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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荣华正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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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秀菊正依着窗沿困顿小憩,汪灵芝进来,跟着她的小丫鬟忙喊她道:“奶奶,五奶奶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刁奴

第一百一十章 刁奴
  
     马秀菊睁开眼,汪灵芝已然到了她眼前,她便坐直身子招呼汪灵芝:“五姐姐快请坐。”
  汪灵芝笑看她道:“七妹妹在午睡吗?我无事想找你说说话,来得不巧,怕是吵着你了吧?”
  马秀菊一摆手,道:“闭着眼睛歇歇罢了,并没有睡着,我高兴姐姐来找我说话呢。”
  汪灵芝抿一抿嘴微微地笑,伺候马秀菊的丫鬟沏茶端上来,她接了一杯在手中,因看见屋里收拾的异常干净,十分好奇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妹妹这儿清扫得这般整齐?”
  马秀菊喝了口茶,淡淡说道:“没什么日子,前儿不知犯了什么晦气,总招小人,就让丫鬟们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别拉下了什么让人家捡了去,再背地里诅咒害我。”
  汪灵芝闻说心里一惊,忙道:“那妹妹可搜出什么了?”
  马秀菊道:“我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收拾不出什么来的,想必人家早捡着了,拿去做咒去了。”
  汪灵芝松了口气,暗道马秀菊也太过多疑了些,说起小人,她想着这几日马秀菊都是同敏瑜闹不痛快,这番话十有八成是冲着敏瑜去的,便道:“咱们府里为官的清正廉明,为将的英勇雄武,就是犯了小人,也会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七妹妹未免想得太太多。”
  马秀菊冷笑道:“宁愿多想一步,也不能多错一步。我只恨自己心软,人家给了个台阶就下了。”
  汪灵芝笑了笑,转而却说:“老七这两日安生得很,事事都听妹妹的话,妹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快放下这桩心事吧。”
  马秀菊道:“我可没说什么,五姐姐你莫要胡猜。至于七爷,他向来都有主意,何尝听过我的呢,这一回无非是让我捉了把柄。你且往后看,瞧他还听不听呢。”
  “无论听不听,好歹莲儿那蹄子是送出去了,这房里依旧是妹妹当家做主。”
  汪灵芝知她心结未解,急着想要宽慰她两句。哪里知晓马秀菊不知从何处得知敏瑜将莲儿送去广州的事,一听汪灵芝提起,当下撂了脸子:“我当家做主?哼,我哪里有哪个福气当家做主,我们七爷只是个小小的郡佐,哪里比得上八弟侯爷身份来的阔气?连带着他房里人都得受人家的气,那个莲儿姐姐真当她是被逐出府了?人家好吃好喝的在广州等着嫁人呢!”
  “这……此话当真?”汪灵芝有些不信,“妹妹都听谁嚼的舌根,莲儿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逐出府已算是开恩了,岂有送她去广州出嫁的道理?”
  马秀菊接着冷笑道:“姐姐当真没听说?要我说,咱们可真是小看了李照的气度,任是莲儿再怎么给她丢人,她还不照样让莲儿顶着她李家远亲的名头,做了个守寡的小媳妇,堂而皇之就送到广州寻着好亲事去了。她倒是做了回好人,就可怜我们靖海侯府受累,将来若是牵扯出我们七爷一句,你瞧我饶不饶得过她。”
  这倒是汪灵芝始料不及的,她这两日嫌天气闷热,一贯深居简出,若不是今日天气阴凉,她还不见得出来走动。眼下话已至此,汪灵芝明白若是再同马秀菊说敏瑜的好话,她也不会听进去的,只好略略说了些别的,就起身回去了。
  前院子里照旧是敏瑜偕同郑红缨管事,有了莲儿和七爷的一出闹剧在前,敏瑜对郑红缨正一肚子暗火,脸上自然不似以往那样的好模样。
  她不大搭理郑红缨,郑红缨便也不大搭理她,俩人虽处一处,倒是见外的像个陌生人。
  苁蓉看着,心知敏瑜嘴上说是不追究,心里势必还是十分介意,自己不由暗暗懊恼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七月里正是梅雨季节,连着几日的大雨,仿佛搬来了东海的白龙王,几乎把晋江当成了半个驻扎地。敏瑜让大雨闷在房里,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每日除了看一会子书,便是听着雨声睡觉了。
  这日雨势小了一点,廷芳廷之和廷皋由小厮们撑着伞,从学堂里下学回来,没到各自额娘身边,却先一步来了敏瑜这里。
  廷芳这些日子常常往来七房院落,敏瑜向来喜欢孩子,又总有些稀奇玩意,哄得廷芳与她越发亲近。人还没进来,就大声问道:“小婶婶,你在吗?”
  敏瑜从床上起身,穿了鞋子笑道:“我在呢,是廷芳吗?”
  廷芳笑嘻嘻撇开丫鬟,淋着小雨跑进房里,身后廷之廷皋忙都跟上他。
  敏瑜让廷芳撞个满怀,一把搂住他笑嗔道:“干什么呢你,忙成这个样子,也不打把伞来,头发都淋湿了。”
  廷芳嘿嘿的笑,满不在乎的擦去脸上水珠子,往上一窜,正跳上敏瑜寻常坐着的圈椅上,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就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房里听见小孩子声音的苁蓉和璎珞都走过来,纳罕他要做什么。等了半晌,才见廷芳从包里掏了一只绿皮青蛙,尚且呱呱叫着。唬得苁蓉和璎珞登时跳开老远,都道:“什么东西,害怕人的,快拿走,拿走!”
  敏瑜抿着嘴笑个不住,向璎珞苁蓉二人道:“不是吓人的东西,田地里的青蛙,你们也怕成这个样子,这个可是个益虫呢。”
  她嘴里时常蹦出个新鲜词,璎珞当她是读的书多,见多识广,早已见怪不怪,倒是苁蓉纳罕了:“奶奶下过田吗?”
  “呃……”敏瑜低头轻吐舌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道,“前儿和八爷出去衙口村的时候见过。”
  苁蓉这时方点点头,又问:“奶奶方才说这东西是益虫,我竟看不出来。”
  敏瑜道:“田地里种的庄稼招虫子,就得靠着这东西,才把害虫吃得干净的。”她说时似乎想起什么,一把攥住廷芳的手道,“小东西,你们今儿不是去学堂了吗,从哪里抓的这个?”
  廷芳挠挠头,忙去看廷皋。
  廷皋支支吾吾道:“它……它自己跳到学堂那里的,我们才把……”
  “说实话,廷皋。”敏瑜不等他说完就即刻打断了他,摸着脑门只是叹气,拜托,廷皋你要说谎演技也高明点啊,眼珠子乱转一副心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廷皋往日里最喜欢他八叔和八婶,不似别的叔叔婶婶不耐烦,八叔和八婶最能带他们玩了。这会子眼见敏瑜要生气,忙改口道:“婶婶你别气,我再不说谎了,那青蛙是我们在池子里抓的。”
  “我就说嘛,学堂四周都没水,你们从哪儿抓的青蛙!”
  敏瑜撇撇嘴,一伸手把三个小家伙都搂过来,道:“抓也抓了,看也看了,以后可千万记住了,这东西叫青蛙,是个好东西,再见着就别抓了。走,咱们把它放回水里去。”
  廷芳有些舍不得,捧着小青蛙不大愿意撒手:“婶婶,这东西叫起来呱呱的,可好玩了,再让我玩一会吧。”
  “不行!”敏瑜佯装板起面孔,小孩子玩东西最没轻重,万一玩死了多可惜。
  廷之年纪最小,嘟着嘴拉拉敏瑜衣袖道:“婶婶,我还没有玩呢,哥哥都不给我玩。”
  敏瑜笑的抱起他,亲亲脸蛋道:“哥哥年纪大,拿得住,你年纪小,拿不住掉下去就摔坏了。乖,来,你伸手摸一摸它。”便拿着廷之的手摸了一下青蛙的脊背。
  廷之见那青蛙一跳,吓得忙又把手缩回来,直让敏瑜等人笑个不住。
  廷芳亦是被青蛙跳吓住了,一不留神,嘴里啊呀一声,竟让那青蛙从手上掉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靠他最近的廷皋忙探手一抓,把那青蛙抓在了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给敏瑜:“小婶婶,没掉下去。”
  敏瑜放下廷之,弯下腰就要去接过青蛙,错眼瞧着廷皋的袖口怪异得很。她一皱眉,把青蛙拿起来,单手拉开廷皋的袖子,一瞧里面的镶边竟是两种下脚料拼凑的。
  她脸色一沉,干脆把小青蛙放在桌子上,把廷皋拉到自己身边,解开了他身上的袍子,翻过来一看,果然也是两块布料拼凑的。
  敏瑜一时火从心起,忙问:“跟着廷皋少爷来的人呢?”
  外头答应道:“奶奶,我们在呢。”
  敏瑜便叫她们进来,一个瘦伶仃的丫鬟走到了敏瑜面前。敏瑜瞧她身上的料子也是去年的布样花纹,明明今年府里举孝的时候,还给各房都裁了新衣,怎地少爷和丫鬟都穿的这般俭朴?
  敏瑜紧接着拉过廷芳廷之,看他二人身上的衣料不知比廷皋好了多少倍,当下明白大概,一拍桌子,当即对苁蓉璎珞道:“好啊,真是都大胆起来了,主子房里也敢怠慢!你们去给我找府里的晓裁缝的管事女工来。”
  璎珞和苁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都出门去让人找管事女工。
  不多时管事女工来了,隔了门帘子请安道:“奶奶找我?”
  敏瑜冷声道:“我问你,府里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你们做的?”
  管事女工点头道:“是奴婢们所做。”
  敏瑜接着问:“布料是也是你们选的?”
  管事女工略有迟疑:“……是。”
  敏瑜便道:“你进来,仔细给我瞧个清楚,三房廷皋少爷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管事女工一听她提到三房,脸色蓦地就变得青白起来,苁蓉一把将她推进门里:“奶奶问你话呢,怎么成个傻子了?”
  管事女工畏畏缩缩进去,敏瑜拉着廷皋的袖子,几乎摔到她脸上:“你们就是这样给孙少爷做衣服的?廷皋他是别人瘦了还是胖了高了还是矮了,你给他用下脚料?他堂堂靖海侯府三爷嫡出的孙少爷,就由得你们这些刁奴作践?说,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要这样苛待三房,丫鬟的衣服穿得不堪,连带着主子的衣服你们也敢动手脚了!今日我要是不查出个是非黑白,你瞧我李照治不治得了你们!”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掌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掌嘴
  
     管事女工甚少进内宅与奶奶们打交道,一向都听从六房的吩咐。这三房布料短缺的事,原是她为了讨好郑红缨,而故意为之,非一日之事了,郑红缨不论知与不知,都从未说过她一句,她只当自己做得对极了,万没想到会被敏瑜抓住错处不放。
  况且听敏瑜的话,大有不罢休的意思,管事女工多多少少风闻了敏瑜的一些事迹,只道她是个面善的人儿,倒不大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嘴硬道:“奶奶如何冤枉奴婢?一样是府里的主子,奴婢何尝敢亏待了廷皋少爷,只是这一身衣服原是下脚料做出来要拿去给学堂里的亲戚穿的,逢着换季,廷皋少爷的衣服还没做出来,便将就穿了两日。奶奶要是不喜欢,明儿奴婢让她们把廷皋少爷的衣服赶出来就是了。”
  “你还敢睁眼说瞎话!”敏瑜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喝骂起来,“六月里立夏,到如今足足过了一月有余,什么样的衣服做了一个月做不出来?再则,绿浓身上的衣服竟然还是陈年的布匹花样,这分明是你们有意苛刻怠慢三房!”
  管事女工让她喝骂了两句,方有些惊惧,忙道:“是奶奶说要崇尚节俭,奴婢们才用的陈年布料,奶奶这会子如何又责备起奴婢来?”
  “好个伶牙俐齿的刁奴!”
  敏瑜冷冷一笑,喊道:“廷芳廷之迎梅夜梅你们过来。”
  廷芳廷之和两个丫鬟迎梅夜梅忙都站上前,敏瑜伸手一指她们几个,盯着那掌事女工道:“一样是孙少爷,一样是房里伺候的丫头,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们就不节俭了,为什么她们穿的都是新衣?”
  “奴婢……因为……”掌事女工让敏瑜一语问住,支吾片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敏瑜哼了一声,站起身道:“把这个刁奴带上,我们去三房。”
  璎珞苁蓉一见此情形,即知麻烦大了,不敢违背敏瑜命令,忙将掌事女工搀扶起来,拉扯着跟在敏瑜身后往三房里去。
  敏瑜一路牵着廷皋的手,廷皋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她疾言厉色的样子,这会子难免有点怯懦,小心翼翼跟着敏瑜问道:“婶婶,你怎么了?”
  敏瑜怜惜摸摸他的脑袋:“婶婶要给你讨公道,惩罚欺负你的坏人呢。”
  廷皋轻轻点点头,又小声劝她:“婶婶,额娘说等我长大了做个像我阿玛那样厉害的人,就没人欺负我了,所以你别生气了。”
  敏瑜眼眶子一酸,嗓子眼里顿觉难受的很,她攥紧了廷皋的小手,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你放心,有婶婶在,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身后掌事女工的头低得越发厉害。
  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内宅,去到老夫人正房院子里。
  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个不停,郑红缨这几日无事,也只是在房里坐着调度府内外。她原是同四房邓紫祺和七房马秀菊一处坐着说话,闻听外头似乎是敏瑜在说话,忙叫了春晓道:“怎么回事?”
  春晓从外面进来,一脸的困惑:“不知道呢,就听八奶奶说不敢欺负了谁。”
  马秀菊倒觉得意外了:“哟,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到八房去?”
  旁边邓紫祺和郑红缨对视一眼,都是不知的神情。不过事关敏瑜,郑红缨总归是要去探个分明的,眼见雨已经下的小了,便起身拍手道:“闲着也是闲着,难得有场戏看,姐妹们,咱们也过去瞧瞧?”
  邓紫祺无可无不可的微笑,马秀菊坐不住,亦是站起身笑道:“谁说不是呢,闲着也是闲着,走吧,跟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惹了咱们新夫人。”
  她二人都十分的兴致盎然,邓紫祺随大流,便也跟着去了。
  到了正房,听闻不是去老夫人房里,却是去三房了,郑红缨不由嗤笑一声:“我就说老八家的怎么会同三房那样的人交好?瞧,才过了几天,到底还是闹了别扭。”
  说着,人走到三房门前,扶着门框子就说道:“三妹妹,这里这么热闹,是怎么了?”
  她诚心想看三房和八房的笑话,不等丫鬟们掀起帘子,自个儿就先进门去了。
  一入内,倒是愣在了原地。就见三房冯玉镜和敏瑜都正坐上方玫瑰椅上,地上并列站了两排小丫鬟,当中跪着一个模样周全的小媳妇,哭哭啼啼,似乎受了好大的委屈。
  马秀菊跟着她身后进来,不提防郑红缨猛然间停住,竟一头撞在了她身上,羞恼之下便道:“六姐姐做什么呢,还不进去?”
  那跪着的小媳妇闻听郑红缨来了,一转头,忙就爬了几步哭道:“奶奶,奶奶你可得给奴婢做主啊,奴婢冤枉死了啊。”
  郑红缨让她抱住腿,这才看清是府里的掌事女工,她一头雾水尚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呵斥掌事女工道:“有话好好地说,你看你,蓬头散面像什么样子?”
  掌事女工松开了手,只管抹着两颊上的泪珠儿道:“奶奶,八奶奶冤枉我给三奶奶和廷皋少爷用下脚料做衣服,说我欺负主子。奶奶知道的,我在府里好歹也有四五年了,哪一回的衣衫不是经奶奶过目才送到各房去的,奴婢有几个胆子敢在奶奶眼皮底下动手脚?”
  这倒是实话,不过她虽是过了目,却并未明说哪一件衣衫该送哪一房去,郑红缨见过几次冯玉镜的衣衫,知道针线上有猫腻,然而因为她和冯玉镜的交恶,对于此类事情惯常都是一笑置之。
  这会子一听掌事女工这般说,便知她东窗事发了,只是恼恨这人太不识趣,竟当着敏瑜和冯玉镜的面,将自己牵扯进去。
  她心头恼火,无端也就冲着掌事女工发起脾气来:“放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头两年你才来府里,我怕你做事不仔细,便要你将所做衣物都送我过目。这两年你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我信任你手艺,再有衣物,就甚少过目,全凭你拿主意,你如何在这会儿咬起我来?如今叫人拿住你的错处,我倒也想问问,各房里的布料都有定数,你拿了下脚料给三房,剩下的是不是都让你私吞了?”
  掌事女工本以为她来了,或可看在自己为她尽心尽力的份上,求一个人情,怎料郑红缨脱干系也快。当下就哭着道:“奶奶如何也这样冤枉奴婢,奴婢为的什么给三房做那样的衣服,奶奶难道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什么?”郑红缨越发恼恨,一跺脚,冲着春晓喝道,“你是死人吗?还不上来掌她的嘴!”
  春晓唯唯诺诺答应,赶着上前几步,便几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那个掌事女工脸上。
  冯玉镜没料到郑红缨疾风骤雨一般,动作这般得快,忙就要开口劝和。敏瑜从后一把拉住她,却道:“姐姐菩萨心肠,却也不能白同情这种人。既然她给姐姐穿破烂在先,又造谣六姐姐在后,我看这几个巴掌打的正好!”
  她深恨这些人的捧高踩低之举,若平常她也不忍心打人耳光,可事到如今,那掌事女工不仅毫无忏悔之心,反而竭力想着为自己开脱。她明白郑红缨必然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看她进来时也想拿她开刀做个警示,这会子一瞧她们主仆倒是先内讧了,自个儿乐得收渔翁之利。
  有此一事,看那个掌事女工还敢不敢苛待三房。便是其他人想要欺负三房,也得掂量掂量了。
  春晓打完了掌事女工嘴巴,收了手便问郑红缨:“奶奶,这恶仆实在刁蛮,该如何处置?”
  郑红缨何尝不想快快打发了她,以免自己惹得一身臊?听闻忙说:“拉下去,让账房把她这个月薪俸结了,趁早撵出府,再不许用她。”
  掌事女工挨了几耳光,早已又惊又怕,见要逐她出府,明白事情闹大了,才悔不当初,扭过头几步爬到敏瑜脚下,连连磕头道:“奶奶,奶奶,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千万别赶奴婢出府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赶奴婢出府啊。”
  敏瑜撇过头去,丝毫不为她所动,冷冷道:“逐你出府的话不是我说,是六奶奶说的,你可千万别求错了人。”
  掌事女工越发哭个不住,又抱住冯玉镜的腿大声求饶,冯玉镜眼看就要心软答应,那边郑红缨已然耐不住了,连声喊人道:“来人,还不快把这丢脸的东西拖出去!”
  春晓忙招手喊来其他几个小丫鬟,你抱头,我抱胳膊,她抬脚的将哭闹着的掌事女工强行拖了出去。
  屋里有刹那的沉寂,敏瑜静静望着郑红缨马秀菊等人:“几位姐姐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和额娘和姐姐们说呢。”
  郑红缨玉面轻红,尴尬笑道:“妹妹若是说方才的事,我倒要辩解两句了。都是我管教不周,才让这些下人欺负到三姐姐头上去,妹妹放心,至此一例,下回再无这样的事了。额娘她正歇着,如此些许小事就不必让她老人家操心了。”
  敏瑜神色不动,微微摇摇头,否定道:“姐姐错了,我找额娘和姐姐们,不是为了这个。”
  “哦,那是为了什么?”
  郑红缨深怕她去老夫人面前告状,以前为了三房的事,老夫人就没少叮嘱她礼让大度为先,她都答应得好好的,若是苛待,也只在衣服饮食这些老夫人不大在意的地方动手脚。设若让老夫人知道廷皋也受了难,势必要责备她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传承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传承
  
     敏瑜不作答,却先站起身来,拉着廷皋就往老夫人那里走。
  郑红缨马秀菊等人彼此相觑一眼,不明白敏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也都跟着她往老夫人房中去。
  老夫人午休才起,对于三房里的动静,听了文杏的汇报,略略明白一些,正叹着气,为六房郑红缨的执政不清而失望。
  门首小丫鬟们瞧见敏瑜她们过来,忙都道:“夫人,八奶奶和廷皋少爷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
  老夫人听罢,只当是敏瑜带了廷皋要向自己讨个说法,甚而她私心里已把责备郑红缨的话准备妥当,只待敏瑜开口,就斥责一通,将情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里想到敏瑜将各房里的奶奶们都带了来,老夫人见此情形,无奈佯装小憩才起,不知窗外何事,似是懵懂的问敏瑜:“什么事让你们都聚到我这里来?”
  敏瑜拉着敏瑜上前给老夫人请了安,方道:“儿媳有急事要同额娘说,扰了额娘的清静,还请额娘见谅。”
  老夫人道:“我不怪你,尽管说就是。”
  敏瑜便道:“额娘,儿媳冒昧问额娘一句,咱们家承袭爵位可有什么规矩可循?”
  老夫人慈眉微蹙,不知她这会子问这些做什么,摇摇头道:“靖海侯府自你阿玛起,如今才袭了两世。世范为八子,皇上照样将爵位袭给了他,想是并无规矩可循,要说有,也无非是找个可以讲靖海侯府传承下去的人罢了。怎么,好好地如何问起这个了?”
  敏瑜道:“没有规矩儿媳就放心了,不瞒额娘,今日我有一主意,正与袭爵有关。”
  “你说。”老夫人搭着文杏的手坐直身子。
  敏瑜就将身侧里老实站着的廷皋轻轻往前推送了两步道:“额娘和诸位姐姐都知道,我和世范只有一个女孩儿,施清遥,将来便是再要一个孩子,是否是男丁都还是未知数。既然阿玛可以不遵循长幼秩序,将爵位传给了世范,那儿媳斗胆提议,待世范百年后,爵位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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