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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的婚后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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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约了三天后再见,到时候掌柜会给李成则一个答复。
李成则心中了然,从掌柜的态度就能看出其实这事已经成了大半。
这次交谈算得上非常愉快。
只是没想到他这头顺利了,那位小妻子就不太平了。
这么点点功夫,也能弄出事来。
但李成则眼下整个时间和心思被写小说办报纸这事占去了大半,所以顾青瓷那边他也就没多问。
原本李成则是打算囫囵哄顾青瓷几句,让她安生下来就好,实在是他接下来没太多闲工夫。
偏偏顾青瓷没眼色至极,来冲他发气,显然是吃不够教训忘了形。
李成则干脆借机晾一晾她。
马车上那点空都被他用来想怎么合作赚钱的事去了,但是顾青瓷年纪小心眼浅看不透李成则,就被他一路上不发一言冷静严肃的样子怵得心里难受。
顾青瓷一到家就跑去房里哭也不敢来闹他,李成则顺势回房处理事,在纸上做了备忘录,接下来的条条道道也一一捋顺。
写完一段,搁下手中毛笔,才发觉肚子竟有些饿了。
刚想出声叫元宝去弄些吃的过来,这么巧,就听见那小子在窗下喊:“主子,少奶奶过来了。”
话头才落,就见顾青瓷自己掀了门帘,抬脚进门。
后面跟着谷雨小满,两个丫头抬着一大盘热腾腾的饭菜,一面小心放在炕桌上。
李成有些讶然。
顾青瓷还是郁闷,挥挥手让丫头退下了,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她想了下张嬷嬷刚才说的话,到底开了口,呐呐说:“厨下整了一桌好席面来,我想着相公晌午还未曾用饭,定然饿了,便请一处来吃些。”
吃个饭当然没什么不行,李成则挑挑眉,然后撩袍坐下。
只是一下子,又想起刚才的事来。
顾青瓷在外头闹将了什么,他没问当事人,更没问玉钏那丫头。
但当时他们出了店铺,玉珍轩的掌柜又让伙计追出来,送了礼,还直言强调是给顾小姐“赔罪”的。
既知道李成则是顾青瓷的什么人,却还借机把这事告诉他,这事办得就有点儿深意了。
难不成是想让他们两人闹矛盾生嫌隙?
李成则心中好笑暗暗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扯。
一边无意识敲着桌子,思索。
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指节敲出来的响声,却让顾青瓷有些坐立不安。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喜欢这些吗?”
李成则一愣,随后低笑,道:“并无,吃吧。”凭良心讲,顾青瓷小厨房做的菜要比东院那边好吃不少。
李成则是真饿了,连吃了两碗饭。
李成则不会看不出顾青瓷那点小心思,上一次把人教训得狠了,估计心里还有阴影,吓着了,所以怕惹怒他。
今天这桩,顾青瓷主动自己给自己铺个台阶下,算是服软。
李成则却打算趁此机会把事情一并处理了,免得再来二回或拖拉几天,烦不过。
他捏着顾青瓷的手腕带她去了里间,让人坐好。
发问前,先把玉珍轩送的那根红玉石榴簪拿了出来,在顾青瓷眼前晃了晃,才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青瓷咬了咬唇。
李成则嗤笑,捏着她的下场将脸抬起来,“知道是吧,玉珍轩掌柜送你的,给你赔礼的,说说吧小姑娘,人家店铺是怎么样‘怠慢’你的,竟需让伙计巴巴追到咱们脚跟儿前来,送了这东西。”
顾青瓷涨红了脸。
李成则不为所动,语气轻描淡写:“我不欺负你,你自己将上午发生的事给我好生说一遍。”
第22章
顾青瓷见李成则似笑非笑的,本能就不敢跟他横,忐忐忑忑的,不情不愿把事情说了一遍。
到底是她来说,当然是把错处都归咎别人身上。顾青瓷小声愤恨道:“是那成月英先来挑衅我的,她骄横跋扈,骂我,嘲笑我,我岂能忍得住。”
李成则挑着眉梢:“她骂你嘲你什么了?”
顾青瓷撇着嘴不肯说。
不说李成则也能猜到,无非就是笑她低嫁。
遂也没继续逼问,只说:“所以你就给她一巴掌?”
“她也打了我,还把我抓伤了呢。”顾青瓷小声反驳,语气有些委屈。
“伤着哪儿了,我看看。”李成则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顾青瓷才把自己的手送到李成业面前,只见那白生生的手背上果然有几条鲜红的抓痕,一直蜒至手臂。
李成则捏起来看了看,见上面已经涂了一层白色软膏之类的药,就没再说其他。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顾青瓷自己都抓不住重点、弄不明白,讲出来就是女孩吵架的事。
李成则尚抽不出心思管这个,索性只给顾青瓷讲一个道理,难得认真道:“你和人拌嘴吵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须教你一个道理,日后你不管做什么,切记一点,万莫把柄递过去让人捉住,否则你便是落了下层,若遇上个狠的可有你亏吃的,记住了?”
打架没什么,你能打得让人有口难言说不出话来才是本事,顾青瓷倒好,青天白日还是别人的地盘,她就能先动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有人铁了心整你,怕都只能认栽。
这个礼教森严的社会,于女子来说尤甚,顾青瓷本该比李成则更明白才是。
“没脑子的蠢姑娘。”李成则心里叹道。
顾青瓷人小不定性,有些事你说得再细都没有,她转眼就能忘。就这会儿,只看她点头,到底有没有走心去也不知道。
到底她已做出了个乖巧模样,李成则没再为难,把话又叮嘱一遍,才唤来丫鬟,将顾青瓷领走了。
随后叫来元宝,让他去打听一下玉珍轩的事。
——
这段时日,白氏和一位姓吴的太太走得近,不知是建立起了什么友谊。
每日都红光满面的,像遇见了什么开心事儿一样。
连带对李芝李蝉都宽容了不少,不再和前两天似的,只要两姐妹一从西院回来,就拉着问顾青瓷的事。
问顾青瓷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屋子里摆了多少珠宝首饰,有没有送些她们姐妹。
待见她们只是闷声摇头,几棍子下去都问不出一句话,便拿指头戳着二人脑门儿低声骂:“没有的东西,都进她的屋了也不知机灵些,顾青瓷房里的首饰,摆件儿,名贵书画,还有那些钗环首饰,你就只拿起来,口称喜欢,她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人,都要脸,还能不给你?”
李芝听到这些话,一张脸羞臊得通红,有些无地自容。
又怨她娘根本什么都不懂,更不晓得顾青瓷那样小姐屋里的规矩,还总妄想拿捏住人家,尽是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若她们姐妹真在顾青瓷面前摆弄这一套,可不尽是让人冷眼看了笑话,到时就是想挖个洞跳下去也晚了。
李芝长大一岁后越发有些大姑娘的样子,懂的事更多,也更知道廉耻。
但也知道心中这话不能对白氏说,便只能呐呐道:“我们姐妹原就蠢笨,单单认着字就花了嫂嫂好些功夫,去了怎好再多话。若眼皮子浅光顾着要东西,嫂嫂人好就算她不说什么,但那里丫鬟下人一堆,十只八只眼睛,见着了,私下该怎么笑话我们家?笑话哥哥?”
即使是这样说白氏依然黑了脸,不过好歹再没说先前的话。
白氏和那吴太太熟识起来,三五不时去人家做客,或也邀人来李家。
于是她管着李家两姐妹的时间就少了。
吴太太是吴家屯的人,比河口村离京城还近些。吴太太夫家是个小地主,家中良田千亩,在乡下日子过得很是富裕阔绰,吴老爷在那周围三镇五乡也是个人物。
今日李蝉李芝照例过来西院学习,顾青瓷有时无聊,会同她们说会儿话,偶尔也问几句东院那边的事。
姐妹二人对顾青瓷尊敬,一听她问,李蝉嘴巴快,一下子就说:“没什么别的事,只是那位吴太太又过来了,她最近来咱家来得勤,我都瞧见三回了。”
顾青瓷只是随口一问,对家里来了什么客不大在意。
手中捏着花穗子转着玩儿,抬了抬眼皮,懒懒道:“哪个吴太太,可是我们家亲戚?”
李蝉小声道:“哪里就是亲戚,听说是吴家屯那边的,我原先都没见过这人。”
顾青瓷点点头不说话了,谁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间一处吃饭,李保德和李成则都不在,前儿来河口村来人说村里有事,父子二人便一同下乡了,今日不回,故而就不用等饭。
桌上就坐着几个女眷,大家各自干巴巴吃完一顿饭,孙氏回了自己屋子,两个李姑娘也被打发走。
白氏独独留了顾青瓷说话。
白氏端着一张温柔笑脸,眼睛看着顾青瓷,缓缓开口:“你是勋贵侯门里养出来的姑娘,金尊玉贵养大,我家小门小户可委屈了你,方才瞧着没用几口饭,想必是吃不惯这些粗糙食物,不合胃口。你是个娇贵人,不知道我们这种人家的难处,不过如今你既嫁过来了,就是一家人,我也不怕没面子,则儿娶了你,大半家资产都耗了进去,眼下家中样样都吃紧,什么都短,则儿读书花销更一大笔,折腾着,竟连一文闲钱都难拿得出了……”
顾青瓷乍然听了这样一番话,一时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
白氏却觉得这小姐也不是很难摆弄,于是继续道:“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说的这些,意思你也听明白了,你家富贵,陪嫁也多,如今成了一家人,上头老太太还在,没得你锦衣玉食长辈吃糠咽菜的道理,外人知晓不定怎么说嘴,故而,让你拿着银钱出来补贴家用。”
李成则不在,白氏没个忌讳,更没有拐弯抹角,话说得尤其直白。
顾青瓷是真惊了。
第一反应是这白氏好生脸大,怎么这般没廉耻,竟当着自己面要钱!
她当了十几年闺门小姐,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打小养到大,规矩严,不会说这些污耳糟心的话去带坏姑娘们。
管家的太太倒是什么没见过,但关键是,顾青瓷可没跟在二太太身边学过一天管家手段。
世家大族里,谁人不是说一句话都要拐上七八个弯的,个个都要脸面,就是对着仇人脸上还能和和气气。从前顾青瓷极讨厌这样的人,因她性子冲动的原因,被人算计过好几次。
却现在看来,虚假的有礼有度也比不要脸的好太多了。
顾青瓷虽没经过事儿,但她就不是能吃亏的性子,白氏让她拿着银钱贴补家用,她心中鄙视,更不情愿,就道:“好没道理,要钱要到我身上来,我且还不曾用你家一分一厘,如今竟是要反过来养着你们一家了?旁人要笑话也是笑话你们李家不要脸。”
“住口!”白氏瞬间沉下脸,“什么侯门闺秀,教出来的好规矩!这般忤逆不敬婆母,看来是我平日待你太过宽和,纵得你尊卑不分眼里没人,好得很,怕不叫你吃一次亏,都不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歹!”
话才一说完,白氏便朝外喊了一声,很快,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进来。
这人却是吴太太今日送给白氏的,连着身契一同给了,吴太太更是隐晦表明,这个婆子最是会调教人,凭你多厉害的女子,在她手上过几遭,保管日后服服帖帖。
顾青瓷意识到有些不对,往后退了两步,但已经来不及,那婆子一下子上前将她制住,拿出绳子捆了手脚,嘴巴也塞了起来。
白氏侧过身去,对婆子道:“头一次你且收着手些,只叫她懂得道理,知道该怎么敬着婆母,学着些眉眼高低,再弄到耳房去关一宿,杀一杀性子。”
婆子没甚表情,木板板应了一声,拖着顾青瓷下去了。
白氏也跟着出了屋子,避着人,悄悄出了小门,一把大铜锁,将西院的大门和侧门尽数锁了。
然后若无其事回了东院。
慕色缓缓而至,长夜漫漫。
第23章
吴太太是什么样门户出来的人?不过小地主家而已,倒是在乡下那一亩三分地上猖狂惯了,很有些自大,手里肮脏心思有段不知多少,又很不讲规矩脸面。
她送来的那个婆子,一向是在吴家里帮着吴太太对付整治后院小妾的,并不是个好东西。
吴家屯的吴老爷贪花好色,院子里养着一堆莺莺燕燕,今儿一个明儿一个,又喜新厌旧,吴太太是个厉害人,心狠手毒,别看那么多女人扒着吴老爷,但冷眼瞧着没一个是能讨着好的,不止这样,吴家除了吴太太自己,旁的再没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这要说里头一点猫腻没有都没人信。
吴老爷也不傻,浪荡归浪荡,内宅之事还是凭吴太太做主的。
吴家后院里那些被受用过的女人,没名没分,连个正经的妾都算不上。在乡下,被主人受用却没生下孩子的,就跟丫鬟奴仆一样的地位,太太一句话就能打发了或提脚卖了。
白氏跟这样的人来往,家中诸多事竟也一一跟人说起,时时抱怨。
吴太太心里觉得白氏没用连个新媳妇都收拾不了,嘴上却不说,而是慢慢给人出主意,讲自己是如何管家的,把那这个黑心肝不入流的手段尽数说给人听。
“你就是太好性了,什么身份高门第贵的那都面子上的话,外人谁管你这个,只听过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进了你家门就是你家人,怕什么?打骂都不为过,哪家新妇不是服服帖帖恭恭敬敬伺候公婆?”吴太太这样说过。
话听得多了,白氏就越来越觉得有道理,几个晚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琢磨此事。
她对顾青瓷一直都有成见,并且这种成见还日益加深,白氏总想着把人拿捏住,叫她不敢同自己说一个不字,只能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看自己脸色行事。
李保德和李成则都下了乡,白氏就觉得机会来了。
有吴太太送来的人作帮手,简直不费一点功夫。
白氏的娘以前跟她们说过,说越是穷的地方、乡下地方,人越是野蛮霸道。
他们想要管教家中媳妇简单得很,有的是法子,比如说,凡举他们认为不听话的,或捆起来罚跪,或打手板,或打嘴巴子,干重活等等。
更有那泼皮人家,厌了媳妇的丈夫提脚卖了媳妇的都有,这些都不是稀罕事。
白母同几个女儿讲这些的本意是要她们心里知道好歹,将来嫁人不止要勤快能干,还要会笼络男人的喜欢。
而白氏从那话里领悟到了些别的,知道有时候说多少话没用,不抵手里有钱有人能叫人安生。
她对顾青瓷的嫁妆眼馋觊觎也有几分这个原因,所以从人家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惦记上了。
——
婆子在耳房怎样对付顾青瓷白氏不管,只将西院的门都锁严实了后,才回了自个儿屋子睡下了。
一夜好眠。
西院那边却急疯了!
在顾青瓷久久没有回来之后,张嬷嬷打发秋菊过去看看。
谁知秋菊去了院子,将门一拉,却怎么都拉不开。
于是立马回去告诉了张嬷嬷,“嬷嬷,门不知怎的打不开,好像是,从外头锁住了。”
张嬷嬷不信,好好的门怎会从外头被锁住了,便亲自过去一看究竟,结果真的打不开,且不止小门,大门也都给锁上了!
来来去去跑了几趟,她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几个丫鬟急的在院子里打转,又试着去撞门,但都没用。
院墙高高,家里连个梯子都没,一屋子女人,想爬上去也是不能。
张嬷嬷虽担心,但还有冷着脸把几个下人训了一顿,未免她们自乱阵脚,坏了规矩。
她心里安慰自己,道姑娘定是没事的,李家人绝不敢对姑娘做什么,不然侯府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们!况这几日都好好的,并没什么要出事的苗头,今儿上午姑娘还正常教了李家两位姑娘认字读书呢。
细细想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白氏将姑娘留下伺候或者立规矩了,兴许是怕她们找了过去所以干脆将这么门锁住。
这是张嬷嬷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只是这样她心里就恼恨得不行,将白氏咒骂了千万遍,她们家金尊玉贵养大的姑娘,竟给个无知妇人这般糟践!
此时已经夜深,张嬷嬷只盼着快些熬过一晚,白氏总不能一直锁着她们的。
主子未归,下人个个都不敢睡,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推门撞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很快,天光既白,露雾消散。
西院几个婆子就开始对着门外轮番叫喊,试图让人听见。
——
李成则之前又约了书肆的方掌柜,准备谈出报纸的一些细节。
河口村的事不大,是有一片村里共有的果子山征求丁户们的意见表决一些事。李成则肯定没意见,只让李保德留在那里跟进处理。
他这人有点择床的毛病,在陌生地方不大休息得好,四更天时就醒了,天一亮就要元宝套车回了城。
原是打算回来梳洗换身衣服,中午好出去见客。
怎知的,下了马车,一眼就见着西院大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黄铜锁。
李成则奇怪,眉头皱了皱,转身就拐去了窄巷,去看侧门,竟也锁了。
正这时,从院子里头传来阵阵叫喊声。
李成则听了几声后才出声:“怎么了这是?”
张嬷嬷乍然听到外头传来话,又识出了是李成则的声音,登时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立马同他哭诉了起来:“大爷救救我们家姑娘吧,姑娘昨儿去了东院一直没回,咱们这院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锁上了,老奴担心啊!”
李成则听完脸色就一沉,转身抬脚就进了东院。
院子里粗使婆子在水开边洗衣服,见到突然出现的大爷愣了愣,然后赶紧搓了搓手福了个礼。
李成则直问:“你们奶奶在何处?”
婆子脸色讷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白氏却突然从厢房出来了,她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片刻又恢复过来,走近几步,温和道:“则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耽搁两日功夫的?”
李成则表情淡淡,不置可否。
他自从来了这里后,即使知道自己同白氏这些人没半点关系,但也尽量扮演好自身角色,尽到这身体该尽的责任。
但是,这却并不代表,白氏的手能伸到他头上来。
李成则深深看了白氏一眼,开口:“顾青瓷人呢。”
白氏心里兀地打了个突,顿了下,才慢慢道:“怎一回来就问这话,还怕娘吃了她不成,不过是昨天留她在这说了会儿话,见天晚了也就让她在这边歇着了,担心什么,你先回去,待会她醒了自会过去的。”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平日李成则顾青瓷两人早食都是这边用的,白氏要不是心虚,不会说出让李成则现下回西院的话。
李成则没耐性了,不想再听白氏的废话,转而去看那粗使婆子,眼中意思很明显。
那婆子倒乖觉,伸手指向耳房。
李成则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手推开门。
就见,不大的屋子里,顾青瓷被粗麻绳捆着。
她身上只穿着白色中衣,外衣裙子全被扒了扔在地上。
李成则心里头一次升起一股怒意。
平复再三,暂且忍下心火,上前,蹲身,抚着顾青瓷的脸,一边解绳子,一边小声唤她名字。
顾青瓷起了烧,额上滚烫,身体却在抖。
绳子解开,他又检查顾青瓷身上有没有外伤。
脱下自己外袍,将人包着抱起来,出了耳房。
李成则脚下飞快,一眼没看白氏,边走边对元宝说道:“去请大夫。”
话才落,人已出了门。
第24章
大夫来之前,李成则先吩咐了人去烧了来热水,进了浴房,关严实的门窗,让丫鬟帮顾青瓷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后,才抱回房。
期间,顾青瓷还说了胡话,挣扎动作,直到李成则低声在她耳边说话,哄她,才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也没忘记问玉珠,“你们奶奶身上可有伤?”
玉珠答:“看着没有,但奶奶嘴里喊冷喊疼。”这是不知道有没有吃暗亏的意思。
如今已是深秋时节,早晚寒凉,顾青瓷被那样去了外裳捆着扔在地上冻一晚上,她就是铁人也熬不住。
大夫很快过来,替着顾青瓷把了脉,一刻钟后提笔开了方子,又连声嘱咐李成则好生照看病人,这热起得险,来势汹汹,要看着人退下去了才行。
李成则一一点头,谢过大夫,送人出门。
转头命人速速去取药来熬,要赶紧让顾青瓷退烧才行。
心里渐渐回过味来,古代的医疗条件可比不上现代,是连个风寒都要要人命的时代,发烧可又怎么凶险,这里可没有退烧药。
安排好这边,又叫张嬷嬷好生招呼着顾青瓷,等人醒了去叫他。
张嬷嬷只管应下,见李成则面沉如水,知他是要去处理这事。
李成则出了内屋,院子外元宝见看见,立即上前,附在他耳旁一阵嘀咕,将顾青瓷遭这事儿的原委说了个干净。
李成则听完冷笑一声:“这么不大点地方竟然也玩出阴谋诡计来了,那老东西呢?”
“哪用主子吩咐,小的一早就收拾了,捆起来扔在厨房,不过就是吃了太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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