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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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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狠狠咬牙,表情渐渐扭曲。

    “我、不、允、许!”

    她大声说着话,所有人目光集中到她身上,连失了魂的高卓都看了过来,每个人眸底似乎都写着相同的一句话:你凭什么不允许?

    季氏腰背挺直,扬声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云念瑶是我杀的!”

第58章 真假

    云念瑶……是季氏杀的?

    季氏一句话;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视线,拿着木珈锁链的衙差都没再继续往高卓身边走,成功停在季氏身侧不远。

    话既说出来; 季氏就不会后悔; 柳眉微平,话也淡淡的:“你们往我房间里去找找; 就知道了。”

    衙差微微愣住; 看向在场主官。

    事情变化太快,李刺史不敢随便再冒头; 看了眼赵挚,示意他发话。

    赵挚冷笑一声; 扬了扬手指,让衙差们尽管去。

    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场到底是什么大戏!

    众人表情也很微妙,明明说好凶手是高卓; 怎么一眨眼; 形势就变了?

    变化来的太快,众人都没调整好心理表情; 唯有高卓,刚刚飘远的魂又回来了。

    他阴阴看着季氏:“是……你?你杀了瑶瑶?”

    “是!”季氏唇角轻扬,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 你眼里只有她; 只能看到她; 可知我为你做过些什么?你为她做的,我都能做到,还能更多!”

    “你知道她为什么西郊山涧的桃花?因为那是我同她推荐的!她深在闺阁,并不知道那里桃花好看,可你喜欢,我去过多少次,你都没看过我一眼,我同她去一次,你就看到了。虽然你只随便问了我两句,就不再理,可能得那一眼,那两句,我也已经很开心。”

    “炎炎夏日,你为她打清凉寺的水,可知你喝的茶水,从哪来?可知我一个姑娘家,为了让你喝一口我打来的水,得有多难?”

    “你知她谱琴曲,有女儿心事,我呢?凛冽寒冬,你知道每一个她堆的雪人,可知你冻的狠了,回到马车上的热汤是谁准备的,细貂暖套是谁给你做的!”

    季氏抹了把泪,声音微哑:“她嫁给齐兆远,我比谁都高兴,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可我去见你,你为她醉,还说甭管我是仙女还是丑八怪,你都不要,哪怕求而不得,你还是要为她守着!”

    “我为你名声不好,远嫁它处,你莫说送,连眼色都没有一个;她嫁齐兆远,没你什么事,你却酒一壶接一壶,整夜未睡……”

    “这不公平 ……不公平啊高卓!”

    “凭什么你要被她耗一辈子?她嫁前吊着你,嫁后拖着你,还因自己要幸福,让你连汴梁都呆下去,到这破落小地方……凭什么!”

    “所有悲剧,都是她造成的,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

    高卓听的手指都颤抖了:“因为你嫉妒,所以……杀了瑶瑶?”

    季氏眼泪掉个不停:“是!因为我嫉妒,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看我一眼!现在好了,你终于正眼看我了!”

    高卓颓然坐地,以手掩面,声音更加悲恸:“所以瑶瑶是因为我死的……最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他伸手去抓齐兆远腰间的刀:“我该死,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季氏一脚踹上高卓的腰,力气用的很大,直接把人踹翻了过去:“你怎么还不明白,人是我杀的,不是你!”

    真真是……好一场闹剧。

    宋采唐长眉微微挑起,看了赵挚一眼。

    赵挚微微颌首,示意她想做什么就做。

    宋采唐心里就有数了。

    现场这些人表情变化都很精彩,显然各有想法,但案子,不是这样破的。

    孙仵作郭推官之流非常安静,想是这一出大大打了脸,现在暂时不想说话。

    很好。

    她往前站两步,问季氏:“你说云念瑶是你杀的。”

    季氏冷笑:“是又如何!”

    “云念瑶中了毒,是你下的?”

    季氏唇角扬起不屑的弧度:“不就是蓖麻籽?”她嘲讽的看了眼在场男人,“这起子没用的男人便罢,你是女人,切记千万别小瞧了妇人们的集会,中馈渠道,驭下手段。蓖麻籽这东西,是新奇之物,男人不识得,我却是能弄到的。”

    “哦?”宋采唐也不反驳,“倒要请教,付夫人这蓖麻籽是从何处购得,谁人去买,一共有多少,用了多少,现在是否有剩余呢?”

    季氏扶了扶发,神色从容:“你这问题这么多,倒要我先答哪一个好呢?”

    宋采唐笑笑,也不紧逼:“我对你杀害云念瑶的过程非常好奇。你是怎么杀害她的?”

    “我同她相熟,也算闺中密友,毕竟只有跟她多来往,才能得到高卓更多目光。”季氏目光扫过高卓,“云念瑶心善,从不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我对她好一点,她便没了防心。”

    “我早起了杀心,知她每夜都会早早安睡,床边不留丫鬟,一直在找机会。二月初八晚上,她房间的灯突然亮了,孕妇夜醒,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饿了,正好我傍晚煮了酒酿圆子,高卓不领情,我就加了料,送给她了。”

    宋采唐眼神微闪:“你在酒酿圆子下了毒,毒死了云念瑶。”

    季氏点头,语音坚定:“是!”

    “她就没挣扎?”

    “她那么信我,为什么要挣扎?”

    “你在哪里给她喂的毒?”

    “怀孕妇人哪有多少力气,饭都要在床上吃,她死在床上,自然是床上喽。”

    话问到这里,已经不用再继续,季氏,一定不是杀害云念瑶的真正凶手。

    宋采唐看了眼赵挚。

    赵挚自然也明白了,眉皱目横,脸色很臭。

    事到现在,张府尹算是看出来东西了,眯着眼问季氏:“二月初八当晚,你何时去的死者房间,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听到什么动静,为何将盛装酒酿圆子的碗埋在高卓屋前?你不是喜欢他么,为什么要陷害?”

    一个又一个问题当头问出,季氏无法回答,干脆不答,斜着眼梢笑:“什么都叫我说完了,要官差干什么?你们不是个个会破案么?孙仵作郭推官那么厉害,叫他们来看,来推演事实啊!”

    孙仵作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下意识推辞:“本案尸检工作由宋姑娘担任。”

    季氏嗤笑一声:“她的尸检结果,你不是不认么?你不是靠经验真本事破案的么?你都不认,我凭什么认?”

    “反正人是我杀的,我自首,有本事你们自己推出事实真相,没本事就乖乖把我抓起来,等着政绩掉到头上!”

    这时,过去搜查季氏房间的衙差也回来了,带来了几样证物。

    一些明显是高卓所作的书画,当然不是画着云念瑶那种,是山水,鱼虫,透着洒脱恣意,不管笔意还是纸张,都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是早年高卓作品,季氏悄悄私下收藏。

    书画外侧,有一样东西非常引人注目,是个棉布为衬,彩色小裙子为面,上有一块白色纸片以银针扎在心口,并抹有一抹血迹的娃娃。

    这是巫蛊咒术!

    季氏用它来咒人!

    至于咒的是谁,不言而喻。

    除了云念瑶,她还会恨谁?

    而且看这娃娃所用布料,身上绵软光亮程度,必是做了很久,用了很久,经常拿出来把玩,不可能是最近做出来应付的新东西。

    这季氏,还真有杀人动机!

    这一场闹剧至此,众人皆无言。

    季氏本人自首,高卓这边也有终点奇怪,尤其那装过酒酿圆子的碗,在他门口发现,解释不清。

    现阶段,把俩人下狱条件不够,但肯定要限制自由,着人看管,想在哪儿在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的事,根本不可能了。

    一场大戏,所有人各怀心思,一个个散去,宋采唐停在原地,看着微微泛橙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屋角,眉梢凛起,轻轻一叹。

    “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

    赵挚走到了她身边。

    宋采唐声音被微风卷着,有些模糊:“情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可否认,它是美好的,可个中折磨,好像更深。

    它能织起一张大大的迷障,使多少痴男女不可自拔……

    碰了它,多聪明的人,都会变成傻子,不理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人生因它跌宕起伏,因它精彩纷呈。

    好麻烦。

    “谁知道。”

    微风送来赵挚的话,朦胧深远。

    他似乎只是路过走近,随便问一句,并没有和宋采唐交流的意思。说这话时,他已经走出很远,头没回,步没停,只大手举起停在空中,随便晃了一晃。

    “天底下已经有这么多事,宋姑娘还是别再庸人自扰了。”

    人已散尽,宋采唐也没有停留很久,很快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时,暮色正好。

    丫鬟琴秀已经把今日的晚饭提回来了,见她归来,伶俐摆好,低眉顺眼的请她过去:“小姐,吃饭了。”

    ……

    不知是不是今日看到了太多情情爱爱的事,宋采唐这夜睡的并不好,一直在做梦。

    她梦到了很多爱恨情仇,撕心裂肺,痛彻骨髓。

    梦里,她好似一个旁观者,随着这些爱恨情仇心绪起伏,就像在看一场感人至深的电影,她没办法硬起心肠,必须跟着剧情哭哭笑笑,全身心投入。

    有些时候,又像是剧中人,爱时甜蜜,痛时刻骨,这些爱情情仇,并不是编的,谁演的,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这里有她的父母家人,有她的朋友仇人,还有……她的爱人。

    宋采唐是生生是被吓醒的。

    她活这么久,最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追求的是什么,爱情……是什么玩意儿,男朋友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有?

    那难道是……前身?

    宋采唐坐起,额头抵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头。

    她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都想不起来。

    良久,她长长呼口气,披衣下床。

    已是月末,如水月光不见,安全感好似也随之消失,醒来哪哪都不舒服。

    好在温度已经不像前些日子,低的那么吓人了。

    宋采唐将衣服穿好,放轻脚步,小心走出院子,往北边走去……

    夜色静谧,周遭无声,隔着很远,就能听到潺潺水声,瀑布遥响。

    走到水潭边上,满口空气里都带着水气,宋采唐终于微微阖眸,满足的叹了口气。

    好舒服……

    水潭上没有竹筏,夜里水温也很凉,宋采唐遗憾的放弃了更加亲近水的想法,提起裙角,坐在潭边一块大石上。

    抬头是澄净星空,往下是倒映了整片星空的潭水,还有微风徐徐,送来春夜花香,哪哪都安静的过分,心也跟着静了。

    宋采唐真心觉得,再美也不过如此了。

    她一直坐在水边,看着没什么亮色的弯月西移,不知过了多久。

    “你还真是不消停,明知危机四伏,还敢出来作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好好活着就那么费劲么?”

    是赵挚。

    赵挚并没有走到水边,而是站在远处,抱着胳膊,一脸不善的看着她。

    宋采唐此刻心情很好,并不同他计较:“观察使大人夤夜至此——是来寻我的?”

    怕水,还找来这边,目的根本不用想。

    而找她么,只有一件事。

    “是哪边有了新线索?”

    赵挚皱眉,声音又冷又硬:“你先从那石头上下来!”

    宋采唐低头看了看,离水还很远:“不会掉进水里的。”

    赵挚非常坚持:“下来!”

    一幅不下来不说的架式……

    宋采唐无奈,只得滑下来,走到他身边:“现在可以了吧。”

    赵挚嗯了一声,面色稍稍好了一点:“安朋义招了。”

    宋采唐眼梢微微翘起,迅速领会了他话中隐意:“他果真拿了死者房间里的东西?”

    “是。”

第59章 第三具尸体

    暗夜沉寂; 弯月无光,人的眼睛似乎成了天地间最亮最有光芒之物。

    宋采唐清楚的看到了赵挚眸底的玩味:“为什么觉得安朋义拿了云念瑶的东西,而不是杀了云念瑶?”

    嗯; 声音也是; 低沉似这夜色,音调却微微上扬; 就像一声狩猎归来的豹子; 心情放松,可以懒洋洋的开个玩笑。

    宋采唐很淡定:“如果他招供说杀了云念瑶; 你现在就不会来找我,而是直接把人大张旗鼓的押进牢; 宣布破案了。”

    赵挚定定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聪明了,并不可爱?”

    “恰恰相反,我觉得女人聪明才更美更可爱,闪光耀目。”

    宋采唐说话时看了赵挚一眼; 似有深意。

    赵挚领会的很快; 她在笑话他。他这个讨厌女人的人,一次次过来找宋采唐; 被怼也不能退,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聪明,于他有用!

    在宋采唐面前; 他少有得意的时候; 短短几次交锋; 就不得不习惯; 干脆不再犯贱撩闲,直接转入正事:“今夜无事,我去‘提审’了安朋义。”

    听他口气,宋采唐就知道这个‘提审’,并不是官府正经常规的提审,而是私底下进行的。

    赵挚神色从容,没半点不好意思:“安朋义交待,他们义兄弟三人入住天华寺,除了便宜,不用花多少钱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云念瑶来了这里。”

    宋采唐就明白了,云念瑶早就是他们看好的肥羊,许半路就跟上了。

    “他们跟踪观察云念瑶数日,得出的结论不大好。”

    结义三兄弟小团体之所以稳定,搞的下去,就是因为眼力还不错,从来不犯大事,偷抢拐骗什么活儿都干,但会提前踩好点,过于有来头的人不碰。

    云念瑶看着是单身女子上路,是头肥羊,但三兄弟观察过后,觉得这人特别讲究,不像一般富户。若是贵女,身边东西都是有来历的,销赃都不好销。偏她还有个毛病,喜欢自己收拾整理,如果太重要的东西丢了,她自己很快就能察觉,一旦报官追查,三兄弟得不了好。

    三兄弟便有些意兴阑珊。如果偷她,不能多偷,顶多一两样,还得捡着不怎么精致,云念瑶不怎么喜欢,没什么记号的东西。

    最好是简单粗暴的黄金制成的东西。

    硬通货,又因没那么气质独特,贵女们一般不那么喜欢看重。

    不能大财,三兄弟提不起心气,可好歹跟了几天,什么都不拿太亏,都对不起磨的那些鞋底子。反正云念瑶身边没什么人,又是孕妇总在睡觉,偷东西几乎没任何难度,三兄弟也没特别挑时间,二月初八上午正好得闲,看看又哪哪没人,就下手了。

    “上午……什么时候?”宋采唐蹙了眉,“吃早饭前,还是死者见高卓的时候?”

    她想起来,案件相关供言里有一条,高卓说与云念瑶见面的时候,似看到墙头什么身影。

    赵挚颌首:“你猜的不错,高卓当时看到的,就是这兄弟三人其中的一个。”

    云念瑶用过早饭一个时辰,开始‘害喜’,又是吐又是难受,折腾了一阵后觉得这样不行,得去外头散散。

    她是贵女,寺里用来招待的院子本身就大,散步也不用出大门,院子里就行。有庑廊花草遮挡,房间里又没人,三兄弟就下手了。

    同以前惯例一样,石群西门纲进去偷,安朋义把风。

    这个时候,高卓来了。

    因为云念瑶本来就打算在院子多呆一会儿,丫鬟在外面石桌上备好了茶点,高卓过来也不需要另备,云念瑶的房间便一直没有人进去。

    石群西门纲的偷盗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就是时间太短了。

    因为把风的安朋义给出了示警,担心高卓的出现,会发生变数。

    石群和西门纲便赶紧撤出。

    他们的路线是没问题的,也没发出任何动静,但高卓当时和心仪之人对坐,难免心思浮动,眼神飘乎,就看到了石群或西门纲撤出的身影。

    还好当时有风,他们的身影与树影混在一起,高卓才没有太多怀疑……

    宋采唐:“他们关注死者那么久,可有看到谁对她下毒?”

    赵挚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们偷了什么?是那柜上三足小圆桌上放的东西么?”

    “安朋义说他不知道。”赵挚眉头紧紧皱起,“偷来的东西一向由石群保管,未销赃时连西门纲都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安朋义根本没机会看到。”

    宋采唐不由深深看了赵挚一眼:“什么信息都没有,你费这么大劲……”

    “你还是女人吗?多少有点耐心行不行?”

    赵挚捏了捏眉心:“云念瑶死后,安朋义去过一趟。”

    宋采唐这下有点兴致了:“什么时候?”

    “子时,梆子刚刚响过。”

    “去偷东西?”

    “是。”赵挚声音微沉,“安朋义觉得太亏,决定自己单干一票,亲自走一趟。但这一次,他没有得手。”

    宋采唐眯眼:“因为云念瑶死了。”

    赵挚:“安朋义说,他当时只以为云念瑶睡着了,并未做它想,可他不小心踢到床板,发出了很大响声,云念瑶并没有醒,他一边庆幸,一边觉得奇怪。警惕心起来,他掀开床帐,去探了云念瑶的鼻息……”

    “他只想偷东西发财,并不想摊上人命案,当下不敢再留,东西也不敢偷了,草草收拾过自己摸碰过的地方,速速离开……他进房间时间很短,还没来得及干很多事,这个过程非常快。”

    宋采唐:“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女人身影。”

    “女人?”

    赵挚颌首:“对,女人。暗夜里行走,没有打灯笼,速度很快。”

    宋采唐若有所思:“是凶手?”

    “也不一定,”赵挚摇摇头,“毕竟没看到杀人过程,也没看清女人的脸,不知道是谁。许是做红豆糕归来的丫鬟玉珠也不一定。”

    但至少,是个方向。

    这个女人,很可疑。

    “所以这一趟,安朋义没有拿任何东西,云念瑶的死,也不是他干的。”宋采唐说着话,侧头问,“他这供词,可靠么?”

    赵挚阴阴一笑:“你放心,在我手上,他不敢说假话。除非我没想到没问到的地方,他会隐瞒,说谎却是断断不敢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没想到也没关系,你有什么问题,说与我,我可代你去问,保证他见了我,老老实实的,不敢说谎。”

    “你……怎么问出来的?”看他这样子,宋采唐不由怀疑他用了什么私刑。

    赵挚一边嘴角挑起,夜色中透着几许邪气:“智者自有妙招,你不需要知道。”

    得,还真是。

    宋采唐好心提醒:“查案最好还是按规矩来。”

    这寺里官员不少,李刺史那边正睁大眼睛盯着呢,你可别玩脱了。

    赵挚却嗤了一声:“女人就是胆小。”

    事急从权,便宜行事懂不懂?

    宋采唐懒的理他,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赵挚打了个呵欠:“我总觉得,云念瑶丢的东西很重要。三兄弟偷了一个,凶手偷了一个,找出是什么,很可能案子就破了。”

    不管凶手是谁,杀人总有确切动机。

    非常非常重要,不杀人不能解决。

    “我这累了一天,还没睡觉呢,就不陪你了,你去找那个温什么元研究研究西门纲的案子,找找石群,反正那案子在他手里,他知道的最多。”

    赵挚说着话摆了手,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皱眉看宋采唐:“别老是离水太近。”

    “人到底不是鱼,掉进水里很快就能淹死。”

    宋采唐怔了怔,怎么话题又到这了?

    “你别不当回事。”赵挚嗤了一声,“知道这上面竹筏哪去了么?”

    宋采唐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刚刚她来就没看着。

    “烂了。那日你在上面站了站,那竹筏就散了。”

    宋采唐:……她没那么重吧。

    “绑竹管的绳子断了,切面整齐。”

    赵挚知道宋采唐聪明,有些话也没说明,点到为止,反正宋采唐能自己想到。

    话说到位,赵挚就没再停留,打着呵欠走了。

    宋采唐站在原地,缓缓眯了眼。

    所以……她不是遇到过两次危机,而是三次。

    ……

    天色刚亮,宋采唐就去找了温元思。

    彼时温元思正拉开门,准备出来。

    看到宋采唐,温元思十分惊喜:“正好,我有事寻你。石群的尸体,找到了。”

    当日讲说案情时,宋采唐就有不好预感,现下听到果然,并没有太惊讶,当即问道:“在哪里找到的?尸体现在何处?”

    “义庄。”

    温元思温声道:“因咱们都在天华寺,我便让下面人立刻将尸体转移过来,看时间——”他看了眼天色,“估计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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