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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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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过去仍有谜题未解,但现在,此刻,宋采唐就在他面前,没有误会,没有隔阂,时机这般好,为什么不能抓住!

    赵挚伸出手——

    被宋采唐无情的推开了。

    她眉眼弯弯,唇角带笑,神情……颇有些意味深长。

    或者说,心知肚明的调侃。

    赵挚默然。

    宋采唐应该是懂得他的心思,拒绝意味仍如此明显——

    赵挚狠狠剐了眼远处脚尖点地,一个利落小空翻后,迅速往这方向,像脱缰野狗一样疯跑的祁言。

    某些人为什么就不能长点眼色!

    还敢日常标榜自己八卦达人,懂气氛识情趣,察言观色能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认第一无人出其右,脸呢!

    赵挚愤愤磨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

    很可惜,这个御寒物品……没了用武之地。

    亏他今天刻意穿了从太子那里讹来名贵衣料做的外袍,还多加了件绵软内衫,保证头靠上去舒舒服服,丝滑光滑绝不滑脸……

    祁言似乎察觉不到赵挚半点情绪,追上来后,换了个方向,坚决不肯再跟赵挚再站一边,与赵挚一左一右拱卫着宋采唐。

    “唐唐你别怕,我同你说……”

    他仍然紧紧跟着宋采唐,嘴里叨咕不停,但这次他长了记性,知道分一份心神盯着赵挚,一旦赵挚有怒火冲头,想要动手的意思,他就第一时间跳开,确保自身安全。

    赵挚:……

    宋采唐一点都不介意‘男孩子的打闹’,在她看来,男人不分年纪,很多时候都有种小孩子的顽皮,赵挚以往给她的印象都太深沉,似是背负了太多,很缺少这份‘活泼’感,祁言闹一闹,挺好。

    她微微抬头,目光往前,往高处看。

    今晚她的目的,只有一件事——

    验骨。

    山路悠长,似有野梅香。

    冬日寒夜,鸟啼虫鸣消寂,唯有凄寒风声不断,拂过山间叶子几乎掉光的野树,声音亦不似夏秋树浪声涛,尖锐戾然,时不时还会有树枝折断的脆响,吓人的很。

    祁言不知不觉,靠宋采唐更近了。

    赵挚眉间拧成川字,三番五次拉祁言过来挨着他,祁言……祁言不是不愿意,挚哥成长过程经历过人,小小年纪就有鬼见愁的名号,他相当心服,但今日不同。唐唐可是手持利刃,剖解死者尸身,平其怨气,为其主持公道之人,阎王爷都要给几分面子,何况孤魂野鬼?

    术业有专攻,别的地方,自然是挚哥为大,但这里……这片坟场,是唐唐的绝对领域!

    他当然要跟着最强的人!

    到了地方,宋采唐看了看周边,慢慢解下披风系带:“开始吧。”

    赵挚眉头略皱,不甚赞同:“穿着验吧。”

    宋采唐微笑:“我不冷。”

    走了这么长一段山路,她是真的不冷,都快出汗了。

    赵挚沉吟片刻,摸了摸她的手,见真的很暖,方才点了头:“冷了随时说话。”

    “嗯。”

    赵挚准备充分,来前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来时派了小队先行,现在,埋葬当年背青山匪首的坟已经被挖开,露出里面的棺材。

    棺材不知选的什么木头,颜色已看不大出,但保存的相当好,没散没漏。

    棺上泥土泛红,略粘,再往下看,坟埋的很深,也是光线不足,几乎一眼望不到底。

    观察过坟内及棺材侧,宋采唐点头:“开棺吧。”

    祁言噌一下跳到一边,不敢接近,却忍不住探头往前看。

    风,似乎突然大了。

    吹起枯叶浮土,带着肃杀之感,用锤子砸开棺材钉的声音一下一下,似乎砸在人们心头。

    久不见天日的棺材透着说暮谏景灞徽惩琳吃谝黄穑撞亩て敉耆匀淮虿豢の烂怯霉ぞ咔迥啵昧η恕�

    “吱呀——”

    尖锐悠长的声音透着磨砂的质感,暗哑耍秃孟袷裁戳瞬坏玫亩鞔蚩邢湃说亩饕艹隼匆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跟着这个棺材打开的声音,似乎有踩断树枝的声音传来。

    就像谁不高兴自己的东西被动了一样。

    祁言“哇”的一声,跳到宋采唐身边,差一点蹲下,抱住宋采唐的腿。

    宋采唐却长眉微抬,看向赵挚,下巴微移,指了个方向。

    赵挚会意,微微点头,指间打了个手势。

    黑暗中,立刻有暗卫悄无声息的跃出,冲着那个方向奔去……

    棺材打开,尸骨显现,宋采唐便再不耽误,上前验看。

    死者入土多年,早已白骨化,头发稀疏,衣衫破损。

    观察过细节,宋采唐微微颌首:“移出来吧。”

    尸骨很脆,骷髅的样子也很吓人,护卫们小心翼翼的把它移出,额角都见了汗。

    宋采唐却仿佛司空见惯,没半点犹豫,直接上前,蹲下,捡起一块掉下来的骨头,仔细验看。

    觉光线不够,她还冲打着火把的护卫招了招手,让他们近前些。

    大致看完表象,宋采唐眉眼认真:“验——”

    “死者盆骨高而狭窄,骨面粗壮,纵径大于横径,形似心脏,骨盆腔高而窄,上大下越小,形似漏斗……死者性别为男。”

    “锁骨肩胛骨骨骺,耻骨结节与耻骨联合面几乎愈合完毕,颅内矢状缝开始愈合……死者年龄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身高……七尺六分。”

    “肩窄胸狭,颈部细长,头部比例相对较小,属瘦长身型。”

    “左手骨节发达,指节突出,是惯用手常见特征。”

    ……

    宋采唐一处一处验看,结论给的又快又好,赵挚亲自执笔,快速帮她书写验尸格目,越写,心内越明了,这些特征,跟卷宗中记载的左修文非常相像!

    “左小臂手肘两寸处,骨痂增生厚重,死者大约在……死前五年前,有过骨折。”

    “脚趾骨略散,磨损情况略严重,死者除左手常年执笔外,定也常做需要用到脚的体力活,比如——走街串户,或者种地。”

    “尸身常年握笔,瘦弱却有志,愿辛苦劳作,没任何会武好战之人的特征。”

    “最后——”

    宋采唐认真看着死者头骨,手里还比划了两下:“细观颅骨形状线条,可略略推测其生前容貌,这个‘匪首’,跟现在的左修文大人,非常相像啊。”

    她学过颅骨复原,遇到棘手无名骨案,也做过多次,慢慢的,已有些经验,本案又有前情,她略比对,发现这一点并不难。

    祁言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咬着自己手指头,看向赵挚:“挚,挚哥,你应该有,有那左修文的细致履历吧……”

    赵挚颌首:“是。”

    他看着宋采唐,目光幽深,如暗夜深潭:“左修文十八年前的履历上写的清清楚楚,惯手左手,字如游龙,筋骨非凡,家贫却志高,虽为小官,却不忘本心,每日必下田劳作,亲赚衣食,非常瘦,身上没二两肉,死前五前,曾因一次救助孩童,被重物压折了左手小臂。”

    “我此前没对任何人说,是不想让你先入为主,下意识找相似点——”

    没想到宋采唐这么出色,所有验出特征,都和十八年前的左修文一模一样!

    祁言呆呆的看向宋采唐:“这连皮肉都没有的骷髅头骨,也能看出生前长相?”

    “自然。”

    宋采唐对自己的专业从来有自信:“下次有机会,让你见识下。”

    “所以……”

    祁言惊恐的看着用两个黑洞洞眼眶看着世界的尸骸:“这么多都对得上,肯定不是巧合吧……”

    这具尸骨,根本就不是什么当年北青山的匪首,他是当时因贫穷,病弱,不得已留宿野庙而被卷进来的左修文!

    那现在的左修文是谁,根本不用想了。

    肯定就是当年该死的那个匪首!

    这个匪首够聪明啊,坐拥天险山寨,有武力,有心计,发现官府来剿,收集各种情报,知道事不可违,便审时度势,做了个大局。

    他可能本来只是想跑,隐匿它外,但碰巧撞上来的左修文,给了他更大的机会。

    一个长的像自己的人,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人生和未来……或许可以尝试?

    他杀了左修文,砸坏了脸,搜走所有身份有关的东西,给尸体换上自己的衣服,伪装成自杀,然后摇身一变,自己成了左修文,凭借对山寨北青山地势的熟悉,襄助官府,立了大功,踏入汴梁官场,紧咬每一次机会,自此平步青云……

    “怪不得他对吕明月的事认的那么快!”

    祁言眼睛骨碌转着:“他是匪首,就是当年欺负纪夫人的人,吕明月是他女儿,他不想让人知道这段过往,不管和吕明月接触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外室就外室,不解释事情对他来说还简单些!”

    宋采唐和赵挚齐齐看向祁言,微微点头,目光中颇有些‘孺子可教,你终于不那么智障了’的安慰。

    可惜祁言脑子也只好用了这么一下下,接下来就不行了。

    他偏着头,眉毛皱成一团:“那他和吕明月到底在做什么呢,在那小院子里相处那么久?他知不知道吕明月是他女儿,吕明月又知不知道,左修文是她爹?”

第226章 古怪感觉

    左修文和吕明月的关系——

    左修文知不知道吕明月是他女儿,吕明月又知不知道左修文是她爹; 这个问题; 祁言问到了点子上。

    宋采唐和赵挚对视一眼,各自心中都有猜测。

    谷氏出身大族; 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当年被掳; 清白被毁; 她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匪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糟蹋的是谁。

    今夜证据确凿; 当年的事实很好猜,匪首行计之下摇身一变,成了后来的左修文。同在汴梁城,这‘左修文’会不会顺便注意一下谷氏?

    当时的左修文计划皆成; 登高望远; 意气风发,不管出于男人的掌控欲,提防警惕心理,还是纯粹犯贱撩闲看热闹; 宋采唐觉得,他都会去看一下谷氏。

    谷家行事正派; 家规森严,到底也不是以武传家; 护卫力量有限; 左修文若真有心; 悄悄潜入并发现谷氏身体有异,并不难。

    可发现谷氏有异,并不意味着他要做什么。毕竟他有大眼光,大智慧,未来的路已经规划好,要以左修文的名字活下去,迎娶余氏,走上朝堂,开启光辉未来……

    匪首的经历,对他而言已经是拖累,是麻烦。可谷氏不知道他是谁,生下的孩子无辜,又到底是他的骨血,他当时孑然一身,没任何血脉亲人,应会舍不得这孩子,但又不能认,只能看着谷家把孩子送走,默默关注。

    宋采唐分析着:“……我记得纪夫人说过,孩子送出去的那晚,妈妈回来,说好像被人跟踪,但她警惕了一会儿,人又消失了。”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左修文?

    谷氏被家人瞒的死死,求寻孩子无门,左修文会不会从始至终,一直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

    赵挚颌首,目光粲亮,结论与宋采唐相同:“吕氏夫妻说,吕明月幼年曾生过一场大病,全赖旧友帮忙,找来一位老神医,吕明月方才得救。后来这老神医云游四方或者仙逝,再无踪迹,这旧友亡于天灾,下落不明,立了衣冠冢——现在想想,这什么‘老友’,应该是左修文。”

    左修文和余氏成亲后,子嗣并不顺利,来得很晚,如今这两子两女,最大的就是左珊珊,今年刚刚十三。左修文当年志得意满,偏无子为继,心中一定非常遗憾,对吕明月这个女儿不可能不关心。

    当然,也就是前期,随着子女的接连诞生,仕途路越来越稳,吕明月这个女儿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只要不惹麻烦,乖乖的远离,安静的存在,左修文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她要是拎不清,自己作死——

    左修文可是个杀人如麻,手上鲜血无数的匪首。

    宋采唐:“吕明月知道自己不是吕氏夫妻亲生,却一定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否则按她的性格,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现。

    “她一定思念渴望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想要找,想要依靠。接近左修文,在那个私宅里时常见面,她为的可能并不是蔺飞舟,或者并不只是蔺飞舟,”宋采唐双眸明亮,声音清朗,“她可能对左修文有了什么猜测。”

    “而当年之事,吕明月的出生,对左修文来说皆不能与外人道,他必须保守秘密,否则将可能有倾天之祸——”赵挚眯了眼,接上宋采唐的话,“遂他任由吕明月接近,各种聊天,深谈,其实是在套话,他想看看吕明月知道多少,与谷氏有没有联系,有没有告诉什么别的人,斟酌着自己安不安全。”

    宋采唐微微垂眉,眸底似有叹息:“一旦确定,他就会灭口。他不会愿意吕明月这样一心寻找亲生父母的不安定因素存在,绝不允许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公布于天下,自己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

    那什么外室不外室的说辞,都是假象,都是伪装。

    吕明月,绝不能再活着。

    祁言听着让人分析,牙根嗖嗖的凉。

    这就是匪首的血缘,匪首的父爱……为了自己,所有一切皆可牺牲么?

    吕氏夫妻这边,在吕明月面前露点馅并不难理解。毕竟最初是农人,慢慢到富户,腰缠万贯,在汴梁买得起宅子的商家,靠的都是‘女儿’带来的东西,奉如公主,不敢怠慢。这对夫妻和吕明月都是不那么笨,有点小聪明,却并不太聪明的人,走到这一步再正常不过。

    可——

    “左修文的家人呢?”祁言扇柄打在手心,眉头皱得死紧,“就一点都没看出来?他老家西南虽偏远,走动不便,但四时八节总有走礼,年礼更是族人亲押……”

    自家的子侄变了个人,哪怕再相像,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能看不出来?

    宋采唐眼角微挑,笑着看了祁言一眼:“你莫忘了,这左修文之前可是匪首。匪窝的人,最擅长什么?”

    “当然是——”

    打架斗狠,各种威胁杀人!

    话还没说完,祁言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是啊,这左修文是匪首,胆大包天,心狠手辣,脑子还不傻,能走到这一天这一步,会对左家人没个章程?

    他怕是使了什么手段,左家人不得不屈从。

    赵挚话音缓缓:“他们也承担不了左修文身份被揭的后果。”

    左修文迎娶余氏,做了汴梁官员,是在初春,待年底左家人押礼过来,尘埃落定,木已成舟,他们要扒左修文出来,牵达甚广,别说皇上,上官一怒,亦能伏尸千里,这结果,他们担不起。

    说着话,赵挚轻声一笑,语带嘲讽:“或者,他们本也不想看出来。”

    只要左修文这个名字在,左家就永远不会被抛弃,永远都有汴梁高官提携。

    鱼死网破,左家诛族,大家一块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你好我好大家好,族人欣欣向荣,前程宽广……这怎么取舍,聪明人都知道。

    看得见,摸得着的甜头到手,左家族人甚至会自动自发,帮左修文圆这个谎。

    他们会比谁都更希望,左修文能仕途顺遂,带携全家。

    祁言倒抽一口凉气,扇子都惊得落了地。

    人性凉薄,委实让人惋惜。

    “所以这吕明月,就是她亲爹左修文亲自下手杀的!”

    宋采唐和赵挚都没有说话。

    证据不足,她们不能下这样的定论,但前缘动机皆有,左修文逃不了干系。

    祁言等不到答话,叹着气,弯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白玉骨扇——

    角度问题,他正好看到那惨白惨白的尸骨看向他。

    是的,‘看’,用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咧着森森白牙,‘笑着’看他。

    偏气氛也应景,嗖嗖的刮了阵阴风,像一只沁凉的手,从他的下巴到额头,倒着摸了一遍,还撩起了他所有额发!

    “啊啊啊啊——”

    祁言噌的蹿起,扑向宋采唐。

    赵挚怎么可能让他扑到宋采唐,自己横身一挡,站在宋采唐面前,刚刚好接住蹿过来的祁言。

    祁言半截被挡,力气未卸,干脆用力缠住赵挚,双手抱着他脖子,双脚架在他腰上,死死搂住:“啊啊啊啊啊——骷髅头在看我啊——它在看我啊——”

    赵挚额角直跳,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双手使力,同时双肩一震,直接把祁言掀开,让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线,以倒栽葱的完美姿势落地。

    “疼疼疼疼——”

    祁言揉着额头在地上打滚,你别说,效果还真不错,起码现在他只记得疼,不记得害怕了。

    宋采唐:……

    算了,她揉揉额角,不再看祁言,反正人没受伤,还是关注正事吧。

    “刚刚那边的人——”她看向赵挚,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解决了?”

    赵挚颌首:“嗯。”

    “刚刚那边怎么了?有什么人来过么?为什么我又听不懂了?”

    祁言虽然被江湖我挚哥虐的头疼,注意力却没散,一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宋采唐观察赵挚的表情,微笑:“没什么,只是——有人犯了错。他犯错,就是我们的机会。”

    也许是她此刻唇角狡黠,眉眼弯弯的样子太诱人,赵挚没忍住,抬头帮她将鬓边发丝,抿到耳后:“唐唐很聪明。”

    这话没什么不对,但他此刻动作着实暧昧,距离也太近太近,宋采唐几乎能感觉到他指尖干燥微粗的触感,感觉到他温热呼吸扑到自己脸上。

    好在夜凉风大,空气冷冽,她的脸红不起来。

    “嗯,尸骨验完了,让人落棺,我们回吧。”

    宋采唐退后两步,扭头说正事,看都没看到赵挚。

    赵挚却看着她略红的耳根,捻了捻空荡荡的指尖,笑了:“好。”

    声音更加低沉暗哑,透着某种调侃,或者……宠溺。

    宋采唐轻轻咬了唇,这些人动作是不是慢了点?

    比刚才干净利落挖坟的速度可是差了好多!

    祁言抱着扇子揉着头,慢悠悠站起来,看看赵挚,再看看宋采唐,感觉气氛略有些不对……

    他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啊,只错开眼一瞬间,到底错过了什么!

    心内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不是不想问,但看到赵挚斜斜射过来的凛冽眼神,就知道了,他不能问。

    挚哥不允许!

    祁言在呼号寒风中,弱弱的抱住可怜的自己。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这样可怕的夜晚,放弃暖屋高枕出来,九死一生,为什么竟不能知道所有细节……

    弱小,可怜,又无助。

    赵挚吩咐下面人处理好现场,留人守护,便不再多呆,带着宋采唐和祁言下了山。

    悠长山路走过,转到平地,有宽阔马车等着,三人一起上了车。

    车内空间很大,放了炭盆,有热茶,也有热汤,如若饿了,点心干果也是备齐的。

    车帘放下,烛光如豆,暗夜幽静,耳边只闻呜鸣风声和嗒嗒马蹄……

    暖意袭来,宋采唐舒服的叹了口气。

    双手捧着热茶,小口小口慢慢啜,脑内思绪不停,仍然围着案子转。

    过往一点点掀开,案情方向有了新的变化,但不管往事如何,破案缉凶仍是她们唯一目的,这一切往事,纷杂关系里,掩藏的是怎样一个杀人事实?

    蔺飞舟吕明月,两条人命,凶手到底是谁?

    “有件事好像很奇怪……”

    宋采唐突然顿住:“吕明月的案子,案件相关人里,只有厉正智毫无杀人动机——别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只他没有。可偏偏,他的不在场证明并不严谨。”

    赵挚回想厉正智的口供:“厉正智被更夫看到在自家门口院中晃,他解释为,睡中起夜。”

    他眉梢微抬,话音含讽,很显然,他也觉得这供言有点不靠谱。

    正常人谁起夜,会不小心溜达到大门口?梦游都比这话像真话。

    “可他又不认识吕明月,二人没任何交集,杀机在哪儿呢?”祁言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皱眉反对,“指他为凶手,会不会太牵强?”

    “就是因为牵强,才觉得有些古怪……”

    宋采唐眉头蹙的更深:“同样的古怪感,蔺飞舟的案子也有。”

第227章 猜测真相

    “同样的古怪感; 蔺飞舟的案子也有。”

    宋采唐的话头起得云里雾里; 祁言不明白:“啊?哪里古怪?”

    赵挚眉头微皱; 心下了然:“左修文的存在。”

    “按目前所得线索; 左修文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左珊珊被勾搭; 也不知道另一个女儿吕明月与蔺飞舟关系很近——”赵挚扬眉,“对左修文来说; 蔺飞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起杀人的心思,他想杀的;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吕明月。”

    宋采唐:“蔺飞舟行骗技巧熟练; 所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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