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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有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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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她得好生注意着点。
而此时蹴鞠场上,徐有途跑得气喘吁吁; 他把蹴鞠传到江修玺那里,江修玺却盯着某一处; 眼放寒光。周遭气压骤然降低。
“江兄,蹴鞠!蹴鞠!”他急得大喊,眼看着对方就要把蹴鞠给踢走了!
江修玺侧过头; 一脚将蹴鞠从来抢蹴鞠的人脚下踹走,蹴鞠飞向了相反的方向。
“错了!错!唉!”徐有途惊呼出声。江修玺怎么把蹴鞠往自己那边踢啊,还踢中了!他跑到江修玺旁边,道:“江兄,你这是怎么了?”不往对方那边踢,踢自家门,踢糊涂了吗?
江修玺看都不看他,从他身边过去时,狠狠撞了他一下。徐有途冷不防被他一撞,歪到了地上,还被后面的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他爬起来,想要找踩了他的人,然而后面谁都没有,他转头,望见前面的江修玺,他把一口气憋了下去。
到了医舍后,颜迟把赵小郭扶到凳子上,她去找大夫。大夫出来看了赵小郭几下,又欲掀开衣衫看他的腰。赵小郭害羞地抿着嘴,瞟了瞟颜迟。
颜迟马上背过身,在潜意识里,她只把他当十几岁的小孩,平时倒也没怎么注意男女大防。现下她意识到她之前与赵小郭未免太亲近了些。虽说他不知道她是女子,但男子与男子之间这边亲近也不大正常。
大夫看完后,道:“扭伤了,不严重,我给你用药酒揉两下子。”
大夫倒出药酒,抹在赵小郭腰上,左右按了按。
赵小郭闷闷的声音响起来。颜迟背对着他们,袖子忽地一紧,有人牵住了它。她稍稍回头,赵小郭咬着下嘴唇,拉着她的袖子。颜迟转过来,由他牵着她的衣袖。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大夫道:“好了,不很疼了吧?”
“不是很疼了。”
“把这药酒拿去,再擦个三五日,便可全好。”
“多谢您。”
颜迟一面帮他拿着药酒,一面扶他走出医舍。
“我送你回学舍。”
赵小郭点了点头。
颜迟正要往他的学舍走,连忙止住,道:“诶,你住哪儿?”她要是知道他住哪里岂不是很怪。
“从这边这条路走。”赵小郭眼光里有让她看不懂的东西,良久之后,他才道。
“好。”
重新踏进自己的学舍,颜迟恍惚觉得时光还停留她从书院消失之前。里面所有的摆设都与从前一模一样。连她最后一次离开学舍时,忘记收起来的宣纸都还摆在桌案上。
她放开赵小郭,赵小郭就近坐下。她刚想说她要走就听赵小郭说了一句话。
她听到后,朝里屋走了几步,又猛然顿住。
方才,赵小郭说什么来着?
他说:“阿迟,帮我把布巾拿来。”
她刚才听到的那一刹那,第一反应就是答应然后去里屋给他拿。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赵小郭说了些什么。
心乱了一瞬,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说:“你的布巾放在哪儿的?”
赵小郭托着腮,道:“就在里屋挂着。”
“哦,你等一等,我马上就拿来。”颜迟去了里面。
“阿迟……”赵小郭托着腮,呆呆地看着里屋那方。颜迟取来布巾交给他。他拿着布巾揩掉冒出的汗。
“你无事的话,我就回去了。”颜迟对他道。
赵小郭没吱声,神情若有所思。
颜迟径直走开。
“慢着!”
“嗯?”颜迟道。
“噢,今日多谢你相助。”
“无妨,我还有事,先告辞。”
“别忙,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赵小郭急着要起来。
“你小心点,别又扭了腰。”颜迟喝止住他。赵小郭这才慢慢地起来。从桌台旁拿出一包东西来。他说:“都给你。”
熟悉的油纸与熟悉的包装。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这是……”
“这是我娘做的奶糕,送你吃,作为今日你帮我的答谢。”
“不用的,我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送你。”赵小郭仍要给她。
“我真的不————”
“送你。”他依旧是这俩字儿。
颜迟无法,只得接受,“那我就不客气了。”
“唔。”
“告辞。”
这一次赵小郭没有再叫住她。
她带着油纸包回到蹴鞠场,发现已经散场下课了。整个场上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她没看见江修玺,想必他已经去了学舍休息。他的外衫和水壶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她把它们全部拿起来。
江修玺觉得全身上下如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只想从喉管里喷出火焰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看到颜迟那对着赵小郭关切的神情,就生出一种无名之火来。他一回到学舍,只觉哪儿哪儿哪儿都让人看着不顺眼。
阿福首先发觉道少爷的心情十分不悦。阿宝没与少爷一道回来,不会是他惹得少爷心情这么差的吧?
要是的话,那可就真是太好了!他嘀咕着。
再生气些,再生气些,这样指不定少爷气得很了,会把阿宝那家伙赶出书院去。
那可是他巴不得的事儿!
气氛似乎不太好。颜迟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好。江修玺仍旧是在蹴鞠场上时的那副臭脸。
她不怎么在意,只把江修玺的衣裳挂起来,又把水壶放下。放置好所有东西后,她要把油纸包带回偏房时,江修玺突地出声,“站住!”
“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江修玺沉默许久。
“你到底是谁的书童?”
颜迟皱眉,道:“怎么?”
他不答,视线下滑,移到她的油纸包上,道:“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
“拿过来。”
“是奶糕。”她说。
“奶糕?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
“谁?赵小郭?”他突然阴阳怪气。
她诧异他竟知道,“嗯。”
他倏然笑起来,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妓子的东西,你也敢要?”
“什么?”什么妓子?
江修玺的笑容愈发恶劣,他说:“妓子么,你不知道它的意思?”
他的笑容实在是恶劣到碍眼,颜迟道:“你别胡说。”
“胡说,”他冷笑,“你不如亲自去问问赵小郭,什么叫做妓子。”他说道赵小郭时,咬字非常得嫌恶与轻蔑。
仿佛再说一个无比厌恶的东西。
颜迟也来了火气,如同自己受到了侮辱般,她冲道:“我不问,你要问就自己去问。”说完直接回房,不去理会身后怒地拍桌子的江修玺。
啊呀呀,少爷发这么大脾气,合该好好整治整治阿宝那个放肆的家伙吧!阿福满心期待地等着少爷发话。
然而阿宝都进去老半天了,少爷却还未有任何动静。只用力泄怒般地拍了一拍桌子,然后就啥也不干了。
就……就这样?
回到自己房间的颜迟神色凝重地看着油纸包。
妓子。
她当然知道江修玺说的妓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说奶糕是妓子的东西。他说的那么明白了,她也不可能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不愿相信。赵小郭呆呆傻傻的模样从脑海里滑过。他怎么可能是……
为了侮辱人,果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她只当是江修玺无缘无故发脾气而口不择言胡乱说说而已。
她啧了一声。亏她才觉得江修玺最近脾性好了许多,原来竟是她的错觉。
一个人的本性与脾性是不可能突然就转变的。
她把一层一层油纸包打开。里面包着的奶糕还有许多。她估摸着大概是赵小郭他娘又来书院看了他,才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奶糕。
虽然不饿,但是她有点想念奶糕的味道,吃了两块后才把它们收好。
下午与江修玺算是“吵”了一架之后,江修玺就一直没唤她做事,她也无所谓。她也没自觉到他不叫她她就自己去找事做。
不叫她做事更好,她待在自己房里乐得自在。
一晃就入了夜,她洗漱完毕,早早就上睡觉。
一夜无梦。
然而京城另一头,七王府里,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浓眉紧拧,怎么也入不了睡。他平躺在床榻上,肩膀旁边趴着一只黑猫。
黑猫的眼瞳在黑暗里闪着幽光。
陆致睁眼,缓缓从床上起来。他披上外罩,打开门。阿狸跳下来,跟着他出去。夜里空气中有潮湿霜气,沾染在穿行在夜里的陆致的衣袂间。他打开书房,点上灯,室内瞬间被光亮充盈。
浅黄的灯光里,映照出他苍白得无血色的面容。他取出案上堆着的奏折,打开。阿狸跳上他的膝盖,往他胸前拱。他轻轻按下一直往上拱的阿狸。阿狸安生下来,不再往他胸前拱。
飞蛾扑向琉璃灯,在外围扑棱着翅膀。扑扇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无比地巨大,清晰。陆致眉间浮起燥郁之气,他轻使掌风,灯盏外围的飞蛾便悄然落地。
指尖抵上眉心,倦意混合着某种类似于在衰竭的东西跟着指尖抵上眉心。
阿狸怏怏地舔了他一口。
忽然,阿狸咬住了他的手指。
陆致无知无觉,却发现它咬着他的手指却不是为了玩儿,而是在把他往某个方向牵引。他静静地看着它扯他。
不动半分。
直到阿狸呜呜地叫了两声。
几不可闻的叹息在沉寂的室内响起。
陆致起身。
阿狸立即从他膝盖上下来,腾腾腾地朝外面跑,跑到门槛前,脑袋偏向陆致,似在看他有没有跟着它过去。
看见陆致向它走过来后,它的尾巴一摇,继续往外走。
沿着长廊一直走,走到右边的一扇小门前。陆致看着这扇门,久久未动。阿狸挠了挠门板。挠不动,又挠陆致的裤脚。
陆致看了看挠着他裤脚的阿狸,又看了看门。他抬起手,门被推开。
狭小的屋子里一片黑暗,窗台上有淡淡的银白月光爬进来,微微照亮窗台旁边的床。
床上被子叠得整齐地没有一丝褶皱。阿狸喵呜一声跳到床上去,毛茸茸的小头颅搁在了枕头上。
陆致靠近床。
他摸了摸阿狸,阿狸嘴一歪,咬住他,把他往床上一扯。空气中残存的香气即刻侵入鼻端。他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吸气。紧绷着一根弦的大脑似被弹动了一下。他坐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躺下去,枕边弥漫的香气比空气中更加浓郁。
他极为缓慢地摩挲着枕头,继而从平躺改成侧卧。阿狸窝在他怀里,两只肉垫搭在床铺上。
月光爬出窗台,黑夜逐渐光明。
陆致在胸口暖热的触感中醒来。他双眼空泛,里面的血丝愈加红。
他鼻翼微鼓,残留的气息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了。他“唰!”地从床上起来,带起一阵风。
天还未亮。
他下床,阿狸赖在床上不走。它张开十根利爪,在枕头上刨,刨完又在被子上刨,叠得整齐的被子被它弄得散乱。刨完被子它觉得不尽兴,又开始刨床单。浅青色床单被它刨下床,铺在地上。
“阿狸。”
阿狸听见了,却不过来,仍是刨,仍是刨。陆致耐性全无,拂袖要离开时。阿狸像是发现什么般,尖声叫起来。陆致被它的尖叫阻住要离开的动作。
阿狸咬着一条白色的带子朝他扑过来。
陆致俯身,从它口里拿出长长的带子。他放在掌心端详几番,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不知道这是用作什么的带子。他正欲丢开时,却又闻到了那阵香气,昨夜里,那已经快要完全消散的香气。他抬高带子,鼻尖凑近,香气浓郁。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终于把长带移开,随之握紧它,把它绕成一团,然后塞进怀里,随即离去。
第47章
6“还没有消息?”
“回公主的话; 没有任何消息。”
“你们到底好好找过没有?”
“公主,奴才们不敢有半点懈怠,整日整夜搜查,但仍寻不见他的踪迹。”
“那就继续去找!找不见别回来见本公主!”
“遵命。”
侍卫离开房间后; 陆昀长长叹气。颜迟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也找不着他; 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她原本想既然颜迟已经不在七哥这里了; 她不若回宫里去。然而她一直寻不着颜迟的下落; 要是七哥先找着颜迟了,她也能在颜迟没命之前快些得到消息; 努力保住他的命。
成日让人担惊受怕的; 真是让人不省心。她红唇微瘪,喃喃自语着。
“铃兰,拿棋来。”陆昀道。
“是,公主。”铃兰拿来棋罐; 却有些不敢近身公主。因为她前日发现她的玉牌不见了。她找遍所有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它。她到现在都不敢跟公主坦诚,她怕得很。玉牌不可丢; 丢牌如丢人。所以她很害怕。公主最近心情不好,她想着等公主心情好些了再与她坦诚。
摆好棋盘,公主便让她退下。
陆昀执着白子; 自己下起来。落了几颗棋子后,她神思飘远; 下一棋子久久不落在棋盘上。
那人下棋时总爱将手放在颊边作深思状。不管是输,还是赢,总是看不见多余的情绪。她想着; 约莫是在她面前,他太拘谨。
这可不成,要是他以后在她面前一直这么拘谨,那她还要他做什么。
等找到他,她一定要好好调整一下他对她的态度。
她收回神思,独自下完一盘棋之后,想要到七哥那里探探消息。但是现在七哥应该还没下朝,等他晚些回府她再问。
今日七哥下朝时间比以往要早许多。她还未用午膳,就得知七哥从宫里归了府。她打扮整齐,去了七哥那里。
七哥这几日每时每刻都与阿狸待在一起,每次她去见他,都能看见他身边的阿狸。
不过阿狸这几日恹恹的,仿佛很没有精气,看见她也不张牙舞爪地要抓要咬。此刻阿狸又待在一旁,懒懒地趴着。
但到底对它还有些阴影,即便它现在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她也不敢怎么挨近它。
“七哥,你不要太累了。”沿着眼圈的阴影在苍白的皮肤的对比下,很是明显。
明明前段时日较之前好了很多,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有很久没睡过觉一样,怎么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似乎比之前还要严重许多。朝中之事,大大小小都要交与他管理,他累也是说得通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七哥就成了这种眉宇间常见疲惫的倦态。
七哥执着长笔,在书卷上书写,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未几,陆昀轻声咳嗽两下,然后道:“七……七哥,你要抓的那人还没抓到吧?”
七哥闻言,终于看向她,却不问话。
“呃,我在书院念书时,他帮助过我,所以……”七哥虽未言语,但那眼光里的逼迫却使得她不得不作出一番解释。
“书院。”陆致低语着这两个字。
陆昀心中一动。书院。颜迟有没有可能逃回了书院?不会的。他应该不会这么蠢。可是万一呢!她寻思着,她得马上派人去书院查看查看。说不定颜迟就藏在了那里!
阿狸突然不耐烦的抓了抓空气。陆昀瞧见它尖尖的爪子,不禁离它远些。
看样子颜迟应该还未被抓住。她低垂下眼睫,心想等下得赶紧派人去书院查看查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回去,于是她道:“七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七哥颔首。
她立即抬步走出书房。
“喵……”阿狸蹭着陆致。陆致的食指在桌案上轻轻地敲打着。少顷,他从怀里拿出折好的长带,缠在掌心,凝视着它。阿狸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立即凑到带子前,额头贴着带子,不停地蹭。
它的胡须在带子上扫拂着,红红的鼻头杵在他的掌中央,似乎是在嗅着什么。突然,它身体抖动一下,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陆致拿开带子。
阿狸仰起毛茸茸的脸,眸子亮了起来。
陆致略略一扬眉峰。
——————
大清早的,颜迟就被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弄醒。这个时辰,江修玺已经去上早课了吧?
所以外面是在干什么?
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颜迟虚眯着眼,略微烦躁地下床去。
她打着呵欠,看见阿福撅着屁股,跪在地上。
“咚咚咚!”
震耳膜的咚咚声恼得颜迟想骂人。
“你在干嘛?”她问道。
阿福撅着的屁股动左右移动两下,却没有回应她。仍咚咚咚地锤着。
颜迟本身没睡好,又加上不知怎么的小腹还有些隐隐泛疼,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烦躁无比,她蹲下腰,俯身看阿福。
原来他在扫地,可是为什么要用铲子掇墙?
“你能不能别敲了!”她实在听得耳朵疼。
“哼!”阿福哼出声来。
颜迟这下可算是明白了。他哪里是在打扫,他是借着打扫来扰她睡觉。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干活?是哪家的大少爷啊?”阿福又哼,语气里夹杂着的嘲讽太过强烈。
颜迟不欲跟他多费口舌,摔上门,捂着耳朵上床。
小腹一阵一阵地痛。不是很痛,但又很不舒服的那种痛。
躺了会儿,她觉得不能再赖在床上了,就起来洗漱。整理完后,早饭也不大想吃,就翻开书看。但书也看不进去,而且她又觉得腰酸得很。
实在是不想坐在硬硬的座椅上,她欲要在上床歇着时,江修玺下课回来了。
“阿宝,快去取午膳!”阿福喊她。
颜迟拖着酸乏的四肢,去给江修玺取膳食。
取回膳食后,她默默地把碗碟摆出来。
江修玺抿唇,看着敛目摆碗筷的颜迟。她的神色不是很好,时不时地碰一下小腹那里。他想问她怎么了,即将要问出口时,昨日里她维护着赵小郭的话又在耳畔响起来。
他把话憋了回去,瞬间冷下脸。
颜迟才不关心他的冷脸,她只想快些摆好回房躺一躺。弄好后,她正要转身,却听江修玺道:“不适?”
颜迟看向他,确定他是在问她后,说:“没有。”昨日才与他“吵”过,她没想到江修玺竟也不追究她,毕竟他昨日那么生气地拍了桌子,她以为他发那么大脾气,肯定得整治或则责罚她,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做。
直到现在,他才与她说第一句话。却是在问她身体的问题。
“哦。”江修玺非常冷淡地吐了一个字。
颜迟回房。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阿福又叫她。酸里酸气道:“等下少爷要上琴艺课,你拿着少爷的琴。”
“你去吧。”她不想动。
阿福觑着阿宝,他倒是想去,可是少爷点名要他去啊,阿宝说这句话是在炫耀吗?
“少爷说了让你去,我还能违背少爷的命令不成!”说完就噔噔噔地走了。
颜迟捏着鼻梁,不情不愿地去给江修玺拿琴。
她抱着琴,跟在江修玺后面。琴虽然不重,但是她由于不舒服,抱着就觉得很重很费力。江修玺停下脚步,见颜迟抱着琴走得很慢,像是很吃力。他抿了抿嘴角,掠到颜迟面前,夺过琴,什么也没说,直往前走。
忽然重力一松,颜迟只得看见江修玺放慢速度的背影。自己可以拿为何要她来拿?她颇有些郁闷。但也随着他去往学堂。
还未至学堂,突然她隐约看见一团小东西从石山上跳了出来。
黑亮的毛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更加闪亮。
江修玺没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只黑猫吓住,颜迟却被吓得全身凛住。她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与对面的黑猫遥遥对视。
“嗯?”江修玺发现了颜迟的异常。
颜迟迅速保持住面上的镇静。她带着面具,它是认不出来她的。她移开眼睛,原本与江修玺一前一后的位置变成了她走到了他左侧。江修玺讶然,但也没问她怎么了。
那只黑猫挡在路中间,江修玺刚要掠过它,却见它踏着步子,走向颜迟。颜迟直接当做没看到它,换到江修玺右侧,说:“走吧。”
突然,那只黑猫跃起,跳到了颜迟怀里。江修玺一惊,连忙劈手要挥掉欲要伤颜迟的黑猫,却不料颜迟一转,躲过了他使出的手。
颜迟背对着江修玺,像烫手山芋一样要放下黑猫,可是黑猫抓着她,抓得十分牢固。她转向江修玺,说:“帮我把它拉下来,不要伤到它。”
黑猫乖巧地趴在她怀里,像是与她很亲近。
“你的?”他问。
不是她的。颜迟现在极力稳住心神,只想快点把阿狸扯开。它怎么会出现在书院?它在这里的话,那么……陆致……
“阿狸。”熟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了过来。
颜迟凝滞住。
依旧穿着黑袍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缓缓向她这边走近。他似乎带来了一阵霜寒之气,颜迟感受到冷意。
“颜……阿宝,你怎么了?”江修玺皱眉。
“公子,阿宝没事。”颜迟哑着嗓子道。
江修玺挑了挑眉,对颜迟异常的回话很是诧异。这几日一来,她就没没这么谦恭地与他说过话。
而后他又看向走过来的男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就在他还在细细回想时,黑袍男人已然只离他们两三寸远,隔着这几寸距离睨视着他和颜迟。
“你是谁?”他问。他感受到了男人极强的压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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