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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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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萱起身让人撤了饭菜,走到铜镜前卸下珠钗,道:“不必了,应是住不了多久的,不过几个人罢了,府里总不至于因此而乱成一团糟罢?一定要好生服侍着,我睡个午觉,你们先退下罢。”

    因受了许萱的嘱咐,府内知晓和不知晓李客身份的都极为重视这位贵客,只等着他一句什么吩咐,好去操办,只是这贵客竟然一下午都不曾出过房门,也没吩咐过一句话,便令人更加好奇了。

    许萱这几日都睡不大好,也没有什么食欲,今日反倒一觉睡到了大晚上,醒来后看到朝青似乎有话想对她说,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暮雪兴奋的声音:“郎主回来了!郎主回来了!”

    许萱尚还在朦胧中,闻言惊讶道:“现在?这个时辰?”

    还没等她穿好衣服,李白便已经大步迈了进来,身上带着秋夜的寒气,他将大氅脱下,又抖了抖身上的寒气,才走过来将许萱拥在怀中。

    众人见状,忙识趣的退了下去。

    当拥到那具熟悉又温暖的身体时,李白瞬间觉得自己轻松舒适了许多,他使劲的在许萱颈项处嗅着,像只小狼犬一般。

    许萱穿了一半的衣裳,好在屋内生了炉火,外面还未到深冬那般寒冷的时候,她抬手轻拍着李白的后背,仍是不敢相信:“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李白不愿松开怀里的人儿,两人摇晃着坐回榻上,仍是紧紧相拥。

    “好像是宫里突然有急事,圣人急着回来,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太子等人也回来了,我们这些人自然不敢多待片刻。”

    许萱摸了摸李白的脸,将他推开些许:“你脸怎么这么冰?”

    李白笑了笑:“下马车时,外面的风大吹的,不碍事。”

    许萱见他确实无大碍,便放了心,将衣服穿好,李白看着奇怪,又要给她扯下来:“这么晚了,还穿衣服做什么?我去洗个热水澡就陪娘子困觉。”

    许萱连忙按住他使坏的手,道:“我今日在街上遇见阿爹了,便将他请了回来。”

    李白手中一顿,惊奇道:“父亲来了?”

    许萱见李白误会,忙解释道:“不是我父亲,是你阿爹,我们上次在安陆见了他一次,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见。”

    李白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似乎想对许萱说什么,又仿佛不知该说些什么,低着头看着许萱裙子上的花纹,不知在想什么。

    许萱拿不准他的意思,怕他生气,便小心翼翼道:“我见阿爹一个人,既然遇着了,总没有让他一个人住客栈的道理,除却府内的心腹,其他人都不知道阿爹的身份,你若是顾忌。。。。。。”

    李白见她这般讨好自己,哪舍得说一句她的不是,拉住许萱的双手,李白深呼了口气,道:“你做的没有错,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既然来了,便好生招待罢。”

    许萱见他表情似乎并没有十分高兴,此一时彼一时,李白现在身份不同,总得注意一些外人的口舌,顾忌着圣人的情绪,在李白眼中,如今的位置得之不易,谨慎一些也是应该。

    李白见气氛变得凝重,怕许萱胡思乱想,只好如实道:“我其实也并非全然是要顾忌他的身份,我是商人之子,已经众所周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相处。。。。。。”

    许萱瞬间理解,不是因为仕途就好办,她扶住李白低着的脑袋,看着他浅色的双眸,认真道:“你既然能与我父亲相处的十分愉快,能让圣人对你另眼相待,怎的在阿爹面前就退缩了?在我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李郎的,阿爹愿意住进我们家里,自然是冲着你来的,他也十分想你,想见你一面,和天底下所有的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一样。”

    李白闷闷的看着许萱,眼眸深处透着迷茫和不知所措,应是两人许久没有一起相处过,乍一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然会产生一些不自在和拘谨,还有一些陌生感。

    “二十年了。。。。。。幼时他将我丢在昌明求学,我们有近二十年未见,直到上次在安陆。。。。。。”李白低喃道。

 第83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十一)

    时光倏然后退; 二十年前; 李客将自己多年的奢求和梦想放在天资最为聪颖的二子身上,他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的在大唐内立足; 李氏一门或可能在朝中争得一席之地。

    李白当时尚且不知何为抱负,只是他每次比他人更快的将先生所教授的知识学以致用,李客便会格外的欣喜,伴随着众人赞美的声音,加之李白本身就喜欢读书写诗; 于是他将同龄人越甩越远; 渐渐地身边的玩伴只余吴指南一人。

    三年后; 李客生意越来越大,自然不能将所有时间都花费在李白身上; 眼看李白越来越有名气,他自知自己的存在会让李白的路途难走,便带着另外两子和一女; 离开了蜀地。

    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李白; 直至李白后来好剑术; 喜任侠; 不小心伤了一人; 被捉入狱,李客这才回来散了许多钱财,将他捞了出来; 听说李白出狱,李客未与他见一面便又匆匆离去,只留了一封信,让他去戴天大匡山求学,后来李白隐居数年,先生说已无东西再可教授,遣他出去游历山川。是年,李白二十四岁。

    “后来,吴指南病逝,我将他埋在了洞庭湖边,再后来的几年内,我经常会梦见他,梦见他多次说想回家,我总是自责,将他一人孤零零的留在那里,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带他回家的。”提起旧友,李白似乎十分痛苦,他面上看似平静,眸中却已惊起滔天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许萱紧紧握住李白的手,他当时无依无靠,唯一的好友还离他而去,她不是他,不会知道他当时是用怎样的心情将好友埋葬,一定是非常的悲痛和无助,但他并没有一昧的沉浸在那巨大的痛楚之中,他的内心是强大的。

    或许幼时过早的独立,促使着他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面不改色,无论内心承受着多么大的疼痛,他迫使着自己冷漠以对,他的才情,他的骄傲,让他如何也低不了头,不能展露一丝的脆弱。

    很累罢?所以两人初识时,她完完全全的看不透他,似乎有着好几副面孔,每一副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你恨他吗?”许萱轻声问道。

    李白知道许萱问的是谁,若最开始李客选择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或许今日的李白,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整日无所事事。

    他先是露出茫然的神色,而后断然的摇了摇头:“不恨罢?我也说不清楚,若不是当年他将我丢在戴天山读书,我也不会有今日,他也是了解我的,除了饮酒作诗,我再也不会其它,我不像大哥和三弟,天生就对行商有兴趣和天赋,我做不来。”

    他是不同的,无论是父亲,还是兄弟,对他都是避而远之,生怕做了他路途上的绊脚石,仿佛不是同类,被阴差阳错的安排在了一个家庭里,又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许萱明了,李白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路走来,李白结识了许多人,也折服了许多人,但唯独不知该怎么与亲人相处。

    “可是,总要面对的不是吗?若真的一生不相见,李郎当真不会后悔么?”许萱安抚着他的情绪,他只是不会,并不是不想。

    李白沉默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长出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明日再说罢。”

    李白说完,便要脱衣睡觉,许萱忙制止了他,望着他投来的不解的目光,许萱轻声道:“他一定也听说了你回来的消息,此时定然在院外观望。”

    李白没有吭声,许萱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道:“去见他一面吧,夜里很冷,让他睡个好觉。”

    李白坐着未动,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许萱的,似乎很紧张,也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许萱笑着帮他穿好衣裳,替他拿了大氅披了,又拿了一件衣服递给他。

    李白接过,仍是站着未动,许萱推了推他,他才抬脚往外面走去。

    朝青暮雪正守在门外,见李白出来便问道:“郎主可有何吩咐?”

    李白没有说话,他抬眼看向一棵树后,有人在黑暗中悄悄探出一颗脑袋来,许萱走出来,将朝青二人唤入屋内,关上了房门。

    李白站了片刻,那树后的人好像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终于抬脚往那边走去,藏着的人似乎觉得自己被发现了,忙转身要离开。

    “我看见你了。”李白忽然道,那人听见声音惊了一下,不再动了。

    李白走到他身后,见他衣着单薄,应是已经睡下,听见消息后急急忙忙跑来的。

    李白转到他面前,将手里的衣服往前递了递,李客低着头,连忙摆了摆手,语无伦次道:“不。。。。。。不用。。。。。。我不冷。。。。。。”

    李白见他明明冻得嘴唇发白,便将衣服强行塞到他的手中,道:“你穿上罢。”

    李客只好接了过来,囫囵的披在了身上,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儿子一眼。如今他的儿子比他要高了半个头,从前他从昌明离开时,李白也才到他腰间罢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李白低头看着李客鬓间的白发,上次在安陆遇见时,还没这么多。

    “既然来了,那就多住几日罢。”李白低声道。

    他站在黑暗处,李客看不清他的表情,听见这话连忙道:“不用,其实我住客栈里就挺好,也待不上几日就回了。。。。。。不能给你添麻烦。。。。。。”

    李白扭过头去,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没有添麻烦,娘子既然说了让你多住几日,你就住着罢。很晚了,去睡吧。”

    李白说完便要离开,李客以为自己婆婆妈妈惹了儿子生气,忙冲着他的背影道:“我听你的就是,你陪圣人辛苦了,早些休息罢。”

    李白已经进了房内,李客仍怔怔地看着,凉意渐渐渗透他的身体,他这才将儿子的衣服抱在胸前,慢慢的走了回去。

    许萱躺在床上,见李白回来,忙握住他的手:“手这么凉,外面很冷吧?阿爹还好吗?”

    李白想着李客苍白的脸,不知道说什么,接过许萱递过来的手炉,他躺到许萱身边,低低叹了口气。

    这还是许萱第一次看到李白这么消极的时候,不忍心再去问他,想着李客见到儿子应该回房了。

    “明日可还要进宫?”

    李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而后反应过来,忙道:“不用,圣人说明日也不会上朝,会先把一些紧要的事情处理,后日再让我进宫服侍。”

    许萱点点头,帮他把被子盖好了,两人一时间都没有睡意。李白是心里积压着许多心事,许萱则是下午睡太多了,晚上没有了困意。

    “我还没有问你,这几日在华清宫待得如何?”

    李白回头看了满眼好奇的许萱一眼,努力将脑子里不开心的事情甩开,想起许萱似乎对朝堂上的事情很有自己的见解,于是直言问道:“张说好像不太行了,圣人如今还没有适合的人选来填补张说的空位,娘子觉得谁比较适合?”

    许萱倒是记得这段历史的,她躺在李白怀中,努力思索道:“张说文武双全,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即便他性格不讨喜,圣人对他还是尊重有加,我听说有个叫张九龄的人似乎与张说关系不错,或许张说会推荐他也不一定?”

    李白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他也没有问许萱在哪听说的,似乎许萱总有她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

    “郯王李琮似乎与太子不大合得来,但我有一次见礼部尚书李林甫与李琮一起说笑,总感觉有些奇怪。”李白想着自己去华清宫这一趟着实发现了不少事情,比如几位殿下貌合神离,大臣之间拉帮结派,谁表面上是和谁一伙儿的,背地里却又和另一伙儿人一起商量行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暗惊一些人演技高明。

    许萱不知道这事儿,但皇子间为争夺皇位也属正常,李白没有将彭允也跟着去了华清宫的事情告诉许萱,只道:“高力士似乎对我有些敌意,但。。。。。。也许是我想多了。。。。。。”

    如今正是宦官受宠的时期,高力士的本事还是挺大的,许萱忙嘱咐李白:“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一是宦官,二是后宫的嫔妃,这两个都是圣人身边的人,随便一个吹吹耳边风,那人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李郎千万要当心啊。”

    李白似乎觉得许萱想的有些严重,不大放在心里,一个公公手无实权,能做什么?不过嚼些舌根罢了,他嗯了一声,道:“我会注意的。”

 第84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十二)

    翌日李白醒来时; 许萱早已起床; 正在一旁替他做新袜子,他扶着脑袋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子疲惫感。

    “什么时辰了?”

    许萱听见声音; 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去帮他穿好衣服,道:“时辰不早了,既然你今日不用进宫,我便没有叫你起床; 多休息休息; 毕竟前几日虽说是去了华清宫游玩; 但却是陪在圣人身边,定然也是十分辛苦的。”

    李白怔怔地站着; 任由许萱摆弄他的身体为他穿衣,又见许萱要亲自为他洗脸,这才接过帕子; 道:“你吃过饭了?”

    许萱点点头:“阿爹也吃过了,听丹青说他现在正在院子里走动; 你要不要去陪他逛逛?”

    李白没有说话; 沉默着吃了一碗粥; 在屋里转了几圈; 翻出许萱常看的几本书,问道:“上次你说的话本,后面结局都看完了吗?”

    许萱无奈的将书收回; 拉着他去了外面,前几日阴雨连绵,今日天气晴好,阳光普照,倒是将昨夜的寒气驱除了个干干净净。

    “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会看那些东西了?”许萱看着地上一片金黄的落叶,忽觉这古老宅子突然就有了年代感,不知当年许圉师面对这一地落叶时又是怎样的想法。

    “这落叶先不扫去,我瞧着倒也挺有意境。”许萱对朝青道。

    李白魂不守舍,脸对前方,一双眼睛却好像在寻找什么。

    许萱也没说破,松开李白的手,见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于是笑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走走,散散心,我看你自从来了总是很疲惫。”

    李白没有出言阻止,他目送许萱走后,一个转身,李客就站在他的身后。

    许萱回到屋内继续做袜子,只是这次却是在做一双女袜,朝青看着不解,问道:“娘子不是给郎主做么?这一双是给谁的?”

    许萱认真的在上面绣着花,似乎有些着急:“我给贺夫人做一双,到时候亲手送过去。李郎此行华清宫,各路权贵都在,他以前未曾涉及官场,又生性淡漠纯良,恐怕有些事情看在眼里却不当回事儿,我还是去问问贺夫人罢。”

    朝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暮雪沏了茶,放到许萱手边,记起一人,道:“也不知道那个玉真公主有没有去。。。。。。”

    这番话倒是让许萱又记起两人来,李白素日与一位叫崔宗之的人关系不错,此行太子定然也会去,那么郝象贤必然也在此列,或许回头让人送一封信到郝象贤的手上,比在贺夫人那里套话要清楚一些。

    不过,郝象贤毕竟是有立场的,他是太子的人。

    李白走在前面,李客落后半步,父子两人中间似乎有一道极深的隔阂,无法逾越。

    “那个。。。。。。”李客咳了一声,率先开了口,道,“我这次来是有桩生意要与人合作,并不知道你也在长安。”

    “知道我在,你便不来了么?”李白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对许萱说心中不恨李客,可每次看到李客对着他一副小心翼翼,极为呵护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关系之所以这么僵,不就是从他最早的“抛弃”开始的么?既然他自己心里有了决定,又何必总是一副欠了自己的模样呢?李白不只一次这样想,其实李客不欠他的,只是他身上父子亲情的枷锁让他无法坦然的面对这个儿子,他心中有愧。

    “当然不是。”李客见儿子生了恼怒,忙摆手道,“我只是怕耽误你,你不想见我,我自然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李白没有说话,两人站在那颗上百年的老树下面,落叶纷纷扬扬,落在了李白挺拔的肩头。

    李客抬了抬手臂,还是没有帮他拂去肩头的落叶,或许是不敢去碰触。

    李白也不管他,继续往前走,道:“我大哥和三弟现在如何了?”

    李客忙道:“你大哥他在九江,正跟着俞氏航船一门习算学,现已有所小成,常儿在三峡,他从小就聪明,接触商事后愈发的精干,如今比你们兄长还要厉害一些。”

    李白点点头,大哥李寻比他长两岁,三弟小三岁,三人幼时还会在一处玩耍,后来李白跟着先生读书,两位兄弟听从父亲的话,不敢打扰李白读书,渐渐地不在喊他一起玩了。

    李白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受到同龄人欺辱后,想像从前那般和兄弟倾诉委屈,便看到李客教导两位儿子的画面,他清楚的听到李客同他们说,李白是不同的,将来是要做一番大事情的人,决不能耽误了他。

    父子三人的和谐画面刺痛了李白的眼眶,他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从那以后,他一直视自己为不同,再不与他们说一句委屈的话,吃过饭便回房埋头苦读,在他的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则是定格在李客带着两位兄弟离开,三弟李常偷偷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幼年的李白强忍泪水,从此一人独自漂泊。

    “多亏了你和两位兄弟,我这些年花的钱都是你们辛苦所挣。”李客生意壮大,李白花起钱时向来大手大脚,这也是他能在一夜之间散尽三十万钱的爽快原因。

    李客勉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你兄弟对你的期望也是很高的,只要你能好好的,都是值得的。”

    李白没有说话,李客心里忐忑,又问道:“你现在手头紧不?如今你要养活一大家子,不能让你那老丈人看轻了,若是需要尽管和我说。”

    李白淡淡笑了一下:“不必了,我现在倒是不缺钱了,总不能一直和你们要,你们也是不容易的。”

    李客听到这话,差点就热泪盈眶了,这还是李白第一次为他着想,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然让他十分感动了。

    他看着李白浑身上下的穿着,虽不华丽,却都是上好的料子,看样子许萱待他十分珍重,怕是两人一直花的都是许家的钱,长此以往下去,难保许自正会觉得自己这个女婿窝囊。

    “商人挣钱总是要比你们读书人容易一些,你现在虽然在圣人身边做事,却是拿不了多少月钱的,总花你媳妇的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没有。。。。。。”李白想了想,酿酒的法子是许萱想出来的,但秘方却是他出的,所以不算是花媳妇的钱罢?

    “你不用管了,不是吃许家的白饭,你放心就是。”

    李客闻言,便不再继续追问,想李白如此聪明,应当不会过得穷苦才是,而许萱也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两人再如何,也不会过得太差。

    李客不敢问李白这些年来是怎么过得,他生怕得到李白任何一个愤恨或者指责的眼神,那会让他万分的痛苦。

    李白与李客分开,回到屋里时,许萱并不在,他漫不经心的坐到榻上,旁边只有暮雪一人,问道:“娘子去了何处?”

    暮雪答道:“娘子去了贺府,说是午饭前会回来的。”

    李白一愣,抬头不解的看着暮雪。

    ******

    许萱在贺府并没有得到多少重要的消息,不知是贺夫人有意隐瞒,还是真的所知甚少,朝堂后宫,看似风平浪静,却暗流涌动。

    李白已然深陷权利的漩涡,即便他自己不承认站在哪一边,别人都将视他为敌人,小心谨慎应对,而不会留有余地。

    “噫,这不是李郎的娘子么?”

    许萱与朝青一前一后的走着,忽见一辆奢华的马车在一旁停了下来,有人掀开车帘唤了一声,许萱抬头看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行礼道:“见过公主。”

    玉真公主轻笑了一声,招了招手:“我正要路过你府上,若是不介意,便坐上来一起罢。”

    朝青原本以为许萱会拒绝,不料她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许萱坐稳,马车开始缓缓走了起来,不得不说皇家的马车不仅看起来奢华无比,内里也是最为舒适的,玉真公主此时慵懒的倚在车内,随着车身的行走微微晃动着,她眼中含着笑,道:“李郎不是最疼爱妻子的么?怎么你出门也不给你准备一辆马车?走路怪累的。”

    许萱笑了笑:“我出门时,李郎他并不知道,而且贺府离我家很近,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玉真不置可否,她从一旁拿了一颗葡萄吃了,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许娘子和贺夫人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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