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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无忧-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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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愧的缓缓松开手,让藏在袖口里的匕首慢慢顺着她的手指滑落,最后刀柄正好在滑至掌心。她将刀柄握住,猛地向前刺去。

  ☆、第69章 行刺 (下)

  那刀锋一斜; 直刺入马二郎的小腹。马二郎一吃痛,往后退两步,嗷的叫唤了一声,方才翘起的玩意儿也顺势瘫软了下去。
  这种皮肉伤他也不是没有受过,但那要么是因为春郊骑射,要么是因为马背杀敌,像这样因为床榻上那档子事儿的; 还是头一遭。平日里马二郎仗着自己父亲权势滔天; 干尽了强迫妇女的丑事,也因此自我感觉良好极了; 觉得自己能在床上把姑娘们弄得yuxianyusi,那些哭哭啼啼,不过是为了增添几分情趣罢了。结果今日居然有人这般不服气; 那定然是还没知道他的好。
  于是他也不顾身上的伤痛; 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掐得更凶了,“哟,还是匹烈马; 不过没事儿,爷我还就喜欢烈的; 老老实实的我还嫌不够味儿。”说着臭嘴巴又贴了上来。
  有愧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给我放手,”
  这一巴掌下去,马二郎是真的怒了; 他猛地掐住有愧的脖子,两只眼睛愤怒得像是在往外喷火,“你这小婊·子,还敢打我。怎么?嫌弃爷了?爷还没嫌弃你呢!要知道,爷在京都,那些小姑娘是自个把自个往我身上抛,哭着喊着求我要她们,你还给你脸不要脸了。爷亲你抱你想干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拿乔了,敢拿刀伤我,怎么?已经活得不耐烦了?我还准备留你一晚,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得,今天我就不来卿卿我我那一套了,直接上更好玩儿。”
  有愧感觉自己的喉咙间气管里的氧气一点点减少,紧紧握着刀柄,又要往前捅。可她肺里没了气,抬不起手,那刀刃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却没有刺进去。
  马二郎开始掏裤子,方才被这么一捅,不小心软了。他骂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在守节呢,爷还就喜欢这种,给乌龟王八蛋戴绿帽子,过瘾!”
  马二郎沉重的身体猛地压了下来,有愧眼前是马二郎那张放大了的脸庞,愤怒而可怖,像一只怪物一样,张着臭气熏天的大嘴。
  她已经没有力气动弹,手里的匕首也摇摇欲坠,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马二郎压根没把她那点能耐放在心上,他甚至都没有将她手里的刀夺过去,一把小刀根本伤不了他,他只想着趁现在就把人给弄死,然后他再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于是他干脆将捂伤口的手也松开,两手合力掐上有愧的脖子。
  有愧慢慢从柱子上滑落下来,她手里的匕首无力地晃动着,她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压着沉重的巨石,让她无法动弹更无法呼吸。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个东西,顶在她的小腹上,软塌塌的。
  她马上反映过来那玩意是什么。就是这个东西毁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清白,害了多少姑娘,或许不只有小姑娘,而是所有有生命的,并且合他心意的东西。
  耳膜里传来嗡嗡的杂音,但这一瞬间里,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好像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而她在悲悯而轻盈地俯视着发生这可怖的一幕。她将手抬了起来,摸着那软绵绵缩成一团的玩意儿,然后另一只手刺出刀刃。刀刃薄如柳叶,只听唰地一声,断成两截,汩汩地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马二郎尖叫起来。
  他的身体从有愧身上滚了下去,断了的那一截在地上跳了几下,滚到了床底,马二郎像疯了一样,不管自己满身是血,匍匐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到床榻下,然后伸手去捡那半截。可他的手臂却勾不着,他将脸贴在地面上,拼命伸直手臂。像一只到大蠕虫一样在地蠕动着。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他不能没了它。
  有愧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不能让马二郎活,只要马二郎没死,到了第二天,要死的就是他们全村的人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顾不上还没缓过来的头晕目眩,迅速地又将匕首拾起。
  匕首的刀刃上现在已经满是鲜血,殷红的,还有黄色的脓液,这些污秽的东西流到了刀柄上,握上去像与鱼一样滑溜溜的。
  她走到马二郎的身后,马二郎正在为他的子孙带痛哭流涕,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愧看着马二郎的后背,她不会武功,也不懂医术,她不知道心脏应该从背部的什么部位捅入最准确。于是她选择了最保险的方法,那就是开喉。
  开喉会有大量血液溅出,于是她拾起用那件轻纱,准备动手的时候挡住,就在她的刀刃抵上马二郎脖颈的时候,她感觉手指下的皮肤一片冰凉,像是深冬湖水里捞出的石头,**的。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按住马二郎的脖颈,脉搏依然归于平静。
  有愧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和死人同处一室,她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害怕,她已经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她就这么在房间里枯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刚刚偷听来的话。在马二郎的身上,应该还有何愈要找的兵书。
  于是她打起精神,将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马二郎那张铁青的面像修罗一样狰狞可怕,有愧鼓起勇气,把手伸进马二郎的衣服里。马二郎的身体已经冷透了,手指放上去冷得刺骨。她摸出一大叠银两,七七八八加在一起至少有一千两,除此之外还有送女人的镯子首饰,自己玩儿的扳指翡翠,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但唯独没有有愧要找的纸片。
  “不对啊……”有愧继续找下去,她探到马二郎中衣里层,终于摸到一封书信和一张黄褐色的碎片。她马上将碎片藏好,大量起书信来。书信已经泛黄,中间对折的那条线几乎要折成两段。这封书信想必十分重要,不然他不可能贴身携带,并且翻阅这么多次。
  就在有愧正准备大开信封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的时候,后门突然被撞开,一人闪身入内,大哭道:“伍茴姐。”
  有愧一瞧,原来是小童,便道:“你进来干什么?”
  小童道:“我一直不放心,怕姓马的欺负你,就在后门躲着,后来我听见砰砰的声音,怕出事儿就进来看……”话说到这里,小童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顿时大惊失色,道:“这……这是……”他上前试了一下马二郎的鼻息,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能怎么死的,自然是被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家给弄死的。小童忙不迭地埋怨道。他虽然年纪小,但道理明白得不少,虽然心里恨极了马二郎,但马二郎的厉害他还是知道的,方才他给有愧匕首,其实是为了她自保,而不是真的把人给杀了。
  有愧简单地将方才的事情一一跟小童说了,但碍于此事有伤风化,便将血腥的部分略去不提,只说那马二郎断了子孙后,伤心欲绝,趴在床底下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小童听完叹息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啊!若是被他的那些下属知道了,肯定要杀了我们的。”
  “他们本来就不准备留活口。”有愧说道。
  “什么?”小童问道。
  “你知道他们正在外面挖大坑吗?”有愧道。
  小童点点头,说:“是……”他猛地一怔,想明白了什么,喃喃道:“莫非,莫非他们挖这个大坑就是要活埋我们?”
  “是的。”有愧点点头。
  小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踹了马二郎的肚子一脚,怒骂道:“这些坏心家伙,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有愧道:“人已经死了,你像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现在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尸体不可以就这么摆在房间里,一定要先藏起来,能瞒多久先瞒多久,如果被马二郎的下属们看见了,他们就完了。不过不管看不看见他们都完了,但至少这样做能够拖延一下时间。
  两人看着马二郎的尸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愧四处看了看,看见房里有一面衣柜,便说:“先把人藏进柜子里,然后把师父请来。”“好。”两人一人抬一条腿,把人往外面拉。马二郎的身材高大,本来就沉重,而死人又比常人更重几分,两人合力推拉了半晌,才勉强挪动了几寸,然后发现不管怎么挪动人的头都在床底下,原来是是卡住了。
  这时,有愧突然想到,不一定要将人藏进柜子里,完全可以就将人藏在远处,床下面,然后再将床帘放下,这样经过的时候就看不见尸体了。于是两人改变方法,用脚将人踢进了床底下,然后放下床帘,暂时将尸体藏了起来。

  ☆、第70章 救兵 (上)

  师父的房间隔得不远; 不过几步路,一路上她没有碰见马二郎的人,而是听见铲土的声音,猜想应该是马二郎的下属现在正在挖掘活埋他们的大坑。
  师父已经从里屋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脚上趿拉着一双单鞋。他年纪大了,夜里睡得浅; 有点动静就能醒; 今晚心里又觉得不安生,总觉得会出大事儿; 果然,这就出事儿了。“叫我起来有什么事儿吗?”
  小童忙跟师父说道:“师父,出大事了; ”他急得满脑子是汗; 胸腔里那小心脏噗噗噗乱跳。他才十来岁年纪,这种毁尸灭迹的事儿真没干过,头一回干,吓得几乎要尿裤子;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 “伍茴师姐把那马二郎给杀了; 他们要杀我们,明天就杀,在外面挖了一个大坑。”
  小童已经语无伦次了; 咕噜噜地说了一大通,只听见这个要杀这个,这个又要杀那个。算命先生便道:“莫急,慢慢说。”他伸手往前摸,摸着了桌边一把椅子的椅背,小童上前扶了一把,在桌边坐下,“伍茴,你来说吧,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有愧将事情交待了,师父听完沉默了半晌,这事儿有些棘手,“人现在藏哪了?”
  有愧道:“就藏在床下。”
  师父微微颔首,“先这样吧。”
  他将手搁在椅背上,不安地叩了叩。
  他们本来是太平的,是乱世间最后一片乐土,十年前的争夺没有波及到这里,如今的战火却蔓延到了此地。这时一个多么不好的征兆,这一次将是真的无人幸免……
  师父的沉默让小童慌了神,难道这次他们真的死定了吗?
  在他的心里,师父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大家总管师父叫半仙,他觉得这是不对的,他的师父就是神仙,通古至今,知过去,晓未来。但现在师父手足无措了,神仙都救不了他们了。小童鼻子一酸,嘤嘤地哭了起来,“师父,我们怎么办啊……”
  有愧叹了口气,拉了小童一把,把人抱怀里,在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说:“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可这次连师父都没办法了……”小童低泣着说。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子,开口道:“办法还是有的。”
  “真的么?”小童不敢相信地说,“师父真的有法子?”有愧也有些惊讶,都到今天这地步了,难道还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算命先生道:“你到我屋里去,第一个柜子,最下面右边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来。”
  小童欢喜地去了,过了半晌,撅着嘴巴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烟花似的玩意儿,“师父……这是什么?”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道:“连这个都不认识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烟花么?”
  小童低眸又敲了敲,低声叹了口气,原来还真是烟花,他还以为会是形同烟花的什么神奇玩意儿。他开口道:“可是师父,他们手里,可是真火药,那火药威力大极了,连山都能凿穿,咱们这烟花,在他们面前就是小娃娃过家家,派不上用场啊。”
  算命先生道:“谁说这时拿来打仗的。”
  “那这是……”小童问道。
  算命先生道:“这是搬救兵的。现在你去后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它给放了,记住,连放三记。”
  小童点点头,略带敬意地再次摩擦着手里的烟花,道:“师父是要用这烟花请天兵天将么?”
  算命先生哑然失笑,摇摇头,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转向有愧的方向,说道:“是那位何大人,临走前送给我的。”
  “何大人?”小童道,“他倒是个好人,不像这姓马的家伙,坏心眼。不过何大人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东西呢?难道他真是活菩萨?”
  算命先生顿了顿,何愈走的时候,并没有对他说过为什么。如果他是在报他给兵书的恩情,他可以用银票来补偿,可以用财宝来补偿,却为什么要用最麻烦最耗力,甚至最派不上用场的东西来补偿。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算命先生转过头去,“现在就去后山把烟火非放了,记住,连放三记,切莫被人给抓住。”然后接着跟有愧交待道:“你现在回屋,趁天亮前把地上的血给擦了,然后将沾血的衣服烧掉。明天早上马二郎的下属来找人,你就说你不知道,然后听下属的意思,编个瞎话,给糊弄过去。”
  这天晚上,有愧将地上的血迹擦掉,房间里和原来一样干净整洁,看不出来这床榻下有古怪。她不敢到床上去,因为床榻下面就是马二郎的尸体,跟她只有一墙之隔,这让她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团冷气。于是干脆不睡了,就这么在桌边睁着眼睛坐着,她甚至不能合眼,一合眼马二郎的脸就横在她面前,长着血盆大口要吃她咬她。
  到了后半夜,小童发完烟花回来,却没回自己屋,而是钻进有愧这儿。有愧便问:“怎么不回你屋?”
  小童道:“我怕。”
  有愧便说:“我这屋不更怕么?”
  小童没摇头也没点头,跟有愧一起在桌边坐下,用手托着腮假寐。
  有愧当然懂小童的意思,他这时来陪她的,因为他知道,她也怕呢。
  有愧伸手揉了揉小童的头发,说:“烟花放了么?”
  “嗯,放了。”小童合着眼,说:“放了三记,很漂亮。”
  ***
  当烟花在天上绽开的时候,何愈营帐里的烛火将人影投射在墙壁上,桌面上平铺几片黄褐色的碎片,骨节分明的手指挪动着碎片,凹凸不平的边缘拼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完整的图画。图画上的线条聚合在一起,共同指向一个未知的地点。
  这晚他睡不着,心里总像是揣着事情,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开始做一些古怪的梦。这些梦都是关于过去的事情,温馨而美好,让他的清醒孤单地心寒。于是他干脆不再睡了,起来研究这些碎片,他还差最后两卷,一个还不知下落,另一个则在皇宫里。这两个地点无论是那个都让人头疼地很。
  这是,营帐被掀开,白梁闪身进来,“何大哥,”
  何愈抬眼一笑,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白梁低眸看了一眼何愈面前的碎片,碎片的事情何愈一直都没有避过他,这份信任让他很感动,也让他真的把何愈当自己的亲人。所以当他看见何愈的帐子里又亮灯的时候,他有些坐不住了。自从何愈遇见那个叫伍茴的姑娘后,性子就变得愈发内敛,这让他很担心。
  他看向何愈,认真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但就是睡不着,心里总像是揣着事情,眼睛一合,就想起那个小村子了。”他顿了顿,低下头去,有些不确定地说,“那地方挺不错的,等打完仗,去那儿过小日子也不错……”
  虽然村里有很多人,但这个时候,能让他想起来的,还是那个姑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点都不稀奇,但两个长得不一样,却总让他想起同一个的,就没有了。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那天应该强硬一点,就算用逼迫的,也要把她留在他身边,不然,这个问题将永远地困扰着他,不得安生。“远着呢。”他淡淡地答道。
  这场战争只会比他想得还要久,还要惨烈,至于那个村落,那并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白梁间何愈如此淡然,有些失望,他倒是希望那姑娘能帮何愈一把,现在看来真是他多想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接着说:“我们是一走了之了,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我们跟姓马的小杂种碰上了。”
  何愈眉头微蹙,这件事也是他一直在担心的。马二郎跟他跟得紧,又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果跟他撞上了,肯定要吃不少苦头。“不用担心,”何愈回过神来,看见白梁正看着他,于是开口安慰道:“马二郎不会找到他们的……就算找到了,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为什么?”白梁问道,“马二郎可不是等闲之辈,他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们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若是正对上,哪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一片火光,白梁一个激灵,跟何愈一同出账,看见天边炸开三记烟花。白梁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一不是逢年过节,丧葬要选择良辰吉日,也不该是这个时辰……”
  何愈脸色微变,冷声道:“是村子里出事儿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71章 救兵 (下)

  第二天天一亮马二郎的下属变来给人请安。有愧万万没想到人会来得这么早; 顿时心里没了分寸。小童还在屋里,应对的计划还没安排妥当,不敢起身开门,于是灵机一动,搪塞道:“马爷昨晚睡得迟了,要晚些再起……”说话的时候她故意将嗓子捏着,装作是昨晚喊哑了的。
  门外的下属便喃喃自语道:“不对啊……”
  马二郎这人一向精力旺盛; 每天只用睡不到两个时辰便可; 而且全天体力充沛,像今天这种早上赖床的情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不由心生狐疑,改口唤道:“马大人,您身子可好?”
  两人顿时慌了神; 这种时候如果马二郎不回话; 那只会让人更加怀疑,但马二郎已经死了,没功夫回话,只能他俩假装。可他俩一个是小孩; 一个是女子,声音都不像男人; 一听就能听出破绽。
  这时; 小童急中生智,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呀呀地磕了一声。
  “大人?大人要请大夫来么?”
  “马爷; 您可别生气,”有愧假装对话似的开口道。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能说错,一句话都不能说多,只要她错了一个字,大家就全完了。
  她暗想,马二郎这人性格暴戾无情,对战俘毫不留情,必然对他的下属们也是严苛至极的。只要马二郎不高兴,那么大家就都遭殃。
  她起身将门打开,露出半个身子,对门外的下属说道:“这位爷可别生气,马爷昨晚睡得迟,现在您来有些不快,但您别担心,若是有什么急事,我这就去请马爷起来便是了。”
  “诶……别,”下属一听,马上露了怯,谁知道这马二郎是怎么了,说不定真是昨晚玩儿过了,今早不肯起来,若他质疑要叫,真把人给弄火了,那不也是拿他出气?再说现在天色又还早,那大坑也没挖好,把人请来也只有找骂,还不如让他睡着呢。于是便说:“不必了,不必了,就让马大人休息,休息吧……”说完便退下了。
  那人退下后,有愧才发现自己的脑门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用手背摸了一把,从座位上起来,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必须将这件事一直拖到何愈的人马来才行。
  又过了一个时辰,有愧跟小童把计划安排妥当,将马二郎尸体从床榻下搬了出来,他的尸体已经全硬了,卡在床板处的脖子一拧就松。然后将尸体两条腿盘了起来,摆成坐着的样子,小童用木棍在尸体后面撑着。这些弄好以后,天已然大亮。
  马二郎的下属又来了,这次来的听声音是昨晚跟马二郎说话的那个。这下属昨晚之后连升几级,成了马二郎的裨将,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眉飞色舞地过来给马二郎汇报村口的大坑已经挖好,现在就可以活埋了。
  下属敲门进来,却看见屋里只有有愧一个人,并无马二郎的身影,顿时觉得事情不对,伸手便要掏腰间的长刀,低喝道:“马大人呢?”
  他的声音冷酷面色不善,有愧有些慌乱,不知道等下的计策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那下属见有愧面露不安,便更加张狂起来,手里那大刀唰的一声就从刀鞘里拔了出来,磕在在桌面上,道:“你这小娘们,给我从实招来,我们大人现在在哪里?”
  有愧立马镇定下来,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慌。于是她微微一笑,一指抵在唇边,道:“爷轻点声……”说罢另一手指点了点身后影影绰绰的帘帐。
  只见帘帐后面似乎有两个身影,盘对对坐,算命先生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这格局乃木火通明,木火两行气势强旺,木能生火相互化生,相对平衡,无能破格,中正不枯,此乃大吉……”
  算命先生的话那下属一句也没听明白,只听见什么大吉,什么上格,顿时嗤之以鼻,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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