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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五郎君-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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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八岁到二十八岁,燕生都不知道自己死过几回了!
    十五岁之前,燕家除了母亲没人承认他是家主,没有人追随,没有人支持,甚至连分家该给的人力物力支援都没有,他就带着齐渊和梁成大江南北地跑,谁在意他的生死?
    若不是他捡了唐硕、捡了袁旭、捡了肖何兄妹、捡了徐磊集齐了他手下的第一支商队,谁能与他一道去打通往返突厥的商路?
    十岁时真正开始行商,他不想跑跑江南走走关内吗?他就那么喜欢去西北走南诏吗?可他不去他如何取得成就?没有成就他要如何服众如何坐稳家主之位?!这二十年他所经历的一切有谁知道?
    母亲疼他,可也坚信严教成才,故而八岁起将他赶离本家,从那时起便对他不问病痛只问成就。母亲是在他十五岁被燕家上下认可为家主时才重新变回那个慈爱的母亲,可那又有什么用?他最需要母亲关怀鼓励的时候母亲不在,待他已功成名就没人再给他委屈受时,他也已经不需要母亲的支撑了。
    以前常有人问他为何四处收捡弃婴建立西苑,他总是冷酷地说他只是想要一场游戏,因为那是燕家家主该说的话,可谁又知道他只是因为感同身受?他知道被山林野兽撕咬有多疼,他知道春季的河水有多凉,他知道西北的雪山有多冷,他更知道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无人问津的悲凉!
    这二十年来燕生从未抱怨过,更没翻过旧账,因为成为燕家家主是母亲的期望,是他的责任,他只有闷头做下去。可今天他倒是想要翻一翻旧账,与他的亲娘算一算他于燕家的这些功劳到底能不能抵消他爱上一个男人给燕家抹黑的罪!
    燕生越想越气,气到最后竟觉得眼前一红,头脑都混沌起来。
    燕老夫人被燕生的这番歇斯底里吓得浑身一颤,颤巍巍地伸手想要去拉燕生的手,却被燕生一把挥开。
    燕秋尔虽预料到燕生会与燕老夫人争吵,却也没料到燕生的情绪会失控至此,尤其是瞧见燕生毫不留情地拍开燕老夫人的手时,燕秋尔直觉不妙,赶忙起身冲到燕生身边。
    “燕生,你冷静……唔!”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才刚抓住燕生胳膊的燕秋尔竟被燕生一抡胳膊甩了出去,不巧砸在了附近的一方矮桌上,摔了个实诚。
    “秋尔!”
    “我的老天!五郎君!”
    惊呼声四起,连燕老夫人都惊得慌了神。梁成心肝一颤,赶忙跑过去扶起燕秋尔。
    “我没事,去找千无来!”身上的疼痛一缓过劲儿来,燕秋尔就赶忙爬起来,再次冲向燕生。
    他方才瞥见燕生两眼赤红,怕是大事不妙。
    “燕生!燕生你冷静点儿!”燕秋尔猛地一扑,从后头抱住燕生,却被挣扎的燕生甩得左右摇晃,完全站不稳,“燕生!”
    “这、这是怎么了?”燕老夫人完全被吓傻了。
    她只不过是想将阿生的火气完全挑起来,而后趁着他头脑被怒火冲撞得不清楚的时候设计将他逼回燕府,之后再从长计议,可她不过是提了句列祖列宗,怎的、怎的阿生就跟失心疯了一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阿生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啧!唐管事,带燕老夫人和三娘子出去!把门关上!”
    “是!”唐硕也大概看得出燕生这是真气逆行,本想去帮燕秋尔,可一听燕秋尔的吩咐,便立刻拉扯上燕老夫人和燕浮生,匆匆跑到门外,阖上门。
    燕生突然屈肘向燕秋尔的胸口猛撞一下,疼得燕秋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唔!燕生你特么的要杀人啊……”
    燕秋尔这一松手,燕生就狂奔出去,打不开门就恼得直接撞破了门板。
    “太野性太粗暴了。”抱怨一句,燕秋尔赶忙踉跄着追了出去,再一个猛扑,将燕生扑倒在地,赶忙骑坐在燕生腰间,锁住燕生的两条手臂。
    “我的老天,秋尔你又在跟燕家主玩什么呢?”出了门一瞧见院子里的场景,千无就傻眼了。
    “别说笑了,快过来看看他!”
    因为慌张,燕秋尔的声音都变了调,惊得千无也不敢怠慢,赶紧跑了过去。
    “你这样我怎么看啊?翻过来翻过来!”这燕生整个人都被燕秋尔压趴在地上,是要他看后脑勺诊断吗?
    “啧!”燕秋尔咋舌,而后腰身一扭带着燕生翻了个个儿,而后换了个姿势将燕生的双手扣在燕生胸前,“快看!”
    “好好好!”千无赶忙蹲在不停挣扎的燕生面前,观察燕生的两眼。
    燕秋尔也不闲着,贴在燕生耳边呢喃不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再不让你做了,燕老夫人我来应付,我跟她道歉,我去求她谅解。我也不要你回洛阳了,你想住我这里就住,住多久都行。别生气,别生气。燕生,没事了,没事了,燕生……”
    “秋尔,这是真气逆行,必须有人给引回去,不然必死无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失控的事情?他可还是个病人啊!”习武之人的情绪暴走多半都会连累真气动向,那可真是要命的事儿啊。
    “引回去?你觉得我能做到吗?!”燕秋尔狠狠瞪着千无。
    千无也烦躁地咋舌,道:“让他坐好,背对我!”
    燕秋尔冲天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容易!”
    “我帮你!”蹙眉打量了一下还在狂乱中的燕生,突然伸手抓住燕生的双脚,颇有技巧地往里一扣,就让燕生变成了盘着腿的姿势。
    燕秋尔立刻松开燕生的手,配合着千无让燕生转了个身,而后再次扣住燕生的双手,又跪在燕生交叉的小腿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燕生的腿,最后一扭头,吻住燕生,这才总算是能将燕生的挣扎幅度压到最小。
    燕浮生突然发现她最近变得格外爱哭,这不眼前的场景又看得她眼眶发热。
    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燕浮生走到燕老夫人身边,低声道:“我不知燕老夫人是如何定义爱情和幸福的,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有千万种形式,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求幸福。
    秋尔与燕家主同为男人,本不该在一起,可他们偏偏相互吸引,我想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不知燕老夫人是如何看待秋尔的,但就我所看到的,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都不会比秋尔更爱燕家主,更为难得的是,秋尔的心中只有一个燕生,不是燕家家主,只是燕生,这其中的差别,我想燕老夫人该是清楚。
    我知道燕老夫人您将燕家的声名地位看得很重,可燕家主八岁起就自立门户,至今也有二十年了,可谓是为燕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您也该给他些奖赏。”
    燕老夫人看着那吻在一起却并不是在接吻的两个人,叹一口气,道:“难不成就让我燕家的香火断了?”
    燕浮生莞尔一笑,道:“燕家的香火怎么会断?大郎君、二郎君和四郎君也都到了娶妻的年龄,他们的身上都流着燕家的血,他们的子孙身上也是流着燕家的血,血脉不断,这香火又怎么会断?”
    被点到的燕元浑身一抖。婚事……他的婚事……呵呵。
    燕老夫人沉默不语,只盯着燕秋尔与燕生看。看着看着,就瞧见燕生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而那血自然是直接吐进了燕秋尔嘴里,可燕秋尔竟是连一丝厌恶和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转头吐了那口血,便紧张兮兮地看着燕生,又是帮燕生擦嘴,又是轻拍燕生脸颊试图让燕生清醒过来,全然不顾自己嘴里还没弄干净的别人的血。
    燕老夫人心中一动,突然叹一口气道:“若阿生不能娶妻生子,便再难坐稳燕家家主的位子。可老身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这浑小子是在用命威胁老身呢!”
    想起燕生方才那副鬼样子,燕老夫人还觉得心有余悸。
    知道燕老夫人这是松口了,燕浮生暗松一口气,笑道:“这哪里是威胁啊,燕家主会苦恼成这样,也是因为您是燕家主的母亲,他不想您伤心。”
    燕老夫人瞟了燕浮生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啊,离了我燕府之后,倒是越发得能说会道了。”
    “燕老夫人□□的好。”
    燕老夫人又冷哼一声,道:“为了阿生,老身不会硬要拆散他二人,但这并不代表老身同意他二人在一起。待阿生的风寒好了,便让他回燕府去,他们既认为对彼此的感情是真爱,便证明给老身看吧。元儿,我们走。”
    话音落,燕老夫人便在燕元的搀扶下离开了西苑,连她先前索要的珍贵午饭都不要了。
    燕浮生亲自送燕老夫人出门,待燕老夫人上了马车,燕浮生便对着那马车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回走。
    这死老太婆,干脆点儿会死吗?

  ☆、第153章 骤降的暴雨

清晨,燕生是在燕秋尔的怀里醒来的。虽然往日都是燕生将手臂借给燕秋尔当枕头抱着燕秋尔睡的,可今日的情形刚好相反。而燕生醒来时,燕秋尔似早就睡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醒了?”见燕生睁开了眼睛,燕秋尔便无意识地露出个温柔的笑脸。
    “嗯。”燕生也随之一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这异于往常的姿势是如何形成的,可想了半晌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燕生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燕老夫人的争吵中。
    “你在看什么?”见燕秋尔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他看,燕生不解地提问。
    闻言,燕秋尔的视线在燕生的脸上打了个转,而后答道:“看你的胡渣。”总不能说他是因为觉得燕生安详的睡脸有几分可爱所以才盯着看的吧?
    “胡渣?”燕生抬手摸了摸下巴,果然摸到扎手的胡渣,“有什么好看的?”
    燕秋尔伸手戳了戳燕生的下巴,笑道:“因为我没有啊。”
    听到这话,燕生眼角一跳。这话听着可并不让人觉得愉快啊。
    突然恶意一笑,燕生伸手抱住燕秋尔,将脑袋埋在燕秋尔胸口一顿猛蹭,直到将燕秋尔的衣襟完全拱开,便挑着下巴用细密的胡渣去扎燕秋尔的肌肤。
    被燕生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燕秋尔抱住燕生惊呼道:“喂!燕生你干吗?喂……啊!喂你别闹!好痒!疼……喂!”
    燕秋尔倒在床上,挣扎着躲闪,可是越躲闪,燕生的胡渣就更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刺来刺去。挣扎来挣扎去,燕秋尔非但没能摆脱燕生的胡渣攻击,反而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闹够了,燕生才撑起身,看着被闹得衣衫半退的燕秋尔脸色微红,燕生心中一动,低下头向燕秋尔索要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这一吻便擦枪走火。
    千无是被一阵异响吵醒的。昨日燕生真气逆行之后,虽清醒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昏死过去,紧接着受到创伤的身体就发出了抗议,高烧不退,于是千无便留在了燕秋尔的房间里过夜,密切地关注着燕生的身体状况。
    一夜好眠,可这一大早的,怎么会有奇怪的声音?
    千无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这一看,千无立刻就清醒了,不仅清醒了,还火气上行,很想立刻掀翻了燕秋尔的床。
    这两人一大早就这么激情真的好吗?他这么大个人睡在一边他们是眼瞎了看不见吗?就算燕家主没有余力注意房间里其他活口的存在,燕秋尔是失忆了吗?!他们两个太过分了!
    然而实际上,燕秋尔确实是忘记了千无还在他房间里。因为往常不管伤病在哪儿,千无总是会回自己的房间过夜,所以心神全在燕生身上的燕秋尔还真就把千无给忘记了。
    因此当两腿缠在燕生腰间准备接受燕生的燕秋尔瞥见千无时,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可这个时候叫停必然是不可能的,燕秋尔只得一手抱住燕生的头压在自己颈侧以防燕生突然转头,而后万分抱歉地对千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燕秋尔他怎么就能这么镇定呢?千无冲天翻了个白眼,而后施展他高超的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燕秋尔的房间。
    一大早就看活chun宫可有害身体健康啊!而且燕秋尔那厮这么宠着燕生真的没关系吗?为什么燕秋尔就宠出了燕生这样的人,他却宠出一个那样的千风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因此,当燕秋尔与燕生一身清爽地踏进堂屋时,便瞧见一脸不爽的千无。
    千无将燕秋尔从头到脚鄙视一遍之后,开口道:“燕秋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
    听到这话,包括燕生在内的其余人都是一愣,而后一头雾水地看着千无,只有燕秋尔微微一笑,答道:“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千无咋舌,冷哼一声,便不理燕秋尔了。
    “怎么了?”燕生搞不清状况,便俯身在燕秋尔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秋尔与这千无的关系素来要好,两人平日里也经常用这种没礼貌的嘲讽口气相互调侃,可今日千无似是话里有话啊。发生什么了吗?
    燕秋尔轻笑出声,摇头道:“没事,他羡慕嫉妒恨。”
    说完,燕秋尔便转眼看向他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秦九,问道:“九哥今日怎么来了?没被人瞧见吧?”
    秦九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听到燕秋尔的问题之后,便摇了摇头,道:“我有小心不被人发现。事到如今,这些事情我竟是做得轻车熟路了。只是今日我想呆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燕秋尔与燕生一道走到夏云刚摆好的两张矮桌后,拿起筷子准备吃这有些迟的早饭。
    “太子他……皇兄他走了,昨儿个子夜走的。直到最后,他还坚信我于他无害。”说着,秦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向燕秋尔。
    金豆立刻上前取过令牌,转而交给燕秋尔。他总算是又能伺候五郎君了。
    一听秦九这话,燕秋尔吃饭的动作一顿,立刻就放下了筷子,从金豆手上接过那令牌一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那是一块玄铁牌子,一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另一面则清晰地刻着三个字:太子令。
    燕秋尔将那块牌子再交给金豆,由金豆转递给秦九,沉声道:“陛下怎么说?”
    秦九接回令牌,放着掌心摩挲着,答道:“经医官鉴定,太子死于慢性毒,因此……因此父皇说这令牌太子既然交给了我,便暂时由我拿着。”
    燕秋尔垂眼思考。皇帝若真的这样说了,那就是说皇帝在怀疑淮安王向太子下毒,甚至怀疑淮安王安排了前几次的刺杀,而他让秦九留着这块令牌,算是默认秦九将成为太子吗?若没有这种想法的话,太子令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可能任由秦九拿在手里的吧?
    事情顺利地按照他们的预想在发展,只是……
    燕秋尔看向秦九,暗叹一口气。其实秦九会心生愧疚是一件好事,这说明秦九还保留着人性,他还没有为了那个位子发疯。
    屋外突然雷声大作,下一瞬晴朗的天空中就积了乌云,骤然雨落,这雨一下就是瓢泼之态。
    嘴边突然出现一筷子青菜,燕秋尔一愣,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的燕生,再看看那已然合并成一张的两张矮桌,燕秋尔张嘴,将燕生送到嘴边的青菜吃掉。
    沉默半晌,秦九又开口道:“虽然还未颁布诏书,但齐大夫先前给我通了个信,说父皇准备借太子丧葬将淮安王召回常安,而后立我为太子并替我与浮生赐婚,这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能将淮安王长久地留在常安。”
    闻言,燕秋尔蹙眉。
    皇帝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将淮安王留在常安?可他怎么觉得这一连串的诏命下来,只会逼得淮安王提早起事?
    要淮安王回常安参加太子的葬礼是人之常情,可太子孝期未过就要立秦九为太子,这是在表明皇帝他宁可选用人们眼中不学无术的秦九,也不会让淮安王继承大业?这样一来,会让淮安王将矛头直指秦九,兴许就连皇帝也会成为淮安王计算之内的击杀目标或者某种棋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给秦九赐婚,虽然被指婚的并非朝廷重臣之女,可燕浮生好歹也是商界龙头的女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在给秦九奠定将来治国的基础。
    皇帝会为浮生与秦九赐婚,这自然是好事,可若这场婚事是为了逼迫淮安王才举行的,那燕秋尔猜测皇帝是准备逼着淮安王在婚宴上发难,故而选了燕浮生做炮灰:若婚宴顺利结束,身为皇帝也有办法再找个借口废掉浮生的正妻之位;若婚宴不能顺利进行,那浮生就算是死在婚宴的混乱中也无伤大雅,反而可以顺理成章地让秦九另娶。
    想到了皇帝的这一层用意,燕秋尔就生出了抗旨拒婚的心。
    而燕生虽未完全参与到这场政变的谋划中,但仅凭他所知晓的信息,也足以推断出皇帝赐婚的用意。
    给燕秋尔送过去一口菜,顺便看了看燕秋尔的脸色,如预料般瞧见燕秋尔头顶乌云密布时,燕生不急不缓地开口道:“燕家人不是给人当靶子的,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吃着燕家的米长大的。若谁觉得燕家人死不足惜,我也不介意让他燕家人命的价值。燕家势单力薄,虽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这损失值不值当,也要好生想一想。”
    说完,燕生又若无其事地往燕秋尔嘴边送了一勺粥。
    听了燕生的话,燕秋尔轻笑出声,倒是没有再威胁秦九,只是开口问道:“九哥想要如何?”
    “我……”秦九张嘴只说了一个字便住了口,垂头挣扎半晌,才转头看向燕浮生。
    他知道父皇所做的安排大抵都是别有用心,虽没有证据证实父皇是否知晓淮安王的谋反之心,但父皇安排下的这三道诏命里,有两道不合常理。
    父皇疼爱太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曾一度对太子失望,可私心里终究是最疼爱太子的。这样疼爱太子的父皇却要在太子孝期未过之时另选太子并且还替接任之人赐婚?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以是否有一种可能,是父皇已经证实了淮安王的谋逆之心,并且也证实了太子是淮安王害死的,故而布好局要给太子复仇?非皇家血脉的淮安王本就是父皇心里的一根刺,这一次父皇是否决定彻底将这刺拔除?

  ☆、第154章 疯狂的左宁

不等秦九理清头绪,西苑的守门人就冒着倾盆大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一句左宁来访。
    堂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便让那守门人去将人放进来。金豆察觉到秦九和燕秋尔表情中的凝重,怕守门的人应付不来,便也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金豆便领着左宁来到了堂屋。一瞧见左宁那副模样,燕秋尔暗道一声不妙。
    左宁没打伞,也没披蓑衣,坦荡荡地行在雨中,即使是已经看到了堂屋里坐着的几个人,左宁的深情也丝毫未变。
    待踏进堂屋之后,左宁“嘭”的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叩首拜道:“草民左宁拜见九殿下,见过燕家主,见过燕阁主。”说着,左宁“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不过与其说左宁是磕了一个响头,不如说他是放任自己的脑门砸在了地上。
    燕秋尔蹙眉,转头给燕浮生使了个眼色,燕浮生会意点头,故作惊慌道:“哎呦!左郎君这是怎么的了?这大雨天的怎么也不撑把伞?蓑衣呢?哎呦,这怎么还没个人跟着呢?金豆,快去拿条毛巾来!再去准备套干净的衣裳。”
    嘴上这样说着,燕浮生却依旧坐在秦九身边,而满堂屋的人也没有一个上前搀扶左宁的人。
    “是,三娘子。”金豆应一声,便招呼着飞雁离开。
    静静地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左宁突然起身,站好。
    秦九与燕秋尔对视一眼,沉声向左宁问道:“左郎君怎么……怎么不在宫里陪着皇兄?”
    左宁缓缓抬头,平静地看向秦九,可仔细再端详他的表情,却又觉得他在看的并不是秦九。
    左宁就这样看了半晌。
    秦九被看得毛骨悚然,不自在地开口又问道:“左郎君在看什么?”
    左宁这才似回神一般,眼神一闪,开口道:“草民本是想在这最后的时日里一刻不离地陪伴在太子殿下身边,可草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件无论如何都要向燕阁主询问的事情,还希望没有打扰到……几位的密谈。”
    燕秋尔看了看左宁,直觉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有多愉快,便干脆连那些虚伪的客套都省了,摇头轻笑一声,道:“你问吧。”
    听到燕秋尔的声音,左宁立刻转头看向燕秋尔,温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救他?”
    果然是这个问题嘛。燕秋尔垂眼,暗叹一口气,再抬眼看向左宁时,嗤笑一声,不无讽刺道:“我为何要救他?我,有那个义务吗?”
    要么成为朋友相互扶持,要么成为敌人完全对立,两全其美皆大欢喜这种事情并不存在,尤其是不存在于他们所做的这件事情中。
    在楚豫的事情上,燕秋尔选择了袖手旁观,这是事实,无从辩驳,燕秋尔也从不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在决定要掺和进这件事情之前,他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无辜的。
    “义务?”左宁将这个词重复一遍,而后又兀自呢喃几遍,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伴着瓢泼雨声,左宁的这笑声也显得有几分阴沉恐怖,“没有义务?原来是因为没有义务啊……”
    说完这句,左宁就只站在那里笑,虽然有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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