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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国闹离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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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找谁?”她隔着门问。
  “我。”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她搬出来是为了表明决心,也没想着躲他,她是想明天去找他的,把开店花的钱先还给他。只是她搬到这儿来谁也没告诉,他怎么就找到了。
  他衬衫外套了件灰色开衫,没打领带,两人对着愣了会,杜加林先开了口,请他进去。
  傅与乔因为上午白等了,下午便卡着点来等她,他刚到路口的时候,正遇到她从店里出来上了电车。离得远面目看得不真切,不过他到底认出了她,在他认识的女性生物中,她是两条腿倒腾最快的。他开车一路跟着电车来到了这里,跟到巷口的时候,他怀疑他跟错了人,毕竟她开店挣了些钱,不至于住在这里。
  她请他坐,下意识地问他要喝点儿什么,醒悟过来才发现家里既没茶也没咖啡,只有一罐刚买的藕粉,他说随便什么都行。
  一共两间房,客厅和卧室,因为只她一个人,客厅里饭桌都没有,本来不大的房子显得非常空荡。她扯了张椅子让他坐了,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间房很明显是刚入住的,看样子只有一个人。
  壶开了,她拿湿毛巾隔着手去提水壶,又从罐子里崴了两勺各放在玻璃杯里,倒水,搅拌,冲了两杯藕粉,“得等一会儿再喝,烫。”
  她做这些的时候一气呵成,好像干惯了似的,丝毫不显生疏。杜家虽然没多富裕,毕竟是有老妈子的,她嫁到傅家,更是不缺人伺候。
  由奢入俭难,她转变得如此之快不得不让他吃惊。最关键的是她对现下的生活适应的很好,他就不能用经济来给她施加压力了,加之他又不愿拿感情说事,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杜加林去了内屋,从抽斗里翻出一个支票簿,开了一张条子,写了两千五百块钱。
  她把支票递给他,“我弄这店花了您这些钱,这是还您的。”
  他并不接,“你我之间何必算得这样清。”说完他看向她,“就算你想着要同我分开,也不必一口一个‘您’,同我划清界限。”
  这时,有人敲门,两人都很惊诧,傅与乔制止了她,亲自去开门,没想到门外是一个打扮素净的女人。
  那女人是楼下的邻居,刚才看见杜加林上楼,认定这是新搬来的,简短和她寒暄了几句。这位太太是讲究老礼的人,新邻居搬来,自然要拜访一下。正巧快中秋了,她拿了个月饼匣子,里面装了四块素月饼。
  见开门的是个男人,想来必定是这家的丈夫了,瞧衣着打扮,倒不像是住在弄堂里的人。
  杜加林见是楼下的太太,便客套地请她进来坐一坐。
  “不打扰了,你们休息吧。以后有时间来楼下坐,我一个人在家呆着也闷。要知道你先生也在,我便让老方跟我一起上来了。”


第47章 
  “那谢谢了。”她想着明天无论如何得买盒巧克力还礼。
  送走楼下的太太; 她关上门; 只听那人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休息?”
  “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天已经不早了。”
  “你不同我回去?”
  杜加林看向他; 他今天倒没打领带; 肩背靠在椅子上; 更显得自在。傅少爷就有这种本事; 即使不是他的家,他本人却比主人还要从容三分。
  “你以为之前都是我在逗你玩呢?我还不至于这样无聊。这条子你先收着,别嫌少。”
  “你这是挣了钱; 想着同我划清界限了。”
  “何苦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杜加林递给他一杯藕粉,“渴了的话你可以喝一口。”她因为离了傅家,这里又是自己的地方; 心态松弛了不少; 在语气用词上也就忘记了遮掩; “我的钱在你面前不就是九牛一毛么?我不至于因为这几个钱就找不着北了。我做这个决定是非常清醒的。”
  她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 放弃了一棵草; 你将收获一片森林。相信我; 会有许多人愿意爱你并且愿意嫁给你的。”
  “这是不包括你了?”
  “我有自知之明。”
  “你也不必看低自己。”
  “我并没有看低我自己,我只是单纯地认为我们不合适。鸦随彩凤; 你觉得谁更委屈些?”
  见他不说话; 她补充道; “我开始以为是彩凤更委屈; 毕竟是配了一个不如他的。但鸦又何尝不委屈。彩凤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自然知道鸦配自己是高攀了,所以一直保持着高姿态。但鸦其实并不想高攀这凤,它只想在自己的鸦群里呆着,好歹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用费力去迎合谁,被动地承担恩泽。”
  “你是在指桑骂槐了。”
  她钉着他看,“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儿觉得我高攀你的意思?你对我所有理直气壮的要求,不都是基于这一点么?” 她太饿了,喝了一大口藕粉,接着说道 “当然,你是绝对不肯承认的。”
  “你既然已经认定了,我解释也无用。”
  “我没怪你的意思,这是人之常情。换了我是你的位置,我也不会比你更好些。只是两个不同的人,本就不应该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太累了。每天在人面前虚与委蛇逢场作戏,我实在是受够了。”每天假装别人,在他面前时刻小心翼翼,生怕被他轻视了,看见他同哪个雌性生物亲近一点,便免不了多看人家几眼。她是一个粗糙的人,不想受这些精致的罪。
  “就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她沉默,其实也是有的,不过在这种场合说已经不合适了。
  “这世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婚姻,你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但也许有七全八美的呢?如果没有,也不一定要找。”
  “你想好后果了吗?”
  杜加林拿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不用担心离婚会影响你的形象。对于真正的伟人来说,情感问题永远都是小花边。莎士比亚对她妻子坏不坏,坏透了,分居二十年,他这么多财产只把他死时躺的床留给了他夫人,可这影响他的地位吗?不影响。卢梭对他的妻子坏不坏,坏到家了,五十多岁才补办婚礼,生的五个孩子都送到育婴堂。这影响他思想的传播么?不影响。凯撒培根瓦格纳,哪个感情史不混乱,这影响他们的成就么?从古至今,从中国到西方,从政界到文艺界,有几个人是情感上的榜样?跟他们相比你简直是圣人了。如果你认为离婚会有损你的光辉形象,完全没有必要,而且又不是你主动提的。”
  傅与乔看向她的神情颇为复杂,她继续说道:“打扮得完美无缺是政治家还有道学家才需要做的事情,你又何必为了别人的看法委屈自己呢?一个杰出的人,总会被人议论,这是优秀的副产品。再说了,离婚可一点都不丢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倒为我想得周全,不知道你想没想过你自己?”傅与乔开始以为她在讽刺他,可听到最后他才发现她是十分真诚的。他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的怪异,一个女人在劝他的丈夫,离吧,离吧,离婚不丢人,好似他是一个受封建思想压迫的小媳妇儿。
  “我既然提出来,必定是做好了打算,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真心不想跟他过了,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大发现。还有一个发现也令他惊讶,他这位太太音色和口音大体还是原来的样子,可语气和用词却是北方人特有的,她在傅家的时候并不明显,一出了傅家她那后槽牙打不开的劲儿格外突出。按理说,就算看了些北方文学也不至于此。
  “你腰还疼么?”他把离婚的事儿撇过去,关心她的身体。
  “托你的福,不怎么疼了。”
  “吃饭了吗?”
  “吃了。”
  “不该坦诚的时候你过分坦诚,这点小事儿上你又撒谎,实在让我怀疑你离婚的诚意。”
  “我有十二分的诚意,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咱们可以立即登报。”
  “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会了,既然要散伙,总要吃个散伙饭。你不会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吧。”
  杜加林本以为去的是淮扬菜馆子,没想到车在四马路的雅叙园停下了,这是一家地道的京菜馆。堂倌是旧式的短打扮,肩上搭着毛巾,称呼也是旧式的,爷您里边请。让到包间,这家馆子不兴零点,都是整桌的筵席,一桌十块钱。相比其他菜式,京菜算得上十分物美价廉了。
  正式上菜前,伙计端来了几个碟子,无非是瓜子和蜜饯山楂。
  “怎么想起来京菜馆了?”杜加林对此颇为诧异。
  “我以为你喜欢。”
  “也没有特别喜欢。”她因为新近搬出来愈发肆无忌惮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流露出了许多马脚,不过她也没多紧张。她想,就算这位少爷想象力再丰富,也不可能会怀疑她的身份。他以前和傅少奶奶也算不上多么熟悉,后来又三年多没见,这其中有无数种可能性。
  席里有挂炉鸭带面饼,厨子当着他们的面片鸭子,片到半只的时候,杜加林忙阻止他道,“这半只鸭子您别片了,一会儿我带走。”她最是讲求实惠的人,他俩吃半只鸭子加上其他菜都很勉强。
  她用薄饼卷了鸭肉递给他,“既然你不反对,咱们就拟一个协议。至于是否登报,看你需要。”
  “依我所见,你就算想同我离婚,也不一定非要搬出来住。你住在傅家,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出来,面临许多的社会压力。”
  “这些压力迟早都要面对。”
  “我愿意尊重你的意见。只是后天就中秋了,家里这天要聚餐,父亲那边,我想过了节再同他说,中秋节这天你回家过节,这个小要求你总不会拒绝我吧。”
  “这个……”
  “当然你有人一起过节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那好,你也不要有太多压力,我想你父亲最看重的是你结婚生子,跟谁倒是无所谓的。”他在怀疑她?她懒得解释,还不如去一趟,一了百了。她愿意体谅他的孝心,并不认为他有诓她的必要。
  “今天的饭算你请我的。”
  杜加林本是打定主意抢着付账的,实在没想到他却先提出来了,看来他是大发慈悲,愿意照拂下她可怜的自尊心。
  店里的堂倌眼睁睁地看着杜加林付了钱,认定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即使是跑堂的伙计,也是不能容忍女人付账的,亏得他穿得这么体面,真是坍尽天下男人的脸面。
  一连七天,报纸一直刊登服装店所有布料都采用国货的消息,杜加林花了不少广告费,当然也获得了一些效果,终于把之前不好的名声给洗去了七八分,店外的招牌支持国货的字样很是醒目。除了爱国的招牌,店外还贴着几张相片,都是客人穿着店里做的成衣照的。八月十四的早上来了好几位新客人,据客人自己说是周先生介绍来的。他入了股,她赚钱,也就是他赚钱。这一切都是值得高兴的,如果没有小说那回事。
  下午周先生来的时候,报上刊载的小说又有了新进展。小说里的少奶奶对作家暗生情愫,但耐于身份限制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于是面上对作家愈发冷淡,而对自己□□的丈夫愈加顺从。这位少奶奶每天在负疚和自叹身世的情绪中煎熬,她恨不得她的丈夫能抽自己几鞭子,以至于她能彻底地恨他,而理直气壮地爱上作家。
  密斯脱周第一次发现喝咖啡也能要人命,他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吐了。
  杜加林特意为他在咖啡里加了醋和酱油,怕味道不够,又放了盐和糖,实在是一片好心。


第48章 
  傅少爷差点儿丧命的时候; 杜加林还在看着报纸上的广告,准备置办过节的东西。她的右眼一直眨,照她的经验; 她可能是上火了。店里伙计每个人至少要发两盒月饼; 报纸上冠生园的月饼明码标价,金华火腿的一盒八角八; 冰皮豆沙的六角八; 蛋黄莲蓉的要一块; 最便宜的是冬瓜肉的; 一盒只要五角。除了月饼,还得买两瓶酒; 巴德温酒香槟啤酒樱桃酒可可酒大瓶的都是五角,中瓶太小。最后每人再送一对花烛; 六毛钱。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帐,想着明天去办; 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八月十五那天早上,一辆黑色汽车早早就停在了服装店门前; 她刚到门口,一个女人便从车里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五姨娘。
  “你怎么搬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来话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当然不会认为五姨娘这么早来等她是为了同她闲聊天。
  “你们少爷出事儿了; 赶快跟我去医院吧。”
  “怎么了?”他前天不还好好的嘛; 怎么就住院了。
  “挨了一刀; 要是再偏一寸,可能就坏了。”
  杜加林随着五姨娘上了汽车,车门还没关好,她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他和顾家的那小姐去咖啡馆,出来的时候遇上几个日本人,打斗中替顾小姐挨了一刀。”
  “什么刀扎的?”不同的刀杀伤力是不同的。她告诉自己,他活到了九十多年,谁有事他也不会有事。
  “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问顾家小姐。你这不是很在乎他嘛,为什么还要搬出去?”
  “人抓到了么?”
  “三个人,两个人落网了,扎人的那人跑了。人是在法租界伤的,那帮日本人胆子可真大。这个人跑不了,如果日本不想与法国发生外事纠纷的话,他们必须把这人送上门来。”
  “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也不清楚,听老爷说,好像是顾小姐办报纸把人给得罪了。”
  此时市民对日的反感情绪正值高潮,顾小姐一方面出于对日的不满,一方面为了快速打开报纸的知名度,一心要曝光日本厂子的□□。《商报》的头版接连五天都是日本厂子的,且都是□□,先是在日纱厂招收童工,然后是日本面粉厂女工生活条件恶劣,接着便是日本奶粉掺假,最重要的是这些厂子的大股东都是一家会社的。本来仇日情绪就高涨,经过报纸一报道,生意更是急转直下。傅与乔最开始是不建议顾小姐这样密集报道的,他要对她的安全负责任,不过她执意如此,他也不好拦阻,只劝她最近不要出法租界,大和民族的勇敢超出了他的想象,竟派人过来了。傅少爷本来身手不错,不过对面也是练家子,最重要的他赤手空拳,人家手里有刀。
  病房外面有两人守着,五姨娘对她说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傅行长坐在病房的沙发里,眉头紧皱,此刻他的心还没恢复到正常频率,他就这样一个儿子,如果刀再偏一寸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个逆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仅要离婚还差点丢了性命。当然,如果顾小姐伤了,而逆子完好无损,那也全不是男人所为。他一定要让伤他儿子的人付出代价。
  顾小姐已经被傅行长劝走了,以让她去休息的名义。如果儿媳见到顾家那丫头,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他见到媳妇进来,冲她友好地笑笑。他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厢情愿地认为是自己的儿子为了旁的女人非要离婚,儿媳不得已搬了出去。怎么能让她离婚呢?八字说她儿媳旺夫,她一走就出了这种事情。
  “你来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傅行长出了病房,只留下她一个人,傅少爷醒来又睡着了,他闭着眼睛,头发散落在额头,他本来就白,此时更没了血色,就连他的嘴唇是发白的。她的手指悬空勾勒着他的轮廓,他有很长的睫毛,一个希腊式的鼻子,他之前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精明漂亮,都因为虚弱和睡熟好像都抵消了似的,只剩下一个苍白的壳子。
  他的眼皮眨了一下,随即便睁开了,“你怎么来了?”
  这五个字可以有多种解读,可以翻译成十分意外也可以理解成我不希望见到你。
  但她没搭茬,只是问道,“你还疼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不习惯在人前示弱,“不怎么疼了,有水吗?”
  她从自己包里拿了一瓶桔子的果子露,打开递给他,今天她早上路过一家南货铺促销,三角一瓶果子露,一块钱四瓶,她给了店员一块钱,杨梅桑葚金桔甜橙各要了一瓶。
  他因为伤得不轻,她只能将瓶子递到他嘴边。
  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一来,她不知道说什么,二来他伤得重,也不便说话。
  床边放着一个果篮,她从里面挑了一个青皮桔子包了,一瓣一瓣地喂到他嘴里。
  “有烟么?”
  “别抽了。”她看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咬牙,“抽两口得了。”
  她走到门口,给了左边那个门卫五块钱,让他去楼下买烟和洋火,顺便再买两张报纸。
  杜加林给他点燃了烟,拿在他嘴边让他抽了几口,等烟还剩三分之二的时候,她拿过来熄灭了。
  她包了一个亚当斯的口香糖塞在他嘴里,“实在不行,你就嚼这个吧。”说完她走到法式落地窗前,开了个缝隙通一通风,细白的纱帘被她拨开了,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进来。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钟,她等着顾小姐来接自己的班,他受伤多少跟她有些关系,现下也该现身了。
  如她所愿,顾小姐在十一点的时候到了,她与顾小姐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听他说,“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她不好意思不忙。
  出了病房,她没料想会碰到傅行长,他问她怎么就走了,她说自己有些事要忙,然后委婉地表示病房有人陪他。
  傅行长昨晚才知道儿媳搬走了,杜家的二小姐在无奈之下把两人要离婚的事告诉了他,他第一反应就是逆子在外面有了新人,只是万万没想到是顾家的六小姐,虽然傅行长纳了这么多妾室,但他在婚姻上还是十分保守的,和这时代的许多人一样,他认为离婚是一件非常不名誉的事。
  况且顾小姐远不是儿媳的好人选,儿子选的人远不如自己为他选的,到底年轻,还是嫩了些。儿媳来傅家几年,逆子一直平安无事;他刚要离婚,就差点把命丢了。嫁女要高嫁,娶妻要低娶,他自己吃够了高攀的苦,便立志在给儿子娶妻的时候找一个门户低的,以免让儿子受委屈。以他傅家的家室,娶顾家女儿虽然不算高攀,但也不算低就,加上顾家丫头明显就是不安于室的,自己的儿子未必能拿捏得住她。
  怀着这番心思,傅行长决定为儿媳撑腰,“你是念之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能让外人去陪呢?”


第49章 
  杜加林本想说她就是个外人; 顺便把事情都说清了,但看傅行长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又是在医院; 不好当众把这事摊开讲,只说; “顾小姐同念之在病房里谈事,我出来透透气。”
  在咖啡馆谈事谈到了医院,在医院里还谈的哪门子事; 傅行长心里很气,但顾忌着外人; 又当着儿媳的面; 无论如何也要给儿子留脸; 只说到:“他们谈事,也没背人的道理。我让家里给你们备了饭,你也吃一点。同我一起进去吧。”
  “我……”
  “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 我给你做主。”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便托词傅少爷要吃梨子她下去买; 傅行长本想说让佣人去就行了,还没说她便已经走了。
  下了楼; 她想自己这个谎撒的实在不高明,果篮里应该有梨子。
  她在护士小姐的指引下借用了医院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tony; 她告诉他等月饼糖果点心到的时候; 给伙计一块钱,这是送货的酬劳,等她回去再把钱还他。收到货就可以放假了,别忘了在门口贴告示。
  她在医院门口找了个果摊,买了几只梨子估摸着顾小姐走了才回去。她当然不能一走了之,她这公公肯定又要去寻他。那是他的父亲,还是留给他去摆平比较好。
  病房里,顾小姐把她买的马蹄莲插到花瓶里。
  “怎么让嫂子走了?”
  “她闻不了来苏水味,在这儿也是受罪。”
  顾小姐对此非常感动,留学生里多的是闹离婚的,只有她这位傅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始终洁身自好,不仅对自己的妻子忠贞不二还支持她到社会上去活动,实在是做丈夫的榜样,她这位嫂夫人实在是幸运。这样想着,她对他的敬意由此又加重了一分。
  顾小姐向傅与乔汇报了情况表示了歉意,她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过对眼前的病人却是万分的过意不去。说一千道一万,不是因为她,他万万不会躺在这里。她倒情愿挨刀的是她自己。不料傅少爷先前还持保守态度,如今却是完全支持她的所为,他说自己伤了也算不上坏事,能引起国民的警惕也是好的,日本这些日子过于友善了背后也许藏着大动作。对于她要把这件事见报的事,他也是十分支持。说完他还努力扯出一个笑,说以自己一己之躯,能够推动国货发展也算一件功德。
  密斯顾还来不及再次感动,傅行长敲了一下门便进来了,她发现这位世伯虽然表面上很友善,但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便十分知趣地告辞。他躺在床上,也没留她,只是嘱咐她关注一下最近要召开的关税会议。
  傅行长虽然对自己的儿子十分不满,但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又加上佣人在边上,更得给他几分薄面,把指责的话又重新放在了肚子里。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个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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