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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巅峰-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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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翔不语,淡淡的看着嬴磐,无声间,精神波动在传递。
    夜,还是那么凉。再凉的夜,却又怎能凉过冰冷的心?
    不知是受到嬴磐这个凡人意志影响,还是连大地之墓都为楚翔的器量惊骇。相较于始终平静的白衣神祗,嬴磐脸的表情,显然要丰富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在挣扎——
    “容我,考虑考虑”
    嬴磐踌躇,兴许连大地之墓都在迟疑。
    楚翔抬头,看了看薄云散尽,变得干净的天空。左眸中雷霆世界生灭,右瞳里黑洞旋转,仿佛一头饥渴的异兽、等待着吞噬什么
    “我也想,考虑考虑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许多事情,之所以发生,并不是因为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而是,即将发生的事情,等待着你去选择。
    若看前者,选择主导结果,因决定果。若看后者,未免悲观,果已被注定,区别只是因的不同。
    因果,是逻辑。但对于造化而言,无中生有,还需要逻辑吗?
    位者制定了规则,位者执行着规则,他却未必,定要遵守
    规则、法则、定律,对于诸天众而言,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那么因果,之于造化呢?
    东门胜不明白,为何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联络蜀门掌教。
    他更不明白,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蜀门断开了和其他诸派的联系。
    他同样不明白,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冲动,草率决定孤身前往蜀门查看。
    这就好似他不明白,为何强盛的中土正道,最近如此多灾多难。
    当他在蜀门山脚,遇到杨过。
    当那璞玉般的资质瞬间将他吸引,他终于为一切的异常,找到了唯一令他满意、并且看似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天道在眷顾他归云宗,要让这一宗,提前跻身正道十大之列!
    杨过天赋如何?能让洛克不致嫌恶、甚至生出一丁点儿的好感。其人无论品貌、资质,皆是。
    倘若如此尚不足让第八高等位面巨擘心动,那么当他走出释天的威压、完美的心魔,他已经后天拥有了问鼎巅峰的资格——只是资格
    清风镇,还是清风镇。
    为什么这个和清风没有半点关系的小镇,要唤作清风,无人知道。第八高等位面的历史,太久远。哪怕是俗世一座小镇,亦是这般,无从考究。传闻,此地本来无有小镇,是被一阵清风卷来。显然,更多后人只把这当成传说,还不是美好的传说,而是扯谈。
    蜀门山脚、山门前,当然不止清风一座小镇。
    甚至,左近百里,少说也有城镇十余。
    清风,只能算是比较偏僻的一处,否则,兰琳也不会选在此地蹲点。她目前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去找洛克,而是怎样让洛克找到自己的同时,避开更多的“同僚”!
    清风镇,僻静毋庸置疑。能在蜀门这头庞然大物门前,保持僻静,不致被太多拜师之人叨扰,本身也是一种奇迹。恰是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偏偏接二连三引来特殊的客人。
    当清风来到这个与他同名的小镇,不禁好奇驻足,走向了路边茶亭。
    他原本,只是路过,就像半个时辰前的释天、一样。
    不大的茶摊,之所以选它,是因为深夜,唯有它还亮着灯,在迎客。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多是孤独的夜行者。
    店里没有小二,唯有老板一人,客串着跑堂、掌柜、厨子等多种职业。想来这人一定很苦,欠了别人许多债,否则也没有必要,这般死命干活儿,只把自己做黄牛。
    几十张桌子无规则的罗列着,江湖人恰喜欢这般布置,码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不爽。
    什么?不是江湖人呢?
    这夜半,哪有良家会在外面游荡。
    随意挑了张临窗的位置,把剑放在桌。
    之所以会挑这里,道理同样非常简单,因为能够呼吸外面的空气,听到清风吹过的声音——
    至于原本在座的另一位客人,已经被清风选择性忽视
    东门胜从未想过,这世竟然还有比璞玉更完美的资质!
    天哪,他究竟看到了什么,难道是玉髓?
    不耐烦的打发掉前来续水的老板,东门胜哪有心情和这等凡人聒噪。
    他已经再等不急,挥手就将一锭大大的元宝扔在桌,而后迈步朝着临窗那张位置走去——
    东门胜不是傻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冲蜀门,哪怕蜀山当真发生了诡异事件。
    所以,东门胜来到了蜀山脚下最不起眼的一座小镇,镇名清风。
    堂堂一派至尊,来到红尘,总要做些什么,不能在路傻站。所以,唯一一座尚未打烊的茶亭,成了他唯一的选择。至于青楼,那等地方的女子,只会污了他的身子。
    就是在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不起眼的茶亭,他遇到了杨过。
    当清风因为类似的原因到来,他又遇了清风——
    其实,许多的巧合,不也有着各自必然的原因?各自、必然的、原因!
    老板佝偻着身子,他的年岁并不大,风霜却已经在脸留下了痕迹。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东门胜的茶资、打赏,也不知是由于虚弱,还是激动,手在发抖
    默默的收拾着桌面,他的眼角弯着,在笑。
    笑什么呢?兴许只是,今夜生意不错。
    兴许
    雨下着,总是会停的。就像人来了,终归要走。
    杀人也好,救人也罢。杀着杀着,救着救着,了床,成了一家子的,都是不够专业
    雨停了,星空深邃。月的灿烂,不会让繁星失色。人走了,茶尚未凉。人来时,主家便不曾为客人茶。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仿佛一本已经写好的小说,一场经过无数次排练的戏剧。
    主角也好、配角也罢,看多了,演乏了,总觉得自己像是小丑。
    “好,我答应你。”
    期待的、或者说早已经预料到的答案,随着风声,飘入了耳中。
    楚翔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有些沉闷。没有料事如神的得意,剩下只是一种乏味、枯燥,当算计成为本能,那么,对神而言,兴致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
    神不需要志趣,但楚翔、或者说楚翔理智背后的那一小部分,需要。
    “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反而想要杀掉你。”
    口出惊人,伴随着言语,白衣神祗身的确出现了一丝凛冽的杀意。
    嬴磐沉默,他无从由因果推断对方此言的根源,自然也就无法做出相应的辩解、或者迎合。
    按照他的预计、甚至是楚翔原本的预计之中,被安排好的台词,都不该是这样
    沉默,又一次出现。冷场,也许不仅仅观众,连导演,都在愕然。
    诸葛亮会为了自己的料事如神而自喜,拿把羽扇晃悠。那么神呢?
    倘若每天从醒来,就知道自己每一步应该如何去走,甚至外人的反应、对话内容,隐隐都出现在心底。当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对于轨迹脉络的把握、或者说对于因果的洞彻越来越明了,最终,又还能剩下什么?
    越无知,意外也就越多——亦指所谓惊奇。若全知,偏又抛却不了全部感情,未免悲哀。
    就在不久前,楚翔感慨过了命运的莫测。而现在,当那种莫测越来越少,他反倒开始觉得烦躁。
    恍惚,只是一瞬。这一瞬,并不在原本的剧本中
    “好。”
    楚翔淡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剧幕,又一次走正轨。
    嬴磐默然看了楚翔一眼,他的身某种气势开始消散,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没有想象中气势聚散导致的狂风呼啸。无声无息,它来了;无声无息,它走了。
    “去,你认识路。”
    嬴磐艰难的开口,他已经半跪在了地!
    哪怕不动手,仅仅位者意志的临时占据,对于凡人身体,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害,这是必然。
    楚翔并未多言,默默的朝着那座红光冲天的偏殿走去。他已经将那一丝情绪完全压制起来,封锁到了灵魂深处
    悲哀吗?为何要悲哀。
    先知先觉,不正是高等生命的天赋,理所当然的优势?
    无知,才会沉溺于感情。
    位者,只需要理智。
    沿着命运的轨迹行走,这并不可耻。哪怕是重复一千次、一万次,对于纯粹理智者,相较于第一次,并无半点区别。
    月光明媚,倘若知道面只有石头,而无嫦娥,是否会让人失望?
    星辰璀璨,原来璀璨的星不可能孕育出生命,那是一个个灼热的火球。
    真相,也许意味着残酷,至少对于感性生物,的确如此。
    理智者,却始终固执,真相就是真相,如此简单。
    但月亮,真的没有嫦娥吗?
    月亮着、星明了
第二十七章 晨曦
    道,即能通之义,谓六道生死,展转相通,故名六道。首发
    天之道,乐胜身胜,自然之道。
    人之道,安忍苦乐,忍耐之道。
    修罗道,无端无天,妖魔之道。
    饿鬼道,菇毛饮血,饥寒之道。
    畜生道,披毛戴角,受苦之道。
    地狱道,火海刀山,永罚之道。
    此故所谓六道,亦是古大能,集众天之力,布下的“轮回”
    第八高等位面,得天独厚,七界天成。
    且不说位面壁垒之坚固,仙、妖、灵界之广博,单单但红尘一界,残余五方大陆任一,比之那些中级位面三界叠加,也不知大出凡几!
    这些都是次要,其最最无可取代的,是几乎脱离开造化,独自拥有一套完善的轮回体系。
    也就是所谓的三界六道!
    六道无须多言,坤之道的衍生物,轮回基础之一。
    三界,却是一个比之六道更广泛的概念,谓之——欲界、色界、无色界!
    欲界、红尘滚滚,即为俗世。
    色界、有色而无欲,妖界、灵界、黄泉皆在其中。
    无色界、三界之最高,其尽头为非想非非想处,即为天界、仙佛之界。
    三界之说,源于佛家,最是故弄玄虚。实则说白了,不过是一套梯层的轮回体系,以取代造化运作下的无规则自然轮回!
    造化,主生死,划阴阳。
    生者,万物生长,地坤之道,五行水土木为基。死者,万物消亡,天乾之道,多以金火之力外显。
    造化万物,本就有着内置的平衡,大地孕育万物,天谴让那些不该存在的意志消散。一天一地、一灭一生,让轮回保持着生生不息。
    以此为基础,进而加时空、阴阳的概念,自然也就成了完整的世界、轮回!
    这却是,不同于三界六道的,大轮回!
    当然,三界六道之说,能够在第八高等位面立足,本也有着独到之处。甚至,甚至这根本就是大轮回的缩影,古诸天众对于造化的阐述。
    天有天罚。真正的天罚,属于天乾之道,玄奥莫测。天雷,沾染了独立世界意志色彩,而非完全主导于造化,只是其中显化之万一。
    地有地泽。大地孕育万物,六道即为红尘生命的起始。若不过分纠结,将六道看成生命的摇篮,坤之道的部分阐述,未尝不可。
    而今,当楚翔有幸进入大地之墓,终于直观的、了解到何谓坤之道!
    天乾也好、地坤也罢,都是一种完全无法阐述、表达的东西,能用以形、质来显化、让人明白,其实已经走入了歧途。
    倘若说第八高等位面的三界六道,是对于乾坤天地至理的不完美阐述。那么秦廷私设的小六道,更是断章取义。
    晓是如此,从大地之墓的意志强度,不难想象这断章片义,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生和灭,中间只隔着一座桥梁。而当天地初初成形,乾坤本就如阴阳般不停的交泰、互补,是为混沌。
    六道,不可能破灭,除非三界倾覆。
    轮回,怎么可能被超脱?强如能够用三界六道来描绘造化的远古诸天众,都唯有偏安一隅,何况后辈末学?
    当楚翔走出偏殿,秦皇已经恢复了昔日风采,在殿外候着。
    他的外表看不出异样,超然脱俗,白衣翩翩。
    天边,晨曦微露,启明星高悬不落。
    嬴磐笑着,迎面走向楚翔,末了擦身而过。
    “朕,尚要早朝。”
    还是那句话,含义却已然不同。
    兴许,在嬴磐看来,楚翔已经是,而非敌。
    楚翔不曾理会,径自朝前漫步。
    他知道,宫外有人正在等他。就像他知道,嬴磐并不似表面那般在乎他的善意。如同,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一样。
    楚翔很无理,嬴磐没有过多表示。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也并不会因此觉得亏欠。
    至于剑洗心是否还会帮助嬴莫篡位,这些,楚翔都已经不在乎。
    双眸璀璨,其中有星辰幻灭。他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许多之前执着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走出了御花园,穿过一群形色匆匆的宫女,楚翔伸出手来,揽住了天边的落月。
    手缓缓收回,月渐渐沉了
    我触摸到,我掌控着,原来,就那么简单
    皇城外、大道,明月站了半宿。风吹雨淋,却未曾在她身留下半点痕迹。
    雨滴的确落下了、沾染身。她并未如同两名同伴,利用能量护体。只是,那点点雨丝,却在触及肌肤瞬间,自发弹开。
    风卷着尘埃,拂过了发梢。
    清风留下,在流苏间洗礼。尘埃,落定。
    三大独立生命个体、两人一神,如同三根木头,杵在高大的宫门之前。
    没有人朝着他们看去哪怕半眼,早起换班的侍卫,匆匆忙忙。
    袁天罡和褚茗已经入定、心游天外。除了神经,傻子才会空站半宿。
    神和神经,本也只有一字之差。
    终于,她等到了那个男人。
    她看到了,因为心中有了念头、因果的牵绊。
    只是,为何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同样的白衣、和过去有着不同呢?
    不懂,也许是因为境界不够,又或者,本身就不想去懂
    楚翔看着明月,沉默。
    他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一些、原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下封印的是本体,封印的内容有关本体,而他,只是一具化身、一枚——觉悟甚高的棋子。
    若定要区分棋子之间的不同,或许他的起点,足够高,高到从最开始,就能跳出棋盘——
    不跳,是因为那只会落入另一盘棋局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明月如是诉说,声音温柔,酥酥软软,就像温暖的泉水一样,让人听着舒服、飘然。
    楚翔默默的在心中下了定义:此女已经堕落——神化身的堕落。
    “嗯”
    无比平静的语调,不说,只是因为无话可说。
    神的本能,让他在见到明月的第一时间,就想将其除掉。每个神,都有维护其他神祗合理权益的义务。譬如说,每个堕落的神化身,都会遭到所有神祗、以及相应未堕落神化身的攻击,通常情况必然如此。
    楚翔不出手,不是因为心中还对明月有着莫名的感觉,仅仅,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本身是否堕落。
    之所以回应,还是看在曾经、或者说本体的面子。楚翔认识明月,记住的并非不属于他的感觉,而是苍白单调的记忆——就像电影的回放。
    显然,明月并不这样认为
    “原谅我,好吗?”
    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女生一般姿态,扭扭捏捏。
    若从外表,此刻的明月无比诱人,如同成熟的蜜桃,诱人张口。若按照神的视界、思维,楚翔心中却又在方才评价的基础多加了一句——堕落、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嗯”
    简简单单的回应,或者说下意识的搭讪。楚翔始终想不到该说什么——安慰?苛责?这些都是本体的义务,而非他。
    很多时候,简单的回应,未必会被人认为无话可说,也可以当成是默契、默认
    “那么,你原谅我哩!”
    明月开心的雀跃,一把抱住了楚翔,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她其实不该这么糊涂,难道陷入爱意的女人、神都是一样白痴?或者,仅仅是在自欺欺人
    楚翔没有回答,实际,他已经抬头看向了天空。
    黑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紫色如同琥珀般的巨大眼睑。那是一对完美、冰冷的神之眼!
    对峙着,无声的,明月的肩膀开始颤抖,是喜极了
    楚翔将手垂下,他的左手仿佛握着什么,指尖一点点流光飞逝,宛若萤火星彩。
    最终,他的双臂,却抱住了怀中的女孩。
    温柔,还是残酷?残酷,或者温柔。
    楚翔并未想那么多,那个抱着他的女孩,抱着的并不是他,他明白,女孩也明白。
    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非为了让他看到,而是让他。
    女孩在等的人,也是他
    楚翔只是一具化身,特殊的化身,明悟坤之道片段之后,更加朝着某种莫测的方向进化。唯一肯定的,他很冷漠、无情近乎冷酷。心灵的悸动被压制后,他没有为女孩所感动
    感动,有什么理由感动呢?那只是一段记忆、而非感觉。况且,另一方当事者,正是他自己——的本体!
    是什么,让晨曦的微光,都失了色彩?
    是那启明星辰、西下明月、又或者一对冷漠的眼睛?
    时间没有静止,但世界、已经静止
    明月抬起头来,看着楚翔。
    “我知道,你已经原谅了我。可是,为何我会觉得痛呢?我应该为我而开心,为什么,我却开心不起来。难道,这真的是堕落吗?”
    她果然在笑,微笑、傻笑,眉眼在笑,唇角在翘
    楚翔张了张嘴,似乎是想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没什么,好置疑的,她已经彻底堕落。
    但话到嘴边,却变了——
    “不知道。”
    是违心的安慰,还是心有所触,若有所悟?
    楚翔知道自己并未胡言,就像他突然有些理解这个女孩,堕落,并不一定是错误。
    他无情、她有情,也许都是堕落。区别仅仅,一者在本体主导下,而另一者,完全属于自发。
    女孩又将头埋在楚翔怀里,她知道,她要抱得,本不是他。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只是想抱着什么,留下最后的余韵。
    他抱着的,确实是她。不管是回忆也好,感觉也罢,终究是她,这就足够了。
    楚翔双手轻拍,像在安慰孩子入睡。
    他无话可说,从头到尾,都无话可说。刚刚升起一点点共鸣,却注定了告别,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属于化身的悲哀。
    更可悲的是,他甚至,连悲哀的感觉,都没有。
    他又一次看着天空,那对紫色水晶般剔透的眼睑缓缓闭合,无情、冷漠、高高在。
    那就是他——
    神目闭,晨曦的光芒无可阻挡,刺破了黑暗。
    夜落幕,朝阳初升,万岁的呐喊,响彻皇城。
    那怀中的女孩,又是何时闭了眼睛?
    她笑着,安详的,沉睡
    袁天罡和褚茗依旧神游天外,渐渐热闹的街道,也没有哪怕半人,朝着他们投去一眼。
    至强者的圣颜,不是凡人能够目睹。而有些场景,甚至连俗世至强者,都没有资格窥视。
    女孩如水温柔,如雪消融。
    怀中抱着的,是一些残缺的片段、大量光点、一袭纱衣,以及久久不散的香风。
    星星点点,是尚未散尽的星光,还是漫天萤虫,刹那烟花?
    楚翔收拢了臂膀,他低头,仿佛还能看到女孩的笑。
    他睁眼,看到了胸襟一片湿润。
    想哭?或许任何身处场景的凡人都会哭。偏偏他,心中不曾出现半点波澜。那一片潮湿,于他而言,和露水何异
    “倘若,你抱着的是我,我定会为你出手。可惜,同样是化身,我却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手捧着的霓裳,轻轻一震,彩尘起舞
    楚翔头也不回的离去,倘若是几个时辰以前,他不确定,是否会因此,生出一些不可测的念头。
    但是现在,他明白,所有不可测,都已经在理智的掌控之下。
    当共鸣,变成了一种理性主导、可以去充分利用的感情,那么,究竟是当事者的悲哀,还是感情本身的悲哀?
    谁知道呢
    本体尚有谈情说爱的资格,选择与被选择。而他,却只能朝前走、朝前走
    那些,连本体都珍惜的,并不属于他。而他,也完全不在乎、即便曾经在乎。
    “咦?”
    袁天罡睁开了眼睛,可惜看到的不是滚滚红尘,而是疑惑。
    一声惊疑,同样将褚茗惊醒。
    “呀!”
    又是一声、似是回应的惊呼,引得两人面面相觑。
    明月,何时离开?
    袁天罡不知,褚茗也不知。纵然他们在入定时,时刻把握着周围环境的动向。
    譬如,在睁开眼睛前一瞬,二人明明都清楚的“看”到,明月正站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为何,结果却是这般?
    不懂,就是不懂。
    袁老道看了看天边的朝阳,而后回望西山落月,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明月已经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指着已经看不清轮廓的月晕,甚至难辨那是否还属于月亮本身,袁天罡笑意吟吟。
    褚茗翻了翻白眼,她还在哀叹一大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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