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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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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浩心里憎恨父亲,不齿,想反抗,却又依赖着父亲,甚至心怀愧疚,毕竟父亲最疼爱他……”赵挚话音讽刺,“人生活在现实,不是虚幻的脑内世界,刘正洁想活得好,就需要父亲撑起的天——他真是很能认识事实。”

    宋采唐叹了口气:“改变不了事实,只好从心里拼命想理由,给自己寻找合理的方向开脱,比如——这都是女人的错。”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要笑的那么娇那么媚,为什么勾引人?

    “毕竟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原谅自己,把一切过往记忆,构建成自己最需要,让自己最舒适的模样。”

第156章 不许提我妹妹

    刘正浩的愤怒不能朝父亲倾泻; 自然得找其他方向; 花娘这个群体; 或许正好在那时候跳到他眼前,成了完美无缺的通道。

    祁言理顺这一切,狠狠拍桌子:“ 真他娘没用!有本事杀了亲爹啊!这一切明明都是刘启年的错,杀别人算什么本事!”

    “因为他的存在,他的一切; 都是他爹撑着的; ”赵挚嗤笑; “没了他爹; 他算什么?”

    否定刘启年,就是否定刘正浩自己。

    “而且——”宋采唐低眉看着桌上茶盏; “他心中对父亲有怨气; 可能并不觉得他爹有多大错。”

    毕竟下人生死; 的确主人说了算; 而妹妹……

    只是个意外。

    如果父亲没有喝醉; 如果妹妹不是贪玩下了绣楼; 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父亲对妹妹,并没有特殊感情。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子烂人,烂人!”祁言气的直拍桌子; “刘家和米家; 都是一样变态扭曲的家族; 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世上!”

    宋采唐突然想起了蝴蝶:“丫鬟和妹妹; 都喜欢蝴蝶么?”

    “嗯,”祁言点头,“这个我特意问过了,两个人的死亡时间,都是在春天,正是百花开放,蝴蝶起舞的时间。尸体发现时,丫鬟鬓间带着蝴蝶发钗,妹妹手里攥着一幅小画,正是刘正浩画出送给她的蝴蝶。”

    这就解释了刘正浩的作案偏好。

    他喜欢带蝴蝶发钗的女人,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一些美好的……或者说,记忆深刻的,不怎么美好的事。

    “既然一切明了,我们来安排计划吧。”宋采唐目光灼灼,“让刘正浩招供的计划。”

    祁言立刻有了主意:“丫鬟和妹妹明显是他的阴影,我们逮着说,气的他崩溃了,为了求我们不再说,没准就招了!”

    赵挚摇摇头:“刘正浩是变态,但并不蠢。”

    宋采唐同样摇头:“硬逼不一定好用,同理,一味诱供也不太好,他可能会察觉提防。”

    “不如干脆戳穿,明晃晃的让他知道我们想要什么,”赵挚眼梢微眯,“同时——”

    宋采唐眼睛一亮,理解了赵挚意思:“同时让他明白,我们手里,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二人对视,其中默契不言自明。

    祁言:……

    可急死他了!有话能不能明说,能不能!

    宋采唐解释:“也就是说,不把这一场做成问供,而是谈判。”

    “谈判?”

    祁言更迷糊了。

    赵挚:“很多人在结盟时,会互相交换秘密和底牌,也就是所谓的——投名状。”

    如果让刘正浩以为是这个,肯定不会有太多心理负担,再加上环境构建,这计划一定能成!

    三人凑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一通,越说越兴奋,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但跟刘正浩对峙的人选……很关键。

    宋采唐看着赵挚,摇了摇头:“你不行,对峙太多次,别说说话,只要站到他面前,他立刻就会进入战斗状态。”

    祁言赶紧举手:“我!还有我呢!我去!”

    宋采唐看着他,仍然摇头:“你也不行。”

    祁言:……

    啥意思?这眼神,是在嫌弃他蠢吗!

    宋采唐解释:“你不是也跟着过去杠过几次?脸太熟,”

    他们需要一个在本案中脸比较生,又知道一定信息量,还足够聪明,控的住场的人。

    赵挚看向宋采唐。

    眉眼锋锐。

    似乎才提醒她,不要轻易提某个人的名字。

    在这方面,宋采唐似乎总能和她心有灵犀,长眉一扬,朱唇轻启,就说了三个字。

    “温元思。”

    “他最合适。”

    赵挚紧紧抿唇,一如以往桀骜高贵目下无尘的脸上,竟有几分委屈和可怜。

    宋采唐:……

    祁言:……

    哥,皇上不在这里啊,您冲谁撒娇呢!

    虽然很不情愿,赵挚还是点了头,温元思,的确是最合适,此刻最派得上用场的人。

    赵挚是行动派,计划已经做好,当即就开始联络部署。

    第二日,刘正浩就在街上偶遇了温元思。

    温元思拱手微笑,气质优雅如竹,让人如沐春风:“相请不如偶遇,刘公子,一起喝个茶可好?”

    刘正浩有点烦,今天菜吃的咸,逛了半天又累,偏偏所有茶馆客满,他时哪家,哪家都没有位置,温元思说请——

    “你定了位置?”

    温元思颌首:“本与友人相约,结果友人突然有事,来不了,我一个人也是浪费,正好想起有桩事想同刘公子商谈很久了……刘公子可愿赏脸?”

    刘正浩就应了,抬脚和温元思往茶坊走。

    他前脚走,后脚身后的下人就被捂了嘴,无声无息的拖了下去。

    刘正浩实在太渴,没有注意。

    上楼后,主子谈话,下人照规矩避嫌,刘正浩就更没察觉有异了。

    茶博士伺候泡茶,聊着茶语,气氛安静温和,极为舒适,特别能让人卸下心防。

    一泡过后,茶博士退下,给包厢客人留出空间,让他们能好好说话。

    温元思微笑:“令尊在汴梁颇有实力,公子到这小地方也是委屈,在下早就想跟公子认识,无奈苦无机会,今日总算有缘一见了。”

    “温通判也是官场雏鹰,何必自谦,若要寻我,说一声便是,我怎敢不来相见?”

    刘正浩言笑晏晏,话说的谦虚,神态一点儿都不谦虚。

    温元思观察着,这人对出身很满意,透着说不出的优越感,但仔细品,似乎又有点敏感,少少的心虚和不认可,因为这份骄傲由来并不是他本身。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宋采唐和赵挚说的很对。

    昨晚接到任务,案件卷宗翻了无数遍,两个人的话犹在耳边……

    温元思看了一眼墙壁,静心凝神,继续往下。

    “刘公子既然认得我,应该也清楚,我祖母在汴梁有些关系。实不相瞒,我祖母正好识得三司盐运副史郑大人——也就是郑康辉郑公子的祖父。”

    温元思话音缓缓,似在诱导,又似提醒:“刘公子若想谋盐事,和郑公子交好,不若直接靠上郑公子祖父效率高。”

    刘正浩眼睛一眯:“你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温元思微笑,“在仕途上混,想往上爬,总要多长几个心眼。”

    “我自有我的途径。”

    这个倒是。

    刘正浩不再追问,只眼神微闪:“你既然有这个路子,为什么不自己用? ”

    “因为我想去的,并非盐道。”温元思修长指尖敲了敲桌子,“我的政绩,你想必听说过,我对断案比较感兴趣。”

    刘正浩立刻明白:“你想去刑部,还是大理寺?”

    温元思脸上笑意更深:“那就看刘公子——或者说,令尊大人,能为我谋来哪处了。你爹那么疼你,你提要求,他一定不会不答应吧。”

    刘正浩唇角微扬,也挂上了微笑。

    他明白了,温元思是想和他谈个交易,互利互惠的交易。

    他的不语矜持,故作姿态,仿佛让温元思误会了。

    “刘公子不要否定,”温元思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最近咱们县闹的沸沸扬扬的女尸案,我可是都知道……”

    他声音里似含了什么隐意,话尾悠长。

    刘正浩一听到这个案子,瞬间警惕。

    视线划过窗边时,看到外面天井坐了个姑娘。

    姑娘很年轻,清秀诱人,肤色很白,十指修长,正在学习茶艺。

    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小姑娘侧脸,笑容灿暖,似能抚慰人心。小姑娘鬓边还簪着蝴蝶,蝴蝶发饰栩栩如生,头顶触角还在颤动……

    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死去的妹妹。

    因为……长的像么?

    温元思见他视线停留,不动声色,继续往下说。

    “公子好生幸运,得父亲如此宠爱,令尊平日里对你也很好吧?毕竟是撑家门的儿子,不是要泼出去的姑娘……怎么样,杀人的感觉如何,很爽吗?”

    刘正浩瞬间警惕:“你在套我的话?”

    当他傻吗?什么都说?

    “不敢,”温元思笑容轻松,“大家都是男人,我只是好奇,而且……我听说了一些事,对公子年幼早逝的妹妹感到惋惜。”

    刘正浩眼神不由自主,被窗外少女身影吸引,总是时不时去看,温元思一说妹妹,他又忍不住看过去。

    正好一阵清风忽起,拂动少女衣袖裙角,流苏钗环叮咚作响,颤须蝴蝶几欲起飞。

    就像……

    他再也抓不住的人。

    温元思那边还在不停说:“听说令妹长相甜美,很乖,还非常听你的话,同你关系很好,死的……也很惨呢。”

    看着窗外未施脂粉,清秀纯净的少女侧颜,刘正浩突然愤怒:“不许提我妹妹!”

    温元思怎么可能会听,他不断提,还提得更多:“你妹妹真是被令尊弓虽暴死的?那令尊人品着实堪忧,你就没帮你妹妹报个仇?”

    “也是,”温元思一边说,还能一边调整找思路,“要我我也不敢,没了令尊这座大山靠,还怎么吃香喝啦辣?不但不敢,还只能杀别人泄愤,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敢和任何人畅谈此事。”

    “温、元、思!”

    刘正浩突然暴起,掐住温元思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目光阴鸷:“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松,放松一点……”

    温元思咳了几声,没有挣扎,举着手做安抚状:“谈笔交易而已。我呢,你也知道,不是个蠢人,想往上爬,就得眼里有活儿,手上能成事。我能帮你,不但现在,以后也是,我自认有这个价值。你随便问我要什么,我都愿意送上投名状,但刘公子你——”

    “总也得给我点什么。”

    刘正浩眯眼。

    温元思微笑看他,话音悠长:“我人在这里,跑不了,以你刘公子的本事,到哪都能治我,我要不拿点什么东西在手里,安不了心哪。”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空间私密,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你敢不敢把这件事,悉数告知于我?”

    话音落,房间顿时安静,刘正浩目光闪烁,良久没有说话。

    此时,墙壁后另一个房间——

    不,像墙壁的屏风后,另一个房间,赵挚带着属下,押了李刺史刘启年在此围观静听。

    各种准备工作做的足足,李刺史刘启年被五花大绑按在椅子上,堵了嘴,再被有力武人压住,别说叫喊提醒,他们连一声有效动静都发不出来,除了跟着听,做不了任何事。

    李刺史抖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这不关他的事,凭什么绑他!

    刘启年眼睛瞪得比李刺史还大,没心思控诉赵挚大胆,竟敢绑架朝廷命官,只一心一意瞪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人影,特别想提醒儿子——

    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别乱说话啊儿子!

    温元思的话而是交易,也是诱惑。

    刘正浩眼珠微颤,是在犹豫。

    “所以——”温元思被掐的脖子疼,却一点也不怕,饶有兴致的问他,“那些花娘真是你杀的?怎么做的?你妹妹真是被你爹——”

    “呵呵……”

    刘正浩笑了。

    他放开温元思,笑容阴鸷。

    温元思重得自由,活动了活动肩膀:“说真的,我是有点佩服你,你妹妹——”

    “不许提我妹妹!”

    刘正浩泼了茶盅里的茶水:“这么喜欢花娘,我就说给你听。”

    环境安全,不是套话而是交易。

    不想让这人继续提妹妹。

    做过那么多厉害的事,却少有人知道。

    ……

    刘正浩的确不蠢,他想到了很多方面,很多事,重重思考,认为此事可行。

    杀人不眨眼,做了决定当然也不会犹豫。

    刘正浩一边唇角斜勾,半张脸露在阳光下,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笑容十分扭曲。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有我爹护着,官府不能把我怎么样!”

第157章 她们不配活着

    一切来的太快; 心脏跳动加速; 大脑瞬间兴奋; 想要倾诉,宣泄的欲|望喷薄而出,刘正浩不是不警惕的。

    但温元思这种表现才算正常,真正想要诱供,肯定不是这样的。

    而且……

    他还有爹!

    他杀那么多人都能搞定; 在外面茶楼漏点话又怎么样!

    刘正浩有恃无恐; 第一次放松心情; 露出了最为放肆的笑:“看不出来; 温通判竟然也好这口。”

    这是一个怎样的笑……

    一个以礼仪优雅包装完美的贵公子,突然露出獠牙; 就像阳光突然消失的深林; 水面变暗; 你才发现那不是水; 那是沼泽; 黑腻的泥潭搅动; 突然露出怪物的头,怪物长着冰冷的黄色竖瞳,锋利牙齿上还挂着红色的猎物残渣。

    冰冷,邪恶; 腥臭。

    连空中飘渺雾气; 都变的恶心粘腻。

    预期目标达成; 温元思心内一松; 但事情到现在并不算完,再恶心,他也得顶住。

    为了鼓励对方,他亲自给刘正浩倒了茶,并且笑容放大,尽可能的作出夸张崇拜状:“要不说刘公子本事高呢……”

    刘正浩接了茶,喝了一口,嗤笑:“要我说官府也是蠢,那赵挚真的是宗室么?怪不得被皇上厌弃,扔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几个出来卖的女人,较什么真!”

    “我告诉你,”他靠近温元思,声音微低,尾音拉的长长,“他们永远都别想抓到我,刘岁这样的替死鬼,我要多少有多少。”

    温元思做好奇状:“为什么喜欢花娘?”

    “她们年轻啊,才十多岁,就下贱□□,不勾引男人,晚上不床上来几回都睡不着觉,只要你有银子,给个眼神她就能跪着爬过来,你干什么都行……”

    刘正浩说这话,脸色已经阴下来:“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活着?”

    温元思回忆卷宗,宋采唐的验尸格目……

    的确,每一位死者年龄都不大,最小的十二三,最大的也才将将二十,比如最近发现的尸体,问香十九岁,月桃……只有十五。

    花一样的年纪,本身命运就坎坷,因自己的努力和心气活着,将来有无限种可能,就因为遇到了刘正浩,什么都没有了。

    环境催人早熟,但进入欢场,并不是她们的错。

    刘正浩并不需要温元思回答,也没注意到温元思表情变化,只斜勾着唇,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她们不配活着。”

    “我帮他们解脱,去除罪孽,干净进入轮回,她们应该谢谢我!”

    “每一个每一个,表现都是那么无趣,害怕,尖叫,无休止的求饶……呵,女人,一点儿用都没有……”

    刘正浩说了几个以前杀过的花娘,言语极尽侮辱讽刺,话题转到近前,话音突然兴奋了起来。

    “……我玩了十来年,直到最近,才遇到有意思的。”

    他提起了问香。

    “我看上的本来是月桃。小姑娘太浪,才十五岁,腰臀胸就长成那个样子,别着蝴蝶发簪,穿着蝴蝶薄纱跳舞的模样骚的没边,简直恨不得让人当场按在地上,狠狠办了。”

    “七夕这个日子不错。”

    “但月桃没来,来的是问香。”

    刘正浩想起当时心情,有些遗憾:“我口味有点挑,来的不是选好的人,本来不想动手的……但问香这人太有意思,她在挑衅我。”

    “我每年来这边两趟,花娘里流传的话,我也听说过,本没当回事,但问香显然当回事了。她不但当回事,还不知怎么的,怀疑上了我。我不知道她这想法怎么来的,但她既然敢怀疑我,就要付出代价。”

    刘正浩晃了晃手中茶盅,眼睛微眯。

    虽然有亲爹保驾护航,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我看她对我百般试探,就像大胆的耗子,长出了小心眼,试图捋一捋猫的胡须……实在可爱,我就帮了她一把,让她玩得更开心。”

    “她以为我不知道,看不出来,试探得很小心,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不知道,把她引向别处,很容易。”

    刘正浩有些得意:“我只在她休息的间隙,说了几句模棱两可意味深长的话,她果然就信了,之后频频转向郑康辉,还给送康辉示爱,想要暗下私约。”

    “可惜她的传情花胜,郑康辉拿到了,暗夜约见的条子,却不可能传过去,拦在了我手里。为了讨她开心,我按她心情表演,约定了见面的地方。”

    “入夜上床,她对我很热情,几乎把学到的招数都用上了,想让我快一点——云消雨歇一切安静,她还要去赴约去找郑康辉。我越磨着不出米青,她伺候的越好越快,那滋味……啧啧。”

    回味片刻,刘正浩正了脸色:“当然,也只是前菜,不如后面的正戏美妙无穷。”

    “我逗了她一会儿,干干脆脆的爽快一把,装睡,她唤了我两声,见我没答,以为睡着了,下床换衣服出门。等她走了,我慢条斯理的起床穿衣服,抄小路过去,提前到了约会地点——”

    “当时她看到我的那张脸……你大概都想象不到。”

    哪怕现在想起,刘正浩都能瞬间兴奋,问香当时的表情,震惊,石化,不信……

    比突然被猫按在爪子下的耗子都可爱!

    刘正浩抚掌:“太有意思了,值得我回味十年!”

    “问香也跟别人不一样,脾气非常硬,疼的惨叫,意识都模糊不清了,还不知道求饶,说什么‘有本事你弄死我’……她明明知道,到了我床上,就是要被我弄死的!”

    “这游戏太有趣了……我第一眼看上的明明不是她,她却能让我这么高兴,这么尽兴。”

    刘正浩闭着眼睛,似在回味:“她很特别,我不由自主怜惜,给她戴耳坠时都故意避开了血,动作特别轻。事后甚至有点后悔,刘岁收拾尸体时,我还有些舍不得,弄死得太快了。”

    “这个花娘,值得玩很久啊……”

    随着刘正浩得意洋洋的话落,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这个禽兽!

    温元思嘴唇紧抿,指尖紧紧捏着茶杯,尽量不泄露任何情绪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练习茶道的少女动作也停了,脸侧过来,直起身,正是宋采唐。

    窗子打开,她坐得并不远,刘正浩所有话,她都听见了。

    她慢慢朝窗子的方向走来。

    犯罪心理学她学的不深,但有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凶手有炫耀欲,倾诉欲,不管是变态,还是精神正常的普通人,心里总有特殊,不想被人窥探碰触的地方。

    找到它,利用它,气氛环境打造合适,就一定能一举将其击破!

    温元思继续引导,声音很轻:“那月桃呢?”

    “这个花娘也很有意思。”

    刘正浩喝完杯中茶,把小巧茶盅转在掌心把玩:“我原本以为她是个绵软的,没骨气,又骚又贱,好欺负,没想到她竟然很讲义气。”

    “她和那个问香的关系很奇怪,同是楼里红牌,的确有竞争,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互相看不顺眼下,竟然有一丝惺惺相惜,问香活着,她讨厌,问香死了,她又不开心。”

    “她想给问香报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是年纪太小啊,什么都挂在脸上,就像个浅盘子,一眼看到底。”

    说着话,刘正浩就笑了起来:“中元节这天的场子,她带着浑身的怨气和勇气,嗯,甚至还有几丝委屈,就像个女战士……穿着粉红纱裙子的女战士。”

    “大约因为问香死前给郑康辉留过花胜,显得特别不一般,月桃一来就认定了郑康辉。”

    刘正浩皱眉:“稍稍有点麻烦,但我并没有太介意。”

    “直到我画了幅美人图。”

    “她看着图,突然落泪,说想起了故人。”

    这一点刘正浩有些不理解:“我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心理路程,但在这之后,她的态度就变了,对郑康辉只是应付,频频看向我,还给我递了花胜——”

    “这时我便知道,不能放她走了。”

    “这场堂会我是主人,想要控制四方,易如反掌,就算月桃大庭广众之下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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