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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无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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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一直都没来过这屋?”赫颖冷笑道。
  “那倒……那倒也不是。”小月接着说道:“何大人虽然回来的晚,但他在府里转的时候还是会到伍茴姑娘院里来,不过那个时候伍茴姑娘已经睡下来,屋里没点灯,他便没进来,接着去书房,然后第二天天刚亮又走了。”小月顿了顿,又说:“何大人虽说伍茴姑娘是他的军师,但我在府里这些天,没一次见着两人商量布兵设局,倒像是,倒像是。”
  赫颖越听心里越不乐意,粉颊泛红,问道:“倒像是什么?”
  “倒像是金屋藏娇……”小月说。
  赫颖啪地一声将那衣物拂到地上。小月吓了一跳,忙跪下赔罪道:“这些都是小月乱说的胡话,这些天他们两儿没打照面,甚至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能好到哪里去?”
  赫颖哼了一声,说:“都能忍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说不好的?”
  这时正好换上衣服的有愧从里屋出来,赫颖立马收起方才的怒颜,定睛一看,却见这身荆跞辜舨玫锰澹牡萌朔舭酌裁溃每醇耍冻鱿顺さ牟本毕侣冻隽酵渫α⒌乃牵跣灏祷ㄐ亟谧〉牡胤焦蠢盏冒纪褂兄隆U馐遣煌谒模墒炫硬庞械纳硖濉O袼庋哪昙停呛牛康蔚蔚叵褚桓龇勰鄣乃厶遥挥幸恢址缜椋O碌木徘Ь虐倬攀胖郑剐枰暝碌南戳泛湍ロ隆V挥姓庋拍艽硬悔鲜朗碌牡ゴ浚杀湮恋硐吕吹陌材�
  “伍茴姑娘,穿得可真好看呢!”小月喃喃道。
  赫颖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有愧,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了,又慌又乱,半晌才开口道:“这身衣服,这身衣服倒是挺适合伍茴姐的。”
  “谢谢颖小姐费心。”有愧道,方才在里屋穿衣的时候,她想起来,原来那个被何愈连连夸好看的姑娘才十六岁不到,而现在地她已经二十了。即便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她也不再是一模一样的容颜,她低头看着自己繁复的裙摆,道:“我还是去将衣服换下来罢……”
  赫颖忙拦住道:“换下来做什么?”
  赫颖的消沉总是只维持短短的一瞬,她的家世和出身让她有一颗极其自信的心脏。她立马又振作了起来,这身衣服就算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到时候何愈看见了还不是一样会发火,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弦,就算是天仙下凡,一撩拨也得断成两截。
  她牵了牵嘴角,说:“诶,何必换下来呢,穿着多好看啊,我想何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
  天微暗,何愈从外面回来,这些天要事缠身,难得一次回来这么早。他走在长廊上,一名小厮在他前面挑着一盏灯,他跟小厮问道:“今天府里有什么事儿吗?”
  小厮侧头想了想,说:“没什么,太平着呢!”说完他一拍脑门,道:“啊,今天颖小姐又来了。”
  “又来了?”何愈蹙眉,前些天清明的时候,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么?
  “是,来找伍茴姑娘的。”那小厮答道。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的?不过何愈倒也不担心什么,赫颖虽然刁蛮任性,但毕竟年纪小,玩的那点把戏还不至于能真的害到什么人。但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当初是碍于赤赫城城主的面子,不得不留赫颖当客人,但做客有总该有个限度,现在也是打道回府的时间了,最好还是在没闹出大事前赶紧把人给送回去。
  正这么想着,一抬眼见小肉球柳如眉正一个人趴在门框上,留着哈喇子笑盈盈地跟他招手,何愈一笑,走了过去,一把将柳如眉从地上抱起来,小肉球伸出两只跟黑炭似的小手,就要往自己嘴巴里送,何愈啪地拍了一把她的手,“诶,还没洗手,脏死了!”
  小肉球咯咯咯地直笑,咿咿呀呀地说:“吃,吃。”
  “吃什么呢?”
  小肉球张开手掌,露出里面一块小小的,淡棕色的甜点,软糯的甜点被她的小手捏成了一个团烂泥,已经不能吃了。何愈将她的手拍了拍,拍掉手心里的那些碎屑,这时他突然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板栗的清香,便问道:“怎么有板栗的味道?”
  小肉球咯咯的直笑,晃着两只小手,蹭地在何愈月白色的长袍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手印。这时一旁忍笑的小厮开口道:“那是小小姐最喜欢吃的栗子糕,桌上还有一些,要不要拿来给爷也尝一尝?”
  “栗子糕?”何愈低喃道,“现在还不到吃板栗的时候吧?”
  小厮道:“是用去年冬天还剩一些,小小姐又爱吃,伍茴姑娘便准备了些。”
  “这样啊,”何愈点点头,瞧见大厅的方桌上真搁着一碟,吃得只剩最后一块和一些粉屑。何愈看着那碟子,舌尖突然多了一丝甜味,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糖,嫌腻,所以府里一般都不怎么给他准备这种甜点,没想到今天偶然看到,竟勾起了他肚子了馋虫。
  那小厮见何愈一直看着那空碟子,以为何愈是饿了,便忙道:“爷如果想吃,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再准备一点,至于板栗……虽然现在还不是吃板栗的时候,但我想南方那边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了。”
  何愈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么麻烦,我又不爱吃甜的。”说完扭过头去,将柳如眉抱到椅子上。
  柳如眉在椅子上坐好,马上伸出黑漆漆地小肥手,手臂长短刚好,一把拿起碟子里的最后一块,张开嘴,就要将糕点放进嘴里。
  何愈哑然失笑,道:“慢点吃罢,没人跟你抢,慌什么”
  一向吃独食惯了的柳如眉头一次见到,东西都到嘴边了还往外让的,顿时被何愈身上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给感动得五体投地,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自私,经过一系列痛定思痛的自我反省后,五岁大的柳如眉作出了一个她短短的生命里最艰难而伟大的决定——她举起那只肥短的小手,将栗子糕塞进何愈的嘴里,“你吃。”
  “诶,你还没洗手呢!”何愈喝道,然而已经完了,那松软香甜的软糕在他的舌尖融化,甜腻而香浓。
  这股味道很熟悉,像是从记忆深处破云见日的走来,他怔怔地回味着唇齿间融化的香甜,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会做这样的糕点给他吃,在简陋而平凡的厨房里,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在每一次他感到苦闷而消沉的时候,胸腔里的种子开始发芽膨胀,吸饱怀疑的水分,陡然间破土而出,然后一切全部豁然开朗了起来。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死去的人到底能不能复生?漂浮在他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他一直在怀疑但却不敢确定的事情,死去的人不可能复生,除非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他猛地站了起身来,将柳如眉交付给小厮照顾,大步往外走去。
  屋外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朦朦胧胧地照耀在房屋上青褐色的砖瓦上,若影若现地像一道薄纱。熟悉的庭院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踏在落叶上压断枝桠的轻响,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快到庭院中央的时候,他突然慢了下来。
  这样做是不是太鲁莽了,他不禁暗忖,她之所以选择不告诉他她的身份,背后一定有她不肯言表的原因。是不是她还不肯原谅,是不是她还在恨他?这些繁复的思绪绊住了他的脚步,像施了法术一样让他定在原地,然后像从前一样静静地注视着紧闭的门扉。
  他突然想起那次他像一只困兽一样将她囚在柴房时,她曾问过,他对自己的妻子是怎样的感情,而他说,是愧疚。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荆跞沟墓媚锎用藕笊脸觯η啥莸募纾χ钡谋臣梗讼傅难飧錾碛昂苊匀耍埠苁煜ぃ煜さ剿绺玫谝谎劬鸵豢谝Фê敛换骋伞K鹆送罚鹿馊髟谒牧臣丈希济劢蓿羌猓褂写桨辏恳桓鼋锹洌恳桓鱿附冢颊庋撂锰玫乇┞对谠律铩K男拿偷靥哿艘幌拢庹帕尘谷幻挥幸桓龅胤绞窍嗤摹5降追⑸耸裁矗烤故窃跹脑庥觯谷蝗靡桓鋈四芄幻婺咳牵�
  有愧看见了台阶下的何愈,她不由一怔,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因为这身衣服吗?在为她假扮成他的亡妻而生气?这些她可以解释的,如果他肯给她这样一个机会的话。
  这时赫颖跟着从门后出来,看见何愈面色凝重,不由心中大喜,果然不出她所料,何愈现在一定愤怒极了,瞧瞧啊,眼睛都发红了。
  “颖小姐,”何愈转过了头,看向似笑非笑的赫颖。
  赫颖忙道:“何大哥,您可别生气,”她是嫌何愈还不够发作似的,故意说:“这是我特地给伍茴姐做得一身新衣服,你看好看吗?”
  何愈道:“你先回去,让我跟伍茴姑娘单独聊聊。”
  “我,我不要回家。”
  “现在就回去。”何愈的声音不怒而威。
  赫颖微愣,想多说几句,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何愈等会儿发起火来迁怒于她怎么办?于是讪讪得跟着小月一起离开,在心里直埋怨,真是错过了一场大戏,若是能趁机把人给赶走了,那该多好啊。
  人走后,庭院里只剩下两人。有愧张张嘴,正想解释什么,何愈却突然向她伸出手,缓缓地握住她的,然后柔声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
  还算言而有信吧……【凑不要脸 >( ̄e ̄ =  ̄3 ̄)<】

  ☆、第82章 掉马 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有愧问。
  何愈收紧握着的手; 说:“等会就知道了。”
  有愧只得快步跟上,她心里怦怦乱跳,不知道何愈今晚到底怎么了。何愈带着她在府里左拐右拐,然后突然在一间偏僻但整洁的院落前停住。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院落没什么人气,但应该定期有人打扫,落叶清扫得干干净净。有愧四处啊打量了一下; 然后看见一间房屋里亮着灯; 烛火隐隐绰绰地从纸窗户里透出来。
  “这里是哪里?”有愧问道。
  何愈没有做声,而是抬起手; 轻轻推开面前紧闭的门扉。
  门大开后,有愧看见一面点着长明灯的台面上,悬挂着两幅画像; 左边一副是一名温婉的女子; 面容姣好,眉目之间有她熟悉的影子;右边一副则是曾经的自己,穿着一件荆慕跞梗亢Α3っ鞯频幕鸸庥吃诨裆希弧∧昃玫幕矸夯破鹁恚卟导阜帧�
  有愧怔怔地看着这两幅画像;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曾在冰冷而空旷的博物馆里瞻仰过古人的画像; 上面细腻的笔触,浅淡而模糊,陈列在玻璃展览馆里; 从厚重的历史里走来,与她对面相看,而此时的画卷也是如此,吸饱了了烛灯的烟火,悬挂在她的眼前。
  “认得出来么?”何愈开口道,“左边的是我过世的娘亲。”
  有愧点点头,在她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何愈有这个女子的眉眼。
  何愈接着说:“这幅画是我爹年轻的时候画的,那个时候家里一切安好,他们感情融洽,平日便作作画,算是闺房一乐。”说道这里何愈便没再说下去,但这后续她也断断续续从柳大娘还有何老头那里听了不少,知道件件都是伤心事,便闭口不谈。
  说完左边这幅画,何愈却没有向她介绍右边那副,只是静静得看着,火光忽明忽灭的在他的脸颊上跳动着,“右边这幅是我画的。”
  “画得,”有愧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楚,道:“画得真好……”
  她的手一直冷到了指尖,还是在她解释前被发现了,他会怎么做呢?是生气,还是连气都不想跟她生了,毕竟没有人喜欢这样子被人骗得团团转,“我,我可以解释……”
  何愈将食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你不用解释”他低下眼眸,直白地看进有愧的眼里,“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门外突然吹进来一阵风,仲春的风还有冬日的寒气,吹得人打哆嗦,这让她又想到那天从悬崖上坠进深渊时手臂和腋下呼呼钻过的寒冷。有愧抱住手臂,轻声道:“没什么,我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竟然没有死,只是掉进了白水河里,然后顺着河水往下漂,被师父捡到了。”
  有愧尽力让自己用最平静的声音和神情来讲述这段经历,可是喉咙里泛起的那股酸楚还是让她的声音颤抖了,“后来我师父跟我说,说那根箭刺到的地方要命地很,刚好在心脏边上,要是再偏上一点,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我喏。”
  何愈的下颚因紧绷而颤微微动着,他伸出一手,轻轻托住有愧的下巴,让她的脸抬起来,微弱地烛光照亮她的脸颊,他一寸一寸地端详着,眉,眼,睫毛,唇瓣,这张脸没有一道疤痕,因为换掉地是这一整张脸。
  有愧强挤出一丝笑意,“掉进水里的时候脸磕着了不少地方,怪吓人的,我师父也没办法,只好一点点地给我治,脸上的骨头断了,接上去再长好就变了不少。”她眨了眨眼,试探似的问道,“比起以前,是难看了罢……”
  “没有,”何愈摇头,“一样好看。”
  “骗人,”有愧喃喃道。
  她的声音太小了,何愈并没有听清,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愧低下头,“我以为,你那时是真的想杀我。”
  被握住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酸痛,何愈握得太用力,“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无论他怎么说,听上去都是轻飘飘的。他皱着眉,将手握得更紧,像野兽的爪子,要嵌进肉里。
  “唔,”有愧嘶地倒吸了口气,“疼。”刚刚她还能忍住,但现在实在太疼了,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何愈马上将手劲松开,低声道:“对不起。”
  “你也,你也不用一直跟我道歉的。”有愧低着头,轻轻揉着被捏红肿的地方。
  何愈将她的手腕接了过去,替她揉捏着红肿的地方,“那我该怎么办呢?”他像叹息一样低声说道。
  “就……就对我好一点罢,”有愧故作轻松,笑了笑,说:“可别再把我关进柴房里欺负人。”
  何愈哑然失笑,他记得那天柴房里的一切,虽然他喝了很多酒,但他并没有醉,只是趁趁机做了些自己想做但不敢做的事。他始终记得拥抱在一起时那种重逢的圆满,纵然那时的他并不能确定,但他还是从短暂的肌肤相亲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前,轻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以后都只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我不信,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有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娇纵,竟持宠而娇起来。她将头往边上扭开,想躲开何愈的靠近,可何愈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在了她的腰上,让他躲不开,越挣扎两个人贴地却越紧,她只看见何愈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我,我不知道……”
  何愈不知如何是好地轻叹了口气,“那就好好想,想出来告诉我。”
  “好。”有愧喃喃道。
  何愈的头低了下来,他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然后缓缓贴近,就在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又突然顿住,“算了,今天今天就先饶了你,先让我好好抱抱罢。”
  他的手掌覆在她纤薄的背脊上,上面灼热的温度透过后背的筋骨,熨烫在怦怦乱跳的心脏上。她的身体前倾着,耳朵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臂还珠她的腰,让她身体的所有重量都依靠在他的身体上。在火热的拥抱里,她睁着眼,只觉得口干舌燥,站都站不稳了。
  “只抱一下吗?”有愧小声问道。
  “你,你小丫头。”何愈低眸,无奈地看向有愧,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毅力,才做到点到为止。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领情,倒还得寸进尺了起来。何愈的大手不安分地往下挪了三寸,贴着有愧地耳朵说道:“这儿不能胡来,回房。”
  ***
  第二天清早,有愧起得有些迟。小红来给她梳发,边挽发,便连连夸奖“伍茴姑娘今天的气色可真好。”没过多久赫颖就来了,她还是穿着大红色的长裙,头顶的长马尾辫一甩一甩的,一进屋便笑眯眯地跟有愧说道:“伍茴姐睡得可好啊?”
  “托妹妹的福,睡得好极了。”有愧便道。
  赫颖见府里气氛和原来一样,有愧看上去甚至比昨天气色还好,这一切似乎都和她的计划背道而驰。按她的计划,这个时候有愧应该卷铺盖走人才对。这时她突然看见有愧宽大的衣领处不小心露出一小节白嫩的脖颈,上面竟然有点点红颜。
  虽然赫颖还是个没嫁人的黄花大姑娘,但生在大户人家,从小便对儿女之事耳濡目染,时常见着自己的哥哥们毫不忌讳地抱着美妾佳人,又亲又咬,有时候太过孟浪,玩得过了头,便会留下这样的红痕,所以她一下就明白了昨晚她走后这两人是做了什么。
  她气得直哆嗦,早知道是这结果,她就自己勾引人去了,哪儿会处心积虑地促成她?她黑着脸在桌边坐下,冷声说:“伍茴姐,既然咱们关系已经如此亲昵了,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
  有愧道:“颖小姐请讲。”
  赫颖便道:“伍茴姐还是个没出嫁的女子,跟何大哥也不是兄妹,这样赖在府里别人看了真不像样子,所谓名不正言不顺。”然后她美眸往上一挑,上前一把抓住有愧的衣袖,往外一扯,道:“伍茴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罢,你自己瞧瞧吧,这个样子,下人看了丢人,传出去让别人听到了更丢人!”
  有愧愤然将赫颖的手甩开,“颖小姐请自重,这是我们的私事。”
  “呵,私事?”赫颖冷笑,道:“只要是有违纲常的,人人都能管!”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进来通报道:“颖小姐,何大哥请您现在去前厅一趟。”
  赫颖一听,以为自己的靠山来了,便昂首从座位上起身,问道:“这一大早的,就特地把我请过去是有什么事儿?”
  小厮拱拱手,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回颖小姐的话,是赫城主大驾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辆要开不开,似开非开的小车车……

  ☆、第83章 断指

  赫元年过半百; 身体已经有些发福,没有棱角的脸挂不住肉,不笑的时候嘴角往下耷拉,笑的时候眼睛往下耷拉,于是无论什么时候,在别人看来他都是在笑的。他将手靠在椅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愈; 说:“我这小女儿; 没少在这儿给你惹麻烦吧?”
  何愈笑笑,客套道:“怎么会。”
  赫元说:“那是你脾气好; 这丫头在家的时候,是无法无天惯了的,我指望她能在你这里磨磨性子; 没想到你也由着她来。”
  这时赫颖连蹦带跳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头顶的马尾辫像炮仗似的跟往外炸。她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就算是孙悟空也有一个如来佛镇着,她爹的话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不听。她现在还不知道赫元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她心里估摸; 应该是要把她给接回去了,这可不行; 她现在还不想走; “爹,你怎么来了?”
  一上大厅,赫颖便露出小女儿娇憨的傻笑; 拉着赫元的手臂撒娇道:“您看您,这大老远的,特地来看我是何必呢?我在这里多好啊,有何大哥照顾。”
  赫元哼了一声,他斜眼瞧了赫颖一眼,赫颖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样子,万幸没接他的代,随了她娘,生得是眉清目秀五官邹正,不管放在谁家,这时候也该准备出嫁了,哪能由着性子到处野?更何况是这种时候……
  “别跟胡闹!”赫元低喝道,将手臂从赫颖手里抽走,说:“我这次来是接你回去的。”
  何愈徐徐喝了茶,“是吗?”
  赫元道:“正是,我这次来没别的事儿,就是想把这丫头给带回去,做客做这么长时间也该够了。”
  赫颖嘴巴马上撅了起来,道:“可我还没玩够呢!我不想回去,不回去。”
  “听话,跟我回去。”
  “不要,我不回去!”赫颖两手往胸前一抱,斩钉截铁地说。
  “放肆,”赫元那点耐性终于磨尽了,他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几乎要将那木桌震碎。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他这几个孩子里,前头几个都是男孩,从他身上也没学上什么好的,只学着了吃喝嫖赌,终于来了个女娃,便把人放在手心里捧着,没那重男轻女的思想,结果到头来却是这么的不懂事,看上个男人就昏了头。
  赫颖吓了一跳,这是她爹第一次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又是在何愈面前,刚刚又跟有愧置了气,心里越发生气,只觉得全天下人都虐待她,不让她好过,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嘤嘤地大哭了起来。
  “诶,你哭什么?”赫元一见心立马软了,赫颖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心头肉,这么一哭,哭得他心都要碎了,便放软语气,好声好气地安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打你,又没骂你,就连重话都没多说一句。”
  赫颖不听,还是我行我素的抽抽搭搭。
  赫元只得退了一步,说:“那就这样吧,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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