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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男神成长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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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死谏都说出来了,九爷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他算是皇子里脾气比较硬的人,要不不能这么些年一直挺着从商,更不会站到八爷背后去。但这么些年再折腾,挨打受骂的,都没听过康熙骂儿子用死谏啊。
  他飞快的朝着四爷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怪不得人家是太子呢,就是端得住。
  四爷其实已心跳如鼓,他如何听不出康熙是动了难得的真火,但他不能退,一退,说不定弘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汗阿玛,儿臣。”
  “朕不想再听。”康熙绷紧脸,冷冷道:“你要说的不过就是弘晖已卧病在床,你会好好管教,今后再不出这样的事情。太子,这些话自从乌喇那拉氏被废,你带着儿女正位东宫,朕没听过十回,也有八回了!”康熙忽然震怒的一拍桌案,抽出之前放在一边的奏折扔到四爷头上,“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傻子!”
  四爷不敢闪躲,任凭奏折在额头上撞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还有你,两个月前为何将弘晖殿里服侍的人都换了,你以为朕真不明白?朕怜惜你一片爱子之心,看在弘晖也是皇家血脉的份上,对他屡屡容让。没想到这孽畜胆子越来越大,竟敢挑动德妃往江南送信,你可知道信上写了甚么!”康熙越说越怒,又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德妃在信里说她重病在身,性命垂危,要弘昊立即赶回京中为她治病侍疾,否则便是不孝!”
  听到康熙这番话,九爷算是明白为何永宁宫会被封宫了。动弘昊,那不是戳万岁的心肝。不过德妃也是,轻轻巧巧就被弘晖说动了,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从一个包衣宫女成为四妃之一,怎的如今屡屡出昏招,是年老糊涂,还是别有隐情?
  九爷正在揣测,忽听康熙又接着骂了起来。
  “弘昊是朕下旨让他去清查江南的。没有朕的圣旨,弘晖与德妃竟用孝道之名逼他回京,还着意在朕面前隐瞒,违背圣意,后宫干政,样样都是大罪。你明知他二人如此行事,不仅不禀报于朕,还庇护隐瞒,被朕查知,又替这二人求情。太子,你想做甚么,莫非你眼中只有弘晖,只有德妃这个罪妇不成!还是你如今正位东宫,就可以对朕阳奉阴违?”
  “儿臣不敢。”四爷跟着九爷跪在了地上。
  “你不敢!”康熙冷哼一声,年老而浑浊的眼盯紧四爷的头顶,看着依旧乌黑而浓密的发辫,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恨。
  子壮父老。曾经事事顺服,不管多难办的差事,只要交待一声都会妥帖办好的老四,已然不是头一回这般违逆行事了。或许老四就是故意的,就像之前一手带大的胤祍,自己给他安排的东宫侍从,他就是不喜欢,不重用,自己铺好的路,他就是不走,偏要与一群逆臣为伍,等不及自己入土,便要谋夺皇位。
  那眼前的老四呢,他已经是太子,与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也不想再等,想真正的做主。所以自己喜欢的弘昊他就是不喜欢,自己厌恶的弘晖,他偏偏要庇护!
  废太子与四爷的面孔在眼前不停交替,康熙只觉头痛欲裂,胸口剧烈起伏,身子晃动的厉害。
  “万岁!”梁九功情知不妙,赶紧在背后顶着康熙的背,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倒出两枚药丸让康熙含在口中。
  这药丸极其有效,入口溶化后康熙脸色好了许多,搭着梁九功的手回到案后坐下。
  四爷与九爷方才都吓得不轻,此时眼看康熙好些,四爷忙道:“都是儿臣不孝,还请汗阿玛息怒保重龙体。”
  九爷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这,儿臣去宣御医过来。”
  “朕没事。”康熙闭目片刻,再睁开时,已压下先前的风雨欲来之色,看着两个儿子面无表情道:“放心罢,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气死。”
  这话说的,不仅九爷,就连四爷都尴尬难言。
  经了这一场虚惊,康熙像是也不想骂人了,干脆道:“太子,德妃那里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弘晖,朕念在他是皇家血脉,再给他一次机会。你回去后上道折子为他请封罢。”
  依照此时康熙对弘晖的厌恶,在场之人都明白,康熙让四爷为弘晖请封绝不是怜惜疼爱弘晖,而是打算将弘晖撵出皇宫。
  太子曾经的嫡长子,还瘫痪在床,却与众兄弟不同,独自出宫居住,没人是傻子,所有人都会知道弘晖必然失了圣心。被万岁厌恶的人,还能有甚么好下场。
  四爷唇瓣蠕动,想要再开口,但对上康熙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眸,他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终究他甚么话都没说,躬身领命。
  见他识趣,康熙怒气散了些,“太子,你不要觉着朕无情。德妃让弘昊回京,或许全是一片爱子之心,可弘晖呢,他瞒着朕,瞒着你,想要偷偷让弘昊昼夜兼程的赶回来,是为了甚么?果真是像他和德妃说的那样,是担心老十四。”他冷笑道:“他让朕想起了他的生母!”
  就像被谁当头劈了几道雷似的,四爷站都站不稳了,他看向康熙,艰难道:“汗阿玛,弘晖是个……”
  康熙却不再理会他,摆摆手道:“你退下罢,朕还有些话要和老九说。”
  九爷本来正在目送四爷背影萧瑟的离开,心里还有种诡异的爽快,冷不丁听到康熙的话,立即下意识又桂到角落了。
  康熙不叫他起,只道:“银子去哪儿了?”
  因先前康熙就戳穿了这件事儿,此时九爷没再辩解甚么他冤枉没有送银子,苦巴巴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厚厚的账册,“这都是儿臣查探到的消息。”
  康熙从梁九功手里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又转为青黑,“孽畜。”
  九爷见康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浑身冒汗的解释道:“儿臣原没想到十四是把银子用在这些地方,儿臣,儿臣……”
  “你若真知道,你以为今日你还能进宫!”
  康熙这一句话立时让九爷证实了之前的猜测——老十四,真被软禁了。
  至于软禁会不会变成像之前老大或老二一样的圈禁,那就看能不能过了这关。
  “往蒙古送,往江南送,往京郊送!不是善堂就是寺庙庵堂,朕竟不知道,朕的十四子竟如此满腹仁心,自己府上支应都艰难,还生怕穷苦百姓没有饭吃,借了三十万两银子行善!”康熙随手将账册一放,看九爷跟个鹌鹑一样,漠然道:“你查了这么些日子,就查到这么多,剩下的十万两去哪儿了?”
  “剩下的。”九爷小声道:“儿臣揣测,怕是还没用。”
  还没用三字让康熙想到这笔银子最大可能的用途,无疑又戳到他的肺管子。
  “畜生!”康熙死死扣着椅子扶手道:“弘昊自回京后,上孝长辈,下怜弟妹,到底是何处碍了你们这些孽畜的眼!”
  “汗阿玛,儿臣,儿臣冤枉啊,儿臣也觉得弘昊好,好得很,就连额娘,也多次在儿臣面前说弘昊每回往宫里孝敬东西,从来不会少了翊坤宫。”
  “你既知道,还……”康熙指着九爷的鼻子,运了运气终于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他按着胸口喘了两口气,终于把那股暴怒压下,盯着九爷道:“你要真冤枉,就接着查下去,这三十万两银子,每一两的用处,朕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汗阿玛……”九爷有些哀求的看向康熙。不是他办不到,已经牵出线头,后面要接着查,就容易多了。可他,真的不想查,他原本以为,万岁也会想之前内务府那样,杀些人就是了。
  “查!”康熙微微抬起身子,目呲欲裂看着九爷,他的双目已然红的快要滴血,“朕要看看,朕的儿子,到底是甚么人!”
  九爷被康熙这一刻的狰狞震骇,直到出宫门时依旧有些会不过神,魂不守舍骑在马背上走的结果就是一个不注意马快了些,撞上前面马车。
  九爷看着马车上下来人,倒没觉着甚么,又不是把人撞死撞伤了。他爹现在还是皇帝呢,天底下他得罪不起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等到马车窗户上伸出个脑袋,九爷眼角就抽抽了两下。再看到马车上三蹦两跳的窜下来几个皮猴,九爷按着额头就想叹气。
  “九叔,九叔。”弘时身后领着一串萝卜头朝九爷面前跑。
  九爷翻身下马,两边走近一打量,确定这都是四爷家的小崽子。这里面最大的弘时十一岁,后面弘暦,弘昼,最小的福宜才四岁,走路还摇摇晃晃呢。
  这马车可是出宫的。
  九爷板起脸正要教训几句,就看到弘昀慢腾腾的才下马车,还抱着三岁的福慧……
  九爷不想骂人了,懒得理会蹦蹦跳跳的弘时,直接问弘昀,“你出宫就罢了,还带着弟弟们,他们才多大!太子可知道?”
  “知道知道,阿玛准了的。”弘时唯恐九爷不让他们出宫,抢话道:“每月都许咱们出宫一回,您瞧,四哥身上有牌子。”
  九爷瞥了瞥被弘时扯起来的腰牌,确定的确是东宫出宫的令牌,暗自嘀咕道:“这人心也真够大。”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是一个额娘生的,就让一股脑儿带出宫了。
  “那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九爷想着就算让出宫,也不可能让胡乱走,肯定是固定好哪个地方让这些孩子放放风,要是不太远,他就把人送过去,毕竟是亲侄子。
  弘昀依旧没抢过弘时。
  “去西大街的淘天下买贺礼,然后去年家吃酒。”
  九爷一听淘天下就知道这是侄子开的铺子。没法子啊,除了太孙,谁家的店敢取这么个名儿。再说那块牌匾还是康熙亲自题的的呢。一想到这事儿,九爷不由心里又有些发酸。他当初做生意,就被戳着鼻子骂与人争利,给皇家丢脸。侄子呢,不仅宗室道生财有道,老爷子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觉得孙子干甚么事都比别人干得好,最让人恶心的是,朝廷上那群清流他娘的也闭了嘴!
  摇摇头,将那点嫉恨甩出去,九爷逗弘时道:“你们几个小孩子,上年家吃甚么酒?”
  三块豆腐高的弘昼这一回争赢了,揉了揉鼻子大声道:“年额娘她哥娶姨娘,家里摆宴呢!”
  九爷差点没栽倒地上,“你说甚么,娶姨娘。”
  弘昼有点不明白九爷的反应,“对啊,娶姨娘,九叔你没有姨娘,我今后也是要娶姨娘的。到时候我也请你吃酒。”
  九爷被弘昼一副你连姨娘都不知道,你真可怜的表情给刺激到了。咳嗽一声,不想和这个侄子说话,看向弘昀,“你说说,年家到底摆甚么酒?”
  弘昀示意弘暦捂住弘昼的嘴,不让他再胡乱说话,自己尴尬的解释道:“九叔您别听弘昼胡说,他年纪小随便听了几句。今儿原本就是咱们出宫玩耍的日子,正好年额娘往娘家赏东西给新出生的小侄子,福宜福慧都想看弟弟,还想看洗三礼,年额娘就托我带着弟弟们去年家走一趟。”
  年额娘。以前这几个孩子可都是唤年侧福晋啊。九爷在几个孩子身上打量了一圈,发现大的牵小的,互相并不疏离,福慧在弘昀怀中也是乖巧听话,顿时明白了甚么。
  他心道,年氏和李氏倒比乌喇那拉氏识时务,看样子,东宫除了弘晖,是乱不起来了。他心里有点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敛去复杂的心思,他道:“我送你们过去罢。”
  弘昀推辞两句,但九爷说他也要去淘天下给儿子买东西,弘昀顿时就没再说甚么,他也不上马车,将福宜交给跟着出来的保姆嬷嬷,自己陪着九爷一道骑马。

  ☆、第 105 章

  将人平平安安送到年府; 九爷便走了。年家如今的确颇受重用; 不过也就是一个年羹尧罢了。再说只是个姨娘生的庶子; 堂堂九爷; 还没那么贱,上赶着来吃酒。
  年遐龄自湖广总督任上回京养老后就一直住在家中□□儿孙,今日庶孙满月; 他原本不欲出面,得知几位皇孙来了; 他连忙让人服侍梳洗后前来拜见。
  弘昀知道年遐龄在康熙面前都颇有脸面,忙叫了免礼,让福宜和福慧牵来,“八弟,九弟; 这是你郭罗玛法。”
  说起来; 这还是年遐龄头一次见到自己两个外孙; 看福宜福慧两个吭哧吭哧一本正经的喊郭罗玛法,他高兴的一脸褶子。
  “好啊; 好啊。”年遐龄摸摸福宜的胳膊; 又捏捏福慧肉乎乎的手,眼眶微湿。
  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其余孙辈都常常能看见; 唯有最心爱的小女儿; 选秀嫁给皇子; 生的是皇孙。以前还在王府时就见不着; 更别提后来又入了东宫。幼女自幼身子孱弱,肚子却争气,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可惜个个都不康健,他在家里提心吊胆,唯恐外孙夭折,女儿悲痛熬不过来,又担心太子因子嗣体弱怪罪到女儿身上。如今,终于好了。
  年遐龄哄着兄弟两问了几句饭用的香不香,额娘可好,对着边上的弘昀讪讪一笑,“四阿哥恕罪,老臣上了年纪,就有些唠叨。”
  “您是长辈,挂心晚辈原是正理。”
  弘昀已经十五了,说话做事极有章法,否则四爷断不能放心让他将弟弟们带出来。他看年遐龄盯着福宜兄弟两眼珠都舍不得转,想到出宫前弘昐的话,低声道:“听说府里有位十二岁便中了举人的少年英才,不知今日可在?”
  年遐龄一听就知道这问的是自己的孙子年熙,忙道:“在,老臣这就令人叫他出来给阿哥请安。”
  “自家亲戚。”弘昀摆摆手,“请甚么安。”他看了的一眼站在屋子角落,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两个少年,意有所指道:“说起来,这年熙,上回太孙写信回来时还提过。”
  太孙。
  年遐龄心里一突,再看弘昀脸上不见半分异色,自己的两个孙儿却一听到年熙儿子就咬牙切齿,不由暗自叹息。
  次子胸怀韬略,可为人父上,实在叫他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明明是亲兄弟,偏要拉两个贬一个,贬的还是最有才能的嫡长子,且性情跋扈,如今不仅是幕僚兄弟的意见,就是他和宫里娘娘的话,都不肯听了。
  这些日子,他观朝中局势,总觉着若年家有朝一日祸从天降,必自次子而来。难道,要他亲手废了辛苦栽培长大的儿子不成?
  年遐龄压下一番思量,顺着弘昀的话接,“老臣那不成器的孙儿能得太孙看中,实在是教老臣惶恐。”
  “年大人惶恐甚么,年熙十二岁便中举,放眼望去,天下能有几个。说起来,年熙这也算家学渊源,他是纳兰大人嫡亲外孙,纳兰大人是咱们满洲的大才子,他仅剩的骨血如此出众,纳兰大人泉下有知,想必十分开怀。”
  听见这番话,再想想以前年氏让人传出宫的主意,年遐龄像是有些明白弘昀提起年熙的意思了,他没有立时说话。
  见此,弘昀倒不催他。今日他来,只消将话说了就是,年家若有意,自会想法子求旨意,若无意,倒显得他们贴上去似的。
  等到见过年熙,吃过宴席,年遐龄长子年希尧送弘昀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小臣斗胆,老父让小臣问四阿哥一句,太孙果然称赞小臣那侄子?”
  弘昀看了他一眼,答了两字,“自然。”
  年希尧便不再多言,恭恭敬敬送走了弘昀几兄弟。
  一回宫,弘昀吩咐人把弟弟们送回各自的住处,就去了李氏住的西偏殿,果然弘昐也在那儿。
  “额娘,我倒是把话说了,年家还没答话。”他有些担忧,“就不知道年家肯不肯答应,上回年侧福晋试探过,就没消息。”
  李氏拉下脸,“再要不肯,这事儿就算了,原我就不喜欢,那年熙病病歪歪的,哪里配得上哈宜呼。”
  弘昐没理会李氏的话,问弘昀,“你可是直接问的年遐龄。”
  弘昀肯定的点头,“是。”
  “那事情便有□□分准了。”
  一句话没说完,李氏插话道:“□□分准,你的意思是定了就将哈宜呼许给年熙?这可不行,满京城那么多勋贵子弟,哈宜呼是太子长女,想许个甚么样的不成,还得精心挑选呢,哪能就这么定下。”
  年氏来提的时候,想到年熙的病弱,李氏原本就想一口拒绝,是听了弘昐弘昀的劝说,她才答应考虑考虑年熙,可若要她就此定下人,她是绝不肯的。
  在她看来,年熙十二岁中举又如何,哈宜呼可是太子的女儿,今后还是大公主。别说十二岁的举人,就是十二岁的状元,要配哈宜呼,都是高攀。再有,年家虽入了镶黄旗,根底上却像她,依旧是汉人。说是满汉一家,但谁不知道,就是选秀,满军旗的都要排在汉军旗的前面入宫门,哪能真的一样。她已经吃亏在出身上,不想女儿也嫁个汉军旗低一头。
  弘昀倒觉得年熙不错,就道:“额娘,大哥不是说年熙的身子,等他回京后,会亲自给他诊脉。”
  “便是太孙,也不是甚么病都能治的。”李氏怼了一句。
  这话说的弘昀没法接。弘昐却瞧出李氏的心结不仅在病弱,但他不想点破,,只道:“额娘,哈宜呼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李氏古怪的看着他,“皇家的格格出嫁都晚,你这是着甚么急,连太子爷都没急呢。”
  看李氏是半点不懂,弘昐与弘昀四目相接,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弘昀直言道:“额娘,你可知道翁牛特部已着人入京了。”
  “那又怎么了,蒙古人时常入京请安,又不是甚么稀罕事儿。”李氏满不在乎的道。
  额娘对这些事上的眼色,是真的不及年侧福晋,难怪年侧福晋这么些年病病歪歪的,依旧宠爱不衰。
  弘昐心下叹气,提醒道:“额娘想想,这翁牛特部最近发生了甚么大事?”
  “甚么大事?”李氏问了一句,随即想起点甚么,“你是说多尔济,敦恪公主的额驸。”
  “不错。”弘昐神色凝重的点头,“多尔济被锁拿入京,至今仍关押在宗人府中。前些日子,敦恪姑姑不顾病体稍愈,就入京来四处打点,可惜多尔济牵涉的是行刺太孙的谋逆大案,万岁龙颜大怒,谁敢站出来为他说话。但多尔济毕竟是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后人,素来亲近皇室。不看敦恪姑姑,便是看在太后的颜面上,万岁也是要安抚翁牛特部,叫他们不至因多尔济一人而恐慌的。”
  而安抚蒙古,自来最主要的手段,便是联姻了。
  李氏听得脸都白了,“你,你是说万岁有意让哈宜呼抚蒙?”她说着叫起来,“可,可哈宜呼是太子的长女啊!”
  别说是太子的长女,就是万岁的长女,不一样抚蒙了。
  话说完,李氏自己也意识到,她蹭的站起来道:“不成,我去求太子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哈宜呼嫁到蒙古去。”
  “额娘!”弘昐和弘昀之前不肯把话说穿,就是担心李氏急起来甚么都不顾的出昏招。看李氏情绪激动,忙一边一个按住人。
  弘昀道:“额娘,不告诉您,就是怕您这样,万岁眼下又没下旨,再说宗室女抚蒙是规矩。您拿这样的事儿去求阿玛,岂不是让阿玛动怒,再说倘若传到万岁和太后耳里,大姐便是不抚蒙都得抚蒙了。”
  “你,太子不会怪罪的,太子最心疼你大姐,以前乌喇那拉家的亲事,就是太子做主定的。”李氏慌忙道。
  弘昐摇摇头,“以前阿玛是王爷,可眼下,阿玛是太子了。”
  做王爷时能有私心,想尽法子保住自己的女儿不去抚蒙。但做了太子,要看重的便不是一个王府,而是天下。若太子舍不得自己的长女,那别人呢,每年蒙古回来报丧的奴才一个又一个,格格公主们还不是接二连三的嫁出去。万岁莫非就舍得自己的公主?
  李氏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她喃喃道:“这可怎么好?”
  “额娘也别太急,我们这不是就在想法子。眼下翁牛特部虽已安排年纪相当的子弟入京,到底万岁还没来得及召见人,赐婚的旨意更是没有影。若我们此时想法给哈宜呼寻一门万岁和阿玛都看好的亲事,哈宜呼便能留在京城了。”
  李氏骤然又来了精神,有点犹豫道:“那为何一定要是年熙,他的身子……”
  因李氏在这方面的鲁钝,弘昐不得不给她掰开来细细解释,“一个,年家乃汉军旗出身,祖上本是汉人,但年遐龄与年羹尧父子皆政绩卓著。万岁如今要笼络汉臣,只是将汉军旗女子赐婚宗室尚且不够,若有皇家血脉下降,方才真正是皇恩浩荡。其二,要在万岁下旨之前给哈宜呼定亲,却不能触怒万岁与太后,否则让太后看来,岂非是看不上科尔沁。可若是年熙,便不一样。额娘也说原先乌喇那拉一族获罪,哈宜呼原本的亲事自然不算,说是别人,太后必然不信的,毕竟之前又无半点风声传出。但若说年熙,咱们大可对外宣告是额娘您与年侧福晋早就私下定了盟约。如今您与年侧福晋相处融洽,想来为东宫安宁,万岁与太后必会相信这番说辞。再有……”
  弘昐看了看李氏,神色复杂道:“儿子听说,万岁已在暗中为阿玛挑选品性出众的贵女,想必东宫就要有太子妃了。”
  李氏如遭雷击,唇瓣哆嗦看向弘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弘昐心中不忍,却不得不继续道:“阿玛是太子,岂能一直没有正室,皇家,原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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