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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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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老太太感怀地拘了一把泪,易烟陪着伤感了一会儿,又劝了开来。
  她其实还有要事来做,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金丝镶边的荷包,低头拱手呈给鱼老太太,解释道:“老夫人,这是娘娘让奴婢特意带来给二姑娘添妆的,共是三千两银子。娘娘说到底是委屈二姑娘了,本还想多凑些,可太孙府里的消耗也厉害,暂时还凑不出来,日后等手头宽裕了再补上。”
  鱼老太太如何能要,推脱着不肯收,回道:“娘娘就是良善,在太孙府上不容易,处处都要使银子,哪里需要娘娘来破费,这不是折煞我这个做祖母的了。姑娘还是收回去,并转告娘娘,二姑娘的嫁妆,一切都被她娘备妥,绝不亏了人的。而咱们已跟肖家说好,明日肖家就要来验嫁妆了,相信很快,那些谣言也会消散,还请娘娘多多保重,平安诞下皇嗣。”
  易烟却怎么也不肯收回,最后干脆跪下求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奴婢也早就劝着,那些谣言不能信,家里哪能亏得了二姑娘。可娘娘就是不能安心,您若是不收下这笔钱,她心里一直兜着这事,又怎么能坐好胎呢,所以奴婢恳请老夫人收下娘娘的心意吧。”
  鱼老太太只得妥协着收下来,心下却盘算着,令妩的嫁妆,对一个庶女而言,已是顶好了,不能再给了,这钱还是等下个月一并送到太孙府里去吧,这以后还得多给令姝些。
  易烟能留的时辰不多,她还要去见严氏,完成此行真正的目的,于是开口告辞,“老夫人,奴婢这次能出来,还是太孙妃娘娘,仁善开恩,给的机会,奴婢只得待上两个时辰。庶妃娘娘还命奴婢去给大夫人带些话,奴婢不便久留,还请老夫人见谅。”
  鱼老太太面上一点没介怀,客气地送易烟出去,甚至还在她将要出门时,暗自塞了个香囊给她,悄声说道:“易烟姑娘这身行头是好,就是少了块玉佩,姑娘且拿去玩玩,得个趣儿。还有些一枚鼻咽嘴儿,姑娘拿去给门外等着的嬷嬷使。”
  易烟推辞不过,这才受了,也来不及多谢,又带着那肃容嬷嬷,匆匆赶到严氏那里。
  也不知她们是如何跟严氏说的,那夜,严氏便暗中处置了一名叫果儿的丫头。次日,严氏就像是变了个人,或者说她又恢复成以前那个严氏了。
  这果儿心灵手巧,擅长梳妆打扮,很得严氏的力,一直帮严氏制妆化妆。
  谁也没想到,她一直在严氏平时用的胭脂水粉中,添了能毁人心神的慢性毒物。
  知母莫若女,大姑娘一听说她外面的谣言,还有鱼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便发现她娘的异常,不管心中是怎样盘算,可这些做法,却是有失理性的,不似严氏往日的作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立即命易烟带懂行的人来探望严氏,那位严肃的嬷嬷,便是熟悉药理和毒理的精奇嬷嬷。
  这么一查,就真揪出了果儿,用狠招审了一夜,果儿始终只承认是厉氏交待的。
  又去果儿房里一搜,倒也发现不少贿银票子,而且都出自厉氏家族经营的钱庄,只是却寻不到其他关键的证据,无法坐实厉氏的暗害。
  严氏吃起醒神的药物,不忘易烟临走前的叮嘱,定要把二姑娘的婚事办的有声有色。
  她暂时搁浅这事,命人看押果儿,想等令妩大婚后细细盘问。
  二月十六,长信侯府肖家来验嫁妆,严氏好生招待了来验的嬷嬷们。这两人都是勋贵之家摸爬打滚的老人,可以说是练了一副火眼金睛,二姑娘的嫁妆在她们看来,款式虽老,可却是实打实的好物,足足六十四担,还有鱼家殷勤的反应,以及肖家主母事前的嘱咐,这次验妆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在鱼家和肖家共同努力下,关于严氏和鱼庶妃的流言,迅速被压制下去。
  虽是经过一番波折,令妩终是要嫁了,离二月十八,只剩下两天。
  在雍朝,女子出嫁前一夜,是要跟家中未婚的姐妹们一道住的。
  且不管平日是何种关系,是否亲近,是否有隔阂,今日两个妹妹都是要陪她一起守夜的,毕竟这可能是她们此生最后的亲近时光。
  所以刚进了戌时,令妩、令娆和令嫣便早早洗漱干净,上床躺平了。
  烛火灼灼,两个妹妹逐一拿出给令妩准备好的嫁礼。
  令娆送的是一把古琴,这琴还是她姨娘当年受宠时,鱼恒寻来送的,又被乔姨娘给了女儿练习,倒还有个来头,叫方焚,也算是名琴。
  不过令娆不擅长手头活计,琴弦这一类,她真练不来,这次便借花献佛,给了琴技一流的令妩。
  令妩见了果真喜欢,珍惜地抚摸赏赞一番,才让紫鸢收了下去。
  令嫣送的,竟然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匕身和匕鞘都是金铜混制,上头刻着蔷薇花印,而封鞘处,还镶嵌了一刻黄豆大小的红宝石。
  令妩很是惊讶,甚至有些不敢接过,说道:“这是……”
  令嫣饶有意味地笑了一下,回道:“这是把开过刃的匕首,我娘觉得我性子太过软和,在我十岁生辰时,送了这枚匕首给我,想让我变得锋利一些。其实我娘不知道,我哪需要这个。现在转送给二姐姐,一是希望你多个防身的巧物,二是希望你能护好自己,莫不要在婆家受了委屈。”
  令妩心中感动,却不敢受,“这物瞧着便是极精贵的,我哪里配用,二夫人给我添妆,我已感激不尽。”
  令娆却从令嫣手里接过匕首,直接往令妩怀里一塞,说道:“二姐姐,这个你该留下,真得学学这匕首,何时开了刃才好。”
  令妩终是收下了,拿出一个香囊包好,放近贴身小衣里。
  她又命紫鸢取来早就备好的回礼,两人都是一样的,“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各做了一件屏风缎帘,你们回去后再看吧。今日咱们姐妹三个可得好好说些贴心话,时辰已不多了。”
  姐妹三人聊到深夜,模模糊糊,眯过一会儿,醒来一看,天已微亮,全福嬷嬷已至,要给令妩梳妆了。
  令嫣和令娆也赶着回自己屋里打扮。
  令嫣回了西院,解开令妩送的包裹,发现这屏风上绣的竟然是她曾经做过的一副小画,上面画的是她还有抱着阿眠的厉氏。虽然画的不大精确,却得了趣韵,令妩竟也绣出了这股味道。
  没想到上回,二姐姐要了去,就是为了此用,其巧妙用心,让令嫣不得不服。
  令嫣取出屏风缎帘,不经意间抖落出一个锦囊。她打开一看,见上面写了四个小字,小心宁氏,她不由皱起了眉。
  待朝阳升起之后,锣声、唢呐声开始响起,鱼家即将迎来热闹喜庆的一天。
  大房东厢的某间房内,穿戴整齐的宁氏正在擦脂抹粉,而她身后的宁嬷嬷正在帮她梳头。
  “果儿只交待了厉氏?”
  “毕竟都是暗桩子,就算是最下面的渣滓,也明白,无论如何,都得完成任务。”
  宁氏慵懒地回道:“真是可惜她了。”
  宁嬷嬷却有些犹豫,说道:“可上头并不知晓此事,您这样擅做主张,怕是不大好吧。”
  “上头的吩咐是监视鱼家的动静,我要更好地完成此事,也得多为自己经营不是,难道你对此事有异议?”
  “属下不敢。”
  宁氏狭长的双眼,忽而射出隐藏已久的锐光,对宁嬷嬷道:“趁今日人多事杂,把果儿处置了吧,留下些蛛丝马迹,我要让厉氏背足这黑锅。”


第27章 
  令妩出嫁后一月,鱼府都是风平浪静,直到三月二十这日,太孙府上传来惊变。
  怀胎满七月的太孙妃突然早产,经过一夜的艰难生产,诞下一名死婴,是个男孩,这对于子嗣凋零的石氏王朝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仁宗马上命人彻查此事,结果所有矛头都指向太孙的一名侧妃。
  皇帝盛怒之下,当即命人处置了这位侧妃,以及所有涉事之人,更加强了对怀胎八月的庶妃鱼氏的保护。
  但请注意,这位侧妃姓祁,她是太后母族祁家的姑娘,虽不跟太后一脉,却是他们祁家这一代唯一的姑娘。
  皇帝说都不说一声,就这样处置了祁家的姑娘,太后娘娘怎能善罢甘休。
  不过,她老人家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硬是没吱一声,暗中调查此事。
  鱼令姝从得知自己怀孕那天起,每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道,丢了腹中孩子,还好有太孙妃在前挡着,多了层保障。
  为自保,也为得到更多保护,她还故意散出胎相不稳的消息,还在严氏谣言日嚣尘上时,装成动了胎气的病弱模样,每日卧床不出。
  如此才熬到了八月,没想到,太孙妃的孩子,还是没保住。
  而整个雍朝的眼睛,不管是仁宗皇帝、昭定太后、太孙本人,亦或是六部尚书、六阁大学士,还是天下黎民,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这压力实在沉重,重的让鱼令姝喘不过气,她殚精竭虑,最终还是在三月底早产了,而且胎位不正,遭遇难产。
  鱼令姝在浮水中挣扎,拼尽毕生力气,花了整整两天功夫,于四月二日丑时诞下太孙长子,真可谓是险象环生。
  她产后血流不止,用了几副狠药才止住血污。这些狠药不会伤害寿元,却损害了她的生育能力,她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孩子因为早产,身子瘦弱,哭声跟猫仔一样无力,瞧着便知要好生调理。
  尽管如此,也改变不了他贵为太孙长子的身份,以及他出生所带来的喜悦和欢腾。
  鱼令姝九死一生,为石氏王朝立下大功。
  仁宗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封她为太孙侧妃,还封了严氏为从二品的夫人,并把鱼恒提了官,从从五品翰林修撰升到从四品侍读。鱼家心里欢呼雀跃,却不敢明示,要知道,太后娘娘可还没发话呢。
  昭定太后什么手段,短短半月功夫,便收集好了证据,交到太孙的另一名侧妃殷氏手里。
  很快,殷氏就拿着证据去太孙那里,状告太孙妃范氏,明知腹中胎儿已亡,却隐瞒不报,还以此为契机,嫁祸侧妃祁氏,导致其冤死。
  此事一出,满朝皆惊,流言蜚语不断,把范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进退不得。
  众人都在等皇上和太孙的反应,仁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十岁的稚儿,他要怎么处置,要留要除,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哪怕这人是对他有养恩的昭定太后。
  太孙妃终是被处死,可这并不意味着,范家会受牵连。
  范氏死了不到两月,在太孙长子满月过后,范国公府二房的嫡女,就踩着堂姐的棺门,嫁给太孙为继妻,是称小范氏。
  小范氏毕竟是临时出炉的太孙继室,又有大范氏的前车之鉴,她深知勋贵出身的殷侧妃的厉害,一进门就跟娘家不显的鱼侧妃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殷氏。
  太后娘娘感伤祈家姑娘无辜枉死,从此称病不起。
  皇帝为表孝心想去侍疾,却被太后当面拒绝,表明不买皇帝的帐。
  而另一面,在鱼家这里,严氏又恢复了往日的地位。
  各家族虽也畏惧太后娘娘余怒未散,不敢明面祝贺,却让家中主母,纷纷前往鱼家拜访严氏,想结交和拉拢鱼家。
  鱼家这些年,一直徘徊在那道门槛边缘,直到鱼令姝争气地诞下太孙长子,他们才终是走进了盛京的顶级圈子内,或者说是进入到他们的视线之中。
  就连厉氏也受到一位不宿之客的拜访,此人就是她的堂姐,现在的逍遥侯夫人,姚家当家主母,即令嫣前未婚夫的母亲,我们暂且称她为姚夫人,她还带来了自己的女儿,姚若依。
  按以前厉氏的脾气,女儿被退婚,她是不会见姚家任何一人,包括自己的堂姐。
  可毕竟经历过了这么多事,她已不是以前拧巴的性子,毕竟堂姐夫出身超然,逍遥侯府,又是盛京新贵,嫣姐儿失去了一个婆婆,但可以多个堂姨嘛。
  想到此处,厉氏笑意盈盈,客气招呼,“许久不见,兰佩姐姐还是芳华依旧,这便是若依了吧,比我家嫣姐儿还小了一岁,竟有这么高了。”
  姚夫人似乎还跟以往一样热络,只是眼里却多了些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笑着拉过女儿行礼。
  不过若依微微一躲,只对厉氏轻轻颔首,勉强叫了声小姨,便不愿动了,那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嘴脸,令人很是不畅。
  令嫣视而不见,丝毫不受影响,紧跟她娘的步调,做个标准的屈膝礼,露出她那个完美的笑容,殷切热情道:“堂姨好,我是令嫣,泽衍弟弟还在安睡,所以没抱出来,我代弟弟一道请安,也见过若依妹妹。”
  姚夫人忙拉过令嫣,从自己手腕上退下一枚羊脂玉镯到她手上,满意道:“嫣姐儿出落的越发标志了,瞧瞧这水灵的瓷肌,也就羊脂白玉能勉强配上了,你且带着耍耍,泽衍那儿,我准备了一件百家衣,能防邪避灾,宝贞先收下吧。”
  厉氏礼上往来,送了一枚玳瑁镶珠石珊瑚松鼠葡萄钗给姚若依,这钗造型独特,憨态可掬,做工精妙,连眼高于顶的姚小姐见了,也被吸引住了,态度也好转许多,“多些小姨,若依很是喜欢。”
  招呼打完了,礼也行了,礼物也交换了,厉氏和姚夫人你来我往,互诉些家常,而令嫣则和姚若依,各端坐在母亲身边,目不斜视,互不交流。
  “这么说来,妹夫如今都歇在你这里,连你给的妾也不碰,大房那儿都不去了?”姚夫人话中满是羡慕。
  “除了去给大伯和伯娘请安,倒也就赖在这儿了,我倒宁愿他去别处,见多了也心烦。”
  姚夫人有些难以置信,来回打量着厉氏,见她生产不久,却已然恢复身段,还是那般妍姿艳质,光彩夺目,怪不得她和夫君十余年恩爱不减。
  再想着自己早已衰败的容颜和身躯,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她的丈夫姚康安是个贪花好色,喜新厌旧的,府中素来惯他,姬妾换了一堆又一堆,那新人都来不及宠,更何况是她这个糟糠之妻。
  她生完一儿一女后,他便再未踏过她的门。还好,他胡天酒地,留恋花丛,早就败坏身子,再无所出。
  她素来不如宝贞,长相没法跟她比,宠爱没法跟她比,所嫁之人,也没法跟她比,甚至连唯一能比过的优秀儿子,也被娘家撮合成了她女婿。
  本以为这辈子到死,都要被她强压一头,没想到,她这个没出息的丈夫,竟然是仁宗爷的血脉,她生的子女,竟然都是金枝玉叶。
  是呢,你比我好又怎样,你的子女,怎么也比不过我的,连提鞋也不配。
  所以,当得知这秘莘时,她头一个提出跟鱼家解除婚约,并极力促成此事。
  一想到这里,姚夫人又恢复了平静,想起此行的目的,问:“这么说,你与大房也不多来往?”
  “两房毕竟是分家的,能凑到一起的机会不多。”
  姚夫人试探着说道:“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严氏的马车,还跟她打了个照面,见她神色凝重又疲惫,也不知要去哪里?”
  “最近倒是都如此,谁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姚夫人考虑一番,还是告诉了她:“我听闻太孙长子最近好像生了病,小半月也不见好,不知因何而病,迁延了这么久。”
  这个厉氏和令嫣还真不知道。


第28章 
  太孙长子不仅是仁宗皇帝的心头肉,更是太孙侧妃鱼氏以及其母严氏的命根子,毕竟鱼令姝不能再生,这是她此生唯一的血脉,也是唯一的出路。
  可太孙长子毕竟是早产儿,他在母胎中尚未长全,就出生到了这个世界上,所受的苦难,就要更多些。尽管太医用补药精心调理,可进入到八月,天气炎热起来,他那瘦小的身躯受不住酷暑,迎来了人生之中的第一场大病。
  不过四月大小,每日却要被灌上几大碗苦药,真是折磨异常,更要命的是,他的病迁延半月还未痊愈,实在令人忧心。
  皇帝把太医中最擅长小儿精治的太医全都派到了太孙府中,时常都要过问起重孙的情况,鱼离令姝衣不解带地照顾在儿子身边,严氏这个外祖母每日清晨都要去盛京香火最盛的子母娘娘庙里,为外孙祈福。
  如此又过了半月,也许他们的努力都发挥了作用,亦或是酷暑较前缓解,等进入九月的时候,太孙长子终于恢复过来,整个雍朝都为此松了一口气。
  鱼家大房总算放下一直担着的心,严氏也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至于二房这里,她们倒未受多大影响,或者说她们的心神,早被重要千百倍的事情吸去了。
  三少爷鱼泽衍已经八月多了,他现在能独坐、爬行、抓物件,还有呀呀学语,是最好玩的时候,给厉氏和令嫣,带来了无限乐趣,整个西院全都围着他转悠。
  鱼令嫣知晓三岁以前是孩子开发智力的关键时期,她每日都要陪阿眠模仿发音,教他说一些简单词汇,如家人和自己,还会带他照镜子,向他介绍镜子里的自己。同时制作一些彩色的滚球,滚球中装入铃铛,引导他随着声音爬行,从而锻炼他四肢的力量。当然还要训练他精细动作和感知能力,用五彩的纸片,或是布匹制作成动物和寻常事物的模样,诱导他指认,还有撕纸、揉捏玩具,还用外界的各种声音刺激他的感官。
  她拥有成熟的灵魂,足够的耐心,满溢的疼爱,还有充裕的时间,阿眠拥有健康的体魄,充沛的精力,无限的好奇心,还有灵动的头脑。
  姐弟两个真是如此合拍,出乎所有人意料,阿眠除了吃奶和睡觉,其他时间,基本全是和令嫣一起渡过。
  他靠厉氏身上的奶香味辨识娘亲,肚子饿了,才会想到厉氏,他通过鱼恒那两撇胡子辨认他,想挣胡子时,才让鱼恒抱。
  可令嫣不一样,她一出现,阿眠便能马上感应到,不管在做什么,第一时间,就要令嫣陪在身侧。
  阿眠的存在,也暖化了鱼令嫣的心,她甚至改变了原先的打算,以后不管嫁给谁,不管她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她会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跟她血脉相连,像阿眠一样的孩子。
  她穿到的雍朝,是个封建专/制的男权社会,她所在的圈子,男人大多三妻四妾,喜新厌旧,贪婪薄情,像她外公那样没妾的男子,简直是凤毛麟角。
  她上辈子都没机会遇见合适的男人,这辈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有多大可能会遇到?
  拥有前世的经历,她怎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还有别的女人,怎能容忍那些小三的孩子,又怎能和这样的男人生儿育女。
  可她上辈子可以做单身贵族,这辈子却不能不嫁,娘家容不得,她所在的圈子容不得,这个世界容不得。
  她早就计划好了,以后嫁了这样的人,只会把他当成是上司,而不是丈夫,她会高高竖起防垒,跟他相敬如冰,绝不多管闲事,会给他纳很多如花似玉的美妾,会挑个合适的庶子抚养,平日里各过各的,不多干涉。
  可阿眠的存在,让她明白,多一个人,这么无条件地来爱、爱你,真是最美好的事情,为此,她愿意妥协一些事。
  令嫣和阿眠亲密的模样,甚至都勾起了厉氏的嫉妒。
  有一日,厉氏在给阿眠喂奶,见儿子吃着奶水,还时不时要睁眼看看身旁的姐姐,生怕姐姐不见了,于是吃醋地对女儿说道:“要不是我有奶水,他恐怕都记不住我,还是跟你亲,瞧多在乎你。”
  令嫣丝毫不谦虚,特别得意地逗起弟弟:“我们阿眠最喜欢姐姐了,对不对呀。”
  吃的正香的阿眠见姐姐大笑,也不禁跟着笑出来,弯弯的嘴角,笑眯眯的眼睛,可爱极了。
  令嫣兴奋道:“哎呦,听懂了,在回应我呢,他怎么能这样灵。”
  厉氏醋劲更大了,佯装指责,“你个偏心眼的小家伙,我半夜辛辛苦苦爬起来喂你的时候,怎么不对我笑呀。”
  母女三人正开怀的时候,厉嬷嬷走了进来,见了这温馨场面,不免笑道:“哥儿这样亲近姐儿,以后姐儿出门子了,可怎么舍得哟。”
  令嫣开着玩笑:“我不嫁人,以后就守着娘和阿眠过。”
  她上辈子母亲早亡,父亲组建了其他家庭,父女俩一直不亲近,直到她死,也未与父亲交过心,终是留下些遗憾,若此生能守着亲人渡过,何尝不是一件大幸事。
  “哟,咱们嫣姐儿知道害臊了,也是,过了十一月三日,你就满十一岁,可是大姑娘了,再过三年,你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闷的难受,这日子过的实在太快,一眨眼的功夫,你都这么大了。再一眨眼,你就要离我而去。”
  厉氏说着说着,已是泪眼摩挲,令嫣瞧了,鼻腔也莫名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
  厉嬷嬷及时劝道:“夫人大可把姐儿留久些,咱们雍朝,大家闺秀十六七岁嫁人,也是常有的事。这么一算,至少得有个五年功夫,您这些年,帮姐儿好好把关,挑个住的近的,以后回娘家也方便。”
  厉氏这才收了泪,破涕为笑,“还是嬷嬷说的对,我真是想左了,说起挑人,给令嫣准备的丫头,挑的如何了?”
  厉嬷嬷回道:“夫人,给小姐备着的丫头,我先从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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