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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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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相处?
阮玉仰天哀叹。
屋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凝滞,只听丁嬷嬷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霜降,来给姑娘整理妆容。”
长着白净容长脸,眉毛斜飞,眼神微冷的少女乖顺的从窗边走过来。
春分便要扶阮玉坐在妆台边。
阮玉一动,方发现这个不知被捆绑多久的身子已经失去了知觉。
丁嬷嬷面无表情道:“就在这梳吧。”
春分便领着立冬走到窗边,低声教训:“这是金府,不是丞相府。说话不要这么不管不顾的,仔细给姑娘丢脸,亦失了咱们丞相府的颜面。”
她面色不忿,语气抱怨:“我就说,不能带你来,可是……”
想到立冬打败其余拔尖的丫鬟破例胜出,又由三等直接进为一等,丞相大人的用意不言而喻,只可惜立冬太过单纯,想不通其中的道道,只知道傻乐,而姑娘……
她望了望默坐床边表情木然的阮玉……且不说今儿闹了这一出,就是没有季桐的事,姑娘怕是也难同金玦焱举案齐眉,更不要说琴瑟和鸣了。
她的心忽然很乱,看向立冬的目光也有些复杂……难道大家今后就要指望这丫头了?
“哎呦,都说‘闹洞房’、‘闹洞房’,怎么四弟的洞房这么安静?”
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柔,很媚,透着一股俗靡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忿。
“若说咱们四爷这婚礼的气派,可是咱府中的独一份,就是拿到整个京城,哪怕是那官宦世家、高门大院,亦是数一数二,哪像我们当初……”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羡慕,可若联系这前后的事,怕就不这么简单了。
“也是,四弟是爹娘的心头肉,咱们自是比不得,而且看四弟这么风光,他哥和我这做嫂子的心里也安慰……”
守在门口的夏至已经屈膝行礼:“给奶奶请安……”
来人笑得爽快:“我娘家姓李,相公行二……”
“给二奶奶请安,二奶奶吉祥……”
“呦,瞧这小人儿,多机灵。模样也好,水葱似的,阮姑娘真是……哎,现在该叫四奶奶了。唉,弟妹可真会调|教人呐……”
似乎是在夸奖她,可是怎么总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夏至再次端端一礼,笑得不卑不亢,标准规范:“谢二奶奶夸奖。”
“唉,这丞相府里出来的人就是不同寻常,让人看着就喜欢,不像我屋里那几个,全没个规矩。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金家不过是个普通商户,用不着这么规整。你瞧,这么一来,我都不敢迈脚了……”
于是,阮玉瞧见一角茜红色的裙裾在门口一闪。
夏至根本没有让李氏进来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拦了:“实是我们姑娘路上受了惊吓,这会正歇着,有些不大方便……”
“这路上的事我也听说了。”
李氏连忙接上话,也不知指的是私奔被捉而受惊吓还是因为遇了那不长眼的猫狗而得了翻折腾,只是连连叹惋:“唉,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探探弟妹的,听说我这弟妹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只是四弟也不知哪去了,大概是找那惹祸的家伙给弟妹报仇去了吧。你说他也是,二十岁的人了,还不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这大好的日子,怎能留弟妹独守空房?”
阮玉算听明白了,这位敢情是给她添堵来了。她不知道之前的阮玉与李氏有什么过节,当是没有见过面,无缘无故的,怎么第一天就要给她下战书?
“大丈夫理应志在天下,我们姑娘知道了,只有感激的份儿。”
夏至对应自如,当真叫阮玉钦佩得五体投地。
“既是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服侍你们四奶奶好生歇着。府里今儿个人手可能不太充裕,给福临院拨来的人都在外面‘忙’着呢……”
说到这,又是一笑,明明是想要忍着,然而偏偏脆得让人听到。
“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于是又有柔脆的嗓门喊着:“都回了,回了吧。四奶奶歇着了,你们想闹四爷的洞房怕是没机会了……”
待到彻底恢复安静,春分对夏至点点头,夏至很温良的垂了睫毛卷翘的眸子。
春分肃了颜色,很郑重的走向梳洗一番显得清透整洁却依然有些发怔的阮玉身边。
“姑娘,你也听到了,别看金府只是个商户,却不简单。从现在起,姑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得打起精神来,否则,当真要被那小门小户的踩到脚下了。”
春分语气忿然:“就说这李氏,目前可是金府风头最劲的人物。她也是出身商户,娘家是开绸缎庄的。打小就打的一手好算盘,所以太太特别倚重她。太太生姑爷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两年愈发精力不济,于是这府中上下的吃穿用度等于是李氏管着。姑娘如今最要紧的,是把中馈大权拿到手中!”
阮玉抬眸瞅了她一眼……我刚穿过来,还弄不清东南西北,你就让我参加战斗?
春分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鼓励的点点头:“姑娘,若说以前你对金家的事不上心,可是今后,你就是金家的人了,而奴婢几个,也要仰仗姑娘了。”
话至此,四个节气都向她用目光致意,就包括丁嬷嬷,也略显期待。
“还有秦氏,是三爷屋里的。她倒是自命清高,不屑于李氏为伍,可是……”
春分不知该怎么说,咬咬唇,斟酌道:“可是秦氏的爹和咱们大人有‘过节’……”
春分支支吾吾:“那秦大人也是个短命的,否则秦氏书香门第,也不可能嫁进金家。”
似乎有什么不对,秦氏不能嫁进来,丞相千金更尊贵,怎么就得嫁入金家?
春分急忙改口:“不过这人也不难对付,只要姑娘没事吟个诗作个对,画上几笔,再把您的双面绣给她露上一手,她一准就安静了……”
阮玉惊恐。
吟诗作对?似乎是穿越小说必不可少的环节,可是我之前也没打算穿越啊,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要不我先回去练练?
还有双面绣……两面都比较“抽象”的行吗?
至于画画……我不知道我那种画法他们能不能接受……
“可也别说她不争不抢,表面端着架子,谁知她心里琢磨什么呢?难不成,读了万卷书,还会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吗?”
阮玉正自纠结,忽听霜降一句石破天惊,不禁慨叹自己身边都是人才。
春分赞赏的朝霜降点头,继续对主子进行脑补:“至于大奶奶姜氏……”
春分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这个人不好说。当年金家老爷与原配夫人成亲七年无子无女,金老太爷便让金老爷休妻再娶。可是金老爷跟原配夫人鹣鲽情深,不肯休妻,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又拒绝纳妾,把金老太爷气得发了头风,眼瞅着不久于人世,临死前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抱孙子。其实金老太爷共有三子,金老爷行二,按理这家业不该落在他身上,偏偏兄长和弟弟在制金或经商方面都没有天分,所以,这无后不该啊。金老爷无法,正赶上有个赌棍输了钱,上门典妻,金老爷就跟那女人生了金家大爷。金老太爷吊着一口气,直看到孙子才咽了。结果没多久,金老爷的原配夫人也去了。其实金老爷在得了大爷后,已经把那女人送走了,还给了一大笔银子,可是……”
若是没有山盟海誓也就罢了,偏偏说了,却做不到。
或者是偏偏期待了,结果……
阮玉默然。
作者有话要说: 加分隔符一
重新分下段
☆、004富贵之乡
春分停了停,继续道:“后来金老爷就娶了如今的太太卢氏。卢氏不如之前的夫人出自官宦世家,与老爷是打小的情谊,只是个破落的商户,嫁过来时已经二十岁了,自没什么底气,只一心想生个儿子撑腰。说来也怪了,又是三年无出。不过金老爷对她可没怎么客气,也正赶上南方发大水,不少人逃难,金老爷大发善心,就……”
“我知道,我知道!”立冬蹦了过来,快言快语道:“金老爷收容难民,一口气纳了十一房小妾,按顺序取名二月、三月、四月、五月……”
立冬笑得不行,眨着大眼问阮玉:“姑娘知道老爷背地里管太太叫什么?”
不顾春分瞪眼,爆笑:“叫‘正月’!”
纵然阮玉再如何郁郁,也忍不住要笑了。
这个金老爷,还真是……
“就你门儿清!”春分作势要打,立冬急忙跑开。
“所以,头年就得了二爷,次年又得了三爷。太太也算好命,五年上得了四爷……”
重要人物终于出场,气氛倒安静了。
过了一会,春分才道:“太太身子受损,是几回回的惊险,十几年前,就要不行了,于是赶紧给大爷娶亲冲喜。当时大爷才十三,还没议亲,只临时在乡下找了个丫头,就是姜氏。说来也怪,自从姜氏进门,太太就再没发病,只是身子不大爽利,倒也见好了。姜氏没才没貌也没钱,虽为长嫂,可是大爷那个身份……也就不被看重,自是不能理家,可是太太觉得她给自己带来了福气,对她一直很不错。所以李氏虽霸道,倒也没有太过分,姜氏表现的也挺本分。”
“只是这人,又怎能一眼看到底呢?”叹息:“所以这两年,李氏和姜氏别扭得很。”
“再有就是五爷了,是在四爷后头生的。被老爷送出求学,这回若不是与咱们府联姻,金家的命运怕就得指望五爷了……”
春分还要说什么,立冬突然接过话:“姑娘,你知道金家这五位爷都叫什么吗?”
春分刚要瞪眼,立冬立马小嘴叭叭:“金木水火土……”
金四叫金玦焱,莫非……
不仅五行俱全,还多上了两层保险,这位金老爷可真是……不过就凭着他总惦记什么“金玉满堂”,倒也不难理解。
“其实金老爷本是打算生个‘十三太保’,只可惜……”
立冬嬉笑着逃开春分的巴掌。
看着阮玉的茫然,春分暗叹,姑娘始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知道金家开着“金玉满堂”,对其他的事一无所知,心里就只有一个……
只是怎么可能呢?季桐虽然潇洒飘逸,有仙人之姿,却太过不食人间烟火,大人是不会把姑娘嫁给他的。
但是春分也很不解,就算季桐不事生产,大人也不是没有银子,为什么……
唉,大人的心,身为奴婢怎能知晓?她的任务,就是跟着姑娘,守着姑娘,关键时刻替姑娘拿主意,做决断,即便将来嫁了人,也是姑娘的人。
“金家还有一女,名唤玦琳。因只这一个女儿,分外疼爱,也便难免娇纵了些,但是身子不大好,平日很少出门,姑娘怕也见不了她几次。而且她明年就要及笄,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不能不说,春分的叙述详略得当,点评中肯,可见此前做足了功课,否则怎会这般如数家珍?
春分见主子神色肃然的看着自己,不觉莞尔一笑:“姑娘也别听奴婢危言耸听,其实金家老爷是很看重姑娘的,为了给四爷求娶姑娘,都快把丞相府的门槛踩断了……”
拼着命的要给自己的败家子娶大家闺秀,这老头安的是什么心?为了个皇商,就要牺牲人家闺女的终身幸福?再说丞相大人,明明知道对方居心不良,还把姑娘嫁了去,亏得那些人还说他对女儿视若掌珠,他就是这般疼爱的?
“所以,千说万说,老爷才是一家之主,只要老爷喜欢姑娘,这府里啊……”
“噫,这话可不能乱说!”阮玉突然虎起脸。
春分一惊,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阮玉当然有防范……若是一个老头子太过钟爱儿媳妇,岂不成了贾珍和秦可卿?听春分的意思,整个院子的女人怕是都虎视眈眈的等着吃她呢,她的战斗力本就不强,否则前世也不能被人陷害,又怎能授人以柄,将初来乍到一无所知身处劣势的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春分盯着主子严肃的神色,兀自迷糊,站在门口的夏至却忽的噗嗤一笑,给阮玉整理凤冠的霜降也随即掩了唇。立冬懵懵懂懂,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春分又皱眉想了一会,冷静的脸猛的一红:“姑娘,我,我……”
刚刚的伶牙俐齿半点使不出。
丁嬷嬷扫了忍俊不禁的众人一眼,清清嗓子,威严道:“总之,姑娘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奴婢们就跟着享福了。”
好好过日子么……
透雕窗外,天色越来越暗,那暗色渗过琉璃窗格,爬下红木条案,再流到阮玉脚边,慢慢游上去,在她的眼底布下幽幽暗暗的一片。
——————————
这注定是个没有规矩的婚礼,所以阮玉决定也不守规矩了。
原本她应该待在洞房中,等待新郎来挑盖头,但是新郎迟迟不至,时不时有那么三言两语的飘进院中,言是金四依旧处于失踪状态。联想此前李氏的表现,阮玉有点怀疑,大约是有人故意放话,目的就是让二人打一开始就夫妻不和。
夫妻?
阮玉仰头,老天,你给我安排的什么活啊?
她又走了几步,回头,但见春分领着立冬就缀在不远处,见她望来,急忙调转目光,倒是立冬,好奇的打量四周。
既然金四还没回来……
也不知能不能回来!
阮玉恶意的想,既然老天不待见她,一穿越就成亲,未见面就遭弃,没准下一瞬就直接让她做了寡妇。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可怜她了。
于是她就在院子里四处闲逛。
其实是她的心实在很乱,虽然注定要接受现实,可是突然面对一大群陌生人与毫无把握的未来,她相信没有一个人处于自己这个位置还能够保持淡定。
春分等人则以为她是在生气,毕竟成亲当日金玦焱就闹失踪,李氏又蓄意挑事,搁谁都得受不了,更何况一向娇生惯养的姑娘?再说,姑娘是被抓回来的,还是被强迫接受丞相大人为她做的选择,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姑娘能好过吗?
所以姑娘方一提出要出去走走,她们面面相觑片刻,倒也应了。
当然,也不乏存有报复的心理……既然你们金府不拿咱们姑娘当回事,也休怪咱们不客气了,难道一个小小的商户还想将丞相大人踩在脚下?
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也得瞧瞧娶的是什么人!
但是鉴于姑娘早有离意,早上捕捉的时候又分外困难,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可又不想挨近了惹她心烦,成为被她出气的目标,只好不远不近的跟着。
阮玉知道她们是怕自己逃走。她倒是想逃了,不过这个时空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陌生,她觉得与其投身于不可知的危险,还不如躲在这安全点,毕竟借了原主的光,这里还有几个关心她的人,而一旦流落在外,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若是她将来熟悉了这一切……
叹气,环顾四周。
不愧是金业世家,瞧瞧这规模,这布置,唯有二字可以概括……奢华,若觉不足,还可补二字……俗气。
单看挨着院墙那一溜柳树,虽然时值深秋,依旧“枝繁叶茂”。凭什么?因为那枝条上绑着一叶一叶比纸还薄的金叶子,将树枝压得低低的,风一吹,那声音宛如仙乐,弄得见惯了大场面的春分等人都瞠目结舌,直赞富贵。
阮玉也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只觉那在红灯下摇曳狂闪的金色晃得她眼睛生痛,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待得喜日过后,也不知这满树的金子都归了谁?若是……
阮玉发现,她每打量完一棵金树,逃跑的心思就淡上一分,真是没出息!而待她看到花池正中摆着的怒放牡丹,那一朵朵或盛开或含苞或垂露的七彩花竟是拿翡翠雕就时,她真恨不能就此葬在花下。
当真是富贵乡,英雄冢啊。
阮玉好容易把视线从那些金银玉翠上拔|出来,开始张皇寻找……门呢?我要拒绝腐化堕落!
可是到处闪亮,到处诱惑,这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心志。
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走着,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不,不要嘛……”
她回头看看春分,发现立冬正没出息的去摸金柳叶,春分则看似阻拦,实际悄悄咬了片金叶子以试真假,然后睇向她,那目光是在说……姑娘,你有福了!
阮玉鄙夷的调转目光,偏偏那声音再次传来:“不,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违禁词,加一分隔符“|”
重新分段
☆、005大闹翻天①
按说,这院里目前应只有自己与春分等四人,丁嬷嬷和夏至则带着其余陪嫁人员整理她的嫁妆去了,金家的人因为前院开宴以及搜寻金玦焱,暂时还没有人分到这边,那么这个人,是谁?
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只不过在原有的柔亮之上,更添了一层软靡。
思量间,脚步已经向声音的来源开动了。
院子可真大,阮玉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可就是无法接近那个声音。
她忽然停住脚步,回了头。
此刻,她处于一片太湖石堆就的假山外,那声音已经更加清晰的传入耳中,而春分和立冬就跟在身后五步处,但恍若无觉。
风,冷飕飕的划过鬓角,却有汗珠,细细渗出。
她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白日里,她坐在轿中,外面嘈杂,可是那几个人的议论就一字不漏的落在她的耳中。纵然轿行再缓,可外面是丞相府的护卫,他们岂能容人胡说八道,攻击主子,肆意妄为,非议朝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无动于衷?难道那些话,只单单说给她听?难道……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难道你勾了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心急火燎?”欲拒还迎的软靡里,突然多了个男声。
阮玉吓了一跳,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你到底为何而来?”女声娇嗔一句,似有不满:“莫不是听说你那四弟妹貌若天仙,却是个独守空房的命,所以……”
“说什么呢?”男人嗔怪。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轻击钟乳石,空空作响,再加上这种宠溺的语气,便如醇酒醉人。
女人还要反驳,却被堵住了嘴,然后便是一阵衣物窸窣的暧昧。
“那等青涩,怎如你珠圆玉润,含露欲滴?”
“我呸!”女人气喘吁吁:“前日,你还说你屋里那个枯燥无趣,可昨晚还不是闹了半宿?”
“吃醋了?”男人轻笑:“她是我的妻,再如何也不能太冷落,否则又有人要说话了……”
“哼,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我就不能说这没影的话!”
又是一阵衣物窸窣,女人突然嘤咛一声。
男人微带喘息:“我就喜欢你这样。这大喜的日子,老四还没洞房,你倒把我弄到这来了……”
女人克制着,但不可避免的溢出呻吟:“老四至今未归,这院可是没人敢进,最危险的地方……嗯,往往……最安全……”
男人的喘息开始加重:“你就是一天见不到我,心就慌……”
“呸!我给你的那笔……钱,怎样了?”
“……我跟你说那事……”男人的声音愈发低哑:“拿公中的,我保你,赚一大笔!”
“你就是……”
“姑娘,快回来,姑爷回来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
假山里的二人机灵一下子,立即起身整理衣物。
李氏忍不住攀了个洞眼偷看,但见一个身影遥遥的转过月亮门就走了。
她松了口气,几乎软瘫在地。
回了头,发现金玦淼已没了踪影。
她怔了一会,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
洞房内,霜降正匆忙而有条不紊的将凤冠重新加在阮玉头上,不过这东西实在重,就算喘气深了,都有倾倒的危险,阮玉只好直挺挺的坐着。
而当镶珠缀玉的盖头红彤彤的压下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屋子霎时变得安静,过了好久,方听到春分的声音迟疑而零碎的响起:“姑爷,很英俊……”
阮玉的心便渐渐沉了下去。
没过一会,脚步声多了,近了……
阮玉交握在身前的手,紧了又紧,紧了又紧……
终于……
“哈哈,嫂子,咱们来闹洞房了!”
“诶,弟妹,初次见面,怎不起身相迎?”
“你懂什么,还没掀盖头呢……”
“我不懂?你这毛还没长全的懂?”
“咳,你们知道什么,这叫新婚三天无大小!诶,玦焱呢?”
“金四……”
“金四哥……”
“金四兄弟……”
“四弟快过来,新娘子等你呢……”
“哈哈……”
相比下,阮玉这边很安静,估计都跟她一样,给这阵势吓住了。
“金四,金四……”
“哎,四爷,四爷,您慢着点……”
隔着半透明的盖头,阮玉看见面前的人群一阵骚动,然后一人排众而出,有些摇晃的向她走来。
她感到心好像要从耳朵眼里跳出来了,朦朦胧胧中,她看见那个身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个子很高,身姿挺拔而秀颀,宽肩窄背,粗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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