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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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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萱笑了笑:“我出门时,李郎他并不知道,而且贺府离我家很近,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玉真不置可否,她从一旁拿了一颗葡萄吃了,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许娘子和贺夫人关系很好?”
许萱略微警觉,面上自然得体:“初来乍到,多亏了贺夫人平时的一些照顾和帮衬,便想着做点小东西以表谢意。”
玉真微微坐正,看着许萱温婉的面容,笑道:“前几日我去了道观,便没有随皇兄去华清宫,着实有几分的遗憾,听说李郎大展才华,惊艳众人,错过了真是可惜。”
许萱微微一惊,李白并没有和她说起这事。
第85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十三)
玉真观察着许萱的表情; 见她果然不知; 复又倚靠了回去。
“看来李郎并没有将他如此风光事迹告知于你,不过这般风头尽显,难保会有一些人嫉妒眼红。”玉真公主看了许萱一眼; 又道,“我记得之前太子曾欲招揽过李郎,他毕竟是储君,大唐未来的君王,不管怎样; 还是不要太冷淡了。”
听玉真公主的意思; 倒是为着李白着想; 但是许萱却知道,李瑛后来并没能顺利登上皇位; 所以若是依附了李瑛,后面李瑛倒台,李白也只会被波及; 得不偿失。
“李郎不过是圣人身边的一个翰林供奉,公主把他想的过于重要; 连品阶都没有; 谁会眼红?”许萱拿不准玉真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敢妄言。
玉真见许萱似乎对此并未有兴趣; 心里只道一个妇人自然对朝堂之事懵懂,便多提点了两句:“李郎现在虽然是圣人身边的红人,但这么多年来; 除了身边的高公公,没有一个人待的长久。”
许萱抬眼望了玉真一眼,见她面容严肃,并不像是与她套话或者是消遣,也不由得认真道:“这个我也与李郎说过,目前看来平安无事,但不知。。。。。。依公主看,高公公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玉真惊讶的看了许萱一眼,心道她还不是个只顾内宅的普通妇人,她冷笑一声:“高力士?这么多年来,我皇兄一直视他为心腹,哪怕是后宫最受宠爱的武惠妃,都不及他的重要程度,而高力士能一直在圣人身边而不被撼动一丝的地位,不仅仅是他忠诚于我皇兄,还有这个。”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许萱当然知道高力士不简单,但她想知道他会借谁的手来对付李白,虽说她现在只是猜测,但李白自己都生过这种怀疑,看来不得不防了。
“高公公定然是世故圆滑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巴结他,他表面上立场坚定不移,是圣人的人,但却不知。。。。。。”
玉真接过话,直白道:“他确实与许多大臣的关系都很好,不远不近,别人也抓不着他什么把柄,而且皇兄还极为信任他,只是。。。。。。据我所知,他好像与李林甫的关系。。。。。。一般般。”
许萱想了想:“既然能与其他大臣关系处的十分好,而李林甫也是个灵通的人,这俩人关系只是一般的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玉真忽然笑了起来:“我算是知道李郎为何这么喜欢你了,你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忽然将话题转移了去,许萱猝不及防,怔怔地看着玉真,啊了一声:“你的我是什么样子?”
玉真不答,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许萱看到站在门外等候的暮雪。
“有空你可以到道观里来听听我讲的道,这世间的事情太过繁琐,情。爱也是,我活了三十多年,看清了一些事情,应该也不算太晚。”玉真冲许萱笑了笑,话中带着深意。
许萱目露迷茫,见玉真再没有了说话的意思,便告退下了马车。
车帘微微摇曳,许萱看到玉真靠在车厢内,闭着眼睛十分惬意。
暮雪跑了过来,她并没有看到车内的人,只对许萱道:“郎主方才还在寻你,婢子如实说了您去了贺府,郎主便让婢子在门口等着。”
许萱点点头,她正好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李白。
“午膳可准备好了?”
暮雪答道:“准备好了,只是郎主没有说在哪儿用,也没有说要不要请那位贵客一起。。。。。。”
许萱不知道他们父子二人聊得怎么样,回到室内,见李白脸色尚可,便吩咐道:“既然午膳准备好了,就摆在前厅罢,记得叫上阿爹一起。”
朝青看李白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领命去了。
许萱过去看了眼他正在看的书,又看了眼李白精致的侧颜,笑道:“方才我从贺府回来时,遇见了玉真公主。”
李白哦了一声,略微惊讶道:“这么巧?”
许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她觉得夫妻二人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私,便将自己方才的行径告知他道:“方才你与阿爹在花园内说话时,我左思右想,还是想去贺夫人那里问一些情况,只是贺夫人言语间似乎并不想和我谈论这些,不过玉真公主倒是与我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李白似乎不大相信玉真公主会有这番闲情逸致,生怕许萱上当受骗,问道:“她说了什么?”
许萱见李白一脸的提防,想来自己方才也是这种心理,不答反问道:“依李郎看,玉真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除了自以为是,可还有优点?”
李白努力思索着自己脑中对玉真公主的印象,仿佛都不是什么好的,许萱也不勉强他,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觉得,她虽然有些骄纵跋扈,捉摸不透,但今日的一番言论我相信她是没有恶意的,反而好意提醒我们提防那个高力士,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且她最后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没有听懂。。。。。。”
许萱将玉真公主最后那番话告诉了李白,李白亦陷入沉思,他想起自己在华清宫时只见到王维,并没有玉真的身影,记得李琚曾说,他们二人似乎有了分歧。。。。。。莫非爱好男色才子的玉真公主突然转性,想要两袖清秀,孑然一身了么?
“这倒是与她之前很是不同,只是她性情多变,这一时是这般说法,下一刻又不知又是怎么想的,还是不要全然相信。”顿了顿,他本来以为许萱只是担心他所以才会让他提防一些人,却没有想到许萱竟然如此看重,也不由得正视起来,“我平素在圣人身边做事,只要不出差错,不惹怒圣人,应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娘子何故如此担忧?就算一些人有滔天的本事,也不能在圣人面前耐我何啊!”
许萱也觉得自己过于提心吊胆了,但她生怕一个不注意,李白被人陷害,为时晚矣。
“那些人是不敢当着圣人的面对你如何,但你当了一些人的路,惹了一些人眼红,他们或许会借圣人的手对付你也不一定,虽说你现在正受圣人宠信,却不及那些待久了的老人,尤其是高力士,我每每想起此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李白安慰的拍了拍许萱的手,笑道:“既然你这般看重,我会放在心上的,你放心罢,我会多加注意,至于那个高力士,我尽量防着些就是了。”
暮雪此时折返回来,道:“午膳已经摆好了,就在前厅,贵客也已经请到。”
许萱吁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似乎进了一个死胡同,每日里紧张兮兮的,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现在也只是猜想,应是自己掌握对方的信息太少,故而会有压迫感,看来她要先稳下来,了解了具体情况在做考量。
许萱想通,起身拉着李白一起出门:“好了,那些事情先不想,我们一起去用膳。”
李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任凭许萱拉着自己去了前厅,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三人第一次一起用膳。
李客已经先等在前厅了,见两人进来,忙起身,平时最会说的一张嘴却只呆呆地看着儿子,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李白率先开了口,道:“坐下用膳吧。”
李客这才松了口气,许萱笑着让他坐在上座,李客连连摆手,示意李白坐就好。
许萱看着心酸,道:“平时我和李郎在家,从来不拘那些俗礼,阿爹是长辈,理应坐在上座,让我们小辈坐了,岂不是要折我们的寿?”
李客还要推脱,李白忽然开了口:“让你坐就坐罢,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李客眼睛一红,哎了一声,听了儿子的话。
许萱见两人用膳时都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心里觉得闹别扭的李白还挺可爱,悄悄偷笑了一番,见李白接过帕子擦了嘴,便朝李客问道:“阿爹吃的可还习惯?”
李客忙道:“习惯习惯,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结识了很多人,自然也吃了很多菜式,各有各的优点,这长安我在五年前也来过一次,此次来却也没有多少陌生感。”
许萱闻言眼前一亮,甚感兴趣:“阿爹竟然去过很多地方,真是让人羡慕,不似我这宅中妇人,有些事情和地方,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白闻言不禁腹诽一番,心道你郎君我也去过很多去处,平时怎不见你对我露出这般崇拜的眼神?我也知道许多有趣的故事,也不见你问起。
李客刚要说话,犹豫的看了李白一眼,道:“你若是喜欢听的话。阿爹倒是可以和你讲。”
许萱欣然道:“喜欢啊,阿爹可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白夹在二人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公媳二人温馨和睦的画面,忽感许萱的良苦用心,心下微微感动,他觉得,心里的某些死结,似乎有了快要打开的迹象。
第86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十四)
初雪纷纷扬扬; 这是李白与许萱成亲后过得第二个冬日; 李客的行程也因为这二人一再拖延,直至今日,不得不离去。
“再过月余便到年关了; 阿爹大可过完年再走,况且这几日又下了雪,路途遥远又颠簸,还是等暖和了再回也不迟,想来家中的兄长和贤弟是不会介怀的。”许萱劝道。
李白站在一旁不吭声; 但神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也未出言阻止; 他知道李客不可能会停留那么久,已经在长安耽搁了许多时间; 诺大的商业离不开他,所以李客每次出门让人带信回去,他只做没看见。
李客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对这位儿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亲,虽是万般不舍; 却还是坚持道:“正是因为快要到年关; 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周转。。。。。。”
许萱也理解; 遗憾的看了李白一眼; 却听他道:“来日方长,以后总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李客听到这番话很是欣喜,虽然他未曾做过一官半职; 但这么多年经商,与官场也打了不少交道,其中一些官场之道也深谙其中,忍不住对儿子唠叨几句:“做人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我虽行商多年,但从未昧过自己的良心,所以才有今天,也算是老天看到了我的努力,无论如何,上天终不会亏待勤奋努力的人。”
李白静默了片刻,启唇道:“这么多年,我也未曾有过,阿爹的话,孩儿自然铭记于心。”
李客自问自己几十年来,唯有李白一人最是对不起,便觉得自己也是那个最没有资格教他的那个人,能听见李白唤自己一声阿爹,便已心满意足。
“如此,我便回去了,你们兄弟三人若是有缘,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的。”李客没有说自己,或许是觉得这段时间已经让他很满足,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求。
李客如此卑微小心,许萱看着眼中十分心疼,她相信李白心里也是难过的,只是不愿表达出来罢了。
李客此次前来轻装简行,不料临走时带了一大堆的东西,都是许萱亲自为他准备的,除了长安的一些特色点心以便路上食用,还带了几罐酒,可谓是满载而归。
看着这一车的东西,李客眼眶微微湿润,不再说话,他欣然且感动的接受了这些东西,不再说话,背对着二人上了车,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示意李白二人回去。
那车夫疑惑地看了李白一眼,李白点点头,他这才驾车离去。
马车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许萱心内暗暗叹了口气,笑着对李白道:“阿爹到了会给我们捎个信的,天气越来遇冷,没想到这长安也是极冷的,想来南方会暖和一些。”
李白将许萱的手握紧,岔开了话题:“这几日朝堂上风起云涌,张说一直抱病在家,许多人都说他的大限已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去,许萱思索道:“记得那次去华清宫时,张宰相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如此说来,现在岂不是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的位置?”
李白点点头:“是啊,不过此事大家心中早已有数,张说年纪大了,又因为喜欢暴怒导致身体愈来愈不好,圣人对他万般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许萱道:“你在圣人身边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李白想了想:“异常?只是前来与圣人商讨国事的大臣越来越多了些,我不便在一旁听,便去侧殿里看看书,等到天色晚了,圣人用膳时方能想起我来,能看出他为此事感到十分困扰,只是我帮不上什么忙。”
许萱心中一直忌惮着高力士,心想他依附圣人,应当不会做出对圣人不会的事情来,也就不再多问了。
越到年关,大事小事就越特别多,李隆基也没有心情和时间来作诗娱乐,给了李白数日的休沐时间,让他闲赋在家,等待传召。
十二月初,忽然传来了张说离世的消息,唐玄宗带领众臣,在光顺门为他举哀,亲自撰写了神道碑文,并罢元旦朝会,追赠太师,赐谥文贞。
张府一片素白,因与张说长子张均算是有些私交,李白应邀赴丧宴,遇到满脸憔悴的张均,险些认不出人来。
“太白贤弟。。。。。。”张均一脸的悲痛,似乎对于这些名门世家,痛苦的不仅仅是亲人的离世,还有氏族无法避免的没落。
“张兄节哀顺变。”李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然而张均心中都是有数的,再多的话也变得苍白无力。
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几乎在朝的所有大臣都来了,包括各种亲戚,乃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来了。毕竟圣人如此看重张说,甚至亲自为他举哀,撰写神道碑文,不管这人生前得罪了多少人,如今总归是地下的一捧土,与死人争执无用,还不如在圣人面前讨个好。
满堂的哭声,李白听着心中亦感到悲戚,不愿多待,朝后院走去。
张府的下人都在前面待客,后院里便没有什么人,他看着萧条的园景,仿佛看到了那日许圉师离去的光景,大抵每有人离去,都会如此罢。不过他们还是好的,还有人真正为他们痛苦,而有些人则是无声无息的死去。
李白一人漂泊时曾经想过这个问题,若是自己哪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是不是也无人问津无人知晓?若是某个机缘巧合被人发现,也不会识得他是谁,倒也足够潇洒了。
他一人在偌大的院子闲逛着,前些日子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去,转过假山,他看到贺知章正看着树上的残雪发呆。
“贺公也在此?”李白惊讶道,“怎么不去前面?”
贺知章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又是为何来了此处?”
两人心照不宣,都是为了躲避那悲人的氛围,静默了片刻,贺知章忽而叹了口气,道:“我之前虽与张说有些摩擦,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他有许多的缺点和不足,都是我为之鄙夷的,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才华。”
李白点点头,赞同道:“大约不平凡的人,都有这里或者那里的怪癖,毕竟人无完人。”
贺知章呵呵一笑,望着李白打趣道:“那我怎么看李郎都是个完美无可挑剔的人儿呢?”
李白先是笑了一下,而后认真道:“其实不瞒贺公,我有许多不足,像众所周知的,我的出身是跟随我一声无法抹去的一个污点,但我娘子并不认为这是个污点,在这个时代,我注定比不得那些不如我而出身比我好的人。”
贺知章挑了挑眉,话题关注的有些偏:“你娘子竟然这样想,不过也怪不得会嫁给你,看来许圉师把她教的很好。”
李白颇为赞同,继续道:“娘子也说过几次关于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官场,我心里一半是赞同她的,但是另一半是不服气的,我如果没有经历过,又怎么知道不适合呢?”
贺知章捋了捋胡须,望着远处的乌云沉思。
“许多人都说我身怀绝才,甚至圣人也十分看重我,如此却不重用于我?那么我到底是有用之人还是无用之人?我不想千年之后,史书上记载我的名字,只是一位侍奉君主娱乐的奴才。”李白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露自己的不甘,许是今日感悟颇深的缘故。不过他将贺知章视做知己,也不算是外人了。
贺知章淡淡一笑,似乎早已猜测到李白的想法,道:“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我怎么觉得你娘子比你看得要开一些呢?不妨多听听她说的,你心里也不会积郁这么多事情,有时候太过执着了,反而是一件坏事。”
李白低着头,没有说话。
贺知章问道:“李郎是否觉得,一介妇人之言,何须往心里去?”
李白怔了怔,忙道:“非也,若是以前,我还是有此想法的,但我娘子总是让我感到出其不意,于是我便不敢小觑她了。”
贺知章哈哈一笑,严肃道:“能收拾你的人也是不多。”而后他收敛了笑容,“不敢张说离世,个人心怀鬼胎,你也不许放松了警惕,万不能在这个关头除了差错。”
李白点点头:“我记住了。”
“两位倒是雅兴,还有兴致来这里赏景?”
李白闻言回头看去,竟是李林甫不知何时也来了此处,不过只有他一人,并没有彭允的身影。
李林甫与贺知章互相打过招呼,便对李白道:“不知李郎现下有没有空,李某有话与你说。”
李白与贺知章对视一眼,贺知章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旁处看看罢,前面氛围太过悲痛,我这把年纪是不敢听喽。”
李林甫笑了笑,见贺知章走了,这才转过头打量了李白一眼,道:“之前见过数次李郎的风姿,今日细细打量,果然非比寻常。”
第87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十五)
两人已不是第一次这般面对面打量对方; 许是之前有张说这等人的存在; 他感觉李林甫平平无奇,而现在看来,却不好说; 只是这人惯会拍圣人的马屁,索性圣人是明君,不会被此人的花言巧语而说动。
“不知尚书大人有何话要对某说?”李白抬脚朝假山后走去,他已经看不到贺知章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
李林甫始终面带笑意; 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看在李白眼中却是颇有深意。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出于对李郎的仰慕,忍不住想结识一二; 奈何之前都没有机会。李郎才识得圣人赏识,又是数才子中的翘楚,便心生好奇; 却不想是在此时此地。。。。。。”
他露出悲痛的神情,按说这张说的离世; 高兴的人总是要比伤心的人多得多; 或许是好奇; 位置空出来; 总是要有人来填的。
李白对他没有多少好印象,或许更多来自于彭允,此时也只是勉强应对:“李尚书过誉了; 说起才华二字,摩诘和宗之皆不在我之下,放眼这大千世界,许多高人隐于其中,白自不敢称翘楚。”
李林甫看着李白口中虽在谦逊,面容却一副极为自信的模样,心内冷笑一声,道:“先前常听公允提起过你,说与你结识在安陆,彭老当年和许圉师也算是老熟人了,没想到你们这些小辈还经常来往,也实属不易了。”
不料李白却淡淡道:“怕是那彭允弄错了,某并未与他有什么交集,也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倒是不知他屡屡提起我,又是何用意?”
李林甫亲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纵横官场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但还没有一人这般不会看人脸色,竟然将所有的话都说在了明面上。他收起笑容,认真的看了眼李白,见他眼中亦无嘲讽,好像当真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然而却让他颇有些下不来台。
索性四周只他们二人,李林甫脸皮又不薄,于是又笑嘻嘻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公允的一厢情愿了啊,哈哈哈!”
李白不置可否,近来彭允还算老实,他也没有必要在人后言人是非,这本是长舌妇人所为,令人不齿。
李林甫自若的揽住李白的肩头,似乎只是随意一放,见李白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又自然的将手收了回去:“某这一生,得女数多,其中排行第三的女儿甚得我心,前些日子她还向某提过你,说这世间,除了李郎,再无人能比。”
李白仍是淡淡的神色:“令嫒过奖了,李尚书阅人无数,应当知晓李某不过是多读了一些书罢了。”
李林甫八面玲珑,还未如此拿热脸贴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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