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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以貌制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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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点粥好吗?”顾夏小心翼翼的拿着粥碗,可怜巴巴道:“前儿跟你说的樱桃酱,我已经做出来了,拌到粥里也挺好喝的,你尝尝。”
  一直没有回应的钮妃,转过脸点了点头,张开干涸的唇。
  顾夏高兴的都要哭了,她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一次小产差点要了她的命,若再不振作起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就这样换着花样哄钮妃,等她能起身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换上了夏装。
  顾夏恍然间想起,已经有月余不曾见过康熙了。他竟没有来看钮妃姐姐一眼,说好的中央空调,一点都不称职。
  “出去走走吧,光躺着,身子骨难受。”见钮妃躺着不动,顾夏拿出杀手锏:“也好瞧瞧你的枇杷树,你许久未见,说不得就变样了。”
  钮妃横她一眼,这就是骗小孩子了,树木不说一月未见,便是一年未见,怕也没有什么变化。
  到底还是让顾夏搀扶着,再廊下晃了一圈,趁着太阳不大,躺在躺椅里头眯一会儿。
  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说曹操,曹操到,在下朝的点,康熙就带着自己的依仗队来了,见顾夏在,一点都不意外,给她一个冷眼,就开始对着钮妃嘘寒问暖。
  “近些日子战事紧张,朕政务繁忙,没来得及看你,你不要伤心。”康熙的话语温柔的快滴出水来。
  钮妃有些诧异,她跟皇上之间一直淡淡的,何曾听过他这般温柔的说话,见熙嫔小脚步一蹭一蹭的,没一会儿就闪到门外,心中好像有一丝明悟。
  皇上这是见熙嫔对她上心至极,吃醋了?
  好像心情好上不少了呢。
  果然,熙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康熙就坐正身子,一板一眼的嘱咐:“最近好多了吧?”
  听在钮妃耳中,那就是:有熙嫔陪你,你可舒坦。
  轻轻的点了点头,钮妃低眉顺目,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康熙说话,她知道熙嫔挺喜欢皇上的,就有些不愿意夺人所爱,看熙嫔的样子,显然也是觉得康熙是她的,这才悄然离去。
  她懂事的令人心酸。
  两人静默无言,康熙坐了一会儿就要走,出门的时候,看到熙嫔坐在院子里,海宁正在给他捏肩膀,两人年岁差不多,看到他眼里就有些刺眼。
  “朕疯了。”
  钮妃跟她亲密,他便瞧钮妃不顺眼,海宁一个太监,他竟然也看不顺眼了。
  顾夏见他出来这么快,有些诧异,却还是乖乖的上前行礼。
  见康熙高高抬着下巴,鼻子中恨不得喷着气,有些摸不着头脑,大猪蹄子的心事好难猜哟,她决定不猜了。
  送走康熙之后,顾夏又进了内室,钮妃正眼巴巴望着门外,见她进来,眼前便是一亮,慢吞吞的为自己辩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我。”
  顾夏黑线,坐在她旁边,柔声道:“他不属于我,我不会多想,倒是姐姐你……有些话不是乱说的。”
  来自后世被橘里橘气污染过的心灵会想歪的。
  钮妃但笑不语。
  “皇后娘娘的事已经翻篇了,以她一人之命,换以前所有,就是不知道这是皇上做的决定,还是她的家族做的决定。”
  钮妃咬唇,她现在精神不济,许多一手信息无法掌握,再加上这一次事关重大,她查不出来也是应当的。
  顾夏想到那天康熙的表现,倒是觉得,是家族出手的可能为多些。
  他不急不徐等待的模样,还在她脑海中回荡不已,她现在有些害怕他,也害怕这个宫廷。
  钮妃点头,肯定她的猜测,半晌才落寞道:“若是我薨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族妹进宫,我们这样的身份,更多的像是一个符号,是谁不要紧,代表着后头的族人便好。”
  顾夏点头,这个时候,她也明白女人的地位到底有多低,钮妃的总结很到位,也很清醒,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若是她们做的有星点不好,那么随时会被家族抛弃,而为了保持荣耀,会有数不尽的适龄族妹进宫,代替她们。
  “不要想那么多,我们都会好好的,长命百岁,历经三朝五朝的。”熬死所有人,做最后的人生赢家。
  “活成老妖精了。”钮妃想到两人白发苍苍的时候,还手牵着手,一道在廊下晒太阳,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样美好的日子,简直想都不敢想,她这样破败的身子,能正经老死,她就满足了。
  只是舍不得她的好妹妹,独自在宫中徘徊,总觉得放心不下。
  “到时候你我携手种的枇杷树,会亭亭盖矣,枝繁叶茂的,有很大很甜的枇杷可以吃,怎么吃都吃不完那种。”
  “我们就摘下来,做成枇杷酱,或者是送人都是极好的。”
  钮妃想着,唇角就勾出喜悦的笑容。
  顾夏想了想,有些黑线:“到时候我们都是老祖宗,应该是赐下去才对。”
  两人畅想一番美好的未来,越想越觉得美滋滋,顾夏倒是对琵琶酱嘴馋了,忍不住道:“枇杷怎么不早些熟,这会儿尚有些青,带着一点点黄,让人看的着,吃不着,实在伤心。”
  钮妃:……
  这都哪跟哪,为什么会突然馋起枇杷来,不过细细一想,甜甜的枇杷,丰润的汁水横流,好么,她也有些馋了。
  馋也没法子,时节不到,就是吃不到口中。
  顾夏回了景仁宫,既然钮妃已经好起来,她就不用将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日日的陪伴她。
  这一次皇后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若是上头想要你的命,你就只能引颈受戮,毫无反抗之力。
  这么想着,顾夏换上布衣,挽着袖子给自己的田园薅草,一棵一棵的特别有耐心,她这次种了茄子、番柿、豆角、南瓜、黄瓜、甜瓜等,东暖阁跟前那一大块地,被她利用个干净。
  还种下几把小香葱、韭菜、小茴香、大蒜等,一垄又一垄的,她安排的很细致。
  毕竟当初是画过图再来种的,土地这么小,自然每一寸都要利用上。
  种子都是她用绿雾氤氲过的,她有一种感觉,绿雾用的越多,就会越来越强大,因此一找着机会,她就毫不犹豫的使用。
  这么多,足够她一整个夏天吃用,甚至捎带上钮妃,也是足够的。
  这天儿有些热,没一会儿身上就汗津津的难受,薅过草后,略停一停,更是难受。
  “备水,沐浴。”
  顾夏含笑看向香襦,柔声吩咐。
  香襦在给她绣帕子,闻言放下手中的绣绷子,立起身来忙活。
  在她去薅草的时候,小厨房的水就烧上了,就等着她要用的时候是现成的,不必等待。
  坐进浴盆里,顾夏满足的喟叹出声,实在太舒服了,水里撒满花瓣,又兑了香露花油进去,身心都得到极大的愉悦。
  就是香胰子有些不大和心意,这时候的香胰子不够细腻,香味也相对馥郁,跟浴盆中的淡雅花香不同。
  香胰子里头放了许多名贵香料、药材,那味道混在一块简直绝了。
  看来她又可以找一件事做了。
  “我自己来,你不必伺候。”有脚步声在后头想起,顾夏以为是香襦,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时候奴才们都在外头候着,她也不怕有别人敢进来。
  宽大的手掌搭上她的肩,顾夏才恍然想起,有一个人,是不在奴才防备的行列中。
  比如大猪蹄子——康熙。
  掌心炽热,烫的她微微瑟缩,衣衫尽褪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弱弱的转身就要请安,却被康熙一把按住肩膀,顺着他的力,她就没有动弹。
  看不到,心中就会有各种胡思乱想在沸腾。
  那炽热的手掌流连徘徊,带来一簇簇的火苗,她有些受不住,对方衣衫整洁的模样,让她内心生出几分异样的羞耻感。
  “皇上~”顾夏从鼻子里哼了声,就被他捂住了薄唇。
  “嘘。”
  他就像是最有耐心的猎人,用双手布下陷阱,让她在掌心婉转的开出花来。
  水渐渐有些凉了,肌肤相贴的感觉又格外火热,顾夏嘤咛一声,目光悠悠。
  这盆水,终究是不能要了,海宁带着宫女给她换水,一路目不斜视,手脚伶俐,眼角余光不免看到白皙如玉的玲珑玉趾,微微的勾着。
  “过来。”康熙攥住她的脚腕,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用细棉布裹住她的头发,轻柔的擦拭着,无奈道:“朕又不会吃了你。”
  “你吃的还少么?”顾夏控诉,“我都说不要了,你尚不知餍足。”
  “养生之道在修身养性,哪有一次便痛快的。”
  那小嘴儿叭叭叭的,挺会说大道理,康熙低低一笑,凑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微微晃一下,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可朕瞧见你,便忘记修身养性之道,是你太迷人。”
  反正不是他大猪蹄子没个节制的,顾夏想,他是这个意思。
  可脸颊还是染上几分绯色,离得这般近,甚至有一种他的睫毛会扫到她的感觉,那如湖水般清澈又深不可测的眼眸,含笑望着她,缠绵又悱恻。
  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你走开。”顾夏推他,双臂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
  康熙轻笑,将她揽到怀中,柔声道:“走到你心里么?”
  顾夏嗔他一眼,自己穿上常服,拉着他往外走去。“这会儿子天不错,你若是不忙,便陪我走一会儿。”
  两人往御花园去,宫中唯一的消遣地方,纵然再精致美丽,日日看着,也使了几分兴致。
  还想要来,不过是因着身边有人陪着,一道走走,随口絮絮的说着话,便是美事一桩。
  桃花已经谢了,上头结着小小的桃子,顾夏有些遗憾:“若是种上寻常的桃子,到了夏日还有桃子可吃,如今只能看不能吃,太浪费。”
  这种观赏桃,纵然红彤彤的,吃到口中也是又酸又涩,还有些麻嘴,一点都不好吃。
  “园子里还有樱桃树,这时节已经熟了,你尽管摘着吃。”康熙想了想,不能担浪费的名。
  “早吃过了,樱桃不能见雨,里头会长小虫子的,上一次用水浸上良久,也不知虫出来完没有,吃着心中总是有疙瘩。”
  “我还做了樱桃煎哩,姐姐很喜欢吃,裹上蜜,连吃了两块。”
  樱桃煎做的是一份心思,要用上大半晌的功夫去炮制,先是用水浸了,约莫那些看不见的虫都跑出来的,这才放到砂锅中煮上半刻钟,用纱网滤掉核,只要细腻的果泥,放到带花纹的模具中捣实,放凉后便能用了。
  吃的便是春意和雅致功夫。
  康熙斜着眼睨她,她每天忙的跟小蜜蜂似的,做出许多新鲜或者古老的吃食来,可他从未尝过一口。
  从未!一口!
  想想就好生气的,康熙又忍不住斜睨她一眼,心中不满更甚。
  他最近忙乱的要命,闲暇时梁九功就会告诉他,今天熙嫔娘娘给钮妃娘娘做了什么,明天做了什么。
  可他却从不曾收到过任何心意,其他的庶妃都知道遣人去问安,她们两个凑到一处,便是乐不思蜀,将他抛掷脑后。
  他终于忍不住,脚下生风的来望她,最后的结果是,她仍是在承乾宫。
  康熙觉得,跟她较劲做什么,没得让自己生气,还是自己主动些为好。
  如这一次,只要他主动了,便收获颇丰,洗的白白嫩嫩,等着他吃用,那甜美的滋味,果然受用无限。
  “咳。”康熙清了清嗓子。
  顾夏说的正高兴,在她心里,皇上吃个东西都是要用银针试毒的,妃嫔送去的吃食,最后都偏宜了亲近伺候的人,她闲疯了才会去给他送。
  可是看他长身玉立牵着她的手,大掌特别有安全感,听到他清嗓子,顿时福至心灵:“明儿给万岁爷送一些过去,也尝尝鲜。”
  康熙这才满意,面上却漫不经心的,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似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春风总是香香的、柔柔的,吹佛在脸上很舒服。
  顾夏看着前方的海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柔声道:“顺道做鲜花饼给你吃,只是第一次做,不好吃你别笑我。”
  康熙矜持的点头,半晌才缓缓道:“你既然有心,那朕就笑纳了。”
  顾夏:……
  鹅卵小径的尽头是一个池塘,里头种着荷花,这时节还不到开花的季节,却也有耐不住性子的,露出一抹粉色的尖尖。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初初不觉得这诗有什么厉害的,只觉得浅显的紧,可对古文了解的越多,才知道,这般浅显易懂,画面感很强的诗句,就是最厉害的。
  康熙听到尖尖角三字,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她的胸前,当初她刚露尖尖角的时候,他不过略碰一碰,她就能揪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哭上半晌。
  真真娇气的要命,昨夜儿,梁九功提醒他,已经许久不曾召见后宫妃嫔,他才恍然发现,自打年后,竟只宠着她一人。
  甚至他心中完全提不起宠幸她人的想法,看着那托盘上的绿头牌,只有她的崭新,能轻而易举的夺取他的目光。
  他静静思索半晌,不知道这样的走向该怎么办。
  可他牵着她的手就会头晕,现在倒好些了,可他自己知道,当双手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中有多么满足。
  他应该做一个合格的帝王,而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男人。
  以他敏锐的感觉,他知道,若是一步走错,他与熙嫔之间便再无一丝可能,他舍不得。


第34章 
  钮妃小产之事; 让人心中摸不到一点头绪。
  她独自调查许久,却不曾发现任何端倪,不由得有些气馁。
  “你说到底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虽然这么问; 可钮妃心中猛然一惊,她上头的巨头; 也就那么几个,好猜的很; 要是里头任何一个不愿意她生下孩子,那么她以后危矣。
  顾夏摸了摸下巴; 拧着眉尖询问:“后宫诸人你都调查过了?”
  见钮妃肯定的点头,她开始盲狙:“上头三巨头勇敢的猜一猜; 若还是没有,那么往前朝看看。”
  说到前朝; 两人心中忍不住一个咯噔,她的孩子也是三巨头的孩子; 她们不想让她生,不临幸她就是,犯不着偷偷摸摸的下药。
  那么前朝呢?以她的身份地位; 生下孩子对谁的威胁最大?
  那便是英年早逝的皇后; 她生下的嫡子。
  一个高位妃嫔生下的孩子; 和一个无母的嫡子,谁也不敢赌。
  “往这个方向查一下; 看有没有线索。”顾夏轻轻一声叹息; 后宫生孩子; 不光关系着自己,还关系着整个家族,和那一把至高无上的椅子。
  因此竞争格外激烈些,康熙的孩子大多早夭,没有几个能立住,天灾人祸掺杂在一起,生活也太艰难了。
  钮妃在宫中这么多年,握在手中的人脉超乎顾夏的想象,然而这样的巨头都有吃亏的一天,那么她呢?
  人心之诡秘,令人不寒而栗。
  “瓜娃子这两天怎么没来?可是因着我之前凶他了。”
  这事情还要下手去调查才行,钮妃转身又想起别的来。
  顾夏好笑的摇头,柔声道:“您多想了。它如今懒的厉害,吃了睡睡了吃的,约莫要长个子。”
  她都养了这许久,三小只还是小小的个子,连康熙的惊诧的问过,可见它们早该长了。
  钮妃好笑点头,自从瓜娃子打翻药碗开始,它就在她心中拥有不一样的地位。
  两人沿着河岸行走,一路分花拂柳,惬意微微。
  立在白玉桥上,迎着初夏微风绿野,瞧着下头清泉红鲤,顾夏扬声道:“拿鱼食来。”
  钮妃身量纤弱,走这一会儿就有些累。斜依在桥梁上,含笑往下看。
  “你总是这般有兴致。”
  顾夏点头,她都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愿意往心中藏事。
  两人又玩了一会,这才彼此分开。
  回到景仁宫之后,天色尚早,顾夏突然有些无所事事,坐着发了一会呆,还是觉得无聊的紧。
  “给本宫捏捏。”朝着不远处侍立的海宁招手,顾夏轻声道。
  她如今喜欢招他在身边伺候,海宁很细心,有什么事儿从来不用她说两遍,总是一个眼神就能会意。
  跟原本的香颂一样用着顺手,香襦……天真烂漫了些,纵然可爱,却拦不住大局,性子也有些直。
  海宁打千应是,先去净手,这才又转回来,力度适中的替她按摩着。
  “嫔主,李庶妃来访。”香襦立在一旁,恭谨的禀报。
  “唔,”顾夏漫不经心的抬眸:“那是谁?”
  她从来不曾听到有一位李庶妃,也未曾见过,素日在皇后、太皇太后处请安,人员她也认得差不多了。
  记忆中也没有这位的存在。
  “李庶妃入宫早,又一向是个低调不争的,身子骨也有些不大好,小半年没出来了。”海宁手顿了顿,这才又接着轻声道:“她是第一批选秀进来的妃嫔,前几年得宠的紧,无人能出其左右。”
  李氏是汉将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身份也算崇高,只是她是庶女,那位身份高贵的嫡祖母,是安亲王岳乐的姐姐,若再沾上这一层,她在宫中便可以横着走了。
  “请她进来吧。”顾夏轻轻颔首。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得她亲自看了才知道。
  顾夏也就起身,往前殿走去,像这般第一次来访的妙人,她都是安排在待客的前殿,她的后殿金贵着呢,一般人休想进去。
  刚转过二门,就有婷婷袅袅的美人立在海棠花下头,那粉白的小脸,和粉白的海棠花交相呼应,一时间倒不知哪一个更娇嫩些。
  纵然是康熙最早期的妃嫔,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最是青春貌美。
  像她这样年少,便不及对方风情万分,那如盈盈秋水般的杏眸微抬,细细的眉尖轻蹙,这般含着轻愁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美人见了她,便立马盈盈下拜:“给嫔主子请安,嫔主万福金安。”
  顾夏亲热的叫起,执起她软软的小手,柔声道:“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多礼,多进屋玩吧。”
  钮妃瘦,李庶妃也不遑多让,病弱美人娇娇怯怯,瞧着就惹人的紧。
  “许久不曾见你,如今可好多了?”
  一见她,顾夏便跟人对上号了,原主的记忆中有她,好似她失宠之后,一直都是这样病的要倒不倒的模样。
  李庶妃用帕子沾了沾唇角,柔声道:“嫔妾这样的人,不过熬日子罢了,倒劳烦嫔主子惦记,倒是我的不是。”
  顾夏含笑将茶盏递给她,柔声道:“我自己制的桃花茶,你且尝尝看。”
  她自己做的早被康熙包圆了,一个大男人偏要喝桃花茶,也不害臊。
  李氏笑吟吟的接过,像是没有什么防备一般,轻轻抿了一口,唇角便勾出软软的笑意来。
  顾夏仔细的打量着她,不由得感叹,实在是个美人,骨肉匀亭,巴掌大的鹅蛋脸白生生的,细长的柳眉不曾着黛,倒是天生的浓黑。
  杏眸开合间,就是无限的风情,那鼻梁挺直,鼻头小小的,底下的樱桃小口涂着口脂,想必吃起来又香又甜。
  李氏这么淡定的人都来了,看来她的受宠在后宫中,已经引起关注了。
  送走李氏后,顾夏懒懒的斜倚在榻上,拧着眉尖问:“这些时日,都有那些妃嫔侍寝?”
  她一直都不敢问,就怕知道有他人侍寝之后,自己心中不舒服,惹出事端来,她是现代一夫一妻熏陶出来的,只要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才不会心中难受。
  因此从不曾关注过相关问题。
  见海宁上前一步,开口就要说话,顾夏抬起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如临大敌的说:“行了,说吧。”
  “打从过年到如今,除了嫔主,并无任何人侍寝。”
  海宁的少年音依然好听,就像是乖萌乖萌的小奶狗。
  顾夏一时有些懵,除了她,竟无他人吗?巨大的震惊之下,她一时有些下意识的不想接受,说起旁的来。
  “总觉得近几日,你好像长高不少,也变得成熟了些。”
  她害怕知道独宠之后,她心中会有抑制不住喜悦冒出,最后又会化成伤人的剑,让她遍体鳞伤。
  海宁薄唇绷成一条线,半晌才艰难的回:“是。”
  他的身高开始飞窜,脸庞也可是变得有棱角,声音微微带着一丝哑,这些变化都让他有些惊悚,嫔主子最喜欢他原来的模样,若是他变了,她不喜欢他长大后的样子,又该如何是好。
  顾夏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从耳根慢慢的开始红了,这才挥挥手让他下去。
  这孩子在外头雷厉风行的,在她跟前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他一走,便只剩下她一人胡思乱想,若只有她一个,根据穿越定律,她以后就要走上宠妃叱诧风云的路子,从此后,无人敢惹,上挑太皇太后,下挑各路妃嫔。
  娇气的皱了皱鼻子,顾夏叉腰,算了,胡思乱想令人迷茫。
  他来,她当他不会走;他走,她当他没来过。
  她还有绿帽子大计呢,想想有这么兴奋的事情,何必计较这一时得失。
  畅想一番美好的未来之后,顾夏又怏怏的趴在榻上,有太皇太后在,她就不可能椒房独宠,但凡露出一点苗头,她敢利索的掐死她。
  佛了佛了,人生就得佛系点。
  “嫔主,可要摆膳?”香榧立在晶帘外头,软软的请示。
  “嗯。”虽然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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