罢,前后思虑之下,只得点头应允:“小僧乃出家人,钱财本为身外之物,陆教主尽管拿去便是。”
道慧问道:“莫非陆施主是想用宝藏换成军饷,强我大宋之兵?”
陆商鸣笑了笑,说:“朝廷腐败,这军饷多半是落入贪官污吏的口袋里头,指不定还会被奸臣拿去孝敬金人,好与他们和谈。”
道慧好奇心起,“那陆施主有何打算?”
可当手探进怀中时,陆商鸣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凝固了,愣了好一会才说:“藏宝图,不见了。”
若说道慧与陆商鸣本就没从一开始便把自己当做藏宝图的主人,这下子丢了只得暗暗叫苦,懊悔不迭,可道源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杵在那儿,硬是回不过神来,额头上涔涔地冒出冷汗,心里空荡荡的,莫非自己这多日的苦心都要白费了么?
陆商鸣心里记挂着先前所想,忍不住叹道:“天命如此,看来只得另寻办法了。”
道源见他似乎有放弃的心思,忙说:“此处不日便会成为金人的领地,倘若藏宝图落入金人手中,咱们宋人可就吃大亏了。”
道慧说:“师弟说得不错,陆施主再想想,究竟是在何处何时丢了。”
陆商鸣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从头到尾回忆了遍,喃喃自语:“莫非,莫非是落在水中了不成?”
的确很有可能,在这湖水中的武斗之下,藏宝图被水流卷走亦没有甚么奇怪,再加上水底光线昏暗,或许眼一花,把藏宝图当成了水草也说不准。
只是如今金兵大营早已是一片火海,就算未留在湖中,藏宝图此刻也该化为灰烬了吧,陆商鸣苦笑道:“罢了。”他一侧身,却见道慧紧紧皱着眉头,不知被什么烦恼牵住了思绪。
而道源仍在琢磨藏宝图的下落,“如果藏宝图落在金营,很可能到了完颜新存手中。”
陆商鸣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倘若果真如你所想,完颜老贼定然会派人来找咱们,或者索性以藏宝图作要挟,逼我就范,可惜这始终是南宫家的宝物,与我有甚么干系,他这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在他心里,只要南宫羽不死,至于南宫家的往事恩怨,他统统懒得去管。
道源轻轻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思忖着该如何去金营把藏宝图给寻将出来。
陆商鸣并未起疑,他这时满腹心思都放在了道慧身上,见他兀自愁眉不展,知他又绕进了死胡同里,便说:“完颜老贼既有心寻我,不如就来个黄雀在后,道慧,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道慧问:“要如何做?”
“老贼受了折辱,若是知我在此,定会前来报仇,”陆商鸣往四周环顾,这小城如今一片死气,连个活人的影子也见不着,“此城乃是襄樊之地的门户,只要我等在此拖延,金兵断然不能顺利南下。”
道慧喜道:“陆施主不走了?这便好了。”
一旁的道源却不无担忧,“只凭我等三人,如何能挡得住金人的千军万马?他就算在城门口放一把火,也够咱们受的。”
陆商鸣笑道:“若是这把火能奏效,你我还练那武功做甚么。”他转向道慧问:“你可会刺绣?”他话一出口,才觉不妥,哪里有大男人会刺绣的道理。
道慧果然略微蹙起眉头,说:“我只会缝补衣裳,刺绣……”
“那便足够了,”陆商鸣走了几步,从地下拾起一席绢布,“你在这布上绣出个‘陆’字,我去将宋军的旗帜重新插在城墙之上。”
道慧抚掌道:“我明白了,我师父曾说前朝张守珪便以此空城之计大败突厥,张将军当时……”
陆商鸣不过是想拖延金兵的脚程,可未听说过甚么张守珪的轶事,忙将他的话头打断,催促道:“时间不多,快去。”
他心下焦急,如同大鸟一般跃起往那城墙上去了,道源呆立原地,仍在为那藏宝图费心思量,此刻见身边无人,便施展起了轻功,悄悄遁出城外。
作者有话要说:
☆、长老
当陆商鸣发现道源不见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他心想既然自己未有性命之忧,便以为这个小和尚贪生怕死,定是躲在城中的某个隐蔽地方,未尝走远。不过如今箭在弦上,如何能分心去四处寻找?“此事一了,他自然会出现的。”陆商鸣只得这般安慰。
他与道慧一同立于城墙之上,只见远处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炬与营火,火光逐渐密集、扩大,最后犹如火龙一般,盘踞于城外的山下。
他们知道,金人的大军随时能够对这座几近破败的城池发动猛烈的攻击。
道慧忽然左手执弓,右手自箭袋中取来五支箭矢,箭头涂有特制的火油,在那火折子上一揩,立时燃起五团腾腾的火焰。
他搭上箭矢,拉满弓弦,陡然间松开了手,只听“咻”的一声轻嗤,五支箭矢如流星般径直射向金兵大营,逼得走在最前头的骑兵连连后退。
须知这金营距离城门尚有一段距离,箭矢却能射出如此之远,那些原本探路的金兵慑于威势,纷纷勒马不前,担心前路上会有什么埋伏。
不过道慧终究孤身一人,这弓弦上又最多搭上五支箭矢,待金人的第二批军队赶到,谁还会将这零零散散的箭支放在眼里。
况且陆商鸣武功再高,也不能贸贸然冲进敌阵中去,他这时伫立墙头,眼睛正好似鹰目般盯着那金兵的一举一动不放,倘若完颜新存在场,又知道自己此刻就在此处,一定会有所行动,而这便是反败为胜的唯一契机。
“有人来了。”陆商鸣轻声低呼,忽的摁住道慧的手臂,将他转了个方向,弓上的箭矢来不及撤离,登时挟风而出,打在城墙下头,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尽管箭头上的火光稍纵即逝,道慧还是瞧见了三两道人影正往城墙上赶来。
他们健步如飞,又似乎极有默契,若非方才这恰到好处的一抹亮光,短时间内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前行的方位。
陆商鸣只觉四面八方皆有敌人攻来,内力连成一片,如浪头般源源不绝地往中间压迫而至,他非但没有闪身避开,反而紧闭双眼,以自身的真气监测敌人的位置。
“无形无影阵?”他猛然睁眼,倏然间纵身跃起,形同鬼魅般没入黑暗之中,听声辨位之下,蓦地往身前偏右七寸之处拍出一掌,那里分明空荡荡的,可掌风过处,却传出一个男子的惨呼,待陆商鸣抽回手掌时,那掌缘上竟还沾着血渍。
就好似须臾间进入白昼一般,道慧立时瞧清了来人的形状与武功路数,将乍然阵破,毫无防备的敌手一下子尽皆制住,免去了许多功夫。
“他破了咱们的阵法!”比起恐惧,这人说话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惊讶。
陆商鸣冷笑道:“既然认得本座,为何还躲躲藏藏不来拜见。”
道慧听他言语奇怪,不由地吃了一惊。
只听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应是来人都走近了,有人说道:“这便是那姓陆的小子?”听他的口气是与同伴交谈,并未理会陆商鸣的问话。
道慧侧过头,瞧见陆商鸣因为发怒而抽搐的脸颊,他立时明白过来,陆施主之所以能在电光火石间破去这奇妙的阵法,更忽然自称“本座”,只因他们皆是六合圣教中人的缘故。
果然,随后听见的声音极是熟悉,“不错,他正是陆商鸣不假。”
道慧不会忘记,这个人是在客栈中他与苏妙月一起击败的圣教长老,光明使刘云峰,他好像也看见了自己,不自觉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发出轻微的“哼”声,冷着脸说:“小和尚也在。”
陆商鸣知道自己教主的身份早已在江湖上传将开来,却猜不透这几位长老究竟是因何而至,是为了完颜新存,抑或是为了群龙无首的六合圣教?
“要这么个毛头小子做教主,我决计不答应。”一人怪声怪气地说着,一面走近前,将陆商鸣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人生得獐头鼠目,活像个坑蒙拐骗,坏事做尽的街头流氓,若不是他双手厚厚的老茧与腰带上挂着的圣教玉佩,断然瞧不出是个武林高手。
刘云峰道:“这位是江湖人称‘铁算子’的王单,也是咱们圣教的‘惊风使’。”他说了“咱们”二字,好似已认可了陆商鸣的身份。
“‘惊风使’向来为轻功高绝者居之,”陆商鸣眼露凶光,不客气地将双手枕在胸前,“不知你的‘踏云步’练得如何。”
踏云步乃是圣教绝学,倘若身为“惊风使”却不谙此道,那难免会沦为笑柄。
惊风使王单正要说话,却觉眼前人影一晃,随即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离了地面,耳边呼呼风响,待睁开眼时,竟已到了高墙之上,无论前进或是后退半步,皆会跌落下去。而陆商鸣正站在身旁,倨傲地、轻蔑地望向自己。
他咽了口口水,在这危险之处动手可没有半点胜算。
陆商鸣放声大笑,又像苍鹰搏兔一般,抓起王单,把他当做玩具般在半空中来回耍弄,最后用力地甩在地上。陆商鸣深深明白,要在这群刀口上生活的人面前立威,便须得先下强手。
只听“铿铿”数下兵刃出鞘的声音,阴暗中闪出若干道人影,一齐围将上来,道慧这才得见来人的全貌,他数了数,正好十个。
圣教十大长老尽数到齐,倘若不是迎陆商鸣接任教主,那便是存了除之后快的心思。
而如今的形势看来,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陆商鸣沉声道:“你们以下犯上,就不怕死么。”
“十个打一个,”王单一个鲤鱼挺身跳出丈外,“划算得很。”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两把短剑。
除去之前被陆商鸣所伤的长老,这九位高手倘若一齐攻上,的确叫人难以抵挡,道慧脚步微沉,下意识地往陆商鸣身前挡了挡。
“诸位弟兄且慢,”却是刘云峰上前阻拦,“如今咱们暂且将金国之事放下,理清教务方为上策。”
陆商鸣倒未料到刘云峰会说出这番话来。
又有一人道:“刘兄,可别忘了当年是慕容教主一手将你提拔至此,怎么做起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刘云峰笑道:“完颜新存与慕容教主是多年的仇敌,你这般着急为他做事,又安的什么心思。”
那人被他这话一堵,登时气得哑口无言。
陆商鸣看在眼里,不禁心想这刘云峰虽为长老之首,却因慕容弦的连番提拔反而在教众中没有甚么威望,再加上剩余那几人更是不成气候,这圣教中要找出个服众之人当真困难的紧。
刘云峰能在此时审时度势,力排众议,倒也是个人才,只是不知他是否诚心诚意,那狡黠的眼神总让陆商鸣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圣教当务之急便是重立教主,”刘云峰朗声说,“然后带咱们为慕容教主报仇。”
原来如此,陆商鸣忍不住冷笑一声,“慕容弦乃本教叛徒,有何资格让我圣教为他费心费力,”他见众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又说:“听好了,无论你们有何目的,本座才是六合圣教唯一的教主,容不得尔等置喙。”
刘云峰有些窘迫,低声道:“若没有我等的支持,圣教只会是一盘散沙。”
他说得不错,只凭蛮力如何能统领如今遍布大江南北的第一大派,少了长老的相助,免不得底下要出乱子。
不过陆商鸣也绝非一时意气,哂笑了两声,自怀中掏出一件物事,展将开来举过了头顶。
“天王令旗?”刘云峰失声惊呼。
倘若陆商鸣当日不是动了恻隐之心,未将令旗留在少林,这回也不能以此作为重夺教主之位的筹码。
须知江湖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就算是以下犯上的大奸大恶之徒,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寻找借口掩饰,而对待教众,定会将教派门规视为至关重要的行事依据,不然何以建帮立派,树立威信。
刘云峰曾奉慕容弦的密令追杀苏妙月,为的便是以防有朝一日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拿“天王令旗”祸害圣教,可谁会知道,令旗竟回到了上任教主手中,当真不得不慨叹一句天意难测。
可他却没有说话,任由其余不认得令旗的长老窃窃私语,倘若他将令旗之事广而告之,身为长老的他自然也得听陆商鸣的命令行事,这可不是刘云峰愿意看见的。
陆商鸣心里凉了半截,眼前这十人越发地陌生,他们再不是从前那些忠心耿耿的长老,而是慕容老贼的亲信残党,慕容弦老谋深算,怎会将天王令旗之事相告?他强定心神,高声道:“持天王令旗者,当可号令圣教。”
王单嗤笑道:“小子你想得倒美,这块破布我拿去裁缝店里,随时给绣出你七八条来,还好意思说甚么号令圣教,笑话,我王单第一个不答应!”
陆商鸣余光瞥了眼刘云峰,见他面色平静,好似装作充耳不闻,有心置身事外,当下冲王单眯起了眼问:“依惊风使之见,谁能做圣教教主?”
王单微微一怔,他自问是没这个本事,又往身旁扫了一圈,心想若要让这些原本平起平坐的长老骑在自己头上,一时间也难以咽得下气,支吾了一会叫道:“照我说,该由教里的弟兄们一同决定。”
“那恐怕太迟了,”陆商鸣冷哼一声,说,“慕容弦一死,完颜新存有金国皇帝在背后撑腰,六合圣教迟早成为他囊中之物。”
王单怒道:“小子满口胡言,我圣教高手如云,完颜新存走着进来,便要他躺着出去。”
陆商鸣笑道:“果真如此?那尔等为何听他命令,替他做探路的先锋?”
王单道:“此乃……皇帝的意思。”
这回道慧再忍不住了,气冲冲地质问:“皇帝?是谁的皇帝?大家都是宋人,昧着良心替金人办事已是万万不该,更何况那完颜新存姓什么?是完颜,金国皇族的姓氏,倘若将来与他翻脸,敢问几位前辈,这位皇帝难道会偏袒你们不成?”
他眼见这几人顽固不化,死到临头还计较个人权利得失,愈发着恼,走到城墙头,指着那远处越聚越多的金兵,略带着激动地说:“前辈武功再高,能杀几人?五百人?一千人?当日慕容弦尚有一丝威势,如今完颜新存再无顾忌,挥军直入,尔等能挡多久?”
众人闻言默然不语,忽有人厉声骂道:“这是圣教之事,你一外人有何资格在此口出狂言,兄弟们,这和尚有心挑拨我等与金人的关系,先杀了他解恨!”
作者有话要说:
☆、投诚
王单能成为“惊风使”自有他过人的轻功,此刻蓦然间出手,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登时划开了道慧用以抵挡的防护,袖子中滑出的匕首直刺胸间。
他率先发招,身后其余人亦蠢蠢欲动。
道慧毫不惊慌,好似将敌人的招数看得一清二楚,稳稳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往下一折,只听王单吃疼地“啊呦”一声,那匕首生生被震脱了手,便见道慧脚尖轻点,恰巧用左手握住了匕首,顺势往已无反抗之力的王单身上送去。
王单暗道吾命休矣,只觉胸口似被巨浪攻袭,胃中一阵翻腾,却是未见流血,定睛细看,原来是道慧在须臾间反转虎口,以刀柄击中了自己。
王单恼羞成怒,长袖中又是银光一闪,竟是利用手掌的掌力,将匕首当作弩箭般激射而出,这力道比之方才愈发重上许多。
道慧与他离得极近,万没料到王单有此杀招,连忙回招抵挡,两把匕首相撞,顿有火光四溅,王单那匕首余力未消,在空中打了个转,划破道慧的僧袍,插入一旁土墙当中。
道慧只觉臂上一凉,定是见了血,他飞快地出手点住穴道,以内力一探,好在刀刃上未有抹上毒药,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一侧身,便瞧见有四五人已将陆商鸣围住,斗得正酣。
道慧正要出手相助,忽见眼前人影一晃,却又是王单阻拦在前,他心下焦急,大喝一声,倏然回身出招,大手如同铁链一般死死地扼住了对方的小臂,他内功精纯,使的招式又是圣教至高武学,这一擒一拿,看似简简单单,却暗藏许多玄虚,单是这出掌时所发出的后劲便足以在一瞬间封住敌人要穴,王单自然动弹不得。
道慧无暇与他恋战,借着对方的力道反向推出,王单的身子立时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王单口喷鲜血,忽觉耳边呼呼风响,身下一空,竟是坠下了这高高的城墙,怎奈穴道受制,真气根本提不上来,此时与普通人无二,怕是要摔成肉饼,恐惧登时涌上心头,嘴里止不住叫道:“呜哇!”
陆商鸣听他叫得凄惨,就算左右尽是高手夹攻,心下仍旧甚感宽慰,谁知眼光一瞥,竟瞧见道慧翻身下了城楼,好似要去救王单的性命,暗骂了他一句,心思却立时转动,还未来得及细想,口中已经喊了出来:“道慧,救我!”
他话一出口,方知自己竟又动了那害人的念头,总说为善为善,可一到这关键时刻,所念所想的仍是报复与杀戮,而当他看见道慧放弃王单而急忙赶来之时,心头不禁闪过一丝内疚。
危机立解,而城楼下却传来一声惨呼,王单惨不忍睹的死状好像就在眼前,其余的长老援救不及,尽皆骇然。
一不做二不休,陆商鸣把心一横,猛地跃下城楼,众人以为他要遁走,不及阻拦,便又见他踏墙而上,手里还提着王单鲜血淋漓的尸首。
只见陆商鸣将王单举过头顶,鲜血如同大雨般往下滴落,口中放声喝道:“你们九人哪个敢上来一战!”
众人知他武功高强,方才一番试探,愈发多了几分畏惧,此刻见他伫立血雨当中,有如修罗鬼魅一般,无不失了颜色,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去。
陆商鸣笑道:“从今日起,本座便是六合圣教教主,尔等须听本座号令,否则就算天涯海角,本座都要取尔等项上人头!”
刘云峰最识时务,如今绝非冲突之机,当下拜道:“光明使见过教主,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其余人慑于眼前二人的武力,又见光明使投诚,哪里还敢反抗,尽皆跪伏于地,齐声叫道:“圣教主与天同寿,与日月同光。”
道慧眼见一场干戈化为玉帛,本该替陆商鸣重夺圣教而欣喜,可眼见众人惶惶之态,心下总不是个滋味,直至陆商鸣命那九人回圣教打点望向过来时,兀自愁眉不展,想不明白。
“方才……”王单终归是圣教中人,陆商鸣本欲反省,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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