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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之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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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视力。”
  就这样继大摇大摆的进来之后,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
  背后那扇门关上,小段路程之后,许戈没有听到门重新被打开的声音。
  说不定,法国男人真的怕被接走时空旅行者飞行器的强光伤害到视力而不敢打开门来着。
  头搁在厉列侬后背上,跟随着他一本正经的步伐,窃窃笑了起来。
  “不许笑!”1942领导人警告着她。
  她偏要笑,笑得更大声更加的放肆。
  “再笑的话我把你扔到河里去了。”1942领导人又用吓唬法国人的那种声音警告她。
  “你舍得吗?”不以为然的说着。
  就像是被她逮到软肋一样厉先生唉声叹气着,手一捞把她整个夹在腋下,就这样被他半拉着走,从她的这个方位可以看到他美好的下颚弧线。
  痴迷间。
  “再看的话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了。”警告又来了。
  才怪。
  看着他,心里一动。
  “阿特。”
  “嗯。”
  “背我。”
  “你自己有脚。”
  “阿特,你不背我的话我就不相信你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这件事。”
  如愿以偿的在他肩膀上看着风景。
  他叹气:“现在相信了?”
  弯下眼睛:“更早更早之前我就相信了。”
  扳起手指头一一数来。
  在他光天化日之下破坏邻居家防盗门系统时、在他配合她干起洗头小哥的工作时、在他很认真的听着她胡说八道时、在他用一种特别认真的语气和法国人胡说八道时,她就相信了。
  五金店老板家的小女儿真的把阿特迷得神魂颠倒了。
  道理很简单,阿特从来不干奇怪的事情,阿特从来不胡说八道,这样不是被她迷住了又是什么?
  数完厉先生被厉太太迷得神魂颠倒的种种证据之后,手去触他的脸,最终手指停在他扬起的嘴角上,心满意足。
  他脚步慢吞吞的,这又是厉先生被厉太太迷住的证据,你看,他在细细品尝这幸福时光,当然,她也和他怀着同样的心情。
  “许戈。”
  “嗯。”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整。”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许戈,记住这时间。”
  “好。”
  下午一点半整,他背着她拐过那个走廊转角,那个转角过后她就看到他们的公寓。
  “许戈。”
  “嗯。”
  “那个咆哮的法国男人名字叫做布里斯,是一名银行职员。”
  “嗯。”
  “那闻起来味道很好闻的洗发水名字叫做lush,意义为草木青葱。”
  “嗯。”
  “那被喂了半颗安眠药的狗名字叫做尼克,秋田犬,原产地自日本。”
  “嗯。”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好像有点犯困了。
  好在,再过两户就到了他们的家,只是他的脚步越发慢了下来。
  “许戈。”
  “嗯。”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有好好记在脑子里没有?”
  呃……呐呐的叫了一声阿特。
  “许戈,好好记住那些好吗?”他停下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源于错觉,许戈感觉厉列侬在说那些话时……手再次去触摸他嘴角,嘴角还是扬起的。
  嘴角明明是扬起的,可……可为什么手指所触到的却是悲伤满溢,就和他说话声音一样。
  脸贴在他背上,说着:
  “那个咆哮的法国男人名字叫做布里斯,是一名银行职员,那闻起来味道很好闻的洗发水名字叫做lush,意义为草木青葱,那被喂了半颗安眠药的狗名字叫做尼克,秋田犬,原产地自日本。”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那些一颗心宛如被浸泡在水里。
  “阿特,我会好好记住那些的。”
  “好姑娘。”
  是夜,电视在播放足球赛,许戈赤着脚盘坐在沙发上,怀里捧着饼干箱。
  渐渐的,在电视屏幕里奔跑的两支球队球衣颜色开始发抖,色彩都混在一起了,导致于她都分不清客队和主队,手里的饼干掉落在地上,头往着左边倾斜。
  好巧啊,阿特的肩膀就在那里。
  不,应该说是阿特的肩膀本来应该就在那里,不是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理所当然一逮到机会就要大献殷勤。
  咧嘴,在他肩膀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迷迷糊糊中,电视声音被调小,迷迷糊糊中有一双手拿走她怀里的饼干箱。
  身体打横被抱起,被平放在床上。
  依稀间,从客厅传来足球解说员激动的尖叫声。
  扬起嘴角,博卡青年进球了。
  有很柔软的触感停留在她眼角,从眼角再来到嘴角。
  怎么还在这里,她还以为他现在守在电视机前呢。
  嘴角处传来了低沉的那声。
  “晚安。”
  阿特这是怎么了,博卡青年队进球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没有半点高兴的模样,反而……
  反而,和她说晚安的声音悲伤极了。
  伏尔塔瓦河对面的歌剧院传来了男高音的歌唱:光阴像那流水,我无力挽留,只能看着它们远去,就像秋天只能目送春天的消逝。

  ☆、第107章 (我爱你)

  伸手,手指指向那些星星,喃喃自语着:那是天国吗?
  一路走来,许戈从很多很多包着头巾的人们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叫做“天国”的所在,那些人在提起那个地方时都表情虔诚。
  在梅姨的翻译中关于那个叫做天国的地方栩栩如生,那一定是位于天上的国度。
  据说那是属于善良的人们最后美好的归宿地,能让人们的内心获得平静。
  小小的心灵里想着:那么高高在上的地方也许就是那些人向往的归宿地。
  不然,此时此刻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的安静着。
  “不,那不是天国,那是圣殿山。”那个人和她说。
  暗夜,爸爸背着许戈往着幽深的小巷深处行走着,她在爸爸的背上频频回望,那座漂浮着星光的山,冷冷的远远的,淡淡的。
  那里不是天国,那里是圣殿山。
  古老的东方文明里流传着: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经过奈何桥,奈何桥上有让人忘却记忆的孟婆汤,来到奈何桥上的人都要喝上一碗孟婆汤,喝完了孟婆汤走完了奈何桥进入新的轮回。
  这听起来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程一样,产品本身身不由己,但也有那么极小部分的人依然对前世念念不忘着,他们固执的抓住那些记忆。
  那都是一群倔强而长情的人们。
  他们喝完孟婆汤走完了奈何桥,来到幽暗的隧道,紧紧拽在手掌心里的记忆却被黑暗逐渐吞噬,支离破碎。
  幽暗隧道的尽头是光,是生命的源头。
  即使是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周遭的环境。
  无处不在的是光。
  在那些光里头有人的脸,那些脸都低垂着,周遭山一般静默,那躺在床上的妇人眼睛紧闭眉目安详。
  轻轻的,轻轻的来到她跟前依偎在她怀里,触到的身体宛如沉睡已久的冰川。
  莫名其妙的一颗心揪了起来,当她还是极小的一点点时,明明很温暖来着,温暖得让她迫不及待的想一天天变大。
  周遭开始有了轻微的响动,思想瞬间一分为二。
  一半迫不及待的聚拢进入到那个小小的躯体里,一半游离于身体之外,焕散而徒劳。
  小小的躯体被托在掌心上,上升,一直在上升,光此时此刻来到极盛时刻。
  也不知道是那个坏心眼的,手在她的屁股上一拧。
  婴儿的哭声嘹亮且生机勃勃。
  前尘往事如烟云般逝去。
  世界混沌初开。
  漫长的生命之旅在婴儿的哭声中拉开了帷幕,母亲的汗水眼泪还凝固在眉梢眼角,但身体已经冰冷成一片。
  最后的一缕思绪停留在站在床前的那个孩子明亮的眼眸里。
  长情的人,一秒一眼一个瞬间就是长长的一生。
  许戈总是对那个人说“信不信,我出生那天有看到你。”
  那个人总是安静的倾听着,和他大多数的时间一样。
  倒是爸爸会轻拍她头顶:到一边玩去,不要打扰你哥哥学习。
  从懂事以来,许戈就觉得那个人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在玩那个人在学习,别的孩子在打架那个人在学习,别的孩子山跑海跑那个人还是在学习。
  许戈都不明白那个人学那么多东西要做什么。
  那个人会讲的外语种类她五个指头都数不过来,那个人身手灵活精通射击,那个人可以在一分钟里完成所有设置的障碍,那个人还会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个人啊,真是全能型选手。
  灰溜溜离开他的房间。
  绕过那个墙角,蹑手蹑脚来到窗下,等待着从那个房间传来那声闷重的关门声,嗯,爸爸走了。
  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得意洋洋搬来木墩,脚踩在木墩上,伸手,打开窗户。
  手抓住窗栏,下巴搁在窗台上:许醇,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当大人物。
  这话是许戈从一位游方的相士口中听来的,被她宝贝一般的揣着。
  正在学习的人抬起头看她。
  春分时节,那叫不出名字的树、那开在枝头的花、那满山遍野的风、那屋檐底下唠叨个不停的风铃都叫做春光。
  那坐在窗前的男孩是不是也叫做春光,不然怎么会明媚到让她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瞅着,瞅着,张开嘴,就是忘了去说话。
  假如记得开口了,肯定会是类似于“许醇,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当大人物”。
  许戈都记不得了,对于那个人的崇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风筝掉落在树上她苦着脸站在树下无计可施,他就轻轻的一个跳跃,修长的身躯盖过她的头顶,一眨眼功夫风筝就牢牢掌控在他手上时?
  还是无所事事的午后,她无意间来到爸爸一直警告她不可以涉及的所在地,看到从他手中□□精准击落在空中晃得她眼花缭乱正在飞翔着的目标物?
  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之后,有什么在还很幼小的心灵上开始萌芽,仿佛那春天的枝桠。
  眼看着他又要重新回到他的课本上去了。
  “许醇,不然你学那么多本事做什么?”她急急忙忙的问,心里贪恋着,多看他几眼。
  那么好看的一个人。
  回应许戈的是——
  手慌忙离开窗台,还说是她哥哥呢,要不是她手快,手指非得被夹到不可,再一次灰溜溜的离开。
  没有人相信许戈“信不信,我出生的那天就有看到你。”这样的话,这导致她心里很不快活。
  然后,那一天梅阿姨问她“然后呢?”
  然后……
  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哪有什么然后啊?就那样啰。
  许戈心里很苦恼,以后肯定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即使她什么也回答不出来,可梅姨还是给以她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
  梅姨是妈妈的朋友,妈妈不在之后一直都是梅姨在照顾她,村里很多人都说梅姨也许会成为她的妈妈。
  许戈是爱梅姨的,在别人都叫她许戈时就梅姨叫她小戈。
  许戈住的村子不是很大,名字很难记,直到离开时许戈还是记不住那个村子的名字,长大之后,许戈才知道那是位于中朝边境的偏远山区,它连村子都不是。
  离开那个村子时许戈还很小,大约能记住的也就是那里无处不在的山风,以及那是发生在晚上的事情。
  关于为什么要离开那里,爸爸和她说“我们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直在路上,乘坐过飞机、窝在空间有限的车厢几天几夜、步行过一个人也没有的荒凉地带、住过富丽堂皇的大房间、也在车站旁边破烂不堪的面食店吃过面条。
  他们就一直走,一直走。
  那个冬夜,许戈的手指忽然变大了起来,圆鼓鼓痒的,又疼又痒,让她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谁也没有办法。
  最后,那个人拿来了酒精灯。
  酒精灯放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他拉起她的手,把她手指一个个掰开放在酒精灯上。
  很神奇的,那老是让许戈掉眼泪的手指忽然不闹腾了。
  那晚,窗外的世界特别黑暗,风从屋顶上一次次经过,狂妄得仿佛下一次就会把屋顶掀翻一样。
  “许醇,我想回家。”她和他说,梅姨平日里头做的那些白米饭在那个时候显得特别的诱人:“许醇,我想吃白米饭。”
  那怕是闻闻白米饭的香气也是好的,瘪着嘴,那些她以前不大在乎热气腾腾的饭菜、暖和的被窝、还有院子里的秋千让许戈的眼泪都掉落了下来。
  那个人没有像往日里头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和她说着“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了。”
  接下来几天里,每当夜幕降临时,她都会坐在方桌前,在他的注目下把手乖乖的伸到酒精灯上,一双眼睛趁着他不注意时在他脸上溜达着。
  载着他们一家人的那辆车夹在长长的车队里,长长的车队卷起漫天的黄沙,她能做到的也就只剩下睡觉和发呆了。
  那个晚上,那个人摇醒正在呼呼大睡的她,爸爸背着她下车。
  睡眼稀疏中,许戈在爸爸的背上看到了,远远的高高的所在有亮得吓人的星星,那些星星和她任何时候见到的都不一样。
  亮蓝色的微光中,她似乎看到长着黑色翅膀的风就像鹰一样,围绕着那些星星盘旋着。
  伸手,手指指向那些星星,喃喃自语着:那是天国吗?
  一路走来,许戈从很多很多包着头巾的人们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叫做“天国”的所在,那些人在提起那个地方时都表情虔诚。
  在梅姨的翻译中关于那个叫做天国的地方栩栩如生,那一定是位于天上的国度。
  据说那是属于善良的人们最后美好的归宿地,能让人们的内心获得平静。
  小小的心灵里想着:那么高高在上的地方也许就是那些人向往的归宿地。
  不然,此时此刻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的安静着。
  “不,那不是天国,那是圣殿山。”那个人和她说。
  暗夜,爸爸背着许戈往着幽深的小巷深处行走着,她在爸爸的背上频频回望,那座漂浮着星光的山,冷冷的远远的,淡淡的。
  那里不是天国,那里是圣殿山。
  小巷是笔直的,沿着圣殿山许戈看到跟在她后面的那个人,那个人仿佛被融入到圣殿山蓝色的星辉里头。
  这个晚上,许戈的手神奇的愈合了,鼓鼓的手指变回原来的模样。
  一九九七年一月,许戈来到耶路撒冷,那是耶路撒冷最冷的月份,那一年许戈八岁。
  四个座位的小面包车里,许戈和那个人坐在后面座位上,正在开车的人是爸爸。
  小面包车开出垂直的街道光就四面八方迎面而来,晨曦中许戈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在公路的浮尘中凝望着那座圣殿山。
  长得可真好看,英俊又神气,像那处于暴风雨中海中央依然屹立不倒的风帆,像……
  像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就像那座圣殿山,孤独而骄傲着。
  仿佛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他们一家人来到耶路撒冷已经有四年时间,爸爸在集市开了一家五金店,许戈是这里的人们眼中五金店老板的女儿。
  看到那个黄色路标时,许戈心里快活了起来,因为前面的路况十分不好,那遍布在路面上或大或小的窟窿都是坦克、装甲车留下来的。
  每当夜里从老城区那边传来枪声时,次日街上就会出现装甲车、坦克等重型军用车辆,多则数十辆,少则三、四辆。
  要是枪声换成火箭炮声情况会更糟,以军会在路上设立路障,他们会抽查一些看起来陌生的车辆和面孔,这样一来就会导致许戈上学迟到。
  迟到的人可不仅仅是她,而老师们对于这种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了。
  昨晚的老城区是安静的。
  面包车擦着亮黄色路牌,许戈忍住笑意,黄色的路牌代表着接下来的路段是以军军队经常出入的路段。
  就要到那个大窟窿了,那个大窟窿之后就是另外一个大窟窿。
  面包车太小,一旦车辆陷进那些大窟窿里,车子就会激烈摇晃起来,摇晃时不是她往着那个人身上靠,就是那个人往着她身上靠,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借机发牢骚。
  也只有她发牢骚时那个人才会瞧她那么一两眼。
  往左,往左……
  “嘭”的一声,脑壳重重敲在车窗上,当那个人的身体紧紧贴上她的身体时,忽然间心里一动。
  学着电视上戴着大耳环的俏姐儿:“你摸哪里呢?”
  那一声可真大,许戈也被自己淡淡声音吓了一大跳。
  紧急刹车声响起。
  后车座的两颗头颅以相同的频率分别往前。
  摸着额头许戈想朝着自己爸爸发脾气,可爸爸的神情让她有点吓到了,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奇怪的人,我只是……只是闹着玩的。
  “爸爸。”呐呐的叫了一句。
  “许戈,他是你哥哥。”那个平日里头一直很随和的中年男人第一次用那般冷冷的语气和她说话。
  许戈忽然间很讨厌爸爸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本来想溜出嘴的那句“我是闹着玩的”因为某种情绪而卡在喉咙口。
  爸爸说完话之后看了一眼那个人,那一眼让许戈心里很不是滋味,隐隐约约中许戈觉得爸爸是惧怕那个人的。
  比如,爸爸在和那个人说话时都会低着头,随着一年一年长大,许戈越来越讨厌看到那样的画面,感觉自己的爸爸在和那个人说话的样子像极耶路撒冷的某些现象。
  集市上的商店老板和小贩们在见到贵族时总是会低下头去,直到穿着长袍配意大利手工西装的贵族们从他们面前走过、坐上停在街口的进口跑车扬长而去时才会直起腰来。
  商店老板和小贩们只有在面对这贵族们才那样,当他们面对穿着褪色长袍、满面尘灰面色饥黄的男人们时腰板挺得可直了。
  这些人多数是从战乱国家逃亡到这里,他们有一个笼统的称号“难民”
  一些难民手上还拉着瘦得就像要咽气的孩子,嘴里毕恭毕敬的称呼着商店老板和小贩们为“老爷”或者是“先生”。
  爸爸说他们手里拉着的孩子可以帮助他们在面对心地好的雇主时,能得到优先录用的机会。
  在衣衫褴褛的男人和瘦小的孩子后面,还有用头巾把脸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阿拉伯女人,更多的时候她们只能低着头走在自己男人身后。
  这些都是耶路撒冷老城区的现象。
  庆幸的是,许戈不在这种现象之内,许戈觉得她要是包着头巾肯定会呕死,这里女孩子像她这样的岁数都已经开始包头巾了。
  许戈喜欢在笔直的小巷奔跑,让风卷起她长到腰际的头发。
  许戈还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一家和这里的人们有些不一样。
  嘴里整天说着“我们是本分的商人”的五金店老板一家于这座叫做耶路撒冷的城市更像是一名旁观者。

  ☆、第108章 (我爱你)

    少年没有回答,依然凝望着她。

    出于好奇,许戈伸手触摸少年的脸,指尖所触到的是温暖的,就像是人。体的皮肤一样。

    “好奇怪,为什么不是冰冰的。”一边触摸着,一边喃喃自语着。

    然后——

    “那是因为你在晚上看到我,只有在白天我们的身体才是冰冷的。”和身体一样温暖的声音回应着。

    “原来是这样啊。”继续喃喃自语着,接着,睁大眼睛。

    她真的猜对了,眼前的少年真的是圣殿士,可……圣殿士为什么会穿着球鞋?

    “你叫许戈。”

    那时,许戈都要哭出来了,没错,他真的是圣殿士,不然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可,附近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叫做许戈啊。

    “梅姨都叫你小戈。”

    这下,许戈相信了,这里的人都知道新开的那家五金店老板的女儿叫做许戈,可他们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叫小戈的小名,这个名字就只有梅姨叫,而梅姨来到耶路撒冷的第二天就出远门了。

    真的有夜晚穿墙而来的圣殿士。

    圣殿士问她:我可以和梅姨一样叫你小戈吗?

    她激动得就只剩下点头的份了。

    许戈住在耶路撒冷的四年里,她见过圣殿士四次,每次他都是消无声息的来,来时就安静的坐在她床边。

    在这四年里,圣殿士和许戈一样在不断长高。

    她换了门牙戴了牙套,牙套拿下之后有了整齐的牙齿,而他的臂膀变得结实,一张脸也在逐渐的变成了大人模样。

    许戈最后一次见到圣殿士已经是去年的时间,那一晚,圣殿士离开之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和她说“小戈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

    真神奇,她都没有和他说自己很聪明可他就是知道,虽然,她偶尔会在他面前卖弄,可她都没有说自己有多聪明啊。

    可在这里,聪明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梅姨说了,早早死去的都是一些聪明人,反而,那些比较笨的通常都活得比较久。

    就像是看出她的烦忧一样,无所不知的圣殿山做出他会好好保护那个秘密的手势。

    于是“小戈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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