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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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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苏锦楼他不仅怂,还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若是其他学子能得晋亭先生的指导,不说放他个三天三夜的鞭炮庆祝,至少也该是欣喜若狂,难以自持,他倒好,人家先生没嫌弃他,他自个儿反倒缩了,忒没出息了点。
  此后,苏锦楼每天照常偷听常夫子讲课,然后就是完成晋亭先生所布置的课业,五天后他再次登门拜访,门口小厮大概已经得到主人家的吩咐,没待苏锦楼自报家门就热情的将他迎了进来,又引他去了书房。
  苏锦楼交了课业,双手缩在袖中,眼睛死死的盯着脚前的一块空地,紧张的手心直冒虚汗,王文永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苏锦楼所写的大字,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这让苏锦楼心跳如雷,更加惶恐了。
  “苏生……”
  苏锦楼条件反射性的后脚跟一磕,挺直胸背,大声应道,“到!”那站姿,就差直接敬礼了。
  王文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呵吓得双手一抖,好险没把手中的大字给撕了,他眉头微皱,盯了苏锦楼半晌。
  “苏生,老夫是否面目可憎之人?”
  苏锦楼诚惶诚恐,赶紧回道,“先生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全无面目可憎一说。”
  “哦?”王永风继续发问,“苏生是否认为老夫品行不端,或是学识不够,不足以指导苏生?”
  苏锦楼直冒冷汗,手足无措,紧张的说话都快结巴了,“没……晚辈万万不敢有如此之想法,先生大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晚辈区区一介秀才,如何敢嫌弃先生?”
  王永风眼中疑惑更甚,“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每次见到老夫都畏缩不前,担惊受怕呢?老夫既不长相吓人,又不会无端加害于你,你的害怕源于何处?”
  苏锦楼咽了一口吐沫,斟酌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回答,“先生,晚辈只是太仰慕您了,陡然见到真人,还有幸得到您亲自指导,晚辈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王永风扶鬚,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苏锦楼,看来老夫的魅力不减当年啊,原来这苏锦楼也是老夫的崇拜者,嗯,就是这崇拜的方式有些不妥,总是一惊一乍的,好险没把老夫吓出病来。
  “苏生不必多虑,既然老夫决定指导你了,你自不必心慌,先前老夫曾有言,此生绝不会收徒,这一次因你对小女有救命大恩,小女提出让我指导你的课业作为报答,这才有了五日一次的指导,如无意外,以后你将会继承我的衣钵,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作为我王永风的半个弟子,以后你切莫有此畏缩之态。”
  衣钵?我滴娘哎!突然说要让自己继承鼎鼎有名的晋亭先生的衣钵,怎么总感觉心中更慌了呢?
  他先前还纳闷呢!人家晋亭先生为何屈尊降贵指导他这个无名之辈,原来还是那位王姑娘的原因,她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但却用了对自己来说最为有利的方式来报答,那位王姑娘果真是个性情中人。
  既然天降良机,让他得以名师指导,那就好好把握住此次机会,有了晋亭先生的教导,就算他仅仅是只土鳖,想来也能有翻身的一天吧。
  苏锦楼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的腿别发抖,他躬身行礼,面对先生的叮嘱,虽然他心里仍旧虚的慌,但格外郑重的应承道,“谨遵先生教诲。”
  王永风将手中的大字置于一旁,也不作细微的点评,而是直接教导苏锦楼习字之法。
  “习字的关键在于腕力,以后写字时可于手腕处悬一重物,取一竖直平板,于板上写字,多加练习,半年即可看出成效,科举考试,阅卷官批改答卷之时虽是看的朱卷,但在最后的校对以及抽卷查阅之时,若是学子的墨卷字迹潦草或是字体不成规矩,很有可能会被主考官判为落榜,故而想要走科举这条路子,需要习得一手好字。”
  王永风说完字迹问题,并不着急给苏锦楼讲解书本上的知识,反倒转而问起国情问题。
  “苏生可知如今的大庆朝局势如何?”
  苏锦楼躬身回道,“晚辈只知,当今圣上有六子,除太子居住于汴京,以及已经逝去的江州长乐王,还有三子长青王居于青州,四子福王居于常州,五子凉王居于凉州,六子康王居于楚州。”
  “嗯。”王文永扶鬚沉吟等待下文,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苏锦楼发声,“没了?”
  苏锦楼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了,还要说什么?”想了半天又憋出来一句,“幸好我们大庆疆土辽阔,不然还不够分封这些藩王呢?”
  其实苏锦楼想说的是,幸亏皇帝能生却留不住孩子,成年的只将将活了六个,要是再来个十个八个的,估计皇帝老儿还得穷兵黩武,把大庆的版图多扩张一些,不然没有足够的封地赏给这些个藩王,岂不是把老脸都给丢尽了?
  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对皇权太过不尊重,于是他也只能换个说法。
  王永风沉默了片刻,总觉得苏锦楼脑子里的想法有些异于常人,每次都能把他噎个正着,看来以后还得习惯此子的说话方式,不然承受能力太差,他至少得少活十年。
  “除了这些藩王,大庆朝之外还有哪些小国,苏生可有了解?”
  苏锦楼沉思了片刻,以前他读史书的时候倒是了解过,“晚辈只知大庆北边有白荻游牧一族,南有瓦剌,南北交界地区生活一个小部落名叫绮罗,族人善用毒和蛊,东边毗邻连绵不绝的山岭,西边靠着一望无际的茫茫海域,至今未曾发现他族部落。”
  王永风原以为苏锦楼并不了解大庆国土之外的事情,没想到问及对方之时,对方侃侃而谈,显然并不是他所认为的一无所知。
  “除却这些外族,苏生对于大庆朝的世家可有了解?”
  苏锦楼自然知道,当初买了那部书店老板胡吹海嘘的“巨作”史书,上面除了数不尽的小道八卦,对于正史的记载亦十分详解,他看完后虽谈不上对大庆的国情了如指掌,但也至少不是个睁眼瞎。
  “世家底蕴深厚,传承至今的有南阳沈家,汴京王家,南宫家,郝连家,左家,这五个世家中居于汴京的王家和左家已历经四朝,南宫与郝连两个家族是从前朝兴起的,至于南阳沈家,史书上并未有过多的记载,不过好像每朝每代都有沈家的影子。”
  王文永身为世家子,对于世家更为了解,所知内情也比外人多得多,“沈家,那是经历了历朝风风雨雨最为久远的家族了,外人都以为沈家传承如此之久,关键之处在于其避世不出,不与世人争名夺利,实则不然,历朝历代沈家的后代都会化名参加科举,取得功名。”
  苏锦楼不解,“化名?不论是报名还是答卷,都是要写祖籍三代的名讳,若是化名,应该很容易露馅吧。”
  王文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世家了,底蕴背景远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比较的。”
  苏锦楼了然,不就是假户籍嘛,大庆实行户籍管理制度,沈家传承久远,朝中定有不少人脉,捏造几个户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不外如此。
  王永风又道,“你能了解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许多读书人只重于书本上的文句,对于国家大事两耳不闻,殊不知这都是短视之举,以后你还需了解民生农事,甚至商贾之事也需要知道一二,你可以不精通,但不能一无所知。”
  “是,晚辈明白。”
  苏锦楼早就知道读书不是件易事,像先前的县试府试院试都只是小儿科,秀才只是科举的起点,真正惨烈的竞争是从乡试开始,而乡试之前有三年大比,三年大比之前是岁考。
  对于苏锦楼而言,岁考还有一段时间,他不着急,目前比较要紧的是小考。
  常夫子当初把苏锦楼变相的赶出课堂,但每次小考仍然要求他参加,“既然你是府学新进学子,就要参加府学里的所有考试,呆在府学的一天,就要履行学子的职责。”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误,常夫子的目的十分明显,为的不过是想让苏锦楼出丑,迫使其产生羞愧之心,从而主动退学。
  常夫子原以为苏锦楼被赶出学堂后,就会忍耐不住主动退学,谁知等了一天两天,这都近三个月了,苏锦楼还是没有退学的意向,常夫子心里愁啊,他灵机一动决定组织一次小考,刺激刺激苏锦楼,让其知难而退。
  可是等成绩出来后,常夫子脸都绿了,苏锦楼不仅没垫底,还排在了第三十三名,若不是作诗的拖累,这名次至少得往前挪个四五位。
  “怪哉!”常夫子百思不得其解,这苏锦楼进学之时几乎是垫底的成绩,而且署官大人暗示此子成绩并不属实,那么他是如何在没有夫子指导的情况下考出这么个成绩呢?
  常夫子再三查阅苏锦楼的答卷,这分数确实不掺一点水分,监考之时他重点关注苏锦楼,更不可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所以,这个成绩到底如何得来的?
  常夫子暗地里纠结不已,苏锦楼看了成绩后开心的直哼哼,这次小考他竟然没有垫底,还排在了第三十三名,果然有名师的指导就是不一样,他以前垫底的成绩都是参杂着水分的,这一次可是实打实考出来的,是真材实料。
  苏锦楼心里这个美啊,正好这天是去先生府中拜访的日子,他屁颠颠的跑到了先生的书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喜事与先生分享。
  王永风见苏锦楼满脸喜色,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苏生满面红光,是有什么喜事吗?”
  苏锦楼喘匀了气,喜笑颜开,“先生,昨日学院的夫子组织小考,今日得知成绩,晚辈喜不自胜。”
  “哦?”王永风难得见到苏锦楼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十分配合的说道,“看来苏生此次成绩斐然啊……”
  苏锦楼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先生,我取得了第三十三名的好成绩,终于不是最后一名了!”
  闻言王永风扶鬚的手顿时一僵,脸上的微笑片片皲裂,“苏生,难不成此次府学的新晋秀才不止四十人?”
  “唉?”苏锦楼摸不着头脑,虽想不通先生为何有此一问,但他仍老实的回道,“这一次府学新晋秀才有三十六人,本来应该是四十人的,可是有四个秀才并未来府学进学。”
  王永风脸一黑,不是第一也不是正数第三,而是考了倒数第三名,苏锦楼这小子竟还洋洋自得的跑到他面前报喜?喜从何来?
  想他王永风三岁认字,五岁习字,八岁诵读经文五义,十岁专研四书五经,十八岁参加科考,一路高歌猛进,得中六元,同届学子无人能出左右,后来状元及第,跨马游街,是多么意气风发。
  万万没想到,他王永风第一个指导出来的学子竟然在小考中考了个倒数第三,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有实无名的弟子只考了个倒数第三就心满意足了,还乐呵呵的跑来与他分享,真是气煞老夫!
  若是被别人知道他王永风教出这么个棒槌,他的脸面往哪搁?简直就是晚节不保啊。
  “苏锦楼,”王永风陡然变得如沐春风,笑眯眯的问道,“你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每次先生叫他全名肯定代表着他要倒大霉,苏锦楼一个激灵,立马从欣喜若狂变成了小心翼翼,“先生,您难道不……不满意吗?”
  王永风露出春风细雨般和蔼的笑容,“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
  竟还敢问我满不满意?看来是以前的教学方式太过温和,这小子都不晓得严师出高徒的含义。


第80章 小白威武
  当苏锦楼再次赴五日之约时; 发现除了书本文句讲解以及怎样破题论策以外,先生还添加了一项作诗的内容。
  苏锦楼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王永风,脸上布满了疑问之色。
  王永风作为苏锦楼的指导老师; 对于课业的安排自然具有自主性; 他见苏锦楼于记忆方面算是博闻强记; 策论一道也能有一两处新颖的观点,而在诗词方面却是一窍不通,故而增加了作诗这一项内容;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苏锦楼考了个倒数第三还在那里傻乐的脸了。
  “按照格律分,诗可分为古体诗和近体诗,律诗只能押平韵,古诗则还可以押仄韵,诗歌按字数可分为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 大庆朝文人多用五言诗和七言诗……”
  王永风侃侃而谈; 从各个角度介绍律诗,深度剖析了什么叫作“韵、平仄、对仗”; 还结合律诗举例分析,总结出赋诗的几大要素,力求通俗易懂; 简明扼要; 让苏锦楼能够明白作诗的关键要点。
  王永风讲的口干舌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缓解喉咙的不适; 而后问道,“苏生; 可懂了?”
  苏锦楼两眼转圈,一脸呆滞,不用发声,就能让人看出他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看来是白讲了,孺子不可教也!
  王永风哀叹一声,“作诗讲究灵气,追求意境,技巧只是辅助,苏生不必介怀。”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苏生,后天就是中秋佳节,府学应该会放假吧。”
  苏锦楼心中暗暗窃喜自己逃过一劫,不疑有他,回道,“是的,明天府学就放假了,一共有五天。”
  王永风关怀备至的问道,“我记得苏生是宜章县棠柳镇的人吧,五天时间根本不够一来一回,这么说来苏生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中秋了?”
  苏锦楼点头,他原本是打算和陶真一起过的,可他昨天获悉陶真父母赶到了府城,为的就是全家人一起过中秋,所以此次中秋他只能一个人赏月喝酒了。
  “苏生是头一次在府城过中秋吧?中秋赏月,团圆佳节,你一个人未免太过形单影只,这样吧,不如你就到我府上,和我一起过节,如何?”
  苏锦楼连连摇头,“这不好吧!先生的好意晚辈心领,可中秋乃是家人团圆相聚的节日,我一个外人在先生家过节,这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苏生此言差矣,你算是我的半个弟子,将来要传承我的衣钵,哪能算是外人,难不成苏生的心中一直未将我当做老师?”
  “先生此话言重了!”
  苏锦楼自第一天受王永风的指导就已经将其当作自己真正的老师,若是单凭着他自个儿的摸索而没有先生的耐心讲解,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能摆脱倒数第一的位置,这份授业解惑的恩德他是万万不能忘却的。
  “晚辈早已把先生当作自己的老师,如今先生盛情相邀,晚辈莫敢不从,若有叨饶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王永风一边扶鬚一边点头,小子,算你识相,五天的假期,好好享受吧,老夫必让你终身难忘。
  这边苏锦楼千恩万谢的回去了,那边王永风唤来管家,吩咐道,“将西侧的那间杂物间收拾出来,里面放上笔墨纸砚以及桌凳蜡烛等物,四周拿布蒙上。”
  管家不解其意,但这并不影响他奉命办事,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崭新的学习地点就新鲜出炉了。
  王永风来回巡视着这块方寸之地,越看越满意,以后就让苏锦楼在此地作诗,先关他个一天一夜再说,世上无难事,只要逼迫一番,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于是,第二天苏锦楼兴冲冲的跑到先生家里时,就被小厮直接引到了那个专门为他置办的学习室前。
  苏锦楼一脑门子的问号,先生在搞什么鬼?怎的突然就让他到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读书习字了?正当苏锦楼打算开口询问之际,王永风走了过来。
  “苏生,这是我专门为你置办写诗的地方,可还满意?”
  苏锦楼“???”专门写诗?先生昨日不是已经放弃教他作诗了吗?难不成是他自个儿误会了?
  王永风嘴角噙着笑意,在苏锦楼惊恐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去吧,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写出三首五言律诗或者两首七言律诗,我就放你出来。”
  这是要开启小黑屋模式?苏锦楼蔫巴着走进了屋内,一进屋,身后的门就被紧紧关上,四面还降下了帘布,把光线严实的挡在了外面,好嘛!这一下真成名副其实的小黑屋了。
  屋内有烛,苏锦楼从善如流的点了烛火,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长舒一口气,先生啊先生,这一招对我没用啊。
  小黑屋,关禁闭,对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以前他为了活命,在黑暗中独自躲藏了半个多月,仅靠一点面包矿泉水果腹,忍饥挨饿,身边无一个相伴之人,还要担心外界丧尸的威胁,连觉都睡不安稳,如今只是被关在封闭的屋内,还有烛火照明,所以他真的不觉得难捱。
  此刻,王文珺赶到了王永风的书房,她步履匆匆,眼中似有急色,“爹爹,我听说你把苏公子关起来了?”
  王永风说话不急不缓,像是未看见女儿眼中的担忧,“怎么了?我那是为了帮他寻找作诗的灵感。”
  “爹爹,你尽胡说!哪有先生像你这样使了这么个荒唐的法子帮人寻找作诗灵感的?”王文珺不置可否,埋怨道,“我是请您去指导苏公子,不是去折磨他的,一个人被关在那么大点的地方,四周还不见光,若是苏公子被关出个好歹,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了嘛。”
  “闺女啊,你不知其中内情啊,”王文永遇到苏锦楼这么个榆木脑袋也是没辙了,不使用特殊的方法,压根没办法逼迫苏锦楼开窍,“苏锦楼这小子,文句策论都没太大问题,唯有这律诗一道,怎么教都不开窍,你爹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王文珺默然,既然爹爹如此说了,那就应该是确有其事,不过她很是纳闷,苏公子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爹爹拿他没辙了?
  等一天一夜过后,王永风生怕把人关出好歹来,连忙让人开门,结果打开门的那一刻,什么担忧啊,不忍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这么个四肢仰躺还打着呼噜的心宽货,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担心这小子会出问题,再看看桌上的笔墨纸砚,毛笔上有墨迹,看来是动笔了,再一看纸上内容。
  “耗尽头上三千丝,白纸一张不成句,不如找寻周公去,一夜好梦到天明。”
  王永风看着这不成诗文的大作,再瞧瞧果真是一夜好梦到天明的苏锦楼,气的乐了出来。
  “来人!把小白带过来。”
  “老爷,这不好吧,”管家一想到小白那么大个头,心里就怵的慌,“小白太过凶猛,恐怕会吓着苏公子。”
  王永风不以为然,“你自去将小白带来即可。”吓着?他就是要整治苏锦楼这小子。
  苏锦楼睡眼惺忪的醒来,一眼就对上了王永风和煦的笑脸,王永风亲切的问道,“醒了?这一觉睡的好吗?”
  苏锦楼呆呆的点头,“一夜无梦,睡得特别好,有劳先生挂心了。”
  此话一出,王永风笑意更深,站在门口的王文珺一脸不忍,苏公子的心得有多宽啊,难道他就看不出来爹爹已经在爆发的关头了吗?
  “既然一夜无梦,想必头脑必是十分清醒,读书之人首先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如今朝阳初升,不如你去外面跑几圈吧。”
  苏锦楼轻松惬意,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只是跑几圈而已,小事一桩,行至门口看到了王文珺,苏锦楼点头示意,还对王文珺拱手感谢,“多谢王姑娘为我在先生面前美言,还有这些天送到书房的点心,十分美味,真是有劳王姑娘了。”
  自他在府中聆听先生教导,每次都沾先生的光,吃到王姑娘差人送来的点心,有先生的一份,必不会少他的那一份,这份心意他一直铭记于心。
  王文珺一脸古怪之色,都什么时候了,苏公子还谈吃的,希望待会儿苏公子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吧。
  苏锦楼慢悠悠的小跑着,只觉得这古代的空气实在是清新怡人,没有雾没有霾,环境优美,景色宜人,心情也随之明媚起来,就连跟在身后的这条体格健壮外形巨大的白色藏獒也长得格外可爱。
  嗯?藏獒?哪来的藏獒?
  此刻,王永风高声唤道,“小白,给我把这小子盯紧喽!今天上午不准他停下来。”他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棒槌。
  小白应声而叫,“嗷嗷~~”声音浑厚有力,绵长悠远,一听就是壮年藏獒。
  苏锦楼一开始还游刃有余,可他一个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人家四条腿的,小白一加速,苏锦楼也得加速,不然,请看苏锦楼屁股部位被撕破的衣衫,那就是刚才苏锦楼动作稍慢了一下的后果。
  人家虽然叫小白,但性格一点都不白,反倒十分凶悍,主人家让它一直盯人,人家还真衷心为主,严格执行主人家所下的命令。
  苏锦楼一开始碍于这是先生家的藏獒,没有使用精神异能逼迫,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悄悄打开精神力,想逼迫小白放缓速度,结果他悲剧了。
  只见小白陡然一停,漫不经心的态度随之一变,眼神中充斥着被挑衅的怒意,随即仰天一啸,用比之先前三倍的速度扑向苏锦楼,吓得苏锦楼使出吃奶的劲飞奔而去。
  亲娘哎!什么时候精神异能这么不值钱了?先前来了个智空,如今又来了只变异藏獒,据智空所言,汴京法华寺还有玄慈与玄鸣二人也有精神异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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