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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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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又听到亲爹的质问,她满目凄楚,仰天大笑,“为何这么做?那就要问问我的好娘亲干了什么事?她杀我亲母,又枉做好人将我抚养长大,你可知我认贼为母,心中有多恨?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不把我一块杀死?”
  王文玥声声质问,一刀一刀的戳进吴氏的心里,让她再也没了最后一丝怜悯,十几年的养育之情,竟比不上旁人的有心挑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道她就体会不出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是真是假吗?
  十几年了,即便养只狗也会衷心看家护院,没曾想她吴安筠掏心掏肺养了十多年的闺女,竟然养出个白眼狼出来,可见,有些人骨子里的血就是冷的,文玥不愧是张秀灵的孩子,像是她们张家的人。
  “来人,将今天一同去慈光寺的三个丫鬟每人仗三十,然后唤人牙子过来,把她们通通发卖出去。”
  明兰等三个丫鬟连连叩头求饶,“主母饶命,大小姐逼迫我们陷害二小姐,我们不敢不听啊。”
  三个丫鬟中唯有那个粗使丫鬟最是无辜,她压根不知事情的内情,回来的时候也是与车夫坐在一处,并未听到王文玥的谋算,可吴氏并未饶过她。
  护主不利,毫无作为,这本就是失职,府中可不养闲人。
  吴氏让其余几人亲眼观看丫鬟被杖责的情景,三人被当众扒了裤子,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臀部与腰部,不一会儿就出了血,其他人何时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所以,当吴氏盘问何人歪曲事实,让王文玥移了性情时,有一个丫鬟立马指证此事是奶娘所为。
  吴氏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将文玥的奶娘拖下去,仗八十。”
  八十板子下去,别说是弱质女流,即便是个壮年男人,也挨不过这一关,人都是怕死的,奶娘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奶娘求饶道,“这都是老太太的主意,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请主母饶过我吧。”随即就是一阵砰砰砰的响头。
  吴氏行事雷厉风行,她压根不会给背主的奴才任何再次作妖的机会,直接让人把奶娘的嘴堵上拖下去打板子了,而王文玥身边其他几个丫鬟也未幸免于难,均被她关入柴房,到时一块发卖。
  王文玥听到奶娘的那句话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潜意识里并不想相信是自己被骗了。
  吴氏对王永风行了一礼,“如今已然查清事情原委,这事该如何处理还请老爷定夺。”
  王永风轻叹一声,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随即将王文玥带到祖宗牌位面前,同行的还有吴氏以及王文珺、王文珊。
  “昔日,我总觉得上一辈的纠葛不应该牵扯到你们,故而我一直未把事情真相透露给你们知道,如今却被歹人趁机而入,挑拨你们姐妹情分,差点酿成大错。”
  王永风懊悔不已,他不应该觉得孩子还小就把事情隐瞒下去的,更不应该只顾及文玥的境况就让妻子为难,今天他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文玥,你的亲生母亲名叫张秀灵,是你祖母娘家哥哥的女儿,当年你母亲代我受过,误喝了有毒的鸡汤,你亲母之死和你娘亲无一丝干系,要恨你也该恨我才是。”
  “不,不!我不相信,爹,你在骗我!”
  王文玥一直把吴氏当作杀母仇人,她恨了这么些年,怨了这么些年,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夜里,她默默流泪,枕巾不知湿了多少遍,如今,亲爹陡然告诉她,她恨错了人,做错了事,最恨的人不但不是她的仇人,还辛苦将她养大。
  “如果这是真相,那我成什么了?我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所流的泪,都是笑话吗?”
  王文玥深觉这世道太过荒诞,她宁愿坚信奶娘的话是真相,都不愿接受这般荒诞可笑的结局。
  你们是在骗我,对!肯定是骗我的,爹爹偏袒吴氏,自然会为她们说话,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王永风以为他说出了真相,大女儿就会相信他的话,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温柔体贴的乖女儿,他从未想过,有的人会钻牛角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接受事实,王文玥的性情已然定型,温柔只是她的面具,内里实质上还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你设计陷害文珺,念你是被他人引诱,罚你在祖宗牌位面前好好反思,明日回房后禁闭三个月,这三个月内抄写孝经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吴氏对于这个惩罚颇有微词,碍于王永风一家之主的颜面并未明言反对,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有给过王永风好脸色。
  王永风心生歉意,知道自己这次处事不公平,可文玥是他的亲生女儿,文珺也是他的宝贝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让他拿根鞭子把文玥给抽死吧。
  “夫人,文玥如今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自然不会再做什么糊涂事,以后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吴氏倒不像王永风这般乐观,文玥那孩子心机颇重,藏的又深,多年复仇的信念真的能凭着夫君的三言两语就能打消?这事,悬着呢。
  王永风又对一言不发的二女儿说道,“文珺,我知道今天这事委屈你了,是我这个当爹的处事不公,你姐姐她也是一时想岔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爹!”王文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哪有当爹的和女儿道歉的?平日里稳重威严的爹爹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你这孩子,怎的竟调侃起我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王文玥心知爹爹最为重情,长姐做出错事,最心痛失望的人就是爹爹,既然爹爹已然惩罚了长姐,她就不再于此事上做过多的计较,总不能当真让爹爹把长姐送进官府吧。
  “爹,这次若不是苏公子侠义心肠,热心将我救下,我就真回不来了,这份恩情,不可不报。”
  王永风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这是自然,听你刚才所言,那救你之人是府学新晋学子?我明天就下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爹!不仅仅是过府一叙,”王文珺清透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自家亲爹,语气中满是认真,“我想请您指导他的学业。”
  “这……”王永风满脸为难,“可我早就言明我不收徒的。”
  “我又没让您收徒,只是简单的课业指导而已。”
  王永风踌躇片刻后最终选择妥协,那个苏姓书生对文珺有救命之恩,担得起这份报答,“好吧,待我明天见过他再说。”
  这话的意思已然是同意指导了,王文珺喜笑颜开,“谢谢爹。”
  于是,第二天,苏锦楼接到了晋亭先生相邀的帖子。
  苏锦楼翻来覆去,似要将帖子看出一朵花来,陶真见状,疑惑不解,苏兄此时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嘛,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难不成是觉得惊喜从天而降,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不敢置信?
  “苏兄,晋亭先生邀你过府一叙,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得到先生的指点,你就不用苦无夫子的教导了,此时的你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
  苏锦楼一不意外二不惊喜,他拿着邀请帖的手微微发抖,要去见学神中的战斗机,他这个腹中无货的学渣总感觉有些心慌腿软。
  “贤弟,”苏锦楼死死抓住陶真的双手,双眼饱含热泪,直勾勾的看着陶真,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我害怕……”


第78章 怂了
  “酯儿; ”苏锦山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带着苏琅和苏珀走进苏环的宿舍,见苏环正在认真的看书; 顿时露出慈爱的目光; “还在看书呐; 哈哈,歇一会儿吧,今天二伯带你们下馆子去。”
  苏环放下书; 主动迎了上去,“二伯,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一起到我这里了?”
  苏锦山拍了拍手中的东西,声音洪亮; 说话豪爽; “我给你送些东西过来,顺便代家里人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苏环仰头问道; “大哥和二哥都有吗?”
  “放心!”苏锦山哈哈一笑,“少不了酌儿和酩儿的。”
  苏环这才接过苏锦山手里的东西,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谢谢二伯!”
  “三弟; 你快点把东西放好,”说话的是苏珀; 他心里惦记着去下馆子,面上有些迫不及待; “爹说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我们快点走吧。”
  话音刚落就被亲爹苏锦山敲了一个脑瓜崩,“瞧你这点子出息,你大哥和三弟都没着急,就你在这里瞎嚷嚷,丢不丢人?难不成书院里的伙食不合你口味?”
  苏珀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透露出几分憨气,“爹,书院里的伙食也不是很差,可每天吃那么几样菜色,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
  “哟!”苏锦山挑眉夸赞道,“山珍海味?不错嘛,会用四字成语了,有长进,可见读书还是有些好处的。”
  “爹,”被亲爹夸赞,苏珀没有半点骄傲,反倒露出一丝苦笑,“您就别挖苦我了,我读书哪比得上大哥和三弟啊。”
  苏锦山见到亲儿子拧巴着眉头,不但不出言安慰,反倒无情的补了一刀,“我也没指望你读出个什么成就来,你爹我当年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儿宵老子,我早就料到你读书不行,所以,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珀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的感到有些悲伤,而后又见自家亲爹一脸骄傲的说道,“酯儿像你三叔,你三叔从小就喜爱读书,在书本上的天赋比之我和你大伯两人高了不知多少,这个都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至于酌儿……”苏锦山迟疑不决,按理说他和大哥两人半斤八两,儿子也应该是差不多的水平,可酩儿却说读书比不上酌儿,难不成是歹竹出好笋了?
  苏锦山轻叹一声,颇为怜悯的看着苏珀这个学渣,语重心长的说道,“酩儿啊,这就是你的命啊。”
  苏珀一脑门子雾水,完全听不懂自家亲爹的话中之意,他的忧伤只持续了两秒,转瞬间又转移到了吃的上面。
  “爹,我们还下馆子不?”
  苏锦山黑线,吃吃吃,成天不是玩就是吃,怪不得学习不如酌儿和酯儿,嗯,待会儿等吃完饭后私下里还得给这小子好好紧紧皮。
  苏环站在一旁抿嘴笑,眼中露出倾羡和思念的目光,也不知道爹爹在府城过得好不好,此次求学之路是否顺利。
  不过,想来以爹爹的聪慧与天赋,书本上的知识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的吧,奶奶说过,爹爹天赋异禀,甚爱读书,为了求学,常常手不释卷,废寝忘食,想来爹爹应该也是享受读书的吧。
  爹爹,你放心,酯儿一定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取得功名,到时就能去府城找你了。
  苏环在这边暗暗发誓要努力跟上亲爹的步伐,我们最是热爱学习,徜徉在知识海洋中的苏大才子,此刻半边屁股紧挨着凳子,连坐都不敢坐严实,正两股战战的面见传说中的学神“晋亭先生”。
  苏锦楼老老实实的微低着头,心中忐忑,连呼吸都放缓了,像个三年级的小学生面见教导主任似的,不敢有丝毫动作。
  王永风喝了一口茶水,心中十分纳闷,他又不是洪水猛兽,长相虽说不上是貌比潘安,但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好歹他当年也曾迷倒万千少女,收获无数女子的芳心,怎么这苏锦楼一见到他就似猫见了老鼠似的?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审美观变了?或者是他因为岁月的流逝长残了?
  王永风从小就是个天才型人物,他从未体会过学渣的心酸,也未曾想过,当一个学渣见到传说中的学神会是怎样的百感交集,坐立不安。
  在苏锦楼心中,拜访晋亭先生就好比多年无子的妇人去送子庙叩拜观音大士,晋亭先生应该是被供奉在庙里的人物,如今陡然见到传说中的人,他很干脆的怂了。
  “咳,”王永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打破尴尬的气氛,就见对面的苏锦楼突然抖了抖,头快垂到桌子上去了,似是被吓得不轻。
  王永风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嘴角挂着的清朗笑意也僵在了脸上,气氛比刚才更加尴尬了。
  “咳,”王永风又一次咳嗽了一声,还未待他发话,先前默不作声的苏锦楼反倒先开了口,“那个,先生,您是否喉咙有些不适?若是您身体不舒服就快些回去休息吧,我改日再登门叨饶。”
  王永风的话又一次憋了回去,这一回他也不咳嗽了,“无碍,苏生对小女有救命之恩,我只是嗓子有些不适罢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人家王永风只说了这句客气话,刚想进入正题,谁知苏锦楼反而不乐意了,他一脸严肃,眼中透着些许不赞同,“先生这话可不对,小病不治大病难医,若是先生觉得嗓子不适只当是小病而忽视不医,以后一旦拖延成大病,那可就糟糕了,先生还是去寻大夫探个脉吧,晚辈就不打扰您了。”
  王永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感觉像是诅咒他似的,什么大病小病的,他没病!只是说客气话而已,这都听不出来吗?
  王永风眼看苏锦楼起身拱手打算离开,立马一声爆呵,“坐下!”
  苏锦楼刚站起身打算跑路,陡然听到这一声大呵,双腿一软一屁股坐翻了凳子,直接双脚朝天一个仰倒,后脑勺着地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一听就很疼。
  苏锦楼晕头转向的坐起身来,实在想不通他到底说错了什么话,虽然他确实有找理由逃跑的嫌疑,但他的话句句在理,处处都是为晋亭先生着想,为啥子人家莫名其妙的发火呢?
  王永风是看出来了,这苏锦楼就不能用常理对待,君子之交的那一套客气话人家压根听不懂,他要是再客气下去,估计接下来就是他性命垂危得了不治之症了,算了,他还是单刀直入吧。
  “听说苏生是今年府学新进的学子,你们这一届的夫子应该是常夫子,不知苏生在学院中的进益如何?”
  苏锦楼,“呵呵!”头一天就被常夫子找理由赶了出来,至今一节课都没上过,他能这么直接的告诉晋亭先生吗?
  见苏锦楼面露难色,五官都要揪成一团了,王永风心中便有数了,“苏生不必感到为难,有些人天资聪颖,独占鳌头,有的人虽资质欠缺,但大器晚成,而于科举一途上能够一路高歌猛进,取得成就的无一不是性格坚韧之辈,只要苏生一直坚持下去,迟早会有守得云开的那一天。”
  苏锦楼拱手致谢,“多谢先生教导,先生之言,晚辈必当谨记在心。”
  苏锦楼原以为晋亭先生说两句鼓励的话就完事了,没想到对方又发话了,“我的书房就在不远处,苏生不妨与我一道同去,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墨宝。”
  随即不给苏锦楼拒绝的机会,立马站起身来,右手朝外一伸,明显是让苏锦楼先行。
  苏锦楼本就心虚腿软,面对面的交谈都怂得不行,更别说让他走在晋亭先生的前面了,他连连推辞,“先生先行,晚辈跟着就是。”
  王永风不与这个直肠子的苏生客气,笑眯眯的看着苏锦楼,“那我为苏生引路。”
  一听这话,苏锦楼更加心慌,胸腔里似是装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晋亭先生,谁人敢让他引路,这是得摆多大的普啊。
  苏锦楼放轻脚步,一步一挪的走着,恨不得这条道路永远没有尽头,在晋亭先生面前显摆文字,不就相当于关公面前耍大刀嘛,就他那□□爬字,最多也就称得上是字而已,一没风骨,二没形态,怎敢在晋亭先生面前丢人现眼?可人家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这可咋办。
  在苏锦楼蜗牛一般的步伐中,终于到了目的地,苏锦楼垂手而立,在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一咬牙,抬头挺胸一脸悲壮的踏入了书房。
  一想起陶真提醒他在晋亭先生面前好好表现,博得对方的欢心,得人家一二分指导的话,苏锦楼就想哭。
  别说是得到人家的教导了,就他刚才的表现不被人家当面轰出去已经算是够给自己留面子了,苏锦楼也很无奈啊,他何曾不想让晋亭先生对他另眼相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虚气短,就好像现在,在晋亭先生的注视下,他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发抖。
  总有一种,高考考试,监考老师就在旁边盯着自己答题的即视感。
  唉!算了吧,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死就死吧,大不了以后看见晋亭先生他就绕道走。
  王永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锦楼忽白忽青的脸色,难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这个苏生为什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之感?不就是写个字嘛,又没让他杀人。
  其实,与当面写字相比,苏锦楼宁愿拿刀去捅人,他天生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反倒很适合走军旅一途,可惜这个时代,人们多是推崇文人大儒,对于舞刀弄枪的军旅之人反倒并不喜爱,朝堂之上,亦是文官的地位高于武官。
  苏锦楼长舒一口气,久悬未落的毛笔终于在纸上挥墨,那架势乍看之下还挺唬人,可细细一瞧,就能看出不妥来,双脚直接来了个外八字,膝盖微微弯曲,这动作太过不雅,与蹲恭桶如厕时的姿势有异曲同工之妙。
  写字讲究手不动而腕动,以腕行笔,执笔指实掌虚,笔峰正直,执笔不可过指节,用力要适度,过紧过松皆不宜。
  我们的苏大才子没一样标准的,再加上他心情激荡,不受控制,手腕打颤,写的字比平时还不如,所以,当王永风看到苏锦楼的大字之时,本想找出一两个优点点赞一下,他愣是呆了半晌,竟想不出一句溢美之词。
  好歹苏生是自家闺女的救命恩人,怎么的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啊,王永风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苏生的字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你别气馁。”
  王永风也纳闷啊,闺女手中的供状据说就是这苏生所写,只隔了一宿的时间,怎么如今这幅字和昨天的供状字迹差距这么大?
  唉,他已经答应文珺要指导苏锦楼了,那就不能言而无信,有他的指导,即便是根朽木他也能雕出个当世难见的木雕作品出来。
  于是,王永风仔细的和苏锦楼说了习字的要点,还给了他字帖让他描摹,让他每天习二十篇大字,又点明了要看的书目。
  “从今日开始,每过五天来我府中一趟,把每天习的大字带过来让我查看,另外我会为你讲解书中文句之意,若有不懂之处都可提出,你可记得了?”
  苏锦楼呆呆的点头,然后凭着潜意识里的本能向王永风辞谢,直愣愣的拿着字帖以及书目走出了王家的大门。
  刚走了出来,等在一旁的陶真立马迎了上去,一看见苏锦楼茫然无措神游天外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莫不是苏兄未得到晋亭先生的指导而被打击的傻掉了?可又看见苏锦楼手中拿着字帖与书目,心中感到奇怪,这应该是晋亭先生交与苏兄的吧?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兄,情况到底如何?晋亭先生有说什么话没?”
  苏锦楼双眼发直,愣愣的抬头,“贤弟,我有点方。”


第79章 沾沾自喜
  陶真是被苏锦楼硬拖过来的; 用苏锦楼的话来说,多一个人就能多壮一份胆,陶真不明白胆量和人数有何关联。
  更何况只是去见晋亭先生而已; 又不是让苏兄与洪水猛兽为伍; 但他见苏锦楼像拉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抓着他不放; 心有不忍便陪着苏锦楼过来了。
  到了门口,陶真只能挥手与苏锦楼告别,人家晋亭先生只邀请了苏兄一人; 他既未接到邀请贴,又没提前投递拜帖,若是冒然同去,怎么看都不合礼数,所以尽管苏锦楼故技重施想把陶真一块拖着带进去; 但陶真十分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只一味坚持在门外等候。
  “苏兄,有点方是何意?”难道苏兄已经被打击的神智不清了?
  苏锦楼双眼迷离; 神游天外,说话语气飘忽不定,“晋亭先生; 他……他竟然让我每隔五天到府中一趟。”
  “真的?”陶真满脸喜色; 比苏锦楼这个当事人还要开心,“这么说; 晋亭先生答应收苏兄为徒了?”
  苏锦楼摇头,“没有; 没有收徒,好像只是简单的课业指导。”
  陶真心中羡慕不已,那可是晋亭先生,传说中最受大庆文人追捧的人物,他的学说被官家承认,科举考试都是以他的观点为准,有了他的指点,苏兄何愁无夫子教导而荒废学业。
  “即便没有收徒,但有了晋亭先生的指导,苏兄也算是不枉此行了,”陶真抬手恭贺,眸中除了钦羡无半丝嫉妒之意,“恭喜苏兄得遇良师指导。”
  苏锦楼满目怆然,不见一丝喜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有这般神转折,就他那笔狗爬字还真入了先生的眼?难不成自己真是个天纵奇才,晋亭先生慧眼识英雄,看出他身具清灵之气,以后能有一番大作为?
  一想到每过五天就要面对面的聆听先生的指导,他心里就怵的慌,原以为只这一次见面,丢过一次人就能逃脱升天了,结果还来个长期折磨,老天,求放过,天天面对教导主任,他会发疯的。
  再看看陶真一脸掩饰不住的钦羡与欢喜,他真想来一句,大兄弟啊,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这么大块馅饼砸我头上,我快被砸成脑震荡了。
  由此可见,苏锦楼他不仅怂,还是个身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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