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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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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速之客
  “苏兄先前的话果然是谦虚之言; ”陶真看向苏锦楼,眼睛亮闪闪的似是在发光,“今日一观苏兄的佳作; 我自愧不如; 若是没有诗作的拖累; 即使是案首也是有一争之力的。”
  苏锦楼保持矜持的微笑脸,“呵呵!”案首?他得个次等秀才都横生这么多的波折,要真来个案首啥的; 他真怕其他考生的吐沫星子把他给淹死。
  要不是当初他有眼色,不居功,哪会有今日登榜一事?稻田养鱼之法换了一个秀才的名头,这笔生意不亏,当初学政大人说要为他表功; 他若真的接下这句话; 人家学政肯定不会为他费心运作让他在院试榜文中留名。
  别人所给的承诺吹嘘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一天没有落到实处; 就意味着全是空话,只有尽快兑现,好处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傻等着学政为他表功; 谁又能料到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如今他得了秀才之名; 学政可以完全揽下功劳,两不相欠; 最好不过。
  看不惯暗箱操作?说实话,别说是在这个家天下的封建时代,就算是提倡民主和谐的现代,都少不了暗箱操作,去医院看病,医院里有熟人就可以优先看病,去公司上班,公司里有亲戚,就能找一个熟人带着做事,不会有人找茬,做生意打通官场的关系,就不用担心三五不时杂七杂八的各种检查。
  在古代,讲究宗族,讲究关系,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如今苏锦楼用稻田养鱼之法换来了一个次等秀才的功名,不是短视,亦不是卑鄙,而是学政对于他识时务的奖励。
  做人要有棱角但不能学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处事圆滑一些,学会曲线救国,看清形势,识大体,不要试图以卵击石,鸡蛋是磕不过石头的,梗着脖子凭着一股冲劲闭着眼睛往前冲,只会碰的头破血流。
  得罪一个三品大员的代价太大,只看苏仲文的下场就应引以为戒,当官的人心眼都不会太大,身居高位,官做的越大,越是看重脸面与尊严,一旦上了高官的黑名单,除非有本事把人家拉下马,不然就等着一辈子被打压的出不了头吧。
  这个时代动不动就株连,一人获罪,整个宗族亲人都会受到牵连,苏锦楼不会也不敢和三品大员叫板,不仅心甘情愿将功劳双手奉上,还要表明能得到学政大人的另眼相看是他的荣幸,这是无奈之举,也是生存之道。
  不过即使苏锦楼成了秀才,他内里还是个俗人,指望他有一天突然吸收天地之灵气升华成高逼格人士,还不如让他重新投胎,还得投到清贵人家,从小受到诗书之气的熏陶,才有可能变身赋诗小能手。
  人家陶大神天资聪颖,灵气逼人,此时明显是想将苏锦楼引为知己,这让另一个当事人惭愧不已,他这秀才的水分都能媲美恒河水了,要是与陶大神来个深度交流,促膝长谈啥的,他肯定得露馅。
  “苏兄,”陶真欲言又止,不过想到既然与对方交心,说话就不该说一半留一半,他是真心想把苏锦楼引为知己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虽然你的妻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你也不要太过伤神。”
  苏锦楼,“???”
  这话啥意思?陶真怎么会知道苏三的原配给他带了绿帽子?妻子出轨什么的,这种丢人现眼之事他肯定得烂在肚子里,更不会在陶真面前提及此事,如今对方说这话,怎么感觉好像知道严氏之事了?
  “不知陶贤弟从何处得知苏……我妻子之事的?”
  “嗯?”陶真十分奇怪,直言问道,“苏兄,不是你将此事赋诗一首写于此次院试答卷之上的吗?怎么如今倒问起我来了?阅卷人还在你的卷子上批了一个惨字,刚才查卷之时我们可都看见了。”
  苏锦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明明写的是夫妻分隔两地聚少离多,怎么又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咦?”陶真紧皱眉头,似是不理解苏锦楼话中之意,“可你的诗明明是说,妻子正在偷……追求别人,被丈夫当场看见,丈夫难过的躲起来哭泣,心生不忍便成全妻子与别人的两情相悦,主动放手与对方和离,最终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生活,怎么?难道我解读的不对?”
  苏锦楼一口老血险些没有喷射出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不得阅卷人在诗作旁边批了一个惨字,怪不得当时看到答卷的人都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最让人百口莫辩的是,苏三的原配严氏还真是抛家弃子和人私奔的,明面上苏三确实是心甘情愿写下和离书成全严氏的,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头上这顶明晃晃的绿帽子了。
  “苏兄!”陶真双目圆睁,脸上七分担忧三分惊讶,“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苏锦楼默默的擦了擦鼻血,咽下喉头的血沫腥子,一脸淡定,“这不是一直忙着院试嘛,我心头焦虑可能最近有些上火,不碍事。”
  “可,可你还在流血,还是去医馆让大夫探个脉为妙。”
  “不用,不用!”苏锦楼使劲摆手,死活不肯去医馆,一旦去了,那大夫八成会说什么急怒攻心之类的话,到时候上火的理由不就露馅了?
  “都到客栈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陶真还是不大放心,但总不能强压着苏锦楼去医馆,“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若是有什么事你唤我一声。”
  苏锦楼点头同意,随后进了房间,手一抹,满手的鲜血,怎么还在淌鼻血?不会是前段时间贪吃,补多了吧,可再怎么补,院试这几天每天就着清水吃馒头,再大的火也该降下来了。
  他也懒得让店小二送水上来,直接把水壶里的凉开水倒进盆里,刚去拿毛巾准备擦洗一番,突然,心中陡然一跳。
  不对,这血腥味不是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后背之处陡然袭来一阵劲风,苏锦楼矮身一躲滚到了一旁,打眼一瞧,来人身着灰色棉衣,肩胛和胳膊处的衣服已被鲜血浸湿,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额头大汗淋漓,面色苍白,明显受伤不轻。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像是下午查卷之时站在学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此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哗,苏锦楼精神力一扫,只见客栈外面已被带刀兵卒层层包围,一个身着戎装,满脸络腮胡子的兵官带领兵卒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客栈里的掌柜小二以及客人都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得惶惶不安。
  “本官前来是为了捉拿刺客,刺客胆大包天刺伤了督学大人,在与衙役争斗之中受了伤,本官顺着血迹一路追寻至此,怀疑刺客藏匿于客栈之中,现在需要在客栈中搜寻一番,请各位不要惊慌,只要好好配合,你们自然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客栈掌柜一听刺客二字,双腿一软就要跌倒,要不是一旁的小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肯定会当众出丑。
  刺客,还是刺伤了督学大人逃脱的刺客,要真是从自家的客栈里搜出这么个人来,他这个店掌柜肯定要被牵连进去,说不定还得去府城的大牢里住一段日子,出不出得来都是二话。
  “大人,”店掌柜讪笑着,腿抖手也抖,“大人,小店经营至今,一直都是本本份份从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店里是绝对不会出现刺客的,还请大人明察。”说完就想将袖中的银票递给兵官。
  戎装兵官一把将客栈掌柜推至一旁,口气十分不耐,“有没有刺客得搜过了才知道,若再影响我们办事,就以阻碍公务之名将你锁拿押入大牢!”
  掌柜跌倒在一旁,闻听兵官之言,再不敢多说一句话,脸色灰败,心生绝望,其余众人在兵官的威吓之下均小心翼翼,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不禁放轻了许多。
  场面一片寂然,就在此刻,二楼的一间客房里陡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是盆瓦击地之声,兵官目光如炬,直指二楼。
  “出列四人与我一同上楼查看,其余人等给我一间一间仔仔细细的搜,不可漏过一寸之地!”
  众兵卒抱拳应和,“是!遵上峰令。”
  兵官龙行虎步,一路疾行,直奔二楼发出声响的房间,推门一看,只见房内一片狼籍,地面上水渍混合着血渍流了一地,屋内一青衣男子胸前湿了一片,双手沾满血迹,鼻子下面还留着两股鼻血,正满脸惊慌的看着他们。
  兵官微眯双眼,心生怀疑,“你是何人?为何屋内有这么多的血迹?鼻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刚要张嘴说话,陡然发现鼻子下面的血流的更凶了,他豪迈的用衣袖一擦,擦的那张脸更加惨不忍睹了。
  此时,从隔壁的客房里匆匆走出一个白衣书生,见到一脸血的青衣男子,眼中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他连忙对兵官行礼说道,“禀大人,屋内之人是此届院试的考生苏锦楼,因前些日子忙于院试,心中焦虑不安,有些上火,故而才会一直流鼻血,还请大人莫怪他失仪之罪。”
  兵官皱眉,“你又是何人?同屋内之人有何关系?怎么就这么巧,本官刚来搜查,他就流鼻血了?”
  “回禀大人,”陶真不卑不亢,自成风骨,“学生陶真,亦是此届院试考生,和苏学子有同乡之谊,此次我们二人一起结伴前来府城考试,侥幸在榜单上留下名字,苏学子可能是大忧大喜之下情绪激动难以自持,故而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流鼻血,回了客栈后正打算休息一番,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大人您就到了。”
  陶真这话的意思很明了,苏锦楼并不是才流的鼻血,人家早就淌鼻血了,和兵官搜检一点关系都没有,更没有巧合一说,而且苏锦楼是在榜秀才,已有功名在身,并不是一般的兵卒能动的。
  苏锦楼也连忙朝着兵官行礼,“学生苏锦楼见过大人,陶同窗所言具是实话,请大人明察。”
  兵官和身边的一个兵卒低语两句,那人小声应是,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请这位苏秀才移步,我们也是为了抓住刺伤督学大人的刺客这才来搜查客栈,还请苏秀才不要为难我等。”
  苏锦楼闻言一脸赞同,他一手捂着鼻子一边向外面走去,“大人听令办事,我怎能不配合?烦请大人仔细搜查,定要抓住那伤了督学大人的刺客。”
  随后又满脸忧虑,斟酌片刻后到底还是开了口,“按理说我不该僭越,打听督学大人的境况,可我刚受了大人的恩惠,若是弄不清大人的伤势,我实在寝食难安。”
  那兵官似是有些诧异,“恩惠?”
  苏锦楼眼中既有担心又有愧疚,“大人有所不知,此次我侥幸登榜,有一同届考生怀疑我成绩不实,若不是督学大人为我主持公道,恐怕我还得蒙受不白之冤。”
  “哦?”兵官眉头渐渐舒展,“原来你就是下午被传唤对峙的考生?”
  “禀上峰,屋内并无可疑之人。”三个兵卒仔细搜查,床上、床底包括房梁都看了一遍,均未发现其他人。
  “噔!噔!噔!”
  这时,先前去核实情况的兵卒也跑了过来,在兵官耳边轻语,“上峰,这苏锦楼确实是在进客栈之前就流了鼻血,而且几乎是他刚进客栈,后面我们就将周遭围住了。”
  兵官打消了心中的怀疑,和颜悦色的对苏锦楼说道,“苏秀才,你放心,督学大人并无大碍,倒是你,这鼻血一直流也不是个事,还是要寻一大夫来帮你看看才好。”
  苏锦楼先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督学大人身体无碍,他自然放下心中大石,又闻听军官的关心之言,眼中充满感激,“多谢大人关心,我等会就去医馆看看,大人公务繁忙,我就不耽误大人办事了。”
  兵官微微点头,此时,兵卒已将客栈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连耗子洞都没放过,却丝毫没见着刺客的影子。
  “禀上峰,客栈内外都找不到刺客。”
  兵官沉吟片刻,问道,“刚才可有人离开客栈?”
  一兵卒出列回道,“回禀上峰,客栈外面均被团团围住,没有一人逃脱。”
  嗯?看来刺客不在这个客栈里了,兵官大手一挥,“继续跟我搜查其他客栈,务必要将刺客缉拿归案。”
  “是!”
  苏锦楼目送兵官带领着众多兵卒离开,眼神明明灭灭,一片深邃,想要找人?恐怕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根毛来。


第52章 暗流涌动
  “这么说; 人追丢了?”烛光明明灭灭,方世泽面色不明,半张脸隐在了阴影之中; 显得有些诡谲; “这么多人; 追捕一个受伤的逃犯,竟然还把人给追丢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关键时刻指望这些废物点心,果然是会坏事; 看来少不得要动用凉州城那边的内线了,这一次,一定要把人阻在凉州城外,不然自己的性命恐怕难保。
  底下跪着的两人满脸惶恐,连连请罪; “属下办事不力; 请大人降罪。”
  方世泽全身上下都透着不愉的气息,他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此刻降罪与你们又有何意义?从今而后一个月内临平府全城戒严,再派人去大小药铺守着,一旦有形迹可疑的受伤之人出现务必要立刻缉拿; 另可错抓八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二人领命退了出来; 随即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若是上官当场斥责降罪,他们还能稍稍心安; 可如今只轻拿轻放,看来上官对他俩是失望透顶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委以重任,他们的前程算是断了。
  唉,谁能想到,学政大人身边的心腹竟会想不开的行刺杀之事呢?他们明明跟着血迹一路追查,却偏偏把人给追丢了,就算那刺客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不该逃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究竟是怎么不见的呢?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方世泽以手握拳轻叩额头,眉间紧皱的八字形久久不曾舒展,“没想到我方世泽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伤了眼。”
  “大人不必介怀,”一旁的心腹善解人意的为方世泽分忧,他宽慰道,“宁殊的命是您当初亲自救下来的,见他聪慧机灵,起了爱才之心让他读书识字,还请镖师教他习武,恩情如同再生父母,谁曾想到他竟然会是凉王安排在您身边的探子呢?”
  方世泽想起宁殊心中颇为遗憾,“我待宁殊如同半子,他如今选择背叛无异于在我心上插了一把刀子,可为了太子殿下的大业,不管我多么于心不忍,宁殊此人必须得除去,不然一旦让他逃回凉王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心腹迟疑道,“凉王明明对大人信任有佳,怎么还会在您身边安插眼线,难道是知道大人您的身份了?”
  方世泽轻抚手上的玉戒,思索片刻,“不,以凉王的心性,若是知道我是太子的人,应该早就动手剪除我了,而不是任由我逍遥至今。”
  心腹忧心忡忡,“可宁殊确系为凉王安排的探子,大人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方世泽心中一片清明,“周氏皇族,掌握天下至尊权利,可却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多疑,凉王此人聪颖绝伦,胸有沟壑,老谋深算,但他也有周氏皇族多疑的通病,也不知当初我对宁殊的救命之恩是否就是凉王布下的局,亦或者宁殊是中途被凉王收买,唉,凉王此人,不可小觑。”
  “大人对凉王评价如此之高,”心腹意有所指,“可太子却是大庆的正统。”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方世泽没好气的看了心腹一眼,“若不是为了太子的大业,本官何必冒着被灭族的风险为太子探听凉王的消息?只是,凉王擅于隐忍伪装,我多次去信提醒太子殿下小心凉王,殿下却始终不以为然,此次好不容易拿到了凉王陷害长乐王的证据,却被宁殊偷了去,真是功亏一篑。”
  “大人原本是想将证据交与太子殿下,让殿下看清凉王的真面目?”
  “不仅如此,”方世泽摇头说道,“光帝向来不喜欢凉王,若是得知他看重的长乐王是因为遭到凉王构陷才会自缢,肯定会龙颜大怒降罪凉王,就算凉王不为此丧命,至少会被贬为庶民,太子殿下也就少了一个威胁。”
  心腹叹服,“此计甚妙,大人英明!”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方世泽有些沮丧,眼中透出一股惋惜之意,“东西已被宁殊盗走,一旦宁殊成功脱逃,别说是扳倒凉王,就连我的项上人头都难保。”
  心腹垂下眼帘思考一会儿,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不如,大人去信给太子,说明此事原委,以后如果发生什么变故,可求太子殿下出手相帮。”
  方世泽摇头不语,面对心腹疑惑不解的目光生不出一丝解释的欲望,这事不仅不能向太子求助,还要死死的把事情给压下去,一旦太子得知他有暴露身份的危险,第一个念头不是把他摘出去,而是会想法设法将他除去,为的就是不让凉王拿捏住把柄,更甚至为了以防泄密,连他的一家老小都不会放过。
  幸好他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证据,知道此事的人只有他和心腹以及宁殊三人,因着太子对凉王轻慢的态度,使得汴京那边并不大重视凉州这边的消息,当初为了秘密行事,他千防万防就是怕事情未成之前走漏消息,不曾想他都如此谨慎了,竟然还是出了纰漏。
  本打算这一次可以用手中的证据扳倒凉王,他就不用整日里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说不定还能因为此功受到太子的提携,如今宁殊背叛,证据被盗,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现在只能中途劫杀宁殊,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宁殊进入凉州城,若事情真的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他未阻拦住宁殊而使自己身份暴露,凉王为了逮住太子的小辫子肯定不会立刻将他杀死,到时他只求用自己的一条命以及手里掌握的秘密换得家人的平安。
  “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怪我处事不周全,怨不得他人,接下来城内的戒严与抓捕宁殊,还需要你多照看着些,指望其他几个废物抓人,估计人家宁殊早就在凉州城内逍遥了。”
  心腹拱手行礼,语气坚定的回道,“是,小人必定竭尽全力抓捕宁殊。”
  “原来,这人叫宁殊?”
  自出了兵卒搜检一事,苏锦楼就用精神力死死监控着方世泽,直到深夜才听到了他与心腹的对话,也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苏锦楼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不语,尸体已经僵硬,额头处有一圆形弹孔,周围血渍凝固,弹孔下面是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眼中似乎还残留着几丝诧异,此人,正是当初从背后袭击苏锦楼的年轻人,也是方世泽遍寻不到的宁殊。
  当时,兵官正与客栈掌柜说话,宁殊听到楼下动静心中着急慌乱,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凶猛,显然是打着要拿苏锦楼为人质的主意。
  苏锦楼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他一不是皇室子弟,二没有为官做宰,一个小小的秀才,连个当官的资格都没有,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的分量轻若鸿毛,人家怎么可能因为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放刺客离去,最终的结果不是他成为刺客手中的亡魂,就是他成为两方人争斗中的炮灰,怎么看都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他安然无恙,可刺客是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他受牵连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吃官粮的人只顾能够完美交差,谁管他这个小人物的清白与死活,所以宁可错抓不可放过,他八成还是要去大牢里走一遭。
  刑不上大夫?人家学政大人还在那里看着呢,与藩台打个招呼,给他扣个伙同他人刺杀朝廷命官的帽子,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秀才功名转瞬间就能没了。
  与学政大人的交易?事关学政自己的人身安全,谁管你有没有献出稻田养鱼的良方?再说,人家已经帮你运作让你得了秀才功名,交易就算是了了,二者两不相欠,如今事关朝廷命官的生命安全,一码事归一码,不管你苏锦楼是否清白,都得获罪。
  所以,苏锦楼不仅不能落在刺客手中,还不能让人发现他的房中藏有刺客,于是,他悄无声息的拿出一把消音枪,一颗子弹把刺客送上了西天,手脚麻利的把尸体藏在了精神空间里,随后打翻面盆,将血迹与水渍糊成一团,引来了兵官的查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若是不把人杀了,死的就是自己,二者选其一,当然是让对方嗝屁,来到这个世界,苏锦楼第一次杀人,然而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头脑异常清醒,冷静的不似正常人。
  原以为在苏家人的关心之下,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社会,与上一世那个成天活在厮杀中的男人彻底没了关系,可这次发生的变故,却让他意识到,原来他的骨子里仍然是那个血腥冷血的男人,只不过平日里有老苏家的人用温情紧紧的锁住了他体内的暴戾因子,让他得以安心的享受安稳的生活。
  苏锦楼拆开从刺客身上拿到的信,信内是凉王府内的管家吩咐长乐王府内的探子暗地运作,在长史蔡文洪的面前故意露出破绽,让其拿到伪造的造反书信,并且还言明会好好照顾探子的家人,话中之意明显是为了取信于蔡文洪让探子光荣牺牲。
  看来这就是方世泽所说的证据了,苏锦楼看见书信上还盖着凉王的私人印鉴,思绪就有些飘远,话说这古代有没有类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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