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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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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食盐皂角将假伤处搓洗干净,她碾烂酸枣,用其汁液敷拥,再用枣片擦试——
痕迹淡了!
她手就那么轻轻一过,那青紫吓人的大片伤痕就不见了!
人们看着宋采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女人……果真是阎王爷亲戚吗?
只要事关尸体,事关死人,别人看着多难,多不可思议,到她手里,根本就不算个活儿!
宋采唐直直站在那里,长眉入鬓,眸底慧光流转,尽显飒爽英气:“如大家所见,这处伤,是假的。”
她纤纤素指上还沾着酸枣泥,看起来并不干净,但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看轻她半分。
自认不是主官,功成身退,宋采唐神态淡定的去洗手,只在此间隙,看了吴仵作一眼。
她这双眼,还真不怎么会看人。
原以为吴仵作老成持重,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没想到……
吴仵作也在痛惜,白活了一辈子,这双眼竟看错了人!
万无一失的绝妙想法啊,基本只有他知道的东西,宋采唐竟真的会解!
用的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解法!
祁言叉腰,对着天空哈哈大笑几声,指着刘启年:“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讲!”
长随刘岁自陈罪状,说所有事情都是他做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提出的这个伤痕证据,大概刘家觉得一般物证不够铁,就做了一个,想要砸实。
结果不做还好,做多错多,这个假证将一切丑陋掀了出来!
暗中交易,潜规则,啊呸!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事实就是事实,做什么都没用!
刘启年有些愣,一双阴鸷双眼瞪向宋采唐,一时间没有说话。
赵挚亦看向吴泊:“吴仵作,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官府对停尸房有严格的管理流程,谁能进,谁不能进,进出要办什么手续条例,都有记载,一查便知。
月桃尸体检验完毕,宋采唐就未再调出来看,这假伤,只有吴仵作能做。
吴仵作也知此事不发便罢,只要发了就躲不开,当即跪下叩头:“小人无话可说。”
刘启年却不愿意看到事情落定,尚要垂死挣扎。
他斜斜看向吴仵作:“吴仵作一向尽忠职守,经验丰富,也许这样做,只是为了案情更加明晰……毕竟伤痕明显,大家才能一目了然。”
他暗意这伤的确有的,只是太轻,吴仵作一心为职,想要襄助上官破案,才弄深了一些。
赵挚冷嗤:“安抚使客气,浅还是假,大家都有眼睛,会看。”
而且——
“验尸行里没这说法。”宋采唐站出一步,眉眼清澈,声音通透,“伤痕深或浅,大或小,都是死者生前经过的具体表现,贸然改动,除了混淆视线,更改事实,让案子更难破外,没有任何好处。”
宋采唐目光淡淡看向吴仵作:“入仵作行,第一紧要记住的,尊重的,就是事实二字——我猜吴仵作,大概是忘了。”
吴仵作额头抵在地上,没有说话。
赵挚都不用深想,就知道这里面有文章。
“以职谋私,篡改事实,干扰大案破解,这是死罪,你心中应当早就知晓——”他眯着眼,道,“我可给你一个特权,只要你将一切事实和盘托出,我保你不死。”
赵挚话音未落完,刘启年也跟上:“对,你说真话,将事、实、和、盘、托、出,我也可保你不死!”
二人对比,赵挚的是利诱,刘启年就完完全全是威胁了。
刘启年在提醒吴仵作,应该和盘托出什么样的事实,说的对,有命,说不对……
吴仵作头抵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很明显,他有什么东西,被刘启年捏住了。
赵挚和宋采唐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这个案子是结不了了。
刘启年准备了太多东西,又在场一直干扰,吴仵作这边一时难以问到事实。刘岁供言存疑,但说出的大部分皆为事实,物证也砸死的很死,就着一个假伤痕扯,对方理亏,他们也占不了太多便宜。
他们的首要目的,是抓到真正凶手,结案,就着这个纠结,用处不大,不如跳出来……
宋采唐点点头,赵挚决定下的很快:“将吴仵作收押,今日之案,暂到此为止!”
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刘启年有点懵。
刚刚不是还咬的死紧,脸色凶的吓人,突然这么退……是什么意思?
认输了?
李刺史和张府尹不知双方打算,都没吭声。
“哼!”
刘启年眯眼甩袖,大踏步的离开。
不管你观察使想怎么玩,老子都有应对方法陪你!
……
一进小厅,祁言就气的踹飞了凳子。
“丫丫个呸的刘家!一窝子王八蛋!畜生!禽兽!老子不是东西,儿子也没皮没脸!杀人不认,还找替罪羊,这么牛,你怎么不上天啊!”
赵挚任他发疯,没理,迳直引宋采唐坐下。
其实不只祁言,他们二人也生气,但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
凶手明显是刘正浩,刘岁知道的这么清楚,桩桩件件细节明晰,太明显,他就是出手帮忙,收拾过现场的人。
刘启年也知道儿子什么德性,不但不阻止,不管教,还一直替他遮掩,甚至为了预防这一天,手段齐出,早早准备了各种方法。
没准这刘岁,就是他早早调|教好,放在儿子身边伺候帮忙的。
所以等这一天真的到来,他们都很淡定从容。
因为结局,他们早已规划好。
宋采唐突然十分想念现代的DNA技术,取个样,一对比,什么都有了……可惜古代技术太不发达,对方使这么一招,还真有点难住了她。
直接证据……还是得有直接证据才行。
“主仆经常在一起,的确很多东西使用权暧昧,只要主子不知道,下人偷着用一两次很安全,但——”
宋采唐垂眸看着杯中氤氲茶水,声音低轻,犹如呢喃:“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不会混淆,绝对不会错用的?”
蓦的,她想到了从月桃胃里找出的金色丝线。
丝线明显是衣偶,会进入月桃的胃,途径很好猜——凶手用什么东西塞过她的嘴。
这个东西,材料用的是金色丝线,床上办事时就在手边不用找,并且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尺寸正好合宜……
眼前仿佛划过一道光,她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
有样东西,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非常私密,别说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和下人,也不会弄错!
宋采唐忽的站了起来,目光亮亮的看着赵挚:“我想起一样东西……需得请你细找。”
赵挚很快听明白,眸底滑过微光:“我即刻派人去!”
宋采唐提醒:“悄悄的来,问供时尽量套话,别让对方察觉。”
但只这一条,还是不太够,刘家小动作太多,想要他们认罪,就得证据足够多,砸的实,砸的死。
“你之前提过的范子石,”赵挚想了想,道,“我会去问一问。”
宋采唐点头:“尸检方面,我再仔细过一遍,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但这个有点难,她已经过过很多遍了,照她的习惯性格,基本不可能再有新东西出来。
“还有一点——”
她想到一个颇为大胆的方向,看向赵挚,目光灼灼:“十年杀这么多人,刘正浩的变态性格形成,必有原因。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点,制造特殊环境办法,刺激他自己招供……”
这案子就彻底破了!
刘启年也不会再有任何办法!
赵挚眼睛微眯,迅速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时间,地点,怎么不受各种干扰,卸下对方警惕……
不等赵挚回答,宋采唐自己就摇了摇头。
可行是可行,但——
“刘正浩性格成形,定是刘家宅内私事,还事过经年,不好打探。”
“这有何难?”祁言突然蹦了出来,拍着胸脯,“有我啊!唐唐你忘记我的外号了吗!”
宋采唐:……
“包打听?口口无言公子?”
祁言骄傲的哼了一声。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让他憋屈,到现在心里拱着股火发不出来,他要不弄死那刘正浩,这个坎过不去了!
“你就瞧好吧!”
祁言话不多说,也不跟赵挚打招呼,直接夺门而出,像个猴子的似的,很快消失不见。
宋采唐:……
“不必担心,”赵挚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外走,“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高大背影被阳光拉的长长,他没回头,只举起大手,在空中扬了扬。
宋采唐听到哪里风铃的清脆响声。
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遇到困难又怎样,大家齐心协力,就往一块使,凶手,一定能落网!
……
祁言果然厉害,不提办案智商如何,猜不猜得的对凶手,打听事的功力一等一,完全没让大家失望。
他消息回来的比赵挚还快!
“日他娘的王八蛋,刘正浩不是好东西,他爹也不是好东西,一窝子下三滥,从根上就烂了!”
第155章 亲爹也是变态
祁言似乎憋了一肚子气; 无处可发; 进房间就踹翻了凳子。
“哐当——”
声响巨大。
直接忘了顾及宋采唐也在。
宋采唐倒是没害怕; 祁言这性子,再凶也可怕不到哪去。
她放下手中案件卷宗,一边示意人去寻赵挚,一边素手执壶,给祁言倒了杯温茶。
安静房间; 袅袅茶香; 连水注入茶杯的声音都显的悠远绵长。
一杯适口温茶下肚; 再对上宋采唐始终安静清澈; 湖水一样的眼睛,不知不觉的; 祁言就安静了下来。
宋采唐这时才问:“都打听到了?”
祁言闭眼; 长长叹了口气:“是。”
“怎么打听到的?”宋采唐微微笑着; 眸底似乎闪过一比好奇; “好快的速度呢; 赵挚都还没回来。”
被小姑娘崇拜; 祁言就有点得意了,晃了晃脑袋:“这有何难?后宅之事,攻破一个地位高的管事妈妈,再加几个得脸的小丫鬟; 就什么都有了!”
“她们……肯同你说?”
“山人自有妙计。”
祁言就着这个话题; 眉飞色舞的和宋采唐聊。
他并没有说得太细; 遇到的难处丝毫不提; 只说消息得来时的趣味,眉眼流转,神采飞扬。
宋采唐却知道,这件事做成并不容易。
不管管事妈妈,还是得脸丫头,都不可能是蠢笨好哄的,没多长几个心眼,根本爬不到这位置,他一定下了很大力气。
祁言在这一处,果真很有天赋。
宋采唐安静听着祁言吹牛,时不时微笑附和,很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直至赵挚回来。
“说正事吧。”她微笑看着祁言。
祁言这才回过味儿来,他被宋采唐给哄了!
什么小姑娘的崇拜,宋采唐根本没有,只是哄着他不要焦躁,不要激动,情绪稳下来好说正事,顺便等赵挚!
祁言气的像青蛙一样鼓眼鼓脸,赵挚凌利目光刷刷射来,宋采唐微笑一如既往……
他突然就泄了气。
算了,这两位谁的段数都比他高,宋采唐哄过的人许这府衙都装不下,挚哥都要折在她手里,半夜说个话还吓得浑身发抖,紧张冒汗……
他这算什么,一点儿都不丢人!
哼!
情绪稳下来,祁言说话条理也清楚了很多。
“刘启年就是个人渣!”
他咬着牙,先说起了当爹的:“看着人模狗样,除了喜欢攒贞节牌坊,舔皇后娘娘臭脚外,没什么太大缺——”
“啪”一声,赵挚手中茶盏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慎言。”
祁言摸摸了鼻子。
也是,皇后娘娘臭脚这种事话,怎么能在外面随便说……
他收拾心情,继续:“总之这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喜欢——”视线触及宋采唐,祁言顿了顿,但还是略小声的说出来,“女干淫小姑娘。”
这一点始料未及,别说宋采唐,赵挚都很惊讶。
在汴梁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没听说过,是因为他从不在外面胡来!刘家下人,但凡是个女的,但凡生得白净点,年纪九岁往上十五岁往下,都要去他屋里伺候几年,他兴致上来,破个身,玩两把,小姑娘就可以调到别处当差,没轮到的,只能等着,他什么时候玩过了,什么时候才能谈将来前程。”
祁言咬牙切齿:“这里边还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基本等不到小姑娘长到十四岁,就被他给祸祸了,有的才十岁,身子都没长好呢,他就……简直不是人!”
“别人不愿意,他还越开心,按在屋里的时间更长!”
“这刘家下人,对此都习惯了,府里小丫头不经过这一遭都不能出来伺候人,她们甚至私下有了说法,管这个叫‘进屋’,没进过屋,什么说亲婚配,远的事情都不要谈!”
宋采唐长眉扬起:“就没人管么?”
“谁管?怎么管?”祁言话音讽刺,“刘启年动的只是自家下人,有身契,有绝对控制权,身家性命都管得取得,何况这个?”
小姑娘的父母家人都只能吃闷亏,劝着小姑娘忍一忍,乖一点,把这段时间给熬过去,没别的办法。
宋采唐:“没别的人知道?”
这个别的人,指的是除刘家以外的人。
祁言眉锋高挑,十分肯定:“有人知道,但又怎么样?刘启年有分寸,从不动外面的人,照大安律没有犯法,旁人无法指摘,顶多腹诽一下私德有问题。”
“要我说,儿子长成变态凶手,跟这个这个当爹的教养有很大问题!”
宋采唐点点头。
原生家庭对孩子的性格养成有绝对影响,刘正浩的行为,不可能跟父亲无关。
“不仅刘家,很多男人对女子多有轻视,”赵挚提起了范子石,“我去试探过,此人的确略知事实,但并不肯站出来作证,还说‘不过几个出来卖的花娘,何必较真’。”
宋采唐垂眸。
在这群公子哥眼里,女人大概根本就不算人。
“范子石讳莫如深,只明白说了一句,如果我们证据确凿,也敢抓凶手下牢,他愿意为证。”
这句话,赵挚说得颇为讽刺。
证据确凿,都能抓凶手下牢了,还缺你这个证人?
祁言就劝:“现在案子这样,能多个证人也是好的。”
宋采唐想到一事,问祁言:“刘启年这个习惯,刘正浩知道吗?”
“这个我不确定,”祁言嗤道,“但同住在一个家里,还是亲密父子,刘正浩小点的时候可能不知道,长大了嘛——”
宋采唐和赵挚对视了一眼。
各自眸底情绪,不言而喻。
赵挚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说说凶手刘正浩。”
“刘正浩这,我打听到了两件积年往事,”祁言伸出一根手指,“一是他身边的小丫鬟柳叶。”
“刘正浩小时候,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柳叶比他大一岁,从小就伺候他,也算是玩伴,两个人感情很好,刘正浩很护着柳叶,就像个男子汉,不准任何人欺负她,为她顶撞长辈,为她不去上学,到得九岁,所有小姑娘都要‘进屋’的坎,因他坚持,柳叶也躲过了。”
“一天又一天,刘正浩越来越看重柳叶,刘启年怎么管教都没用,打不听,哄不信……”
“可惜这个柳叶,最后还是死了,在刘正浩十一岁这年。”
赵挚皱眉:“怎么死的?”
“不清楚,”祁言摇头,“只知道尸体是从刘启年屋里抬出来的,到底不是主子,下人们关注度有限,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不太好查。”
宋采唐静了一会儿,问:“第二件呢?”
“二,”祁言伸出第二根手指,“刘正浩曾经有个妹妹,一母同胎,只比他小一岁的,亲生妹妹。”
“这个妹妹长得很漂亮,很乖,性格可人,刘正浩很喜欢,对妹妹也很好,甚至画画这个爱好,也是因为妹妹才养成的。但好景不长,妹妹长大一点点,五岁就住进了绣楼,按大家闺秀方式教养,平时根本就出不来,很难见到……”
刘正浩那时候还是个小暖男,一边怜爱身边小丫鬟柳叶,一边给妹妹送温暖,妹妹看不到的景,他画给她,妹妹吃不到的东西,他偷偷带给她,妹妹被妈妈罚,他悄悄搞恶作剧,替妹妹出气。
“可惜刘启年发现了,并且不允许。”
祁言声音冷嗖嗖:“刘启年养儿子跟养女儿,简直是两回事,生下来一看是女儿,他就撂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养儿子,却煞费苦心,严肃,宠爱,包容,又怀有巨大期望。”
“他不准刘正浩和妹妹多亲近,因为女人没用,任何时候是拉后腿的存在,对他产生不了任何有利意义,但刘正浩没听,倔强的一如既往。”
“然后这个妹妹,也死了,在刘正浩十三岁这年。”
宋采唐:“妹妹是怎么死的?”
祁言眼梢垂下:“仲春黎明,被人发现时在凉亭,衣衫凌乱。伺候小殓的妈妈说,她身上也不对,青紫痕迹很多,都在敏感部位,下|身有血……”
“而前一晚,刘启年喝醉了,房里的丫鬟说,他很晚才回来,腰带上沾着只有凉亭才有的花瓣。”
所以这一晚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宋采唐震惊。
赵挚眯眼:“当时刘正浩什么表现?刘启年酒醒后呢?”
“刘启年没任何懊悔的,女儿死了,皱着眉,说句‘好生埋了’就算了,”祁言眯眼,“刘正浩么,当时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下人们还觉得奇怪,因为他跟妹妹的感情很好……但是刘岁供言里,这一年,他做过案!”
刘岁是出来顶罪的,作案的肯定不是他,是刘正浩!
赵挚颌首,明白了:“刘正浩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走上邪路的。”
祁言说的都是肯定的事实,一些模糊暧昧,比想象可怕,模棱两可的消息,他没有说,但他不说,赵挚和宋采唐也都明白。
丫鬟和妹妹的死,凶手都是刘启年,因他不正常的爱好,不正常的状态,死亡过程也很好猜。
两个小姑娘一定死的很惨。
几乎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刘正浩不应该恨吗?不会想挑战父权吗?
为什么把愤怒发泄到了别人身上……
这说不通。
宋采唐问祁言:“他们父子关系怎么样?刘正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
“你这么问,我想起来了,”祁言抚掌,“下人们中间还流传着一个事,说刘正浩在十一岁快过完的时候,不小心杀过人。说是过失杀人,并非故意,刘正浩本人也吓坏了,是刘启年摆平了这件事,外面没人问,家里没人提,把儿子护的很好。”
宋采唐眼梢微眯,这就说的通了。
“我们来总结整理一下,刘正浩的心路历程。”
她往前放了个杯子:“最初,他有温柔的丫鬟,可爱的妹妹,疼爱他,教导他的父亲,生活很幸福。”
“之后——”赵挚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他发现他的父亲不正常,有特殊爱好。”
这时代男孩子早熟,性启蒙来得很早,刘启年疼爱刘正浩,对他没有太多防心,他很可能在意外情况下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刘正浩可能觉得羞耻,可能觉得脏,但这件事的刺激程度,吸引他一直偷偷的看。
刘启年并非每次手都重,起码他屋里的丫鬟绝大部分都是放了出去,而不是用席子裹了出去。丫鬟们也未必个个反抗,毕竟乖乖过了这一关,未来才有好日子过。
刘正浩最初看到的,并不是攸关性命的事,接受起来相对比较容易。
但这种启蒙,一定在他心里落下了什么阴影,是他日后转变的重要起因。
祁言也推出自己的杯子:“然后,柳叶死了。原凶是刘启年。”
刘启年不喜欢儿子对丫鬟好,一直试图教育,无果。不管这一场是有心,还是无意,对刘正浩来说,都是相当大的打击。
他肯定会怪父亲,但说到底,柳叶也只是个丫鬟,世俗是非观念在,他不可能对他亲爹做出什么……
所以,他杀了别人。
宋采唐又往前推了一个茶杯:“杀了人,但是被父亲盖住了。”
“再然后,就是妹妹的死。”赵挚跟上,“原凶仍然是父亲,酒醉的父亲。”
祁言看着这一套茶杯,头皮发麻:“然后刘正浩就变态了,每年都要杀几回人!”
宋采唐:“所以这份父子关系,其实很奇怪。”
“刘正浩心里憎恨父亲,不齿,想反抗,却又依赖着父亲,甚至心怀愧疚,毕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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