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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凤阙-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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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验证他的猜想一样,靠通化门的包围圈朝两边移开,露出了卢英昌高大的身形。“太子殿下。”他沉声道,“您已经无路可退,束手就擒吧。”
萧旦顿时冷笑出声。“区区一个右卫大将军,有什么资格对寡人这么说!识相的还不赶紧让开!”
卢英昌没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倒是他身后乃至周围的骁卫士兵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太子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也知道,你是孤家寡人了。”一阵急速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伴随着还有这些话:“寡不敌众,你总该知道吧?”
两边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声音方向——
是萧欥到了。他身着玄色皮甲,背后露出黑黝黝的长弓尖端以及雪白的铁箭羽簇,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冰冷利剑。
萧旦几乎是瞪着萧欥在距他十丈远的位置停下。“我就知道是你!”他恨声道。
萧欥环视一圈周围,难得露出了一丝无奈。“难道你真以为,没有鱼符,我能调动长安其余十卫?”
按照惯例,鱼符一分为二,将军手里一半,皇帝手里一半。只有合二为一的时候,才能调动军队。
萧旦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能策动六卫大部分是因为李庭的经营,换句话来说就是没另一半鱼符、自己叛变。而从过去一个时辰的情况看,若说皇帝没有准备,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没有长安十六卫,那西北军如何说?”萧旦咬牙。“难道他们不是听命于你?”
萧欥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今日之事,他们听的人还真不是我。”
打死萧旦都不可能知道,萧欥愿意把西北军的掌控权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就算那个人是他夫人。所以现在,萧旦只觉得萧欥在欺骗他——
呵呵,看他输定了,所以糊弄也这么随便了是吗?
萧欥冷静地看着对方变红的眼睛。“若你现在投降,父皇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哈哈!”萧旦从未如此失态地狂笑,“这真是寡人出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谋逆可是大罪,哪个皇帝处理起来都不会手软!就算他是太子,也没有用;皇帝难道差他一个儿子吗?而且话再说回来,追上来的人是萧欥,包围他的人是和萧欥交好的卢英昌,他等同于完全落到萧欥手里。难道萧欥更愿意看他活下去?天下红雨这事都不可能发生!
“既然右骁卫在这里,那李府那头……”萧旦似乎想问李庭情况如何,但不等萧欥回答,他就自己得出了正确答案:“你那个下属,姓公孙的,是不是?”
萧欥没回答,因为这事儿明摆着——擒贼先擒王,他怎么可能忘记李庭?
“罢了,罢了!”萧旦仰天长笑,可谓悲凉:“成王败寇,寡人没什么好说的!”
萧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包围圈中神经绷紧到极点的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对父皇认错吗?”
如果来的人不是萧欥,萧旦可能真会犹豫一下;但他看着萧欥,就完全不想认输:“寡人有何错?”
萧欥打量了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最后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他调转马头,同时抬起了手——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十几骑弓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弓手,配备的武器不说能射穿所有铁甲,但射穿十六卫配备的轻甲是全无问题的。而楼上的弓兵弓箭质量虽然有所不如,但数量上占有压倒性的绝对优势——
一瞬之间,万箭齐发!
东面天空泛出了丝丝鱼肚白,轻淡的云彩逐渐染上同样浅淡的妃红——
天亮了,今日必定是个好天气。
☆、122第 122 章
一大早,不知情的大臣们依旧来上早朝。结果,无论东西南北,皇城门一扇都不开。除此之外,长安城东北通化门附近地区直接戒严了,谁都不许进出。
虽然负责控制局面的右骁卫和金吾卫士兵一句多的都不愿说,但这种破天荒的大阵仗,再加上陆陆续续抬出来的尸体,就算是个傻的,也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出大事了……”
“今天有没有人看见李相?”
“相府大门紧闭,不太正常吧?”
这种敏感的话题,谁都不敢多做议论、或者说得太明白。人聚集得多了,也不是个事。皇城中终于出来一个太监,告知众人皇帝有恙、今日放假。
众臣更加惶惶。看样子像是太子谋反失败,但皇帝为什么会有恙?不会还是受伤了吧?
原本站在太子那派、又丝毫不知道夜里动作的官员此时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听一点说,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难听一点,他们不会因此事被牵连吧?不管是谋反还是大逆,罪名下来可是死得妥妥的啊!
然而,现在的皇城简直是铁板一块。别说进太极殿,众位中央官员连他们平日的办公场所都只能望墙兴叹——
出了这档子惊天动地的事,皇帝一定会派人彻查官衙府邸,把同党一网打尽!
这么一想,谁都觉得还是放假好,可以让他们先回去自己清查一番。这时候和李家搭上一文钱关系都可能死,绝对要划清界限!
显而易见,这时候《盛律》中的一段话就成了众臣回家必读的东西——
“诸谋反及大逆者,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十五岁以下及母女、妻妾(子妻妾亦同)、祖孙、兄弟、姊妹若部曲、田宅并没官,男夫年八十岁及笃疾、妇人年六十及废疾者并免;伯叔父、兄弟之子皆流三千里,不限籍之同异。”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若有人犯了谋反、大逆这样的重罪,不考虑知情、参与、首从犯之类的因素,只从血缘关系定罪——
近亲要斩首,远亲要流放,财物要没收!
一般情况,谋反是十恶之首,定义是谋危社稷;谋大逆在十恶中仅次于谋反,定义是谋毁宗庙、山陵和宫阙。
太子和李庭命人冲进皇宫、想要弑君,两条都占齐全了。李庭不用说,绝无好下场;只不过太子是皇帝亲儿子,这律条要如何改,还是得看皇帝的意思。
“太子现在是生是死?”
“不知道……但与其关心那个,还不如先关心自己吧?”
“说的也是!万一被牵连就不好了!”
虽然大部分官员都胆战心惊、就差抱着皇帝大腿赌咒发誓说自己和太子李庭一点也不熟,但也有些人坚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
最典型的代表莫过于魏群玉。在其余人都急着回去整理自家东西的时候,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见皇帝。
别人这么说肯定会被毫不犹豫地否决,但魏群玉显然不同。若以他的资格都不能进的话,那众人估计就得怀疑目前控制局势的萧欥是不是想来个一窝端了。
但话说回来,为什么是德王控制了局势?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的部分吗?
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大臣,魏群玉没有这种苦恼。因为他一早就知道太子和李庭要反,也知道皇帝为此做了准备;甚至,被策反的六卫中的部分计划,还是他禀告给皇帝的——
什么?问魏群玉怎么会知道?那自然是因为赵岷主动向他投诚了啊!
“……原来如此。”
在魏群玉见过仍然昏迷着的皇帝、又询问过太医相关事项后,萧欥才从他嘴里得到这条消息。
他就说,皇帝可以有准备,但准备得未免太万全了!如果太子方面的消息早已走漏,出现这种完全被压制的局面再正常不过!
然而,他同时还想到一句不太好的形容,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看赵岷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谁能知道他在最后关头把太子和李庭卖得底儿掉啊?
正因为如此,现在魏群玉才只忧心一点,就是皇帝的急病。“老臣听太医说,若不是殿下您当机立断,陛下可就……”他没说下去,但谁都知道后面是什么。“陛下让侯尚书将监门卫的鱼符交予您,可是选对了人。”
“可惜当时情况混乱,还是晚了一些。”萧欥自己却不满意。若是再及时些就医,皇帝现在八成已经醒了。
“殿下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到最好了。”魏群玉道,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慨。交给萧欥,萧欥会救皇帝;若是交给萧旦,现下皇帝都死僵硬了吧!“王妃娘娘也是,当机立断,毫不延误战机,当真可称女中巾帼。”
萧欥负责处理皇帝这头,元非晚就负责安抚皇后那头,还有那些受了惊的嫔妃宫女。这事儿本轮不到她做,奈何皇后受了太大刺激、需要卧床静养,而以阴贵妃为首的三妃也称自己身体不适;那她只能接着干了。
“若是阿晚亲耳听见,她定然会很高兴。”萧欥道,顺带帮自家夫人谢过魏群玉的高度赞扬。“如今,以太傅的意思,接下来该如何?”
经验丰富如魏群玉,此时也不免为难。他是朝中老臣了,但还真的没处理过太子谋逆这种事。“太子现下情况如何?”
“正押在嘉德殿。”萧欥回答的声音十分平静,一点也看不出他不久之前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命令众弓兵对准太子放箭。“若太傅想去看,自然可以。不过太子现在情绪不大稳定,可能怠慢太傅。”
魏群玉如何不知太子的脾性?说什么“情绪不太稳定”“可能怠慢”,那都是客气话;事实上,太子肯定在破口大骂,而且是见一个喷一个、无差别攻击的那种骂法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连连叹气。“唉!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萧欥已经不想谈论太子了。败军之将,无所言惧。“那此事……”他停顿了下,“不如还是叫上正等着的三位阿兄一起商量下?”
这指的就是萧旭、萧晨和萧旸。作为皇帝的亲儿子,他们自然有权见见父亲。不过皇帝需要安静的环境,他们只挨个儿进去看了一遍,就又默默出来了。
太医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已经知道——皇帝愤怒过度,气血阻塞,以致吐血昏厥;具体情况如何,要等人醒过来后才好下定论。
所以,这会儿萧旭一开口,就直奔主题:“魏太傅,咱们这是继续等吗?”
萧欥掀了掀眼皮。在他听来,这简直是废话;要不是他怕擅自杀了萧旦会真的气死皇帝,他为什么要留萧旦一命?
说实话,魏群玉也有点犹豫。
皇帝心存仁善,不愿看到太子逼宫,也不愿先向太子动手。然而,事情还是照着皇帝不愿意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如今皇帝全无意识,什么时候醒来也不好说;若皇帝一直不醒,那他们难道要一直等吗?
若真有那时候,倒也好办:只要把皇帝交给他的东西公之于众就行。但现在情况不上不下,到底是拿出来呢,还是不拿出来呢?
魏群玉觉得他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好在他最后还是做出了他认为最客观的决断,就是先等几日再说。
但在他思索结束之前,萧晨已经痛心疾首地道:“是萧……太子负了父皇一片苦心!便是当时有一支箭射偏,也是他罪有应得!”
从律法上来说,这话挑不出一丝错;反正谋逆当斩,怎么着都是个死,不过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已。但从兄弟角度出发,说大哥活该去死就有些幸灾乐祸、乃至于迫不及待了——
还什么定论都没有呢,他就要先帮萧旦把太子名号摘了吗?过之唯恐不及啊!
魏群玉深深地看了萧晨一眼。这本来就是一团乱摊子;只不过情况改变,深处的矛盾爆发得更明显了而已!
基本不搀和皇位斗争的萧旸也听出了其中的味道。谋逆之罪铁板钉钉,太子肯定要倒;但从萧晨一句话带上了太子和德王来看,接下来开掐的估计就是萧旭和萧欥了!
父亲还在病床上躺着,嫡长子也没死,庶子已经计划着造反了……果真是皇室无情!
☆、123第 123 章
想知道凌晨战况到底如何的人,绝不止皇城外探头探脑的大臣及平民们。当萧欥在和魏群玉以及其他三位亲王商谈时,元非晚也没闲着——
皇后受了惊,很正常,毕竟她看到了很多平时生活中绝看不到的惨烈情况。
三妃受了惊,也很正常。毕竟带兵冲进宫的人不是她们的人,一个搞不好,被顺带干掉也是很可能的;光想一想,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但是皇后和三妃同时受了惊、以至于挑不出个主事的,就很不正常了。说到底,她们其实是想把明显知情的元非晚多留在宫里一会儿,好彻底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好好地为儿子谋划……
至少阴贵妃就是这么想的。
李勇带着左骁卫控制甘露殿的时候,她见大事不妙,直接让人封了凝阴阁的门,只当自己不存在——
开玩笑,李家都是太子党,和她过不去才是正常!若是出门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她脑袋进水了才会想看热闹啊!
凝阴阁没一个能出去的,阴贵妃也就不知道皇帝唱了一出完美的空城计。但接下来的鏊战,只要不是聋子,就知道外头在对砍——
天哪,这时候更该躲着好吗?越安静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至于燕淑妃,她和萧旸一样不搅合在皇位争夺里,自然选择明哲保身。楚贤妃呢,光是死死按住自家好奇心爆表的儿子、不让他出去“建功立业”就已经够呛,哪里还会想到别的?
总而言之就是,综合各种考量,除去皇后,其他嫔妃都窝在自己房里装鹌鹑,还是把全身都在灌木草丛里藏得好好的那种鹌鹑。这做法安全是安全了;但相应地,她们也就什么都不知道,凡事只能靠猜。
更有甚者,一出门就看见铺天盖地的红,立时就起了很大反应——
或晕或吐,或白眼或心悸……只有想不到的麻烦,没有不出现的麻烦!
以这种情况做比较,皇后显然已经能分在有胆色的范畴里。然而她从宫变中慢半拍地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影响力远不如从前,根本提不起一丝劲头来善后——
累死累活半辈子就得到这样的结局……她特么不想干了!她要罢工!
皇后怒而掀桌,虽然是在心里。
唯一弄得清情况的领导自己撂了挑子,剩下三个不知背景如何的小领导自然也不敢僭越。于是乎,阴贵妃、燕淑妃、楚贤妃三人有志一同地装起了柔弱,顺理成章地把事情交给看起来十分能干的天降系。
反正,就算元非晚做得不好,该为此负责的也是皇后;既然如此,她们怕什么?
正常情况下,要一个王妃搞定皇宫后宫的各项内务,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人多了不说,关系也更复杂。而且,现时不比平常,情况过于莫测。皇帝没消息,太子没消息,到底怎么做才对呢?
不能不说,阴贵妃此举还有看好戏的成分在。毕竟,元非晚带着西北军冲进了玄武门、而后得到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大胜,这风头实在够足。若不杀杀锐气,以后还不知道怎样呢!她们难道就会轻易被小辈踩在脚底吗?
然而,不管想看元非晚热闹的人有多少,他们都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元非晚出生于一个出了四个皇帝的家庭,宫廷内外的业务都再熟悉不过!
所以,日头还未过午的时候,后宫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不舒服的嫔妃们都经过太医诊治,此时好好儿地躺在自己床上;尸体正在清运,刀兵碎甲之类的也同样,临时战场边缘拉起了暂时阻隔视线用的帐幔;人员宫殿树木之类的损失,她也派人一一记录,登记造册,以便日后清点……
这临危不乱的态度,这大刀阔斧的魄力……阴贵妃再一次感到了震惊。早知道元非晚是这样能干的儿媳妇,她拼了老命也要弄到自己这边来啊!
瞧着元非晚有条不紊地把问题都处理了,三妃也坐不下去了。等到下午,她们不约而同地找了个理由,去拜见皇后——元非晚帮忙料理后宫诸事,最终还是要得到皇后首肯的,大多数时间自然都待在立政殿里。
皇后还在卧床静养。不过好歹躺了一上午,脸色没有凌晨那么难看了。
“姐姐,您身子可还好?”燕淑妃问,声音柔柔弱弱的,“可把妹妹们担心得不得了。”
皇后听了,笑了笑,但眉宇之间还是一抹难以消除的疲惫。“没什么。不过是年纪大了,不顶用了。”
此话一出,燕淑妃和楚贤妃自然都换着法子安慰她,说根本没这回事、皇后还春秋正盛这样的话。
至于太子的部分,两人有志一同地忽略了过去——虽然太子必倒,但皇后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看着风头还很盛……就算风闻皇后和德王关系不好,但现在什么定论都没出,皇后自然还是要好好哄着,对吧?
这让阴贵妃很是不爽。换做是平时,她大概早就阴阳怪气地讽刺过去了。然而,她今日还想着和元非晚套近乎;因为不确定元非晚对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所以她觉得嘴上可能得暂时加个把门的。
等燕淑妃和楚贤妃说完,她就娇笑地接道:“两位妹妹说的极是。况且,姐姐有这么个临危不乱的儿媳帮忙,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阴贵妃敢发誓,这绝对是她近几年说过的、最真心的话之一。然而她平时嘲讽开得太多,以至于没人觉得她确实是赞美——
燕淑妃和楚贤妃认为,这就是挑事,是在讽刺皇后连王妃都不如;而皇后耳朵里,听着也是这个味道,还加了一点阴贵妃暗搓搓地希望她休息到死的想法。
元非晚本在一边安静地陪坐,此时听见自己的名字,便笑道:“贵妃娘娘真是过奖了。我这样手生,如若做得还过得去,那一定是母后指点得当。”说着,她还小幅度低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其余四人都在心里响亮地“卧槽”了一声。
都能带着西北军进宫了,这时候还装“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没人信好吧!而且皇后一副想撂挑子的模样,哪里还能提点元非晚?更何况,皇后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德王妃这时候还能有一副无可挑剔的乖巧模样——不管是不是演的——才是会做人!
即便是皇后,也不得不承认,元非晚这样做才是无可指摘。毕竟太子一倒,德王就在风口浪尖上;若她此时显出了什么自满骄傲的意思,说不得就会连带德王被有心人打成第二个太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摆出谦虚的模样,和平常一样最好!
燕淑妃和楚贤妃脑中想法一瞬间转过许多。看来她们对德王妃实力的估计实在不足,还得再往上拔两个档次——
上得战场,下得后宫,已经不是聪明能够形容的了;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怕是元府乃至吴王府都是深藏不露的款啊!
“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阴贵妃一边对自己错过这样的好媳妇而感到痛心疾首,一边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不居功是谦虚,没错;但过分推辞就是辜负陛下的恩德了。”
此话一出,房里顿时一片静寂,人人都注视着元非晚——关于她怎么拿到鱼符,大家都很有兴趣!
元非晚手里的鱼符经过好几手传递,她是知道的。然而,她不觉得她有义务满足其他人的好奇心。“父皇的安排,自然是父皇英明神武;照着办事的,又怎么敢居功呢?”
要知道,这紧要档口,少说话绝对是明智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被人借题发挥。
什么,真想知道?也行啊,自己问皇帝去呗!
“听听,这话和德王殿下说得简直一模一样!”虽然不十分满意这种含糊的回答,但楚贤妃更怕阴贵妃一直抓着这话题发挥下去——没见皇后一听皇帝,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对了吗?“真不愧是夫妻!”
而燕淑妃看着后宫第一大冤家对头,敏锐地嗅出了期间的折中点——既不能让阴贵妃追着元非晚问内情如何,也不能让皇后感到不舒服。“就是。不过话说回来,陛下那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元非晚对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皇后(对方也正瞅着她)。“刚才刘公公让人来传话,说父皇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不过还没醒。”她这是往好了说,因为皇帝的身体毛病是中风;一个弄不好,非常危险。
皇帝身体如何,长居后宫的嫔妃自然要比外人清楚,更不用说皇后和三妃。此时听了这话,四人心里不由不停打鼓:储君要废了,下一个上位的会是谁?
这正是皇后目前最不想考虑的事情,没有之一。相比于某些事为什么会发生,她更关注某些事接下来要怎么办、又会对将来产生什么影响。想到自己一落千丈的地位,她只觉得更加忧伤,恨不得能倒带重来。
大家都长了眼睛,知道皇后精神头不好。燕淑妃和楚贤妃转圜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阴贵妃也同样,不过她蓄意多占用了出门相送的元非晚的时间,询问德王在做什么——
“这个,儿臣也很想知道。只不过一宿忙到现在,还没能腾出功夫来问。”元非晚微笑以对。
阴贵妃看得出,这就是不愿意说。她不敢对元非晚来硬的,只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太精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了。
至于结伴离开的燕淑妃和楚贤妃,心里也在打着小九九——
萧旦当不成太子,他的儿子同样不可能不受到牵连。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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