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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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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就是方世泽所说的证据了,苏锦楼看见书信上还盖着凉王的私人印鉴,思绪就有些飘远,话说这古代有没有类似于防伪标签的东西?别人是怎么判定私人印鉴的真假的?如果别人伪造书信印鉴岂不是很冤?
  就像那个倒霉的长乐王,被构陷造反的书信上八成也有私人印鉴,那个蔡文洪凭什么认定书信就是出自长乐王之手呢?
  想不通就暂时搁置一旁,苏锦楼将书信和尸体一起收到了空间里,得出府城之后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尸体给处理了,现在只能先放在空间里。
  今天所获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方世泽明为凉王亲信,实则是太子的眼线,凉王早早便在方世泽身边留下了探子,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长乐王自缢一事竟是凉王一手操纵的,这皇家之事还真够乱的。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撑住,与他这个小小的秀才一点干系都没有,为了安稳的日子和苏氏一族的人身安全,他还是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第53章 风波咋起
  院试过后就是拜学; 由学政领着临平府大小官员以及上榜的秀才去文庙行拜师礼。
  四十名秀才着学子服,整齐列队,走石桥; 过泮池; 行至孔子像前; 由第一排的五名秀才,也就是此次院试的禀生作为学子代表供奉五谷。
  在司仪的唱和声中,全体人员向孔子像行礼; 以示对先人的尊敬与怀念,行完拜礼,学子们向学政大人献茶敬礼,以示尊师重道,最后在鼓乐声中; 齐诵《弟子规》。
  “弟子规; 圣人训,首孝弟; 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 有余力; 则学文……”
  朗朗学子声中,巍巍孔子像矗立在正中; 香烟袅绕,缓缓升起; 使得孔子像的五官越发模糊不清,苏锦楼站于最后一排,跟随众人齐诵《弟子规》,心境空明,朗如日月,清如水境,他头一次切身体会到古代人对于天地君亲师的崇拜与尊敬。
  就在院试真正落幕之际,前段时间已经平息的长乐王自缢一事又一次咋起波澜。
  “唉,你听说了吗?”一个脸颊瘦削,左边眉毛长了一颗痣的汉子,神色紧张,眼中却带着些许兴奋,神神秘秘的与同桌的人说道,“听说前些日子长乐王被诬陷造反,是汴京东宫那边的手笔,因着皇帝太过偏爱长乐王,太子担心会被长乐王取而代之,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的。”
  “真的?不会吧……太子心忧东宫储君之位不保,就构陷长乐王谋反?”同桌之人满脸怀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就因为子虚乌有的猜忌而杀害亲兄弟?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你听谁说的?”
  脸颊瘦削的汉子先是咂嘴,随即一脸不屑,“你还别不信!这事都在汴京那边传遍啦,听说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下旨让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让他好好温习圣贤之书,把他参议朝政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说到这里,这汉子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说道,“你说,皇帝陛下这次会不会废太子啊?”
  同桌之人一听“废太子”三个字,赶忙呵斥道,“你不要命了!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胡乱猜测的?”
  汉子连忙捂住嘴,一副担心后怕的样子,又左瞧右看,见周围人都在吃饭说话,心中庆幸不已,幸好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不然被人告到官家那里,他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苏锦楼一脸黑线的看着周围人装模作样的吃酒聊天,明明刚才那个瘦脸汉子说八卦之时,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偷听,恨不得当场弄个耳勺把耳屎给掏干净,生怕耳屎糊住了耳朵听漏了什么重要消息。
  不过也不知道是那瘦脸男子天生大嗓门还是故意为之,明明是在说“不可外传”的皇室秘辛,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一耳朵。
  这种“不传不是大庆子民”的劲爆消息,不过一天就传遍了临平府的大街小巷,偏偏传八卦的人个个都强调“你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这是我们俩人的秘密。”
  于是,贩夫走卒,过往行商,个个心中都有了一个小秘密,有时分享八卦的人遇见了同道中人,他们从彼此的眼中同时瞧见那一份专属的兴奋色彩,“哦……原来你也知道了,哈哈哈。”好尴尬……
  第二天,版本升级了。
  “唉?我和你说,长乐王当年抢了太子最心爱的女人,太子怀恨在心,这才构陷长乐王的。”
  “嗯?我怎么听说,是太子殿下看上了长乐王身边的一个妾侍,索要不成,恼羞成怒之下才对长乐王痛下杀手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太子殿下和长乐王同时看上了南阳世家的贵女,皇帝偏宠长乐王打算把贵女赐往江州,太子心中不忿就让长乐王府的长史向皇帝告密,诬赖长乐王谋反。”
  就这样,传来传去,周氏皇族的恩怨情仇弄的人尽皆知,其中不乏更为香艳的版本。
  古代不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但只要是人心里就有好奇心,八卦属性是没有性别与年纪之分的,更何况这一次事关皇家。
  那可是皇帝,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下主宰,还牵扯上了太子,太子是谁?是储君,是下一任皇帝,算上那个已经自缢的长乐王,目前为止三个主人公都是至高无上的尊贵之人。
  平日里大家只能聊聊东家媳妇偷汉子,西家母老虎彪悍的去青楼捉奸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却听闻大庆朝顶层人物之间的纠葛,还涉及到了父与子,君与臣这种敏感的话题,怎么可能不引发民间的热议。
  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你周氏皇族权利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抓?你抓得了吗?杀?你杀的完吗?江州、汴京、凉州等大庆国土上的府城州县都有人在议论此事,一味的杀伐就不怕官逼民反吗?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如今临平的百姓都在谈论此事,茶肆酒坊,青楼赌馆,哪里没有传话之人?这让我如何把事情压下去?”
  方世泽急的直冒火,嘴唇上都起了一个鲜红而透亮的痘痘,他在屋内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焦躁暴戾的气息,不见丝毫往日里的镇定与温和。
  心腹眉头深锁,同样感到为难,“可是,如今的舆论于太子殿下的名声有碍,若是殿下误以为大人您冷眼旁观或者是推波助澜,会不会怪罪于您?”
  “那你让我怎么办?”方世泽烦躁的冲着心腹低声吼道,“难道真要把议论此事的人全都杀光吗?我要真这么做了,百姓只会更加怨怼太子,再说,凉王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我是凉王的心腹,如果为了太子殿下抓捕凉州境内的子民,这不明摆着我有二心吗?”
  心腹沉默不语,心中同样没了主意,现在无论动与不动,大人都里外不是人,压下舆论讨好太子就会得罪凉王,若是什么都不做,太子难免会迁怒大人,要是疑心大人有背叛之心,将大人视为弃子,那才是最糟糕的,如今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方世泽压下心头的躁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舆论是肯定要想办法压下去的,太子是储君,代表的是大庆皇室与朝廷的脸面,名声不容有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不着痕迹的把事情压下去,还不能让凉王起疑。
  思索片刻,方世泽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了“凉王殿下亲启”,又吩咐心腹。
  “明天你私下里找些人把稻田养鱼的消息给透露出去,就说凉王心系民生,为百姓谋求福祉,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垂询众多老农经验,参考古书,研究出了稻田养鱼之法,如今已经吩咐下人开田,等明年开春就播种试行,试行成功后可提高一成至三成的粮食产量。”
  心腹不大明白方世泽此举之意,“大人不是说过,要等开田试行成功之后,再将稻田养鱼之法借由东宫之手公布于众的吗?”
  “稻田养鱼关乎民生,”方世泽微眯双眼,眼中精光四射,语气笃定,“与皇室秘辛相比,粮食才是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要想将舆论压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另一条舆论,能增加粮食收成的法子谁不想要?皇室秘辛再怎么新奇,都比不上能填饱肚子,给自己带来切身利益的粮食,百姓自然会转移目光。”
  “另外让驿站快马加鞭,将此信送与凉王。”方世泽把刚写好的信交给心腹,“我已把稻田养鱼的法子以及此法的来历都写于信中,等凉王看过此信后,只会认为我是为了给他造势,博得民间的美名这才将此事公布于众,应该不会对我起疑。”
  心腹认为此计有些不妥,“可若是稻田养鱼之法失败,大人您为凉王制造如此大的声势,一旦激起民怨,恐怕到时凉王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会降罪于您。”
  方世泽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此法一定会成功,既然是试行那就会有失败的可能,若凉王当真怪罪于我,不是还有那个苏锦楼嘛,这法子的最初提倡者是他而不是我,大不了到时就说我是受了他的蒙骗,在凉王眼中我只是太过衷心为主,最多行事稍显急躁,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苏锦楼。”
  原本方世泽是打算试行成功之后独揽大功,但出了这番变故,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只能把此法的来源告知凉王。
  唉,近来一直诸事不顺,先是宁殊背叛盗走证据,后又平地起波澜,传出了对太子殿下不利的流言,如今只能提前放出稻田养鱼的消息转移百姓的关注力。
  按照他的计划,拿到凉王构陷长乐王的证据应该能轻而易举扳倒凉王,等凉王倒台,他凭着此功就能得到太子的看重,再将稻田养鱼的方子私下里献给太子,让太子推行此法,博得天下人的民心,等到太子继位,何愁自己得不到重用?说不定宰相之位也是当得的。
  谁知变故是一出接一出,以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一切都要重新谋算,还有一个在逃的宁殊,至今都不见人影,凉州城那边的暗线也未曾传来消息,真是让人心焦。
  苏锦楼不曾料到方世泽打算拿他当替死鬼的心思,他以为自己得了功名就与稻田养鱼以及学政都没有干系了。
  有了功名,尽管这个秀才水分太多,但好歹对老苏家的人有了交代,想到刚毅威严的苏老爹,慈善和蔼的刘氏,狡黠机灵的苏环,还有苏大郎、苏二郎、林氏、王氏以及家里其他几个孩子,苏锦楼越发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一对鸟翅膀飞回河西村那个普通农家之中。
  陶真与苏锦楼找了商行,租了马车,终于踏上回家的路,直到上了马车,周围没有外人,陶真才一吐为快。
  “苏兄,你说临平府中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苏锦楼戏虐的看着陶真,“我还以为你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市井流言不感兴趣呢,原来你一直藏在心里啊。”
  陶真脸颊红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种背后议论他人的行为并不符合君子之风,心中颇为羞愧。
  苏锦楼见陶真脸皮子薄,便不再打趣他,“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一传二,二传四,中间还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愠色,即使本身有三分真,传到最后也会变了味,何况……”
  “何况什么?”陶真奇怪的看向苏锦楼,“苏兄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苏锦楼眼中波光流转,坏笑道,“我故意如此,就是为了吊贤弟的胃口,看来你果真上当了。”
  陶真一脸黑线,大失所望道,“苏兄还真有兴致,竟有心开我玩笑。”
  苏锦楼但笑不语,他未说出口的是,何况前段时间长乐王自缢一事已然平息,如今却又牵扯出了太子,这背后若是没人推波助澜,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依他的猜想,这背后之人八成就是那个构陷长乐王谋反的凉王,或许也有其他几个藩王的手笔。
  长乐王自缢一事已经牵扯出了皇帝与太子,下一个还不知会轮到谁卷进这场风波,短时间内,关于太子的热议应该不会平息,就算平息了,背后之人肯定也会想方设法重新挑起事端。
  现在只期望光帝能够多活几年,不然一旦光帝驾崩,这大庆恐怕难有如今的安宁。
  苏锦楼哪怕多停留一天,就会发现临平府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稻田养鱼之法,他也会心生警惕对方世泽实行严密的监视,从而推断出方世泽的险恶用心而早些作出应对之法。
  然而事实是,苏锦楼归心似箭,早早的便离开了临平,对于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第54章 学神邀请
  苏锦楼得知方世泽是太子的暗线; 完全可以去凉州城揭发此事,此后青云直上,再也不用苦哈哈的坐在逼仄狭窄的考棚里; 苦思冥想诗词歌赋; 锦绣文章; 这种一步登天的好事上哪去找?
  登天?苏锦楼仰头看天,就怕梯子太高脚下一个不稳最终葬身深渊,先不说他能不能搭上凉王府的路子被凉王亲自召见; 就算见到了凉王揭发方世泽的真实身份,人家凉王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无名之辈的一面之词?
  不是有书信为证吗?他要是真拿出书信,凉王第一个要杀的人肯定是他,书信里有什么?有的是凉王构陷长乐王的铁证,他一个外人得知了这种私密之事; 就相当于拿捏住了凉王的把柄; 不杀他杀谁?甚至为了斩草除根,不仅他要进阎王殿; 只怕老苏家上下一个都逃不了。
  那他可以投靠太子啊,拿着这封铁证帮助太子一举扳倒凉王,从此以后就是太子亲信; 等他日太子登位; 他就有了从龙之功,可以光宗耀祖; 改换门庭,为官做宰; 掌握一方大权。
  苏锦楼表示,从龙之功太危险,他惜命的紧,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平头百姓吧,人家太子是什么人啊?大庆储君,身边幕僚不知凡几,就他这个考个秀才都千难万难的学渣,能抵得过那些老狐狸的算计吗?
  再说,他若是把信交给太子,太子首先就得怀疑他的用心,第一个倒霉的还是他,就算太子查清这封信不是凉王所设的局,将他归入麾下,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三品大员方世泽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他截了方世泽官位亨通的胡,方世泽能轻饶了他?只怕他刚在太子这边表功,那边方世泽就要着手弄死他了,对付他这个无名小卒,捏死他好似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所以他还是别往人家枪口上撞了,想走捷径?他没那个脑子,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和苏家人的命都给玩没了,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兄,在想什么?”陶真有心打趣道,“难道是看这朗朗晴日有感而发,想要赋诗一首?”
  “诗?”苏锦楼反射性的想到了那首传遍临平学子间的绿帽子诗,心中大恨,“我再也不想作那什劳子伤春悲秋,离愁别怨的诗了。”
  陶真闻言,同样想到了那首与众不同画风清奇的“和离”诗,弄了那么大的一个乌龙,苏兄的名声可算是在临平学子间出了名,还是妻子出轨这种独特的名声,想想也是蛮惨的。
  陶真对苏锦楼以前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听到的还是臭名,苏锦楼于他而言只是个让他稍感好奇的陌生人,直到在宜章县巧遇,二人就此结缘。
  相处之下,陶真对苏锦楼越发喜爱,当然,此中喜爱是友谊之情,同窗之谊,断没有超越性别的特殊之情。
  陶真感叹,怪不得夫子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流言确实不可尽信,以往在棠柳镇都说苏兄不敬师长,长期旷课,腹中无点墨,是个愚钝不堪的蠢材。
  可自己接触到的苏锦楼,却是个待人以诚,守礼重诺,性格开朗的和善之人,他成了秀才,在榜单上夺得一席之地,那就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并不是别人说的那样是个内里草包不堪造就的狂妄之人。
  在去府城的路上,他们讨论学问之时,苏锦楼虚心请教,也表达过不少独特的见解,意味着他并不是不思进取之辈,相反,他对学问与知识一直秉持着尊重的态度。
  后来遇到萍水相逢的落榜学子曲步锺,他热心为曲步锺指点迷津,当自己陷入迷障一心盯着府试案首之位时,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将已然魔障的自己从歧途拉回了正道,这份恩情实在无以为报。
  从宜章县到临平府,他们两人一路作伴,聊天吃饭论学玩笑,一直形影不离,陶真不禁在想,或许这就叫做缘分。
  不然当初怎么这么巧,他刚出去退房就遇上了没地方住的苏锦楼?明明一直盛传苏锦楼学识很差,人家偏偏牢牢霸占榜文一角,总和他一起登榜,当初明明四人结伴同去府城,最后府试结束只留下与他同乡的苏锦楼,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再想到当初宜章县县令说他与苏锦楼文风相似,误以为他俩是师兄弟的话,陶真心中一动,不如让苏兄与自己成为真正的师兄弟?凭苏兄的天资应该能拜入老师的门下,不过苏兄若当真拜师成功,以后他可不能再称其为苏兄,得改口称对方为师弟了,一想到苏兄开口叫自己师兄的情景,陶真的心里就莫名的有些小激动。
  “苏兄,不知苏兄可有拜入师门?”
  嗯?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难道猜出他偷师了?
  苏锦楼颇为心虚气短,他摇头道,“未曾。”
  陶真猜到以苏锦楼昔日的臭名估计很难拜师,刚才也只是例行一问,“那你今后有何打算,我听闻你在七斋书院里过的似乎不大如意。”如果顺心如意,也不会传出那样不堪的名声了。
  岂止是不大如意,简直是猫嫌狗厌,苏锦楼在心里默数,一个对他深恶痛绝,成天致力于抹黑他的曾夫子,一个已经割袍断义反目成仇的旧友葛修文,还有一个曾被他气得吐血天天找茬,誓要踩他一脚的萧清行,这样一算,他在七斋书院结仇的人还挺多的。
  不过,按理说,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以陶真的性子不该冒昧的打听这些才是。
  “确实不大如意,不过过了年后我打算去府学读书,往日之事皆随风消散,不可再追。”
  陶真又问,“那,苏兄是打算从府学里择一位夫子拜入师门吗?”
  苏锦楼摇头失笑,“陶贤弟说笑了,我有何德何能能拜府学的夫子为师?”
  他可没有做主角的命,人家主角考科举一考就是小三元□□,最后状元及第,引得男女老少纷纷拜在西装裤下。
  他呢?他有什么?一连三次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这里面还有不少运气和水分,他可还清楚的记得,要不是学政暗地里帮忙,就他那个不堪入目的成绩,人家眼瞎了才会让他中榜。
  考上秀才并不是就完事了的,他居于倒数,去府学读书要自掏腰包,府学里的夫子谁会收他这个附生为徒?难道还指望人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骨骼惊奇,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辅助他维护世界和平与宇宙安宁?醒醒吧,这又不是舞台唱戏。
  拿到府学的进学资格仅仅是个开始,不是说进了府学就万事大吉了,府学内的学生每年必须参加岁试,因故未考者,必须补考。
  考试时,试以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文一,五经《易》《诗》《书》《礼》《春秋》文一,五言六韵诗一。
  依照考生成绩的优劣,分为一、二、三等,被列为一等的,原来就是禀生的不计数,如果是增生、附生考上一等的,就要参加复试,复试试以四书文一,五言八韵诗一,复试通过后可补叙禀生,每年便可与禀生一同领官家补贴。
  苏锦楼不奢求禀生啥的,他只求别在每次的考试中垫底,可他一看见什么诗啊词的就腿软,条件反射性的脑袋打结,可想而知试帖诗已经在苏锦楼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一想到每次岁试垫底,年年顶着学渣的名头在府学里混日子,他就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心累啊,这水深火热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目前他还没有继续考乡试的打算,一来乡试是三年一考,离下一届开考还要两年时间,二来,他考个秀才都要学政暗箱操作了,考举人?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另外举人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单单只得到秀才的功名还不够,还得要参加“三年大比”。
  大庆朝每逢子、午、卯、酉年的秋季,举行乡试,在举行乡试的前一年,由督学大人主持一场自上而下的科试,这场科试的应试人是所有想要参加乡试的秀才,第一日试经古,正复两场,与岁试相同,第二日考四书文一、策一、五言八韵诗一,第三日复试经古,第四日复试先前取得一等、二等以及三等的考生,凡取列一、二等或三等前三名的学子便取得了次年参加乡试的资格。
  所以说,只有在三年大比中名列前茅,才能继续科考,其他人还是回家多读些书,再等个三年重新来过吧。
  而童试、院试、岁试、科试等仅仅只是科举最基本的考试,只有乡试、会试、殿试,才是科举选士的正途。
  苏锦楼对于每年的岁试都没把握了,更何况要在三年大比的科试中杀出重围?乡试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遥不可及,让他想都不敢去想。
  他也想找一个良师,总这么偷师也不是个办法,若碰上听不懂的或者做题时有疑问的,都没法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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