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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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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萱握住郝象蓉的手,在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面前,尤其是她还算是半个见证人,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只得将郝象贤愈发削瘦的身体紧紧抱住,给予她一些少的可怜的温暖。
第126章 我辈岂是蓬蒿人(一)
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季; 李白顶着烈日来到了洛阳; 在众多汗流浃背的人群中,他显得十分的独特; 脸上一丝汗水也无; 身着浅色衣衫,仿佛从玉中走出来的碧人; 给人一种清凉无比的感觉。
上次来此并没有待上太久,只是不知道杜甫还在不在此处,亦或是已经去了他处。
行走至城外,之间城门处聚集了许多百姓,这样热的天气,难不成还不让进城门了?
他走到人群中; 只见这些人站在阴凉之处,里面有一些重兵在把守,李白不禁疑惑; 这样大的阵仗; 必是皇室一人,莫非。。。。。哪位皇子来了?
“这圣人狩猎把的这样严谨,连个鸟都看不到,别说贵人了。”一个大汉说道,他回头见是李白; 莫名其妙道,“人呢?”
李白问道:“你方才说,圣人在此处狩猎?”
那人道:“是啊; 要不这么热的天我们在这里看什么呢?不过这么多兵把守者,想一观圣人的尊容定是不能了,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呢。”
那人让了位置出来,李白往里面看去,尽是重重树林,看不见一个人影,也不知都有谁来了,想来是不会有太子的。
他倒是想见崔宗之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圣人无论去哪里,必定是要李白跟在身旁的,如今。。。。。。怕是早已将他忘于脑后了。
人群渐渐散去,李白看着这些重兵,想起了之前的北门卫,那时也不知怎么了,竟然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还真当自己是年少时的轻狂了,幸而有贵人相助,加之许萱在一旁劝说,他才幡然醒悟。
不过才离开几日,倒是想念家里的妻儿了,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待得久了,志气也渐渐消失殆尽了。
“太白?”
李白方才胡思乱想,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马蹄声,他蓦地回头看去,却见忠王李玙骑在马上,见果然是李白,惊喜道:“真的是太白?你怎会来此?”
李白稍稍失望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崔宗之,行过礼后,淡淡道:“随意走走,听说洛阳城繁华,忍不住来此一观,不想遇到圣人和几位殿下在此狩猎。”
李玙挥了挥手,那些兵卫往两侧让开一条路,他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白,笑道:“一年多未见,太白竟是看着气色更好了,既然有缘,不如近来一起凑凑热闹,父皇见了你,定然也会开心的。”
李白自嘲道:“开心?还是不要扫了圣人的雅致了。”顿了顿,又道,“宗之也在?”
“当然。”李玙极力邀请,“即便是不进去,也作首诗罢,父皇打算在此待上两日就回了。”
李白知道李玙在给他机会,更是希望他能够追随在李玙身边,犹豫道:“如此盛夏,在此狩猎也太炎热了些,圣人和几位皇子如此不怕艰苦,着实令人钦佩。这几日行走山水之间,观尽树木葱草,飞鸟走兽,亦与一些猎人交流了一番,自娱自乐作了《大猎赋》,还请殿下指教。”
他将昨晚刚刚誊写出来的手稿交予李玙,又道:“自从去年离开长安之后,白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事情确实关乎时运二字,无论是殿下,还是白,都不过是芸芸众生中踽踽而行的一粒沙尘罢了。”
李玙并没有立刻打开来看,而是小心放好,闻言挑了挑眉,道:“不曾想太白也有认命的一日。”
李白道:“非是认命,而是看清看透了一些事物罢了。殿下还要向圣人禀呈猎物,白就不耽搁殿下的时间了。”
李玙点点头,并没有问李白住在哪,只要在洛阳,倒不怕找不到人。
李白没有想到,李隆基会在当晚就派了人让他入宫,洛阳的行宫,他还不曾见过,走在高力士身后的时候,恍然竟有种初次入宫的错觉,奈何已经过去了三年。
洛阳的行宫不比长安城的兴庆宫大,却布置的更为精巧,李隆基身为天子自然忙得很,白日里玩得多了,晚上定然是要将白日未做的补上,一路走来,也就只有李隆基坐在的宫殿最为明亮。
“大家,李才子到了。”高力士朝殿内禀告道。
等了一会儿,李隆基的声音才从里面响起:“让他进来吧。”
得到圣人的准许,高力士回身深深地看了李白一眼,笑道:“才子的本事就是大,随手一作,便是稀世之作,佩服,佩服。”
李白知道他此次归来,不免会搅乱某些人的计划,淡淡道:“公公过誉了。”
他推门而入,见高高的龙椅之上,李隆基甚为专注的批改着奏折,即便是朝中有人处理一部分,但还是有这么多需要他亲自来做决定。
“来了?”
李白跪在地上,听闻此声,倒像是两人不曾有过隔阂一般,他笑了笑:“来了,白见过圣人。”
“起来吧,走近点说话。”李隆基仍未看他一眼。
李白起身走到李隆基身旁,见他刚好合上一本奏折,将李玙昨日拿来的手稿摊在桌上,甚为满意道:“李郎之才,是朕这么多年最为倾慕欢喜的,这《大猎赋》深得朕心,尤其是最后的道教,几乎都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李白忙道:“只不过是白的一些愚见罢了。”他承认最后有故意迎合的嫌疑,大多还是出自不甘心罢。
“很好,你今夜就留宿在此吧,让力士带你去休息,明日记得来朕这里,许久未见,朕有些话想和你说说。”李隆基将那手稿重新收起来,起身往内殿走去,竟然是要睡下了。
“是,谢圣人。”
李隆基进了内殿,便有宫女上前替他除了龙袍,榻上帘内有道若隐若现的美妙身影,只听里面传来极为悦耳的声音:“圣人回来了?这样快?”
李隆基掀帘而入,抱着榻上的绝世娇人儿满足道:“认识谁,也比不得你,自然不能让朕的心肝等久了。。。。。。只是,这李白确实有他的好,单说这才气,没人能比得上。”
“那圣人还不好好将人留住?”
李隆基叹道:“若是个不听话的,留在身边也是添堵,何苦来?不过,朕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圣人贤名。”
殿内灯灭,陷入了黑暗之中。
李白在此陌生又局促的地方,自然是睡不好的,这一夜漫长难熬,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裳,等着高力士来喊自己。
见到崔宗之,他很是高兴,没想到李隆基竟会让崔宗之来唤他一起。
“太白兄,好些日子没见,甚是想念啊!”
“是许久未见了,宗之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
崔宗之眉间似乎带着淡淡的愁绪:“太白兄却是比之前愈发的风采奕奕了,想来为人父令太白兄十分快活啊!”
李白敛了笑意:“你怎么知道?”
崔宗之冷笑一声:“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圣人不想不能知道的?你离开长安,但并未离开圣人的视线,这一年多你过得安分,圣人才会再次召你入宫,否则,你以为呢?”
李白冷了脸色,又听崔宗之继续道:“你离开长安,去过哪些地方,待了多久,皆有人上报,太白兄,除了为了圣人效力,便是隐居山林,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选择?”
李白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道:“听说太子的处境很不好。”
“人心渐离,被废也是早晚的事,但毕竟身为太子多年,许多死板的大臣还是不想圣人贸然将太子废黜,总要有个理由和名头。至于圣人,对太子还有多少父子情分,就不是你我知晓的了。”
“纵然太子被废,也该是忠王李瑛才对,怎么也轮不到寿王罢?”李白想起许萱曾提起过李玙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何况此人三番两次笼络于他,他自然会多加关注。
“你说的也是,要知道现在最受宠爱的可不是武惠妃了。”崔宗之唏嘘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是谁专权,还不一定呢。”
李白对李隆基的后宫没有兴趣,是武惠妃也好,其它什么妃也好,都和他没有关系。
“走吧,我们待得太久,难免又惹什么人道是非。”
走在路上,崔宗之看了眼前方领路的小太监,对李白小声道:“你走了一年多,如今李林甫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他的女儿李腾空嫁给了一位毫无名气的后生,只是我听说,他可是在照着太白兄的才华来培养那后生,奈何。。。。。。不是什么人都能与太白兄相提并论的。”
李白冷哼一声:“靠花言巧语上位,能有多大用处?现如今圣人越发的昏聩了。”
崔宗之忙嘘了一声,前后看了看,李白还是如此直言直语,当真是让人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们刚刚进入殿内,便见一抹绿色衣裙进了殿内后方,估计就是崔宗之口中所说的那个“新人”了。
怪不得这次没有带武惠妃前来。
李隆基对二人道:“你们二人感情倒是好,比亲兄弟还要好上几分。”
李白不知他是否话里有话,只淡淡应了一声,便听人通传李林甫和几位殿下已到殿外,却不想还见到了彭允,一下子见了这么多熟人,还有点不习惯。
行过礼后,李林甫看着李白,意味深长的笑道:“听说昨夜圣人邀了一位才子入宫,不想竟然是李郎,还真是巧啊,一年多未见,李郎过得如何?”
李白淡笑道:“托圣人的福,过得还不错。”
李林甫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彭允一眼,道:“听说李郎如今初为人父,想来的确是不错的,如今能在此遇见李郎,怕是家中妻儿已经能让李郎放心些许了。”
李白瞥了眼双拳紧握的彭允,笑道:“果然李尚书是过来人,只某心中所想所念,即便是现在出来,也是日夜牵挂着家中,难得好眠。”
李林甫笑道:“既然如此,李郎大可将家小接来,一同入住长安,每日也能朝夕相对,岂不美哉?”
李白道:“在家中,尚有父母等亲人照料,我这等闲不住的人,怕是会让她们母子二人受苦,还是罢了。若是想得紧了,便回去看看就是。”
李隆基开口道:“太白果然是情种,不过说的也对。方才长安那边来信,有人告密说,太子结党营私,想要谋害惠妃和寿王,朕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朕的这些儿子都要刀兵相向了!”
李玙忙道:“这。。。。。。这怎么可能?二哥一直待在府内不曾外出,怎会结党营私暗害惠妃娘娘和十八弟呢?”
李隆基冷哼一声:“他人看似老实听话,从未出过府门,但私底下究竟如何,谁能知晓?”
看来李隆基已经视李瑛为弃子了,他扭头看了眼低着头的崔宗之,知道他是在抑制自己的怒气,显而易见,李瑛是被陷害的,但是圣人不论到底是被蒙骗了还是愿意相信李瑛心怀不轨,都打算要处置太子了!
那么。。。。。。同在一条绳上的李瑶与李琚,自然也是不能幸免的!
第127章 我辈岂是蓬蒿人(二)
长安城看似毫无变化; 实则暗涌流动; 比之前愈发的压抑。
李白回来便去了之前的家中,老管家看见他甚是亲切; 他如今仍是一介白身; 所有消息也只是听闻,李隆基对太子结党营私欲谋害惠妃和兄弟的事情十分震怒; 欲废太子,却被以中书令为首的张九龄等人竭力阻拦。
李白去了贺知章的府上,两人聚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只听贺知章叹道:“还是九龄以骊姬、江充、贾南风与独孤皇后等人的故事劝谏了圣人,加之众多大臣一同阻拦,跪在御书房外; 圣人这才作罢。”
李白为贺知章斟了酒,道:“李林甫也在其中?”
“他?”贺知章冷笑道,“这等惹怒圣人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惯会拍马屁奉承; 圣人现在。。。。。。唉!现在想想,你当年走的也很有道理,怎的如今又回来了?”
李白笑道:“终究抵不过心中的‘不甘’二字,听闻这位张中书还是当年张宰相推荐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贺知章刚欲开口; 便听外间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笑道:“可是巧了,正说着; 他就来了。”
李白好奇的朝外看去,见一位年过半载却神采奕奕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急冲冲而来,见一陌生面孔在此,便将欲说的话生生止住了,道:“这是何人?”
贺知章便将李白介绍了,道:“圣人今日又说如何处置太子吗?”
张九龄叹气道:“禁足,将太子手中仅剩的一点权力也剥夺了,连个平民百姓都比不上,日后翻身难啊!”
“这。。。。。。”贺知章,道,“圣人真的打算要立寿王为储君了?群臣同意?”
张九龄不悦道:“自然不能同意,就算废了太子,也应是按照长幼的顺序,轮也轮不到他李瑁!”
李白忽而想起许萱几次提起的李玙了,若是太子被废,按照长幼的顺序,理应是轮到李玙的!如此想来。。。。。。似乎之前的某些迹象,许萱好像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这是为何?
难不成他的娘子还会卜卦算命?
张九龄将贺知章面前的酒端起一饮而尽,感慨道:“不知我这个中书还能做多久?当年满腔热血抱负,如今还剩下什么?圣人现如今还能听进去一些言语,却已经很是不悦,日后。。。。。。不好说啊!”
李白浑身一震,他看着张九龄鬓间的白发,忽而想到几十年后,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他这般光景,哀叹命运,处处受到牵制。
“圣人年纪大了,没有了当年的雄心抱负,甚至还对枕边人言听计从,听说。。。。。。杨家有位女儿甚为出众,将要长成,你说到时候。。。。。。。”贺知章忧虑道。
张九龄也颇为担忧,又道:“武惠妃还在,看圣人对她的宠爱并未减少,倒是不好说啊。”
贺知章道:“如此受女人摆布,这社稷危矣。”
张九龄忙道:“此话也只能在私底下说说,莫要让人听了去,听闻太白成亲很晚,想来也是个怀有抱负的好儿郎,我等到了如今这把年纪,还未能施展一二,日后便是要靠你们这些后生了。”
李白笑道:“中书说笑了,白不过是一介商人之后,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张九龄闻言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很是可惜。
李白又问道:“敢问武惠妃说太子营私结党,暗害于她,可有什么证据?”
张九龄道:“正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今日老夫才能将圣人劝住,这一次太子侥幸留存,谁知道有没有下一次,武惠妃虽然只是一个女子,却心机深沉,谁人看不出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她日后可高枕无忧做她的皇太后,可惜圣人宠爱于她,自然也是甘愿让她得偿所愿!”
贺知章道:“她自幼跟随则天大圣皇后在宫中长大,自然非同一般。”
李白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咸宜公主的驸马杨洄:“听闻在我离开后不久,圣人就将咸宜公主下嫁给了杨洄,那杨洄听说是个极其势力之人,会不会有他在从中做些手脚。”
张九龄摇了摇头:“是谁又有何重要?即便我们这些老臣拼死保住太子,他日我们这些人都不在了,太子又该如何自处?连自保都难,更何谈做一个好君王!罢了,且随他们去罢,老夫我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也不想管了,管也管不动了。”
李白闻听此言,心内唏嘘不已,又见贺知章拉着喝酒了对饮几杯,道:“不如一起归隐去,在这里实在累得慌,这一世走这一遭,也算是值了!”
李白便笑道:“如此,我也跟着二位一同归隐罢。”
贺知章笑道:“我们好歹还经历了这些起起落落,你这样年轻就要归隐?刚刚还说不甘,这会儿就甘心了?”
李白道:“甘不甘心,岂是由我说了算的,若是因为我不甘心,而使所有事情都如我愿,那倒是好极。”
张九龄嗤笑了一声,与李白碰了一杯,似乎要不醉不归了。
*
张九龄今日一番言语,解了李白心中一大半的结,只是他没有想到,不过半年,张九龄便真的辞官离去,李林甫取代了他的位置,随后贺知章也离开了长安。
李白送走了一位又一位贤才,心想,莫非这唐朝的气候真的快尽了吗?如此有用之才不要,偏偏喜欢听李林甫那张巧言令色的嘴巴,每日里就连崔宗之都眉头紧皱,待得实在压抑。这倒也罢了,只是被圣人传召入宫时,彭允也会随李林甫一同入宫,有意无意的刺上几句,虽然他可以避而不听,却如同苍蝇一般烦不胜烦。
临过年,李白同李隆基告了罪,回了安陆,却很少在看书写字,反而兴致勃勃的在郊外建起了石室,说是许萱怕热,以后天气热了,可以住到石室里去。
许萱曾去过一次,里面阴凉,冬日里待着太冷,她身子虽说已经无碍,但毕竟生产非同一般的小病,定是需要几年的好生养着,好在她底子好。
“李郎何时回长安?”
李白看着匠人手脚麻利的已经将石室建出了个大型来,他道:“我去做什么?圣人现在还想不起来我,贺公离去了,张公也走了,摩诘也不在,倒是剩下宗之一人。长安这天,越来越不好了!”
许萱望了眼长安的方向,思索道:“如今李林甫一人独大,在如今的朝野上,可谓是独树一帜了,太子已然再无希望,现在只但愿他能平安度过余生。”
李白望着许萱沉思了片刻,疑惑道:“娘子不问朝政,远在千里之外,却知晓的这样清楚?”
许萱怔了怔,已经不想说什么谎话蒙混过去,她避开李白的目光,道:“嗯。。。。。。是在以前看过的书上知晓的,不过也只是大概,具体细节也不清楚。”
李白更为好奇和不解:“书?什么书?竟还会记载今时今日的事?”
许萱纠结,若非是那点记忆,她真的以为自己生来便是这个朝代的人,可是她的记忆里又带着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但是这样奇怪的事情,告诉了李白,他会相信吗?
“郎君,这个年头也只能干到今日了,还有三日过年,好歹给我们结了钱,让我们回家过个好年罢。”那几位匠人见今日主家没有开口让休息,只得主动提醒。
李白仍在怔愣中没有回过神来,许萱便让朝青给他们付了工钱,拉着李白的袖子走了两步,道:“好了,别人回家吃饭了,我们也该回了。”
李白有心继续问,奈何长安那边却传来了太子联合两位亲王密谋造反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周身没有一个知己,他一时间不知和人诉说,但又不可能贸然进入长安,此时离年关,也只有两日了。
“听说是半夜时分,太子和两位亲王身穿铁甲,带了许多兵闯入了皇宫,意欲谋反,被圣人及早发现。。。。。。”许自正得了消息立即来告知李白,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于事无补,只得相互唏嘘一番。
两位亲王必定是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了。
李白问道:“圣人可又说如何处置太子三人?”
许自正叹道:“谋逆之罪,即便是圣人的儿子,亦是不会从轻处置,况且张九龄等人也不在了,无人为太子分辨,难逃一死啊!”
“圣人这样狠的心!”
许自正看了眼忿然的李白,问道:“依太白看,太子是真的如他们所说,被逼急跳墙了?我看太子为人和善,行事权衡利弊,实则畏畏缩缩,不像是有那等魄力之人,难道有人教唆?亦或是。。。。。。被奸人构陷!”
“谁。。。。。。。”李白刚要问,其实还能有谁,谁最看这个太子不顺眼?除了武惠妃,还能有谁?
他忽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若是真的依照长幼顺序,那么即便太子被废了,也没有寿王李瑁的机会,除非圣人说废长立贤!但就目前来说,最大的得益人。。。。。。。是忠王李玙!
许自正见李白神情几变,忙问道:“太白想到了何人?”
李白斟酌了一番,道:“太子本就是众矢之的,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看。。。。。。但二皇子的太子之位被废,若是按照长幼的顺序,接下来便是忠王李玙,父亲看此人如何?”
许自正捋了捋胡须,思索道:“此人我并不熟悉,也只是以前见过两次面罢了,只记得他为人很是低调,几乎不显眼。。。。。。既然太白这样问了,定然没有如此简单,莫非这些年他一直在韬光养晦?”
李白不答,而是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许自正忽而笑了:“这话菁媛倒是常说,也是从她祖父那里学来的,果真是一家人啊!”
李白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些年他与许萱朝夕相处,越来越相爱,有些事情和行为习惯,彼此耳濡目染,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了。
第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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