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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以貌制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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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哭……”匆匆赶来的康熙,看她哭的鼻头红红的,眼眶红肿,就赶紧上前哄她。
  她心肠软,他就知道她听不得这消息,赶来安慰。
  “给皇上请安……”
  “钮妃也在啊,起吧,你身子重,不必多礼。”
  钮妃见康熙来了,神情有些落寞,看来她不需要自己陪了,有皇上陪着,哪里还能想到她呢。
  这就告辞离去,却不知顾夏将她的神情看了个正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怀着孕,最是需要温馨陪伴的时候,康熙却只顾着新欢。
  纵然这个新欢是她,可等她有孕,在产床上生死徘徊之际,康熙陪伴的是不是另一个新欢。
  垂下眼睑,顾夏抿唇,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康熙。
  这些事情纠缠在一起,让她心中烦躁突生,偏偏又在别人跟前发作不得,不由得憋闷非常,刚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别哭,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康熙手足无措的拥着她,她的眼泪实在太多了,像是要流到他心里去,让他的心田也带上几分苦涩。
  他的孩子大多夭折,十不存一,悲伤着悲伤着,他就将那些软弱悲伤给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可这会儿,听着她悲痛的哭声,那些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也被勾勒出来。
  顾夏微怔,脸颊上有一滴泪,凉凉的砸在脸上,显然不是属于她的。
  略带着震惊抬眸,正对上一双血丝密布,通红的双眸,明明是有些可怖的,偏偏透出几分可怜来。
  两人抱在一处,怔忡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当悲伤太过的时候,语言反而不能形容其一二。
  顾夏的心中非常复杂,她从穿越之后,心情就一直紧绷着,她害怕活不过一集,她也害怕被人发现,一把火烧死她,也没处说理去。
  她更怕保不住自己的所有,让原主和原主的族人陷入危险的境地中去。
  她喜欢康熙这个热情的小狼狗,纵然不属于她,可她贪欢,总想多享受几番。
  她也想前夫,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那么多年的感情,并不能因为一场悲哀就会完全消散不见。
  这些感情在胸腔中激荡徘徊,从不曾有发泄的口子,憋的她就要发疯,借着长华的事,胡闹一通,胸中反而平静许多。
  一回神,已是午膳时分,康熙的龙袍被她揉的皱巴巴的,顾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他进了内室,温柔的脱掉外袍,顾夏嗓子哑的快要失声,只得用口型道:“陪我睡一会儿,不想用膳。”
  康熙哪里有不允的道理,她哭这么久,定然是累了。
  两人躺在榻上,枕着软枕,半晌都无法睡去,顾夏扭头,看着他完美的侧颜,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伸出手摸了摸那温热的肌肤,心中才安定下来,什么事都比不得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康熙扭头,将她揽到怀里轻叹:“会好的,都会好的,你一定能给朕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会无忧无虑的长大,健健康康的,如此便好。”
  什么聪明伶俐、玉雪可爱,他都不求了。
  顾夏点头。
  下午起来,康熙已经走了,顾夏在侧间给长华设了一个小佛堂祭祀他,也算是缅怀他在天之灵。
  马上就要到皇后的预产期了,也不知道她这一胎如何。
  皇后,预产期。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顾夏的心中就是一震,不会的,下头的孩子怎么也威胁不到皇后嫡子头上去,她犯不着这样。
  可若是为着嫡长子的名头呢?
  顾夏心中一个哆嗦,那么小的孩子,又是怎么下的去手。
  说什么突发疾病,无药可医这才去了,她是不信的。长华养的那么好,跟铁疙瘩一样,再说没有什么幼儿疾病,能这么快毫无征兆就去了。
  在没有绝对实力保护自己之前,顾夏想,她还是不要生孩子的好,太恐怖了,小孩子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像长华这么大的小孩,甚至连药都不能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衰弱,何其可悲。
  还不等众人从长华的事件中醒神,坤宁宫的皇后便发动了。
  这一次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三大巨头亲自坐镇,这个孩子的意义非凡,只有嫡子才能稳固飘摇的人心,才能稳固这五零四散的大清江山。
  就连有孕的钮妃,也得老老实实的坐在太师椅上,在坤宁宫的大殿中,等待着皇后生产。
  顾夏坐在她边上,时刻的关注着钮妃的情况,一会儿递个甜汤,一会儿递个点心的,生怕她饿着。
  后头是熙熙攘攘的庶妃,十来个排成两队,立在月光中候着。
  皇后半夜发动,这会儿已经是三更时分,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大巨头的神色越发冷凝。
  太医上前寻求对策,顾夏听到康熙冷酷的声音:“孩子必须安然无恙。”
  她的心便随着这月色渐渐变凉,也越发的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什么情爱,都比不上这万里江山。
  作为一个帝王,这样才是对的。
  当天边升起一抹鱼肚白,终于听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御医蜂拥而至,片刻后又蜂拥而出,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平安诞下嫡子,母子均安。”
  康熙朗笑出声,大手一挥,阔气道:“所有人都月例翻倍,这是一件举国同庆的好事。”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对视一眼,俱都笑起来,太皇太后柔声道:“皇帝高兴,哀家也高兴,我大清有后,合该共赏。”
  她们这些等候的小嫔妃,就被奴才们带领着,回了宫殿,钮妃和她一道来了景仁宫,两人相对而坐,钮妃挥手让奴才们出去。
  “原先我猜着,这事是皇后做下的,那么这一次生产,小阿哥定是安然无虞,她说不得要寻了藉口,活不过当日,如今……”
  顾夏并不记得详细的历史情况,闻言也皱起眉头,不解道:“难道是因为嫡子需要一个完美的皇额娘,来确保自己的地位。”
  “那估计就是了,这一次按不下她,以后你莫要冲撞与她,碰上她发难,尽管躲开便是,惹不起,便要学会躲,学会忍。”
  钮妃蹙着细细的眉尖,一直都不见松开,皇后做出这么多恶事,仍然能平安,那么以后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在这一刻,她才更深刻的理解,皇后两个字,到底代表着怎么深刻的意义。
  皇后与国运相连,她一个妃子,打从开始便输了,就是因着有一个鳌拜义父,她便一步错步步错。
  抚摸着高挺的肚腹,钮妃又忍不住一声叹息。
  皇后若是冲着她发难,她不怕,她怕的是,等她生产的时候,可没有三巨头亲自坐镇,还拘束着下头的嫔妃,放在眼底下看护着,生怕出个万一。
  皇后的权柄,经过这一次,会更加的稳当扩大,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太简单了。
  无论是在她生产坐月子期间,对着孩子出手,对着熙嫔出手,都是她力有不逮的时候,她该怎么安排,事先定然要想好了。
  “我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休息。”钮妃叹了一口气起身。
  顾夏点头,知道她也累了,亲自送她回承乾宫之后,洗漱过就躺下睡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让她目不暇接的,心中的想法变了又变,可有一条是不能否认的,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不惧暴风雨的来袭。
  只是她的人生路,到底该怎么走,就要好生的策划。
  等她一觉睡醒,已是黄昏初至,金黄色的夕阳拉的长长的,透过窗格,留下斑斓的影子。
  天边有火红的彩霞,绚丽灿烂,轰轰烈烈的燃烧着。
  顾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中郁气尽消,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的过。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扒拉自己的小金库,给坤宁宫送洗三礼,还有满月酒的礼,都得提前备下。
  她之前已经收拾好了,可看着三巨头这么紧张,还是得再加三成礼,她可怜的小金库。
  百岁金锁、金银花生锞子、金项圈、金手镯、金脚镯,这样一套打下来,就用了二三十两的金子,这是最基础的物件。
  看着小金库,顾夏心疼的直抽气。
  “还是得有收入才成,这般坐吃山空,没多久就撑不住。”顾夏暗自寻思,她之前得主意,要昨日实现才成。
  沈嬷嬷立在一旁,不时的给她出主意,还有注意事项。
  幸好可以拿别人送的礼物到制造局融了,再打新物件。
  将这些事准备妥当,天已经黑了,顾夏刚睡了一天,有些睡不着,便点着灯,坐在书桌前看书。
  今儿康熙定是不会来的,她心中平静无波,倒能安稳的看下去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海宁立在她后头,替她锤着肩。
  夜已经深了,有些凉,顾夏打了个哈欠,便歪在床榻上,柔声道:“接着上次的念吧。”
  海宁已经熟门熟路了,抽出书籍,打开便要读,只当时便怔在原地,这是——避火图,脸红红的放回去,又拿了旁边的《玉支玑》来念。
  他还特意去寻说书先生,学着怎么读这些话本更生动一些,很下了一些功夫。
  在他抑扬顿挫的清朗嗓音中,顾夏陷入沉睡。
  一夜无话,待第二日一大早,顾夏便精神奕奕起来,跑到小厨房中,说什么也要整治出一桌菜,好生养着她的钮妃姐姐。
  上一次说要做的酥骨鱼没来得及做,今儿正好一并做了,这东西费工夫,要半天来等,索性最先做这个,又做了红烧鸡翅中,现在的翅中不像是后世那样,去了就能买到,嫔妃的份例里头,一个月顶多也就三只鸡,想要凑齐一盘翅中相当艰难,还是去酒楼买的。
  当日的宾客,便惊讶的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吃到心爱的翅中。
  顾夏这么想着,心中便有些愉悦,美滋滋的翻炒着,下手如飞。
  “去请姐姐过来用膳,眼瞧着就要好了。”
  扬声冲着外头吩咐一声,顾夏又飞快的挥舞着铲子。
  “什么?”
  一抬眸,就见康熙长身玉立,立在小厨房门口,探头往里头看。
  小厨房有些矮,这门自然也矮,不似正殿宽广高大,他立在那,瞧着就有些委屈。
  “皇上,您来了。”顾夏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有兴致下厨一回,偏遇上皇上,他若是不走,如何好去叫钮妃姐姐来。
  这大猪蹄子一点眼色都没有,这一看就是甜口的菜,又浓油赤酱的,不符合他的养生之道。
  康熙反而弓着腰进了小厨房,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翻炒,问道:“可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顾夏左右看了看,香葱还在案板上,没有用器物装起,便轻声道:“香葱装好放着,我出锅的时候要撒上。”
  她很多烹饪手法都跟现在的人不同,是她前世学会的。
  说起来也好笑,跟前夫结婚那么多年,只要他在家的日子,她从未碰过家务,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是死生不复相见。
  康熙应下,左右看了看,有些没辙。
  “用什么盛?”
  “先洗手吧,随便拿一个小碗就成,反正又不是装着吃的。”
  “这个么?”
  “也成。”
  锅中的汤汁渐渐浓稠,红烧的香味在厨房中弥漫,顾夏吸了吸口水,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口了。
  她的手艺,实在说不上好,可她有绿雾啊,这味道便绝了。


第33章 
  康熙没做过这样的事; 别人也不敢引着他做。
  刚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的,没一会儿就稳当起来,跟在顾夏后头; 有模有样的打下手。
  “皇上好厉害!”顾夏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康熙抿着唇,心中也有些美滋滋的。这餐饭食有他的掺和; 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他也会做了。
  三荤一素一汤一饭; 是他从未有过的简约,可吃用起来; 意外的得他心,不由道:“快把手伸出来; 朕瞧瞧是怎么长的,做出来的饭食比御厨还厉害些。”
  顾夏伸出十指; 白皙纤细如剥嫩芽,上头染着嫣红的豆蔻; 如同雪中红梅数瓣,漂亮极了。
  他往常没有注意,这会儿子才看出来; 诧异道:“你怎么没有留指甲?”
  好似是约定俗成的; 他们这样的身份; 总要跟别人不同,才能彰显出来; 那么留长长的指甲; 绝对是能体现出来自己不事生产最绝妙的招数。
  “年里头翻地; 想着全都绞了,后来就有些留不住。”顾夏说着,夹了一块翅中给他。
  等用过午膳,两人又凑到一处消食,康熙望着院中种的植被,不禁感叹连连:“地你要亲自种,饭你要亲自做,生错身份了不成,这般勤劳。”
  顾夏叉腰:“这叫热爱生活,只有亲自参与进来,才不至于整日死气沉沉,没点活人气。”
  “好好好,说不过你。”
  自己惯出来的脾气,康熙能怎么办,当然是自己受了。
  后宫的女子,最缺的便是这份活力,大多为着端庄,恨不得连走路都保持静止状态,像熙嫔这般,忙活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那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顾夏心中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她都困了,可康熙一直拉着她说话,不曾答应她去睡,有时候又不说话,看着外头发呆,一动不动的,眼神非常狠厉,她看了害怕。
  当听到梁九功禀报的时候,她才恍然梦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外头适时的敲起代表皇后薨了的丧钟,都不用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明了。
  国母薨了,是为大丧,不说康熙匆匆离去,就她也得赶紧把身上的钗鬟给卸了,换上素淡的孝服。
  端坐在廊下,听着海宁打探来的消息。
  康熙发妻赫舍里氏,追悼谥号为仁孝皇后,梓宫设在乾清宫,设几筵、丹旐于乾清宫门外之右。
  算得上是荣宠至极,可康熙下午的表现,让她心中不寒而栗,皇家无休妻,只有病逝,借着生孩子的档,操作起来太简单了。
  接下来是好几天的丧仪,顾夏不由得庆幸,幸好她没有怀孕,要不然在初期这样跪来跪去的折腾,多好的身子也撑不住。
  钮妃就没有撑住,可惜她作为一个妃子,皇后崩了,怀孕并不能让她躲过丧仪,看着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几天的功夫就瘦下来,不由得心疼。
  更加令她心疼的是,钮妃她在行礼的时候晕倒,着急忙慌的请来太医,说是动了胎气,以后都要静养着,顾夏就不禁火冒三丈,就连死了,也要折腾她们一把不成。
  偏活人如何去跟死人讲理,幸好太皇太后得知后,批准钮妃回去歇息,要不然这后事,真的难以预料。
  姐姐怀像本来就差,好不容易养起来,如今稳当许多,突然间又出这样的事,实在令人懊恼。
  她也不能陪着,总是安不下心。
  好在丧仪已经接近尾声,康熙都上朝去了,因此又熬了两日,虽然没有除服,到底松快些。
  未除服期间,她们不能随意的串门说笑,她心里有些着急,就一天三顿的做些吃食,给钮妃送去,就算她不能受益,吃着好吃,她多吃两口,她也满足了。
  “我无事,你莫要着急。”
  清笺素字,俊秀婉约的一笔一划,意外的安抚了她的心。
  待到除服后,顾夏就赶紧往承乾宫去,见一见她心心念念的姐姐。
  钮妃很瘦,脸色还有些发黄,并不如她自己所说的无事,顾夏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想要念叨又不敢说,就怕惹出她心中烦忧。
  只得捡好听的说:“这樱桃马上就要熟了,我给你做樱桃酱吃,酸酸甜甜的淋在点心上,最是好吃不过。”
  钮妃轻轻的应了,她现在的状态,跟刚刚怀孕的时候很像,气血两虚,太医话中的未尽之意,就是担心她受不住胎儿索取营养。
  顾夏看的心酸,却又没法子,她手中的绿雾并不能对别人起作用,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皇后薨了,后宫中就以钮妃的身份最高,也是最大的靶子,都在盯着她呢。
  “这几日都没功夫浇那棵枇杷树,你等会儿给它浇一盆水吧。”钮妃说话有些无力,特别的轻,顾夏要全神贯注才听得到。
  轻轻的点头,顾夏觉得自己泪意上涌,担心在钮妃面前落泪,便打趣说:“我这会儿去瞧瞧你的命根子。”
  钮妃勾唇,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顾夏出去,就没有再进来,她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心情,才能再次面对钮妃。
  没一会儿瓜娃子就偷偷的溜过来,这几日顾夏不在,它没少干这样的事,钮妃也已经习惯了,见它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就拿玩具给它玩。
  东西不敢给它乱吃,怕撑着什么的,玩具就没有忌讳了。
  “娘娘,保胎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碧玺手中端着白玉小碗,有些无奈的劝。
  这些苦药汁子,离很远闻着都难受,更别提喝的人是什么感受了,主子也不爱喝,每次磨磨蹭蹭的,可这药,微烫的时候,反而没有微凉那么苦。
  钮妃斜瞟一眼药碗,想着今天熙嫔泪丝丝的双眸,捏着鼻子就要往嘴里灌,还是忍不住用勺子搅了搅,那酸苦味,冲鼻而上。
  “汪汪汪~”不许喝。
  瓜娃子窜着就要往床上去,被碧玺拦住了,“它怎么回事,往常那么乖,今天怎么有点想发狂呢。”
  钮妃已经喝了一口,瓜娃子急了,用尽全力往床上扑,被碧玺横腰拦了,抱在怀中。
  它个头小,碧玺轻轻松松的就把它制住了。
  “说来也是,熙嫔娘娘养的这三小只怎么瞧着挺机灵,就是不长个子,瞧着跟出月没大多少。”
  钮妃一口一口的喝着,瓜娃子都绝望了,开始疯狂的大叫,凄厉的汪汪汪声,吓的钮妃手一抖,药碗差点都脱手了。
  “你轻些,莫伤着它。”钮妃蹙起眉尖,觉得这一次的药味道有些不对,可口中弥漫的苦味,让她忽略这一点异常。
  碧玺脆生生的应了,跟瓜娃子商量:“我把你放了,你莫要再挣动啊,吓着娘娘就不好了。”
  “汪汪汪!”不许喝。
  瓜娃子快急死了,不住的蹦跶着,偏它个头太小,蹦起来也够不着床沿。
  钮妃将药碗放在几案上,冲着它招手:“今天这么想我,那先来陪你玩一会儿,反正我也不想喝。”
  碧玺想拦,最终咽下在嘴边的话,小心的将瓜娃子抱起来,放在钮妃身边。
  瓜娃子上床之后,依然不老实,还想往几案上蹦。
  “怎么了?你也想喝?这可不行,好苦的,你不会喜欢的。”
  钮妃摸了摸它的背,含笑道,她很喜欢瓜娃子这傻狗,这段时间也培养出感情来了。
  瓜娃子锲而不舍的往几案上跳,钮妃挑眉,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这人避之不及的东西,瓜娃子倒是满不在乎,一片好奇的,和它的主子一样惹人喜爱。
  “给你闻闻好了,可不许喝。”
  钮妃拿着药碗,稍微离瓜娃子近了些,它抓住机会一脚踹翻,这才满意的摇着小尾巴邀功。
  碧玺:……
  好了,又得重新熬一碗。
  瓜娃子办到自己想办的事,便想回去找顾夏邀功,扭着肥嘟嘟的小屁股跳下床就走了。
  钮妃含笑目送它离去,没一会儿就捂着肚子,大汗淋漓的痛倒在床,碧玺一回眸便瞧见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珍珠,快去请太医来。”
  钮妃双眸血红的抬眸,怔怔道:“晚了。”
  腹部如同凌迟一般,火辣辣的疼,一股股热流涌出,不用看她都知道,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将药碗收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出几个字,钮妃便再也受不住,疼晕过去。
  现在再去想瓜娃子的异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拼命挣扎不是发疯,而是为了阻止她喝药,所以再踹翻她的药碗时,才那般的得意洋洋,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是她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觉得它调皮,可它来玩这么久,调皮是有的,却格外的乖巧懂事,也极聪明,跟它说话,像是能听懂似的。
  下腹仍在血流不止,钮妃昏昏沉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笑,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怎么辛苦也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千防万防竟还会被人下药,导致这样的事。
  皇后已经不在了,又是谁这么手眼通天,容不下她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甚至还不知道男女的孩子。
  太医来的很快,俱都摇头,只开了消炎利下的方子,别无他法。
  钮妃小产了,孩子手脚俱全,五官隐现,是个小阿哥。
  顾夏听到这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哭,最近流的眼泪有些多,她觉得自己的泪腺有些干涸。
  天渐渐的热起来,钮妃却没有好起来,日渐消瘦,孩子的离去好像带走她所有的生机。
  “你若是不振作起来,谁为孩子报仇?”顾夏无法,恨不得摇着她的肩膀怒吼。
  见她毫无反应,不禁委屈巴巴的道:“没有你陪着我,我总觉得自己不长久,你快好起来啊。”
  钮妃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是啊,自己没了孩子,还有这个天真的傻丫头等着自己护持。
  “喝点粥好吗?”顾夏小心翼翼的拿着粥碗,可怜巴巴道:“前儿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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